《倾世漓歌》 第1章 [gl百合] 《倾世漓歌作者:凉风无眠★【完结+番外】 文案 如果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让她叶倾漓都佩服并深爱的话,那就只有她风眠歌了。 若此战得胜,定许你十里红妆,一世长安! 内容标签:虐文 朝堂 古代幻想 悲剧 主角:叶倾漓,风眠歌;配角:林参,南宫埕;其它:复仇,战场 一句话简介:以命祭天,得偿所愿 立意:复仇为主,家国为先 #风华遗世# 第1章 与卿初相识1 承览三年,北疆战事平定,云朝皇帝与北疆君王签订了和平协约,约定了十年之内互不侵扰,次年,镇守云北的镇北将军叶倾漓,被恩准班师回朝! 云朝已然是入了冬,云北的冷自然是只增不减。层层围绕的方形帐篷里面,有一处非常大的圆顶帐篷,帐篷里面正中间放着长有三尺,宽约一丈的军事仿沙图,上面的城墙以及地形,完全是按照云北与北疆的地形地貌仿制,中间有一片辽阔的沙漠,沙漠常年积雪,军队难以行走。 这副用沙子仿制的地形图,只是从云北人民口中得知的,并非是北疆的真实地形,北疆防范紧密,地形只知道个大概,具体地形都是有待考察的,叶倾漓好几次想派人手去考察一番,但到了最后,基本都是无功而返。 几个身穿银色铠甲的人围在了图体前面,争着抢着看从盛京传回来的旨意。 “我看看我看看,哟,这盛京的纸质就是比咱们云北的好啊!你瞅瞅这……” “哎呀,让开让开,我跟你说,我舅舅可是在盛京当官的,我认得我认得!” “就是就是,你一个不认字的挤那么前干什么?” “不认字怎么了?啊?我看看又无妨。” 一个头扎高马尾,一身黑银铠甲的人岔开了几人,“好了,别争了,等着将军回来看吧!” 其他几人也都止了声音,这时,一身黑色绒衣的女子掀开了帐篷,眉形粗勒,映衬在那张略有些偏黄的脸上,反而显得气势磅礴,头上戴着一圈儿绒毛,嘴唇被冻的发紫,却还是笑盈盈的,“欸,快来看我打了什么?” 一会儿几个人才注意到了她手上提了什么,一只白灰掺杂的豹子郝然拎在手上,高马尾的将领首先跑了过来,大大的眼睛中透着兴奋,“豹子啊将军,您从哪儿打的?” “靠近边境线的那座雪山!” 其他几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吧将军,边界线,你这……” “就是啊,万一闯过去了,那可是生命危险啊!” 女人笑了笑,满脸的自信,“你们不信你家将军?”微挑的眉梢充分诠释了她的胸有成竹。 “林参,看来你这当将军的愿望要再往后挪挪咯!”一圈儿胡子的将领用手肘戳了戳高马尾,林参耳朵根子红了又红,带着笑地推开了旁边的人,“哎,白帆,我看你真的是吃白饭的吧!说些有的没的,我当将军肯定是以实力上的,你净瞎担心!” “那是,咱们叶将军可是为大云征战数十年,取得了功名无数才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虽然,你跟着战了数百场吧,但是离咱们将军,还是远呐!” 林参白了他一眼,柯衅摸了摸鼻子,偏黑的脸上带了些许的尴尬,呵呵笑着。 “好了好了,你们刚刚围在一起挤来挤去的干什么呢?”叶倾漓挥了挥手,问出了声。 林参拿着圣旨递给叶倾漓,“将军,上面来了旨意,让你七天后启程,回京!” 叶倾漓皱了皱眉,“既然是来传旨,传旨大臣去了哪儿?” 林参抱着胸,轻蔑一笑,“嘁,那个使臣来了以后冻的瑟瑟发抖,我们也不知道将军您几时回来,他只想赶紧离开,哪来的时间等您,他们也没有将您放在眼里,我以副将的身份直接接了旨意,他便离开了,您是不知道啊,那个马跑的飞快,那家伙差点儿摔下来。” 叶倾漓锤了林参一下,“不可打趣使臣!” 林参默默的摸了摸后脑勺,看着叶倾漓沉思的样子,没再开口。 叶倾漓似是才想起来,转过身看着几人。 “你们这会儿不应该去巡防么?在这儿躲懒是不是?” 柯衅拽了拽叶倾漓的袖子,“将军可别冤枉我们,我们是怕出意外,专门来接旨的!” 叶倾漓走过去坐在了石凳上,石凳上铺了老虎皮,倒不是特别冷。 “既然上面下了旨,那你们去收拾收拾,七天后启程!” 几个人都兴奋至极,连带着不怎么说话的白净小书生谢淙都跟着笑开了花。 几人出了帐篷,唯留林参一人,叶倾漓抬了抬眸,有些好笑,“你不出去呆在这里做什么?” 林参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将军,您看您说的,我只是想留下来陪将军而已!” 叶倾漓看着站在自个儿面前的少年,起身给了个暴栗,“别贫嘴,我们走之前定是有人接防的,接防的军队应是跟着使臣一道前来,只是军队行进比起使臣慢了些,若是我想的没错,此时他们该到了溧城镇,再不过两日便能到云北,届时我带着柯衅和谢淙去接应,你和白帆负责将军内外整顿一下,好及时接手。” 林参点了点头,跟在叶倾漓屁股后面出了帐篷。 叶倾漓过去看柯衅他们几个剥皮,主要的剥皮工作是由谢淙做的,谢淙人虽然看着白白净净的,下起手来却是丝毫不手软。 第2章 叶倾漓轻笑一声,扬声道:“今晚就给大家伙儿加个餐吧,记得点篝火!” 几人纷纷叫好。 夜晚的星星一层一层罩在天空上,密集而又明亮,下方的篝火像是与星星像映衬一般,一堆又一堆,生的炙热又亮堂,旁边围着的人也不甘示弱,跳起了云北特有的舞蹈。 叶倾漓看着这一派和谐的景象,也不禁发自内心的笑着,将士们都在喝着酒吃着肉,唱着思乡的歌,一想到即将回家,个个都乐得多喝了几碗酒。 篝火会一直持续了很久才慢慢熄灭,叶倾漓也有些微醺,慢悠悠回了帐篷就倒了下去,谢淙愣是被柯衅灌了好几坛酒给弄的双颊通红,走路也摇摇晃晃,还是白帆给送了回去。 林参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见个人影…… 待到第二天叶倾漓醒来的时候,军中已然起来收拾整理了,柯衅正在指挥着放置器械,转头看见了叶倾漓,微微打了个招呼,“将军起来啦?” 叶倾漓拍了拍柯衅的肩膀,极其满意,“挺上道儿嘛小子,林参去哪儿了?怎么昨晚不见他今儿早上人又跑的没影儿了?” 柯衅笑得憨实,“这,我也不知道啊,大早上就没个人影儿,谁知道他又去了哪儿!” 叶倾漓点了点头,“行吧,你先忙,我出去一下。” “好嘞!” “臭小子,等我抓到你!”叶倾漓喃喃自语着,也没管后面的人听没听见。 第2章 与卿初相识2 “臭小子,还跑,昨晚上去哪儿了?”叶倾漓揪着林参的后领子,语带调戏。林参嘿嘿笑着,两颗小虎牙显得人特别的稚嫩,“将军将军,您要不,先放开我?” 叶倾漓狐疑地放开了人,拍了拍手,“昨晚上去哪儿了?” “我,我……” “你什么?吞吞吐吐跟个娘们儿似的。” “我去给南宫回信了!嘿嘿!” 叶倾漓皱了皱眉头,“你们俩之前不是见面就掐么?怎么这会儿关系这么好了?还回信……” 林参整了整领子,缩了缩脖子,“倒也不是,只是他碰到了点儿事儿,我帮个忙罢了!” 看着林参这遮遮掩掩的样子,叶倾漓也就不多追问了,抓着林参的胳膊就一起去城中巡查了。 两天后,换防军队随之而来,叶倾漓带着人进行了交接之后就在云北城中转悠了两圈,毕竟这里是她镇守了五年的地方,期间与北疆的战事打了不知多少,这里的人民憨厚朴实,哪怕被云北的气候吹的面容皲裂仍然会在最需要的时候为叶倾漓的镇守军献上最珍贵的食物。 叶倾漓走的时候云北的人民纷纷出来相送,道路两旁都站立整齐,只是为了送送这位镇守将军,至少叶倾漓让他们不被战争侵袭,哪怕前线的将士受伤再重,他们这里永远不会放敌人进来一个。 叶倾漓忍下了眼眶中的眼泪,挥着手道着别。 出了云北城门的时候,叶倾漓回身望着包围在层厚的雪层下面的云北城,眸中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情绪,良久,才缓缓转过头,跟着军队行进。 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叶倾漓才带着军队回了盛京,那个繁华富饶,又奢靡惑人的地方。 军队一路基本没怎么歇,将士们都急着回家,甚至都想连夜赶路,等到抵达盛京的时候,整个军队都显着一股疲惫之态。 不出意外,皇帝已经带着文武大臣在入京后的承阳大街尽头的朝阳门那里迎接,叶倾漓一路带着军队进了盛京,到了地方下马以后立即行了礼,皇帝一身黑红便衣,衣服上绣的是栩栩如生的金龙,两相辉映,整个人显得尊贵至极。 皇帝细眯着眼,脸上堆满了笑,虽已过四十却仍是面容俊朗,不粗不细的胡子更显气概,倒更有了几分气势凌人。 “爱卿快起,一路奔波,辛苦了!” 叶倾漓站了起来,微微向后挪了一步,“不辛苦,为陛下做事,臣之所幸!” 皇帝微微打量了叶倾漓几下,挥了挥手,高声道:“将士们辛苦了,朕为你们设下了宴席,为各位接风洗尘,以慰各位将士护国之功!” 身后的士兵们纷纷叫好,身上还挂着一路走来百姓们扔的花,叶倾漓将皇帝护送上了车驾,便又上了马,一路将皇帝护送到了神武门外。 路上听着皇帝各种称赞之词,一一点头回话。 叶倾漓身后带来的二十万大军并未全部跟着进城,大部分都安排在了靠近盛京城的禁卫营,叶倾漓只带了少部分进了城。 皇帝进了宫以后,叶倾漓骑马回了府,叶宇和莫漓已经相携着等待了许久,直到看到了女儿骑着红云马缓缓归来的身影,才激动着踮起脚向前看。 叶倾漓下了马,两人带着一堆下人簇拥着走了上来,莫漓眼眶里的眼泪打着转儿,摸着叶倾漓粗糙的脸颊,“瘦了,我的莫莫瘦了!” 叶宇轻轻拍着夫人的背,不停地点着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叶倾漓看着父母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黑白交错的头发更显老态,心疼的不行,抹掉了眼泪笑着开口:“没事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阿娘可不要再哭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莫漓破涕为笑地拍着叶倾漓,这才想起来带人回房,“走,回家,回家!”一群人又挤挤搡搡地进了府。 因为皇帝设了接风宴,叶倾漓不便久留,叶宇作为丞相自然是要一起去的,之前皇帝接的时候因为忙着处理西绸的驻军防卫而没能前去,这才赶在了叶倾漓回家之前到了府门口,这会儿自然是要赴宴的。 第3章 叶倾漓跟着叶宇一起进了宫,宫内不许携带刀枪,叶倾漓专门换了一身衣服,两人一个一身紫衣一个一身白衣,远远望去倒不像父女,反而因为叶倾漓的装扮,像是兄弟。 叶宇虽有白发,但眉目锋利,鼻梁高挺,年少之时是盛京出了名的美男子,最近几年忙于各种事情,容貌自然不似从前,但在外形上,仍然是甩了其他人一大截。 进了宫以后,两人左拐右拐地才到了皇帝用来开接风宴的嵌云楼,下层是五品以下的官员,上层是皇帝及一众大臣。 叶倾漓和叶宇上了楼,虽说是个楼,里面的占地却很大,摆放上百张桌椅不是问题,叶倾漓寻着位置坐了下来,新将回朝,位置自然是偏前的,右手首位便坐着叶宇,叶宇的对面坐着一个眉眼细长,一头白发的人,头上带着一圈儿蓝色宝石制成的绒额,薄唇微扬,周身仿佛都在结冰,坐在那里就极具威势,正是辅相骆安临。 叶倾漓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骆安临那货朝着自己瞅了好几遍,但转念一想,他对自己极其不喜,应当是懒得看她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皇帝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齐了,整整齐齐地站在位置上,待到皇帝挥了手,才各自落座。 皇帝萧览仍身穿迎接叶倾漓的那身服饰,整个人都威严霸气,左右两侧坐着一身红色正服的皇后和一身黑金服饰的太后。 萧览提起了酒杯,朝着叶倾漓的方向,“叶爱卿此次战胜回朝,当是大功一件,朕,自然是要赏的,只是金银财宝略显轻视,不如,朕许爱卿一个要求如何?爱卿品级已然是最高,其他的赏赐都显庸俗,这个提议,爱卿觉得如何?” 叶倾漓站了起来,弯腰行礼,“陛下的赏赐,臣的荣幸!谢陛下!” 萧览笑眯眯喝了口酒,“无碍无碍,爱卿想好了来找朕,朕随你提!” 叶倾漓抱拳应了,便得了允许坐了下来。 酒宴的歌舞纷纷上来,各色舞蹈让人眼花缭乱,各个官员就着歌舞浅聊着。 叶倾漓对这些舞蹈没什么兴趣,毕竟这些舞蹈从小到大不知看了多少,没有一点新意。 在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之后,接风宴已然过去了大半,底下的大臣大多喝的有些多了,都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欣赏着歌舞,时不时地闲聊几句。 皇帝吃着水果,也和皇后唠着磕儿。 一舞毕,耳旁响起了轻柔缓慢的丝竹声,一排身着白衣的女子纷纷向前,蹲在了两侧,手上的动作很是新奇,画的妆面也很古怪,是一只只狐狸,生动又招人喜爱。众人纷纷被吸引了目光,聚精会神地看着白衣女子手上的动作,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动作此时此刻都牵动着他们的眼神。 白衣女子手上动作停了以后丝竹声变换成了琴声,宛转悠扬,随之而来的是一波身穿黄衣,腰部镂空的舞女,她们的妆面是猫,形象极了,她们手上挂着铃铛,与琴声和在一起,悦耳至极,她们手里都牵着一根细细长长的丝线,丝线穿织起来形成了一张金黄色的网,同时五个红衣女子跃至前方,腰部以下的红裙上是一排的银穗子,互相交织,随着她们的向前轻轻响着,五个红衣舞女足尖轻点着那张金黄色的网,待到了前面的时候,网上已经隐隐约约展现出了四个大字“海晏河清”! 五个红衣舞女跳起了舞蹈,腰肢轻柔,妆面似桃花又似牡丹,随着动作的暂停,白衣与黄衣女子随之起舞,动作相互穿插,相互交叠,一时间,嵌云楼的上层除了琴声和铃铛银穗互相应和的声音以外,再无任何其他的声音。 本来叶倾漓也觉得新奇,但是随着五个红衣舞女的出现,不过随意一瞥,便被其中的一个红衣舞女吸引了眼球,那位舞女看似与其他人并无二致,但是眼神犀利,叶倾漓从她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面看到了杀意,眼眸锐利,但是仍然透着浓浓的杀意,叶倾漓不自觉地被吸引着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毕竟是战场下来的,什么样的人最让她防备无非就是那些刺客,很显然,那位舞女今晚定然是有自己的目标的。 叶倾漓乘着舞女跳舞的时机,起身走了出去,扬声道:“陛下方才说要赏臣一个要求,不知现在可否提出?” 皇帝诧异,挑了挑眉,“哦?不知爱卿想要什么?朕,必然满足你!” 叶倾漓嘴唇稍纵即逝地勾了一下,而此时那一排红衣舞女已经走到了叶倾漓的右侧,叶倾漓站的位置正对着第三个舞女,叶倾漓快步走了过去,转身从中间岔开了人,左手一把抓住第三个舞女的右手,拽着转了过来,面容平静,对着皇帝微微行了一礼。 “陛下,臣,要她!” 此话一出,一旁看舞的大臣也回过了味儿,议论纷纷,虽说盛京城同癖之好常见,但都是放在暗底下见不得人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就行,却不曾想这个叶将军,刚才回朝便如此行径,看中了人竟直接向皇帝要,当真是,风流啊! 皇帝也愣住了,指了指叶倾漓旁边的人,眯着眼睛,“爱卿,当真要花掉一个要求,只为了要一个舞女?” 叶倾漓左手摩挲着身旁女子的手心,坚定道,“回陛下,微臣意决,望陛下成全!” 萧览哈哈笑了两声,“爱卿想多了,朕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是同意的,这个舞女,就归你了!” 叶倾漓低了低头,“谢陛下!” 第4章 “各位爱卿,大家继续吧!” 众位大臣应声道好,叶倾漓拉着舞女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着,顺手还喂着舞女,笑意吟吟地低声道:“想活命,就把你的东西藏好,乖乖跟着我!” 舞女听闻手下的动作也停了,悄悄打量着叶倾漓。 第3章 与卿初相识3 一直等到宴席散了,叶倾漓才带着人回了府。 回府后,叶倾漓陪着莫漓和叶宇用了晚膳以后才去找了自己带来的女子。本来和父亲在宴席上打算吃饱,依母亲的性子决计是要等他们回来一起用膳的,所以叶倾漓在宴席上倒是没怎么吃。 叶倾漓跟着人下了地牢,那是她专门打造的地牢,不像寻常地牢那般,反而舒适自由,大大的地牢里面用品齐全,甚至连睡觉所用香枕都是她从苍离买的上等货,莫漓和叶宇各有一个,第三个便是这个了。 叶倾漓推开了檀香木做的门便看见了坐在白色绒床上的女子,大概是被识破的缘故,妆面已经被清洗掉了,露出了女子原本的样貌,那是一张,很吸引人的脸,算不上倾城绝色,但是却妩媚中带着些清秀,不经意地一瞥都像是带着钩子一样吸人,朱丹唇浸着水泽,微微张开,看着叶倾漓。 叶倾漓走了过去坐在小凳上,和坐着的女子齐高,叶倾漓整了整领子,眼神却一直盯着面前的人,“说吧!” 那人有些怔愣,“说什么?” 叶倾漓啧了一声,像是觉得麻烦,“你觉得我要你说什么?” 女子没吭声,叶倾漓拨了拨头发,“行吧,那就先说说,你叫什么,哪儿人,听谁指使……诸如此类?” 还是不吭声,叶倾漓微微向前,盯着她的眼睛,嗤笑道:“你若是不说的话,我有一千种让你张嘴的办法,你想试试吗?毕竟是女子,我也不想对你用重刑,你若是好好配合我,我们都轻松,不是么?” 女子咬了咬牙,不动如山。 叶倾漓看着她这个样子,站了起来,一边走动一边说:“既然你冥顽不灵,那,不然我说个有趣的事让你死心如何?” 也没管女子的脸色和回应,叶倾漓接着道:“既然你们是有备而来,自然是制订了万全的退路,我想,你们应该是想杀了皇帝以后跃起到早已经做好破绽的屋顶,然后迅速跳到行宫阁的暗角,等到抓你们的人走了以后,你们再根据皇宫地形图悄悄潜出去,是吗?” 女子脸色发白,面上有一瞬的震惊。 叶倾漓余光注意到了女子的神色,后背靠在梳妆台旁边的柱子上,继续说:“可惜啊!你们的后路,好像抛弃你们了,你没发现,五个舞女,只有你一个亮了武器么?虽然只亮了一个尖儿,还有啊,嵌云楼房顶,是被封死的,你手中的皇宫地形图,也是错的!” 听闻此言,女子的脸色更白了,甚至眼睛盯着叶倾漓,一动不动。 “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么?” 女子摇了摇头,叶倾漓摆了摆手,“因为,嵌云楼的屋顶,是我的人轮流修葺,根本不可能出现纰漏,而且,就算你拿的是正确的地图,你也出不去,那个暗角,就是个死胡同,一时难以察觉,等到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就会暴露,暗角四周都没有门,只有一处嵌云楼用以通行,只是因为那个暗角已经废弃,所以,你觉得,若是你真的蹲在那个暗角一晚上,他们找的话,掘地三尺,你跑的出去吗?” 女子缓缓从嘴里蹦出几个字,“风眠歌,无眠之歌!” 叶倾漓还算满意,走近风眠歌,微微弯下腰,眼睛直盯着那双丹凤眼,“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么?” 风眠歌缓慢地摇了摇头,叶倾漓抬了抬她的下巴,微微一笑,潋人心神,“因为我喜欢你的眼神,我要你为我所用!” 言罢,也没管风眠歌的神色,径直走了出去,出去之前的一句话久久响在风眠歌耳朵里“好好考虑考虑!” 风眠歌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被汗浸湿了,从她出现在自己前面,还未出袖的匕首被她轻轻松松推了回去,抓着自己回座位的力道大到离谱,她屡次挣脱都无果,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狼一样要把她撕碎,一幅幅画面从眼前闪过,风眠歌手搭上了眼睛,陷入了睡眠。 不过一夜而已,镇北将军叶倾漓风流成性,从宴席上直接带走一名舞女的事迹便已经传扬到了整个盛京,众人纷纷嗟叹不已,谣言甚至愈传愈烈,不过三天的功夫,各种话本子横空出世,在坊间到处流传。 林参匆匆忙忙赶到叶府的时候叶倾漓刚刚上朝归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不悦之气,林参赶忙跑到叶倾漓面前,微斜的发梢下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将军,坊间到处流传你的事儿,你怎么好像啥事儿都没发生的样子啊?” 叶倾漓摘下了帽子走着,“那我该如何?去封了那些人的嘴?” 林参撇了撇嘴,“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叶倾漓弹了他一下,“不过是些闲言碎语,过几天就消散干净了,你不要那么急躁!” 林参一听好像也有些道理,也不管这件事了,反而缠着叶倾漓,“将军将军,你看我为你鞍前马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你就把那把云边绥木枪给我嘛!” 叶倾漓给了他一个白眼儿,进了屋撤了朝服便去了前厅和莫漓一起吃早点。 莫漓见叶宇没来,让人坐下后不禁开口:“小参来了啊,好久不见了都,快坐快坐,一起吃早点,你父亲呢?” 第5章 林参乖乖坐在了叶倾漓旁边,吃着早点,叶倾漓夹了口包子,语带不清地道:“王将军临时有事儿,阿爹就被拉走了,他让您先吃,别等他了。” “哦,这样啊!” 莫漓说完又瞅了眼林参,林参吃的极其欢乐,莫漓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参吃完了早点后跟着叶倾漓一起去了京郊的禁卫营,禁卫营因为集体解禁,已经没多少人看守了,叶倾漓临时调了一波朝阳军的守力去禁卫营顶替上去,这会儿去禁卫营就是去看看部署。 林参穿着一身蓝色的便服跟在叶倾漓屁股后面,叶倾漓穿着紫衣,站在一起甚至比林参高一个头,两人出门的时候引的路人频频回头。 林参骑在马上,好奇道:“将军,都说你从宴席上拉走了一个舞女,是真是假啊?” 叶倾漓斜侃他一眼,“怎么了?” 林参惊奇道:“真的啊?不是吧将军,你竟然真的这么做,那得长的多么好看啊?说说呗将军!” 叶倾漓没搭理他,自顾自骑着马走在前头,林参挠了挠头,连忙追上去,“将军,你说说嘛,说说,到底长的怎么样啊?将军……”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并肩而行。 第4章 与卿初相识4 风眠歌在这华丽的牢房里面坐立不安,自从上次那个将军看了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个牢房,虽然没有刑具,甚至日常起居所用的东西都备的齐全,只是整个牢房除了大门以外没有别的通风口,牢房里面燃着高高的蜡烛,旁边放着备用的,还有火折子,方便她用,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了,甚至连纸笔之类的东西都没有。 刚开始风眠歌还能靠着睡觉来逃避,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睡觉已经不能让她度过时间了,没有日光,不知时辰,甚至外面都没有能回应她的人,吃喝用度,都在那里,但是风眠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也无法让时间飞快流逝,反而觉得越来越慢,风眠歌觉得,如果叶倾漓再不来,她就要疯了。 叶倾漓正在书房练字,林参火急火燎地闯进来,看见叶倾漓的时候喜笑颜开。“将军,醉霄楼出了新的曲艺项目,我们一起去看啊!终归你也闲来无事是不是?” 叶倾漓白了一眼他,打开了放在旁边的信笺,林参好奇地凑了过来,“禀将军,她很虚弱,看着已经将近极点。她?她是谁啊?” 叶倾漓拿起了火折子烧了信笺,抬起眼看着林参,林参摸了摸胳膊,“将军你别这么看着我,瘆得慌,你每次要坑我的时候都是这个眼神!” 叶倾漓弯了弯唇角,“你不是想知道她是谁吗?我带你去看!” “真的?将军你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林参将信将疑,叶倾漓挥了挥手,“怎么会?走吧,小副将!” 林参心存犹疑跟着叶倾漓出了门,进了暗牢,越走越黑让林参心里发毛,“将军,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阴森森的?” 叶倾漓背着手,腰上的银穗子一晃一晃的,“带你去看美人儿啊!” 林参刚想说话,两人就已经到了,沉香木的门上面刻着昙花的样子,叶倾漓推开了门,对面的女子正坐在桌子旁边,听见声音抬起了头,眼睛里面已经有了疲态,头发也无心打理,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画着圈儿。 林参看见的时候不自觉被她的眼睛吸引了目光,果然,是个美人,如果忽略她的一头乱发的话。 叶倾漓坐在了她对面,“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风眠歌轻笑一声,讽刺至极,“你把我困在这种地方,是个人都快疯了!” 叶倾漓笑了,眼神玩味的在风眠歌身上打着转儿,“那你现在不是没疯么?” 风眠歌勉力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走到了叶倾漓的旁边,看着站在她旁边的林参,绕着转了个圈儿,“这怎么,还给我带个,嗯,小男人?” 叶倾漓被她的话惹得一口水喷了出来,林参更是脸色爆红,“我,我哪里小了?” 风眠歌斜睨了他一眼,“哦,哪里都小啊!怎么,你不服气?” 林参磕磕巴巴的,“你,你才小呢,小爷我今年都二十了,怎么就小了?” 风眠歌瞟着,嘴里啧出了声音,“啧啧啧,听听,听听,还自称小爷呢,怎么就不小了?” 林参炸毛了,你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叶倾漓擦着水,出来打圆场,“好了,别逗他了。” 风眠歌双手搭在叶倾漓肩膀上,俯下了身子,“那我倒是想知道,将军,是打算将我困在这里多久呢?” 叶倾漓头也没抬,“看你诚意!” 风眠歌放开了手,“唔,不知道这个诚意怎么样呢?” 叶倾漓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林参也是一样,叶倾漓瞪大了眼睛,“你,你下了药?怎么会?明明没有!” 风眠歌看着已经快要晕过去的叶倾漓,勾唇一笑,方才的疲态一扫而尽,“怎么会呢?因为药,在我袖子上啊~” 叶倾漓撑着力气站了起来,林参已经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叶倾漓一脚将林参横了过去挡住了风眠歌往外走的身影,林参呜咽了一声就没了声响,风眠歌又朝着叶倾漓挥了一下袖子,叶倾漓成功晕了过去。 风眠歌乘着叶倾漓昏了,赶紧扒衣服,反正她们的身量也差不多,理当不会被认出来。 第6章 扒着扒着,就摸到了两团柔软,原来,竟是女子! 顾不得想太多,带出来的药效用只有两个时辰,她得赶紧走,扒下了衣服,又撕了林参的衣服边做了斗篷,走的时候忍不住给叶倾漓盖上了自己换下来的舞衣。 暗牢不为人所知,叶倾漓没有放守卫,放了反而招人耳目,这会儿却是将自己坑了进去,风眠歌畅通无阻的出了暗牢,跳上了房顶,趴在房上观察了一会儿以后才从一条小通道偷偷跑了出去。 叶倾漓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还盖着一件红色的舞衣,用舞衣将自己裹紧了过去看了看,人已经不在了,林参还在睡,叶倾漓踹了一脚给踹醒了,“还睡!” 林参睁开了眼睛,揉着自己的腰,“嘶,将军,我腰好疼啊!怎么回事啊?” 叶倾漓瓮声瓮气,“那,那个,我刚刚,踹了你一脚!咳,咳……” 林参龇牙咧嘴地揉着腰,“不是将军,你也踹的忒重了吧?这么疼?我就知道你带我来没什么好事儿!” 叶倾漓带着林参要出去,发现门被锁了,林参这才注意到了叶倾漓的衣服,摸了摸,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撕了,叫的更惨了,“将军,这哪来的女子啊?连我衣服都撕!还有你的……” 叶倾漓嗤笑一声,眼眸里面透着满意,“小家伙,还想困住我?这可是我设计的门!” 说着,叶倾漓朝着门右边的小缝一脚踢了下去,门应声而倒,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林参跟在后面叫唤着,“将军我们是不是应该叫人去把她抓出来啊!” 叶倾漓敲了林参脑壳一下,“我们都晕了多久了?这会儿功夫人估计都已经混入了京逍大街,你是有千里眼啊,还是有顺风耳啊?小男人!” 林参刚开始还认真听,听到一句小男人,气的脸红脖子粗,“将军你干什么?我才不小,你还跟着她这样叫我!!!” 叶倾漓没搭理他,自行去了房间换了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还能闻见衣服上带着的荷花香,摸了摸,衣服还是上乘的千丝,手感顺滑,叶倾漓笑着眯起了眼睛,将衣服扔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出了门。 第5章 与卿初相识5 林参捂着腰,一摇一摆地回了家,白帆还在他家喝着茶,结果看见林参人的时候蹙着眉头,“你不是去找将军了吗?怎么回事?” 林参摆了摆手,“别提了,每次找将军准没好事!” 白帆看他一直捂着腰,“被打了?” 林参停了下来,眼珠子瞪着他,白帆呵呵笑着,“别生气别生气,气多伤身啊!” 林参嘀嘀咕咕地跟着白帆进去抹伤药。 叶倾漓本来在书房,莫漓传了丫头过来叫她,叶倾漓只好放下手中的东西去了中厅,过去的时候莫漓正在修剪花枝,头上的银色丝兰发簪衬得人年轻不少。 叶倾漓走了过去,莫漓背对着她,一身深蓝袄服光是背影,就给人岁月沉淀的感觉。叶倾漓站在了后面,“阿娘,您找我?” 莫漓转过了身,放下了手头的东西,高翘的鼻梁中间点着一颗痣,风韵犹存,叶倾漓自小便知道母亲是个大美人,随着越长越大,这份感觉反而越来越深,莫漓笑着道:“莫莫,听闻夜山有位不出世的名医,去年你父亲休了将近两个月时间去请名医下山为你祖父祖母治病,名医不肯入俗世,只好将你祖父祖母送去夜山,你前些日子堪堪回来,还要交接政务,母亲便未曾告知与你,刚好名医传信回来,说你祖父祖母已然可以下山了,你父亲抽不开身,只好辛苦你去接上一接了。” “怪不得回来后没见到祖父祖母,本想找母亲问上一问,母亲倒是提前告知我了,那我后天便启程,接祖父祖母回府!”叶倾漓扶着莫漓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莫漓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抚,说出的话也柔柔的,“近些日子,母亲打算整顿一下涟园,再多添置些人,方便你祖父祖母起居,你觉得如何?” 叶倾漓笑着,“家里的事向来是阿娘您打理的,您做主便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说话就成,干嘛还要问我的意见啊?” 莫漓戳了戳叶倾漓的头,宠溺道:“小没良心的,我的意思是你的房里还需不需要添置一些丫头?毕竟你房里还是按照以前的添置的,怕你住不舒服。” 叶倾漓嘻笑着靠在莫漓身上,抱着胳膊,“阿娘对我最好啦!不过我皮糙肉厚的,不要太多丫头,丫头太多反而不舒服,您不妨将我的兵器室打造的大一些,如何?” 莫漓笑着,“你啊!” 两人腻腻歪歪的,直到叶宇回来时才一起去用了午饭。 用完午饭叶倾漓喝着茶,挥了挥手,新进来的丫头一身蓝色棉袄,头顶扎着两个小包子,脸上微微泛着红,头顶上可能是因为不大适应起的痘,叶倾漓只觉得熟悉,眼神慢慢移到那双勾人摄魄的丹凤眼上时,才缓过了神儿。 叶倾漓不动声色地就着丫头的手换了杯子,继续和父母说着话。 叶倾漓走到了账房那里,轻咳了一声,账房妈妈立即恭恭敬敬地立在了旁边,“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叶倾漓拳头虚握,抵在唇边,“嗯,也没什么,就是看看咱们的丫头的衣食起居,今儿瞅见有好几个都冻的发抖,这可不是咱们叶府的待遇。” 账房妈妈一身软肉颤了颤,脸上堆着笑,“小姐这是哪里话,咱们的份例都是定的,不存在差别的,大抵是在屋内,所以丫头们才穿的不多。” 第7章 叶倾漓摸了摸下巴,“这样啊!那这样吧,不如将丫头们的衣裳做成红色,这样看着赏心悦目不说,她们穿多少也能一眼望见,如何?” “小姐吩咐,咱们做下人的,自然无不听从。” 叶倾漓拍了拍账房妈妈的肩膀,“陈妈妈,眼力不错,那就这么说定咯!” 说完在陈妈妈的笑脸中离开。 随着叶倾漓的背影离开,李妈妈叹了口气,拍着陈妈妈的肩膀无奈道:“小姐还是这样!从来不管家里的吃穿用度啊!” 陈妈妈一派慈祥地笑着,“那也没什么,家里上下都有夫人打理,小姐不需要知道采买之类的东西,小姐有她自己的抱负!” “可不是,每一次小姐想要吩咐什么,都直接来找你……” 陈妈妈拍着李妈妈的手,“好啦好啦,刚刚小姐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去跟王妈妈说一声吧!” 李妈妈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地离开了。 第二天,叶倾漓起来看见旁边一身红衣的丫头,嘴角噙着笑去了母亲的房间。 莫漓看着叶倾漓这满面春风的样子,也跟着心情很好,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叶倾漓就离开了叶府。 坐在马车上,叶倾漓不禁恼怒地锤了旁边白衣高马尾的人,疼得林参精致的面容不一会儿就开始呲牙咧嘴的,“我艹,好疼!不是吧?将军下手这么重干什么?” 叶倾漓眼眸微斜,瞟了一眼,不悦道:“都是常年骑马的人,怎么你坐的就如此舒适?你是不是背着我带姑娘逛了?嗯?” “将军瞎说什么?我坐马车习惯是因为家里姐姐多好嘛?每次都非要拉着我陪她们出去,提东西……”林参无比苦逼。 叶倾漓算是勉强接受他的说法,揉了揉手腕,一身的黑衣配着紫色的毛氅,看起来俊美中又带着些痞气。 “南宫怎么到的这么早?你之前不是说他在我们动身后才开始动身么?”叶倾漓略带不满,不大想跟那人见面。 林参揉着被叶倾漓锤了一拳的肚子,很是无奈,“他说的话你也信?” 叶倾漓白了一眼林参,脑子里问候了南宫八百多遍。 两人的马车不疾不徐地驶进了京逍大街,沿着最繁华的长宁路一直向前走,停在了最大的醉霄楼前面,醉霄楼高高地垒起了六层,层层叠叠很是宏壮,门檐前面挂着华丽又精致的灯笼,个个形状不一,有趣又尽显格局。 两人慢慢从马车下来,林参也披上了黄毛氅,一同进了醉霄楼。 第6章 与卿初相识6 两人刚上了六楼,里面坐着的那人便转过了身,一身西绸特有的服饰带着一堆丁零当啷的小银饰,编着编发看起来意气风发,高挺的鼻梁下是带着清冷的薄唇,右眼那里有着明显的泪痣,更衬的人异域风情十足,那人眨着一双褐棕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笑意,尤其是在看见林参的时候,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小参子,你们来啦?”那人朝他们招了招手,叶倾漓背着手,悠悠地走了过去。 “啧,叫我出来的人是你,结果你第一句叫的却是我的副将,啧啧啧,伤心!”叶倾漓眯着眼睛打趣,那人呵呵笑着,拉着林参坐在了自己旁边,林参甩了甩,没甩开,也就任他去了。 “去去去,你个抠门鬼,我干嘛叫你?” 叶倾漓嗤笑道:“南宫埕,我哪里短着你了?这么评价我?” 南宫埕热情地给林参夹着菜,抬头稍稍瞥了一眼叶倾漓算是回应,叶倾漓无语又郁闷地喝了口桌上的酒。 林参满头黑线地看着面前热情似火的人,又瞅了瞅自己堆的小山一般的饭碗,朝着南宫埕那精致的编发就是一巴掌,“够了够了,你当我猪呢?” 南宫埕憨憨的挠了挠头,俊美的容颜配上这个动作,要多傻气有多傻气,林参夹了条肉丝吃着,把南宫埕的脸掰正了继续着手吃。 叶倾漓也尝了尝这摆了一桌子的精美菜肴,南宫埕被林参掰了过去,不好意思地虚握着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咳,嗯,话说,小叶子,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啊?我可是等你的答复等了足足一年有余呢!” 叶倾漓吃着菜,懒得搭理他,放下了筷子,喝了口酒,这才觉得浑身舒畅,“没考虑,不答应!” 南宫埕手里拽着林参胳膊上的黑色丝绳,抬头看着叶倾漓,眼里带着满满的不解,“原因呢?” 叶倾漓白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指抓着精致的陶瓷杯转着,顺嘴答着:“你是脑袋不够用了吗?这种地方是说那些事的?醉霄楼鱼龙混杂,随便出去一句话,九个脑袋也不够用!” 南宫埕眨巴着眼睛,看起来还有些委屈,被两人无视了,见对他们无效,南宫埕这才接着道:“我这不是刚来你们这边不太熟嘛?谁知道……”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的叶倾漓有些被气笑了,“再不熟也不至于找全盛京最繁华的地方吧?你就是想带某人来吃饭罢了!” 南宫埕放下了筷子,理直气壮,“我带小参子多吃点怎么了?他这么瘦都是你虐待出来的!!!” “哎狗骗子,我怎么就虐待他了??你给我说清楚!我叶倾漓从来不会虐待手下的,你信不信我出去抽你?”叶倾漓调侃着,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不过佯装的样子却看的林参一愣一愣的。 南宫埕后靠着坐背,勾起一边嘴角,看起来潇洒又痞气,“得得得,我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让你松口,今儿来呢,主要还是看看这盛京的繁华,嘿嘿!” 第8章 叶倾漓哼着小调,惬意道:“哟哟哟,我看呐,某人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说着还顺带瞅了眼林参,林参全心全意地啃着肘子,完全没在意两人说的啥,南宫埕也不掩饰,低低地笑了笑,两人都心知肚明。 南宫埕的眼神落在林参身上,温柔又缱绻,偏被注视的人完全感受不到一般用力地啃着肘子…… 无奈地笑了笑,南宫埕举着杯子和叶倾漓碰了碰,“既然你现在心意坚定,那我们就看着,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来找我帮忙!” 叶倾漓略有些疑惑,“你怎么如此确定?” 南宫埕摇了摇头,轻笑道:“无其他原因,只是对你们上头的这位,不大相信罢了!” 叶倾漓不禁锤了南宫埕肩头一拳,“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啊!” 南宫埕耸了耸肩,两人聊起了兵法,直到林参打起了饱嗝才堪堪停下。 叶倾漓和林参出来的时候,南宫埕拉着林参去了旁边的小道,远的叶倾漓看不见,只能百无聊赖的等着,等了约莫有半柱香的时间林参才气急败坏地跑出来,后面跟着的南宫埕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却还是在后面哄人,却越哄越差,林参反而脸色越黑了。 叶倾漓刚迎上去,还没说话,林参便径直越过了她上了马车,南宫埕摸了摸鼻子,“嗯,好像,搞砸了!” 叶倾漓成功给了他一个白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还给人惹毛了……人才!” 叶倾漓跟着上了马车,刚坐下马车就动了,林参走的时候连个眼神儿都没给南宫埕,南宫埕站在原地,耷拉着肩膀,看着别提多委屈了,却在叶倾漓的马车没影了以后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样子,表情越看越欠揍…… 林参一路上都没和叶倾漓说话,叶倾漓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也没问,只是在回了府以后看到柱子后面那个不太起眼的红衣丫头的时候勾起了唇角。 夜半,叶倾漓的房间漆黑一片,有个娇小的身影慢慢靠近了叶倾漓的书桌,来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在黑漆漆的夜间与夜色完美融合,却在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那人时,顿住了。 叶倾漓披散着头发,一身白色便衣看起来随意又不失礼数,黑暗中看不清叶倾漓的表情,只听得她开口道:“姑娘夜探闺阁,不知,为的什么呢?” 黑衣人不说话,就站在那里,袖中的箭却是朝着叶倾漓的方向精准射去,叶倾漓微微偏头躲了过去,随后手里的银色匕首便夺去了黑衣人所有的注意力。 “在找这个吗?” 那人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威压,黑衣人突然出声,“把它还给我!” 声音带着些柔媚,叶倾漓转了转匕首,匕首的尾端刻着一朵细细小小的牡丹。 叶倾漓轻笑,“若我就是不给呢?” 那人眯了眯眼睛,不知是想了些什么,一挥手,叶倾漓眼前一片白,再看见的时候人已然不见,叶倾漓摸着手里的匕首,轻笑出声: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好玩儿了! 第7章 与卿初相识7 不过几日,叶倾漓已经整理好了带了一小队人出发接人,林参过来吵着闹着要跟着,叶倾漓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莫漓又过来好一通说道,愣是给叶倾漓又带了四个侍女,叶倾漓:“……” 稍微收拾了一下,叶倾漓就出发了,林参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叶倾漓觉得烦,压下了想踹林参的冲动,咬着牙:“南宫呢?怎么没跟着你?” 林参一顿,脸色有几丝不自然,“他,他跟着我干什么?我们又没有什么,嗯,什么关系……” 一句话说的心虚不已,就是林参自己都不太信,叶倾漓也不想惹得林参窘迫,换了个话题,“那白帆呢?他不是住你家去了?” “白帆啊!他今儿个去找城外的一个老头儿下棋去了,据说那个老头儿从无败手呢!” 林参说的神神秘秘的,倒勾了叶倾漓几分好奇,多问了些,说着说着时间已然过去了大半。 叶倾漓嫌坐马车不大舒服,倒是一直骑的马,莫漓为她安排的马车被她塞给了四个侍女,侍女们在车上战战兢兢,虽说是叶倾漓非让她们坐着,但是她们是来伺候的啊,叶倾漓却不在车上,是个什么说法嘛! 其中一个扎着两个小包子的侍女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盯着坐在侧首的人,“季眠姐姐,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那人略微抬眸瞥了一眼小姑娘,看着手里一本密密麻麻的书,语气半带戏谑道:“怕什么?又不是咱们死乞白赖要坐的,是将军首肯的,尽管坐就是。” 其他两人听见这话倒是安心了几分,也不再那么紧张了,小包子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嚼着放在那里的糕点。 行进着,叶倾漓似有所感,转头看了一眼马车,并未说话,林参有些疑惑,跟着转过了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将军看什么呢?” 叶倾漓回过了神,轻咳一声,“无事,继续走吧!” 林参不解地转过了头,接着刚刚的话题。 走了三天,才到了夜山脚下,抬头瞅了瞅日头,若要上山,抵达时估计就到了深夜了,叶倾漓思忖了会儿,最终决定在山脚下的客栈休息一晚再上山接人。 进了客栈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很是微妙,幸而叶倾漓提前将自己的人分成了几波去不同的客栈投宿,倒没怎么吸引视线,叶倾漓带着林参和一个侍女坐在了桌子前,等着上菜。 第9章 大堂左侧一排长桌前坐着五个人,身形不一,两个披着黑色的毛氅,手里拿着短剑,眼神凌厉,两个坠着两条细长的刘海儿,形貌英俊,状似玩笑地笑谈着,唯有中间一人,一身白衣,一尘不染。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面的文字复杂难懂,看着不像是大云的文字,那人眉中心一颗朱砂痣,整个面貌在妖艳和阳刚之间反复切换,但那人专心于手中的书籍,并未注意其他人的目光。 叶倾漓注意到那群人,主要在于自她们进来,整个客栈的人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投在那五个人身上,偏那五个人仿若感觉不到一般,自顾自谈笑着。 叶倾漓也只是略微瞥了几眼,视线便再没到他们身上,在那几个人吃完打算离开之时,那些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一个个皆站立而起,其中一人高声拦道:“白浮公子,还请留步!” 被提到,那人扬了扬眉,眉间朱砂越显妖冶,语带兴味开口,“不知,阁下拦我,所为何事?” 其他人见他明知故问,略有些忍不住,“交出百仙决!” “就是,交出就让你走!” 一群人纷纷应和,看似很一致,却又谁也不让谁。 叶倾漓默默往里边挪了挪,带着旁边的人一起看戏,身边的两人也很识相的往里挪了挪,这种江湖大戏,可不多得,定是要好好看看。 被提到的那位白浮公子却好似没听见一般,气定神闲地合上了书,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叶倾漓的方位,笑得狂妄又妖孽:“我的东西,凭什么交给你们?” 一位年长者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劝阻,“白浮公子,百仙决乃是江盟百家共有之物,何来你的一说?还请白浮公子莫要为难我们!” 白浮公子笑得清浅,眸子里面带着不屑,“共有?既是共有,那我白浮门自然也能持有,怎么,就不是我的了呢?” 那位老人被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强词夺理!百仙决向来都是由各个门派相继存续,你们白浮门怎么说也得排到三年以后,你怎敢如此狂妄,将百仙决据为己有?” 白浮公子微微眯了眼眸,轻呵一声,“我不与你争论,江盟百家向来厚颜无耻,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能打的过我身旁四人,东西便给你!” 此时那四人才被众人重视,他们刚刚身息隐藏的太好,以至于众人都未太过在意,这会儿才仿佛看见人一般,话说完白浮公子便向后一退继续坐在了原位,那些人见白浮公子油盐不进,你瞅我我瞅你,看了一会儿,不知在谁的鼓动下,客栈里开始打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叶倾漓吃着花生,戳了戳身旁的小侍女,“吃不吃?” 那人略有些错愕,隐下了神色接过了叶倾漓手里的花生,缓缓吃了起来。 要百仙决的人众多,但那四个人打起来却是游刃有余,根本不看在眼里一般,让叶倾漓不禁猜测那个白浮公子的武功,大抵是很高的。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那些人已经被打的东倒西歪,一个个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而那四人,虽说也有受伤,无非是一些皮肉伤,都不能叫伤,不禁让叶倾漓咋舌这位白浮公子的不简单。 那位白浮公子见打完了,一掀衣摆,悠悠地站了起来,“技不如人便不要揽这种活,不要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们身后的人!” 地上的人面色苍白,不止有痛楚,还有心思被揭穿的心虚。 白浮公子抬步出了门,出门前对着叶倾漓这边看了一眼,尤其是看着叶倾漓时,眸中掺杂着莫名其妙的情绪,叶倾漓不大喜欢他的眼神,警告般回敬过去。 看完了戏,叶倾漓便带着两人上了楼,各自去了房间,这一晚,倒是没白来,看了场好戏呢! 次日,客栈已经恢复了原样,叶倾漓与老板谈话间无意得知昨日那位公子走的时候留下了足足两倍的补偿,老板倒是赚了不少,让叶倾漓对其稍有些改观。 上了山见到祖父祖母的时候叶倾漓不禁有些感慨,好好的两个老人家,本可以后顾无忧的颐养天年,却因为算计,成了痴傻的状态,夜山那位,虽说医治有方,但只能让两人时不时清醒,并不能一直清醒,叶倾漓拜谢了名医,名医性子古怪,只知道他有一个西华佗的名号,其他一律打听不出来,叶倾漓带的东西,都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叶倾漓只好带着东西和两位老人下山。 为防颠簸,叶倾漓一行人走的极缓,老人家身子不好,生怕颠着晃着。 好不容易出了夜山脚下的辉阴城,行至半路,一处较小的不知名的山脚下,两旁跳出来一行人,单看穿着叶倾漓便明白来人身份。 虽说对方并未说什么此山是我开这种话,但到底是作战多年的人了,叶倾漓没开口,云淡风轻地等着对方先说意图。 “看不出来吗?打劫!东西交出来!” 为首的小个子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很是嚣张的挺了挺胸,叶倾漓杵着手肘笑着:“不知这位小兄弟,想劫点儿什么?” 那人拧笑着:“自然是有什么劫什么?少废话,给我搜!” 话音一落,身后的一群小喽啰便开始动手,缓缓朝着叶倾漓的车队靠近,叶倾漓直起了身,周身杀伐之气四溢,“谁敢?”愣是吓得一堆人杵在了原地,叶倾漓呵呵笑道:“小兄弟,我也不想大开杀戒,不如你放我们过去,我们各自安好?” 第10章 那人这才回过了神,不过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又壮了壮胆,“想的美,老子是来劫财的,不是来行善的!给我上!” 叶倾漓对着林参交换了个眼神儿,林参心领神会,猝不及防间便带着马车冲了出去,两位老人正睡得熟,突然的颠簸吓得慌了神,四个侍女只好不停地抚慰着。 几个劫匪怕被马蹄踏,慌忙之间竟是让出了一条路,在马车出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追啊!愣着干什么?” 这才追了上去。 叶倾漓许久未曾动手,这会儿动起手来身后没了阻碍,完全放开了手脚,对着一堆人就像是练手,身后的那几人也是很兴奋,直接开打。 那群劫匪虽然人多,身上的功夫却不到家,不出一会儿功夫,被叶倾漓和手下打趴下的不在少数,那个领头的小个子见打不过,掏出了一支烟花放了出去,一群人拖着叶倾漓,愣是等来了救援。 叶倾漓见对方来了支援,加上身体已经打了许久,若是对方采用人海战术,耗的时间长了,他定是不敌的,打了个手势,便要带着几人撤。 哪想来的人里面有好几个有武力的,一时之间缠的几人无法脱身。 在一群人没注意的时候,外面一袭红衣的女子突然来袭,开出了一条路,边打边走到了叶倾漓身边,叶倾漓不待她开口,便挥了挥手,借着那条路冲了出去。 叶倾漓身边的人,轻功虽说不上特别好,但都是能看的过去的,马在刚刚的打斗中只能留下去,几人用轻功甩开了身后的人。 叶倾漓到了远处,吹了声口哨儿,带着几人向前走。 大概是过于疲累,叶倾漓没察觉到的同时,跌进了一处洞里,也是这洞太过隐蔽,叶倾漓未曾料到竟有人在此设置陷阱。 几人听到动静回头的时候叶倾漓和红衣女子已经掉了进去,至于红衣女子怎么进去的,大概要归功于叶倾漓下去的时候习惯性地拽了一下身边的人,以至于…… 叶倾漓抬头瞅了瞅,嗯,挺深! “回去拿绳子!” “是!” 几人应声而去,顺便帮叶倾漓盖上了草,防止那些劫匪发现,做了个不明显的记号。 叶倾漓揉了揉屁股,“嘶!真疼啊!” 旁边的人也是一样,不过碍于叶倾漓在,不大好意思动手,只能略微蹙了蹙眉。 叶倾漓找了些松软的土坐着,笑了笑,带着一丝轻快:“连累你了!” 那人冷哼一声,坐在她对面,缓缓才来了一句:“无妨!” 叶倾漓似乎觉得好笑,微眯着眼睛,盯着那人:“认识我吗?” 第8章 与卿初相识8 那人有些愣了,半晌才开口说话:“叶将军,我怎会不认识?” 叶倾漓后靠在洞边上,眼珠子紧盯着面前的人,挑了挑眉,“哦~认识啊!那风姑娘回来救我,可是为了那把银匕首?” 风眠歌知她已经发现自己了,也就不装了,“你怎知是我?” 叶倾漓轻轻哼笑,“毕竟,风姑娘的那双眼睛,过于独特,想忘也难呐!” 头顶上传来马的哼声,叶倾漓怕那群人被引过来,卷着舌头吹了两下,红云马便离开了。 风眠歌也听到了声响,当然也看到了叶倾漓的动作,“既然你知我来意,那么之前,你是故意引我出来的?” “对啊!” 承认了?她就这么承认了?风眠歌有些无语。 “那便把匕首还给我!” 叶倾漓看着略微有些激动的风眠歌,明明穿着侍女的服饰,明明脸上点了一堆的痘痘,却仍然从骨子里透着清纯加妖娆的复杂气质,哪怕现在沾了土,却还有着吸引人的魅力。 叶倾漓微睨着风眠歌,勾起了唇角,“既然对你很重要,你觉得,我可能轻易将它交还给你么?” 风眠歌默了默,“怎样你才可以将它还给我?” 叶倾漓哈了一声,不怀好意道:“你之前暗算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风眠歌扣着手底下的土,“好意思说我暗算你,门外一个士兵都没有,你就是笃定了我还会回来,所以才悠然自得地进了地牢,被我算计!是也不是?” 叶倾漓眉梢微挑,“哟!被你猜到了!” 风眠歌微微有些恼怒,“还我匕首!” 叶倾漓无奈地扶了扶额,“你就不能换句话?” 风眠歌伸着手,“你还了我便不说。” “还给你?这种栽赃陷害的东西,可是不利于我大云的,我做什么还给你?” 叶倾漓挥了挥手,满不在乎。 风眠歌纂起了拳头,如果不是不知道她放在了哪儿,她现在绝对杀了叶倾漓夺得匕首,“刺杀已然不成功了,我怎么再栽赃陷害?” 叶倾漓眨巴了一下眼睛,嘻嘻笑着,无害极了:“那可难说,万一你们一时兴起又去刺杀,那我不是亏大了?” 风眠歌站了起来,朝着叶倾漓攻了过来,“你,无耻!” 这会儿不打叶倾漓她只觉得拳头痒,叶倾漓轻轻松松应付着她,像是逗着玩儿一般。 风眠歌苦恼于出门没带毒,只能赤手空拳与她对打,也不知两人对于放在旁边的剑是什么想法,竟没一个人想起来用…… 叶倾漓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打不过我,身上没带药和毒的你,对我而言,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第11章 风眠歌停下了攻击,皱着眉头,“到底要怎样,你才能还给我??” 叶倾漓提议道:“要不,你归我麾下?” 风眠歌闭了闭眼,“不行!” “嘶!这么难啊?” 叶倾漓摊了摊手,手上的伤痕混着土,略显狼狈,对此,叶倾漓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如常道:“我屡次放你,不过是觉得好玩儿,要不,你再陪我玩会儿?等我玩腻了,就给你,如何?” 随即,她又道:“自从云北回来,每天不是朝堂就是禁卫营的,可无聊了,你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风眠歌挑着眉,“我怎知你何时腻?你若一辈子不腻,我岂不是要在你身边待一辈子?” 叶倾漓笑着,眼睛里都是笑意,“那不然,我们定个日期,以两年为期如何?你伺候我,等我腻了你,你再走不迟。” 风眠歌着重听了‘伺候’二字,忍不住在心里鄙夷了会儿叶倾漓,皱了皱眉头,“不行,两年太久!” “太久了啊,那你觉得,多久最好呢?” 风眠歌一顿,思索了会儿,呐呐开口:“不然,一年,一年如何?” 叶倾漓弯了眉毛,“风姑娘,削价也不兴你这么削啊,你直接给我削了一半儿啊!” 风眠歌似是也觉得心虚,磕磕巴巴说道:“那,那不然,就,一年半,如何?” 叶倾漓见她松了口,眼眸划过一丝狡黠的光,一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将她收归麾下么?笑话,她叶倾漓想要驯服的人,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点了点头,叶倾漓伸出了手,“既如此,相处愉快!” 风眠歌没搭理她伸出去的手,心想你不过就是找我消遣,愉快个屁! 当然,风眠歌可是不敢将这话说出口的。 达成了一致以后两人的气氛也逐渐变得松弛下来,风眠歌斜瞟了一眼她,不经意般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取匕首?” 叶倾漓一愣,随即笑开来,即使一身土也耀眼夺目,“凭着一件别国皇室的东西要嫁祸,你们自然能搞到第二把,可惜啊!谁让我发现了机关呢?里面放着的那只小指环,对你来说,应当意义非凡吧?” 风眠歌哼哼道:“若我杀了人将匕首留下当证物呢?” 叶倾漓淡笑“你应当没那么蠢,留下匕首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需要让在场的重要人员之一看见你匕首上面的花纹便可,有心的自然会去查!” 顿了一会儿,叶倾漓接着道:“即使你留下了,也有你自己的办法将它拿回去,顺便反而还能给人一种东玥心虚的假象,我说的,可对?” 风眠歌沉默了,怎么都被她说中了? “那你又为何放我?” 叶倾漓可惜地叹了口气,“你非得要我说出来自己已经明了的事么?” 风眠歌垂下眸子,她当然知道,无非就是跟踪她找到组织,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内心希望不是那个答案,但怎么可能呢?所以她出来以后才没有立马去找组织,早在出地牢时她便已察觉到不对了,奈何还是落入了她手里! 叶倾漓见风眠歌不说话,抬手对着风眠歌打了个响指,将其思绪拉了回来。 风眠歌被惊了回来以后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叶倾漓无奈地看着面前时而精明时而沉稳又时而透着些憨傻的小姑娘,不禁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过了,不过没一会儿就没时间让她反思了,那几个回去拿绳子的家伙回来了,两人在上面人的帮助下成功出来了。 甫一出来,红云马便自觉的踏着蹄子回到了叶倾漓身边,乖巧地站着。 叶倾漓上了马,其他几人也骑的马,叶倾漓没有过多思考,对着风眠歌伸出了手,风眠歌瞅了瞅,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伸出手被叶倾漓拽上了马。 叶倾漓吆喝一声,一行人骑着马离开了那个地方,去了林参等着的客栈。 第9章 与卿初相识9 进了城,叶倾漓马不停蹄地去了客栈,见到两位老人安好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到的时候祖父已经清醒了,叶倾漓刚搭上话,又变成了那副痴傻的样子,叶倾漓无奈地哄着老人吃东西。 林参见叶倾漓完好无损的回来不说,还抱着那个小侍女一起回来了,当然,在马上毕竟只有那一种姿势较为方便,但林参的脑子就像是被雷炸了一样,外焦里嫩!将军,将军从来不会让人与她同乘一骑的啊,想当初他只是摸了摸赤绥,就被将军一脚踹了两米远…… 林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将风眠歌瞅了一眼又一眼,风眠歌察觉到林参的眼神,还以为林参有什么眼病。 林参:……谢谢哈! 虽然行进的慢了些,不过也就五日的功夫叶倾漓便带着人回了府。 莫漓在门口等着叶宁和唐挽银的到来,终于到的时候两人仍然是那副样子,莫漓脸上挂满了担忧,却在叶倾漓过来时强撑起了笑容。 安置了祖父祖母,叶倾漓这才来得及喘口气,林参还在那边帮忙搬东西,而某个一身银饰的家伙已然跟在屁股后面帮忙,看着看着,叶倾漓就觉得,还蛮不错? 叶倾漓整顿了一下便去找了叶宇,叶宇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空闲时间,叶倾漓还要去骚扰他,叶宇内心十分无奈,但终归是自己的女儿,宠着呗,还能咋滴? 叶倾漓坐在叶宇对面,喝了口茶,“父亲,西大夫说,祖父祖母,最多可撑,两年……” 第12章 叶宇重重地叹息道:“唉!罢了,罢了,都是命啊!漓儿,这件事,且先别告诉你娘!” “孩儿有分寸!” 两人挥散了沉重的心情,一起出去吃饭。 莫漓见两人来了,才招呼着吃饭,满满一桌子的菜,祖父祖母已经乖乖坐在那里了,莫漓跟哄孩子一般哄着他们,才让两位老人不吵不闹。 叶倾漓落了座,抚了抚衣服,对着莫漓道:“母亲,我想向您要个人!” 莫漓笑着,两位老人已经开始吃起来,跟小孩子一样笨拙地用着那两根不太听话的筷箸,“怎么?想通了?知道给自己多多添置一些人了?一个哪够?” 叶倾漓无奈扶额,“阿娘,我不要那么多,就是看中了一个人,想让她随身伺候我罢了!” 莫漓惊异:“什么人竟会让你想要随身带着?倒是稀奇!” 叶倾漓皱着眉头,“阿娘您不要打听这么多了,嗯,她叫季眠,您可别调错了。” 莫漓笑得温柔,“知道了知道了,快吃吧!” 叶倾漓这才动筷。 风眠歌还没过来,叶倾漓百无聊赖地等着,转着手里的茶杯,林参风风火火地在院子里就开始吼“将军!将军!……” 叶倾漓放下了茶杯,走了出去,没好气道:“干什么干什么?在我府上吼魂呢?” 林参束着冠,一身的青色长袍戴着一圈儿的蓝色毛领,看着稚嫩里面添了些灵动,望见叶倾漓眼里带着欢快跑了过来,“将军将军,澧南派人来使了,还带着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小公主呢!看起来不过十五,我们一起去瞅瞅,怎么样?” 叶倾漓靠着门框,不太在意,“带就带呗,皇上自然会找时间为那位公主设宴,你急什么?” 林参挠了挠头,“不是啊将军,据说澧南擅制蛊毒,你想啊,这蛊毒医三样,他们就已占了两样,肯定很厉害啊!厉害的人我都感兴趣嘛!” 叶倾漓戏谑道:“南宫这些天不都很闲么?你怎的不让他带你去?” 林参眼神飘忽着,“他一个西绸将军,不过是来大云闲逛,哪来的身份可以直接去使者馆啊?再说,他上次,上次的事,,我还没,,嗯,,呢!” 叶倾漓明了般摇了摇头,头上的小辫子被她甩的左摇右晃的,“罢了罢了,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做,一起去看看也无妨。” 林参使劲儿点了点头,跟在叶倾漓后面,有些疑惑的看着叶倾漓的一身绒裙,“将军,您今儿个怎么换上了女子服饰了?您不是说女子服饰穿着很繁琐,不大方便打人么?” 叶倾漓回手给林参脑壳就是一下,“这种话不要随便说出来啊!你想让我娘听见是不是?” 叶倾漓苦恼地看了看自己这身服饰,她穿衣服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可惜阿娘总觉得她穿的太过豪放,不方便将来嫁人,非让她隔一两个月穿女裙,离家五年了,阿娘这个毛病一到她回来就跟着来了,唉! 虽然女裙样式繁复,不过在叶倾漓的屡次要求之下,已经改的简单一些了,不过是那粉嫩的颜色与叶倾漓不大符罢了。 两人一路来到了使者馆,门外的士兵倒是多,这澧南来的人倒也不用这么怕在他们的地方被袭击吧?叶倾漓顶着疑惑亮出了身份进了里面。 那些人对于云朝的将军是个女子还处于震惊之中,以至于叶倾漓带着林参进去了半天了才反应过来。 两人进去以后自然有人引路,见到的是一位衣着怪异,连头饰和长相都很怪异的将军,那位将军说出的话带着浓重的澧南口音,还好带了随译人员,叶倾漓很是无奈啊! 还没说多久的话呢,门框后面探头探脑的人就被发现了,叶倾漓还以为是什么探子,语气凌厉地将人震了出来,“谁?” 那人被叶倾漓吼了一下,不自觉地走了出来,呵呵笑着打着圆场,“那,那啥,我,我就来,凑凑热闹!” 叶倾漓讶异于那人一口正统的大云话,随意打量着那人,一身衣服都是她没见过的,不过看起来倒像是狐狸毛所制,肤色白皙,娇娇嫩嫩的倒不像个男子,尤其是配上那清白无辜的眼神,不谙世事的神情像个孩子,当然,如果忽略了他那谄媚的动作的话。 叶倾漓坐在高椅上,严肃至极的神色配上粉色长裙,突兀至极…… 那位白将军嘴里嚷着叶倾漓听不懂的话朝着男子的方向走出去。 白将军小心翼翼地扶着那男子坐在了叶倾漓对面,满面担忧。 叶倾漓按下了好奇,喝了口茶,刚入口便睁大了眼睛,好,好美味的茶! 当然,叶倾漓还没忘记正事,“这位是?” 白将军手抚着胸口作着礼,叶倾漓这才从随译人口里得知那是澧南五皇子的王妃。 竟有人能得到整个国家的承认,以男子身份嫁与他人,叶倾漓不禁对那位男子多了几分钦佩,虽然表面看着柔柔糯糯,却是个有能耐的人。 那位男子从将军口里得知对面的叶倾漓的身份,眼睛大睁着,开心至极的样子,随后便跑到叶倾漓面前,笑嘻嘻道:“叶将军,你是叶将军?是那个大云最厉害的将军叶倾漓吗?” 叶倾漓讷讷地点了点头,“额,是!” 那人笑得弯了眼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叶将军你好,我叫季风颜,我可崇拜你了!你的所有事迹我都知道!” 第13章 叶倾漓听不大明白他的话,盯着那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解,“崇拜,是何意?” 季风颜才反应过来叶倾漓听不懂他的话,连忙解释,“仰慕,是仰慕的意思!” 叶倾漓这才弯了弯唇角,“原来如此,季公子初次来我大云吧?大云话说的真好。” 季风颜撅了撅嘴,“什么嘛,我明明……” “嗯?”叶倾漓歪了歪头,季风颜似是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话题,弯着眼睛看着叶倾漓,挥了挥手后面的人已经下去了,“虽然知道叶将军是女的啦,但是亲眼见到还是很兴奋唉,叶将军,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叶倾漓想了想,对面这人,是王妃,身份不俗,连忙拒绝,“怎可?您身份尊贵,我没资格收您为徒的!” 季风颜耷拉着肩膀,随后又兴奋起来,“那你能带着我吗?我想跟着你!”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传过来,“谁允许了?” 季风颜听到声音一顿,立马转过了身,笑得跟朵花儿一样,“阿洛,你怎么来啦?” 来人一身纯白绒衣,发冠高立,淡漠的脸上是相符的面无表情,薄唇看着与南宫埕相似却又跟南宫埕是完全不同的气场,周身仿佛都带着冷气一般,唯有在靠近季风颜的时候,嘴角几不可察的勾着。 “你是我的人,记住这一点,我不允许的事,不许做!” 季风颜眼里的神采瞬间少了许多,“哦!” 跟在那人身后的刚刚的白将军嘀嘀咕咕地对着叶倾漓介绍着来人,叶倾漓噙着笑听着回应。 原来是五皇子白羽洛,怪不得说话都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白羽洛瞥了一眼季风颜,又补充了一句,“跟着她要我陪着才可!” 季风颜顿时又有了活力,抱着白羽洛的胳膊嘻嘻笑着,眼里满满的欢喜,“阿洛真好!” 第10章 与卿初相识 结 叶倾漓站了起来,余光斜瞟了一眼自从进来便没开过口的林参,觉得有些好玩儿,林参还不曾在谁面前这般安分过呢。 “提前来探访,实为唐突,还望五皇子殿下,莫要介意!”叶倾漓微笑着说出这番话,大抵是有季风颜教,白羽洛的大云话说的并不比季风颜差多少,“不会,不过你也看到了,本王的王妃,很是喜欢你,还有大云,本王一行,对大云也不熟稔,还要麻烦叶将军安排安排,让小颜开开眼界!” 叶倾漓作了个澧南的礼,“自然自然,诸位既然来了,自然要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才可!我会安排人来接王妃出去游玩,殿下可要跟随?” “那是自然!” “既如此,那便不多做叨扰了!” 白羽洛点了点头,指挥着手下送叶倾漓出来,季风颜还在旁边傻傻的笑。 叶倾漓侧头看了看旁边一声不吭的人,不禁有些好笑,“怎么?平常话多的跟蚂蚱似的,今儿怎么蔫儿了?” 林参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乍然一听叶倾漓的话才汇聚过来眼光,“将军,你说,既然澧南是善于制蛊毒,为何,不见任何有关的物什?” 叶倾漓倒没想到他观察的竟是这个,背着手,“怎么来了一趟盛京变傻了?谁会把自家宝贝随身带着?” 林参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一转头看见了醉霄楼,不禁驻足,“将军,据说,醉霄楼新进了一个软酥酪,我们去尝尝嘛!” 叶倾漓跟着看了过去,内心思忖了会儿,跨步径直向着醉霄楼,林参急忙跟上。 “季眠”过来的时候叶倾漓的房间空无一人,也不知道下人都去了哪儿,抬头环视了一圈儿,倒是没有过于刻意的奢靡气息,无论是挂在华帐上的缀饰,还是桌子上的摆放,都透着高雅,想来,是叶夫人为女儿静心布置的,就叶倾漓那个五大三粗的样子,估计想不到这里去。 趁着没人,季眠将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便,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愣是找不到匕首…… 叶倾漓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风眠歌趴在床底下翻腾的样子,顿时明白了她在干什么,坐在桌子旁边放下了手里拿着的软酥酪,静静地看着季眠翻找。 好整以暇地看完了季眠找东西的过程以后,叶倾漓不禁开口,“季姑娘在干什么?” 风眠歌又不是傻子,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不过是想试试她有什么反应,这会儿却觉得自己有些蠢了,谁会把东西藏在床底下? 拍了拍衣摆,季眠面无表情道:“看不出来吗?帮你清扫房间啊!” 叶倾漓忍着笑意问:“你便是这样徒手清扫?” 某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对啊,你的房间太脏了,看着就好久没打理了!” 叶倾漓瞅着这人理直气壮的样子,伸出了手,“坐吧!” 季眠脸上还有刚刚翻腾弄出来的脏污,小小的一坨,叶倾漓不禁伸手过去擦掉了,吓得季眠差点当场把叶倾漓的手卸了。 “你便是换了上千个容貌,只要不剜了这双眼睛,我都是认得的,尝尝,醉霄楼的新品,吃着还不错。” 风眠歌瞥了眼对面的人,没动那个纸包,“将军既是唤了我过来服侍,何必再逾礼?同桌而坐也就罢了,还要再给我安一副藐视主人的罪名么?” 叶倾漓:“你瞧你,此时只有你我二人,哪来那么多罪名?我不过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为你带来好吃的,你还不领情!” 第14章 风眠歌轻笑,“既然觉得我救了你,不如将匕首还给我?” 叶倾漓瞪大了眼睛,“我们定好一年半之约的,你怎么好反悔?” 风眠歌撑着头,眯着眼睛,哪怕是有些小污渍,仍显得风情万种,“我不过是一个刺客,与你守信做什么?你把匕首给我,我们互不相扰不好吗?只要你给了我,我便不再扰你。” 叶倾漓学着她,只是做不来她的风姿,“巧了,我啊,就喜欢你打扰我!” 风眠歌收回了目光,打开了那份软酥酪,大剌剌在叶倾漓面前吃着,叶倾漓好笑道:“不是怕被安罪名?” “一样罪名是罪名,两样罪名也是罪名,既然已经犯了,何必在乎多或是少,将军觉得呢?”风眠歌边吃边说。 叶倾漓抵唇轻笑,“嗯,既来之,则安之嘛!” 风眠歌毫无顾忌地当着她的面吃完了东西,不自觉地觉得她吃的很好看的叶倾漓跟着看完了全程。 “将军没什么事的话我便下去了。” “去吧!” 没再多话,风眠歌起身离开了,叶倾漓趴在桌子上笑出了声,她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样好玩的人了,明明听见她来了,还要仿若没听见一般,还想套出她的话。叶倾漓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会很有趣。 出门吩咐了人明天去接季风颜去游玩,盯着那些人将季风颜坐的轿子精了又精,叶倾漓这才安心,回过神时,她已然在那里待了大半天了,日头都已经西沉了。 次日,叶倾漓早早的便起来了,提前吩咐的轿子已经去了使者馆,林参咋咋呼呼的带着白帆和谢淙一起来了府邸,叶倾漓看了眼林参,这家伙,看样子像是被欺负了,脸色郝红,不怎么粗的眉毛高高地挺立着,蓝色的毛领上看起来还沾了些墨水,气呼呼地就进了门,后面的两人都有些跟不上。 白帆没了胡子看起来倒有那么些丰神俊朗的味儿了,谢淙还是那副白白净净的样子,只是穿的一身紫色长袍与他的气质不符,有种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的感觉。 叶倾漓擦了擦刚吃完早餐的嘴,慢悠悠地喝着茶,“啧啧啧,跑的这么急,又被南宫欺负了?” 林参苦着脸,气哼哼地坐在了椅子上,“别提他,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和他做了兄弟,现在想想真是吃亏死了!!!” 叶倾漓又对着后面两人,“你们两人好不容易休息了,不去好好玩玩,都跑来做什么?” 谢淙脸色微红,磕磕巴巴地说:“将,将军,听闻,盛京来,来了一位,专治腿疾的大夫,千金,千金难求,我,我们,想让他,给白帆,看看!” 叶倾漓皱了皱眉,俊秀的面上带着疑惑,“白帆,你何时有的腿疾?我怎的不知?” 白帆呵呵笑着,偏黑的脸上眸光深邃,声音仿佛浸在水里,“云北太冷了,不小心弄的。” 谢淙不乐意地接道:“将军您别信,明明,是他,将防寒的绒衣给了部下,腿,才被冻伤的,当时,您忙于和北疆的战事,对面的,防卫,让您,废寝忘食地,研究攻破策略,就,就没,跟您说。” 叶倾漓不悦地看着白帆,沉声道:“当时也就罢了,后面为何也瞒着我?你还真是厉害啊!过几年,是不是我去给你收尸还要让敌人告知于我啊?” 白帆沉默着,还是谢淙出来护着,“将,将军,他怕您,担心,不要,不要怪他。” 白帆把谢淙拽在身后,“将军您就别气了,我以后一定,谨遵您的命令,不要吓着小葱,他向来胆子小。” 林参一头黑线,看着白帆无语极了,你怕是对胆子小有什么误解?胆子小的人杀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叶倾漓本也不欲多为难他们,只是关心他的伤势罢了。“好了好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便去看看,人家千金难求,保不准我们能不能求到呢!” “好!”三人异口同声道。 叶倾漓点头,带着三人一起出了府。 顺着京逍大街一路走到了尽头,才找到了那个与其他的馆场格格不入的那个地方,看着素气,外面却排着长队,人挤人基本没有可以插进去的空隙。 叶倾漓傻了眼,“不是,这,这未免有些离谱!” 谢淙倒是镇定,“既,既然是,千金难求,那,必然是,门庭若市的。” 叶倾漓无语了,“又不是卖美食佳肴,这么热闹做什么?” 想了想自己本欲接了季风颜去逛百路口的,这样排了队的话,不知要几时才能去汇合,自己不出面未免有失礼仪…… 林参对着叶倾漓挤了挤眉,“不如试试拜贴?以将军的面子,做什么事都比较容易一些。” 叶倾漓点了点头,不料刚递了拜贴给伙计,就被引到了室内,见到了那位老者。 老者眉发花白,动作却很有力,叶倾漓本来还不太理解这么快进来的原因,看到立在旁边的一身银饰的南宫埕时,什么都明白了。 林参脸色更臭了,当场就要转身就走,南宫埕赶紧追了上去,把人拦住了。 “小参子,别急着跑嘛!你不是要给黑熊治腿疾么?我帮你我帮你。” 林参推开了他,“他们治病又不是我,离我远点儿!” 南宫埕蹙着眉头,瘪着嘴,“你真的要与我分道扬镳么?你明明,之前还帮我包扎过的……” 第15章 林参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禁软了心肠,挥了挥手,绕开了他走了过去,“够了,我不走了还不成?离我远点儿!” 南宫埕绽开了笑容,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叶倾漓这边已经开始治疗了,老者摸了摸胡子,提出了治愈之法,给了医方便让身边的小童去抓药了。 谢淙看着那几样比较珍惜的药材,一样都要一百黄金,眉头紧蹙,有点难,叶倾漓拍了拍他的肩膀,谢淙才松了眉头。 为白帆治病浪费了些时间,叶倾漓带着三人,呃,还有不请自来的南宫埕,到的时候季风颜已经被欺负了好久了…… 叶倾漓派去的人只负责将季风颜带到地方,将人放下就走了,季风颜也是对这里比较好奇,没在意带自己的人去了哪儿,出门的时候白羽洛被一件事耽搁了,让他先去,他后面来,却不料被一个胡子邋遢的人堵在了益昌楼的门口。 那人浑身珠光宝气的,穿着看着就像是京里的富贵人家,拦着季风颜就是一顿色咪咪的巡视全身。 “小公子,来逛的吧?要不要我带你去逛逛啊?这里的地方我熟门熟路的。” 季风颜翻了个白眼儿,“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人又觍着脸上来,“别呀,小公子,我带你啊,你看着也不熟悉这地方,是不是?” 季风颜甩开了他的胖手,还是保持着礼数,“不需要,请你离我远一些。” 那人不依不饶,季风颜被他缠的多时没有脱身,等到叶倾漓他们到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围了一圈儿了。 那人像是被季风颜的油盐不进惹怒了,“我可是梁源,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的?好声好气地跟你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看中的人,就得依我的规矩,你愿意也得走,不愿意也得走!” “我的地盘,何来你的规矩?” 声音穿透人群传递了过来,沉稳有力,霸气张扬,让外面的人不禁让了一条路,叶倾漓负着手走来,眼神冷冷地盯着梁源。 梁源看见叶倾漓身上的气焰收敛了些许,油腻的脸上带着不屑,“你是谁?” 周围人听见这句话不禁笑出了声,梁源听着这些嘲笑不禁有些慌张,“你究竟是谁?” 叶倾漓冷笑,“这是我的地盘,你说,我是谁?在盛京,还没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恶。” 梁源颤颤巍巍地指着她,“少,少得意了,我父亲可是梁守,惹了我就是惹了他!” 叶倾漓折断了梁源的胳膊,声音带着冷意,“是嘛?多谢你让我知道了那个败类的名字!” 说话间,梁源便被卸了两条胳膊,其身后的人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了哀嚎,刚要上去帮忙,周围的人急忙阻止。 “她可是叶将军,小心被打成筛子哦!” “就是就是,叶将军都没见过,真是活该!” 一应付和的声音响起,愣是将几人吓得钉在了原地。 叶倾漓挥了挥手,林参和谢淙上了前来,“将军!” “去,把他扔梁守府前,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参我一本!” 两人也不多废话,拉着梁源踹开梁家的人就离开了原地。 叶倾漓抓着季风颜看了看,“没事吧?” 季风颜已经兴奋到脸颊酡红了,“好帅啊,将军你真的好帅!” 叶倾漓笑着疏散了人群,问着季风颜,“帅,又是何意?你为何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季风颜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拉着叶倾漓边走边谈,“就是,就是你很强壮,很厉害的意思!” 叶倾漓跟着他往前走着,心想幸亏没什么事,不然,白羽洛得掀了尚书府! 第11章 平地起风云1 季风颜带着叶倾漓在百路口到处转悠,尝完这个试那个,叶倾漓很是无奈地跟在后面,不过看着季风颜这般不谙世事的样子,叶倾漓不禁对白羽洛有些佩服。 两人走累了就到一处茶楼吃点心,精致的点心搭配着醇香的茶,极易解乏。 “你这一路逛下来,嘴里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也不是澧南语,你到底,从何而来?”叶倾漓盯着季风颜的眼睛出声。 季风颜弯着眼睛,纯真无辜,“我若是说,我是从以后来的,你信不信?” 叶倾漓挑了挑眉,“你在打趣我?” 季风颜摆了摆手,吃了口点心,“既是不信,那又何必问我?” 叶倾漓轻笑,这个小家伙,有趣得紧。 季风颜吃完了点心看着叶倾漓俊美的容颜,突然忧从中来,看着叶倾漓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其实……” 叶倾漓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许疑惑,“怎么?” 季风颜又笑了,唇红齿白,正是这个年纪少年人该有的样子,“无事!将军过的舒心便无事!” 叶倾漓笑着,不露齿却好看极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怎会不舒心?” 季风颜眨巴着眼睛,“将军说得对!” 两人吃着点心没多久,白羽洛便一身白衣踏着白靴上了他们所在的楼,容颜淡漠,身旁跟着的人都不敢说话,甚至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怒气。 白羽洛无视了身旁的那些人,径直坐在了季风颜旁边,捉着人前后看了看才开口,“让你出门带着人,老是不听话,下次再这样,不许出去了!” 季风颜讨好地笑着,“好的好的,听阿洛的,你看看啊,这家的这个点心超级好吃的啊,软软糯糯的,尝一尝!” 第16章 白羽洛冷着的脸总算软了下来,被季风颜哄着吃着点心。 叶倾漓敲着桌子,漫不经心中透着三分慵懒。 林参和谢淙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白帆跟南宫埕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半天不见人影。 两人回来以后站在了叶倾漓身后,叶倾漓伸手示意了一番,两人便坐在了叶倾漓旁边。 本来稍微坐一会儿叶倾漓便打算带着季风颜去京逍大街逛一逛,顺便备点薄礼感谢那位为白帆看病的老者,却在眼珠子转悠的同时看见了一个挺意外的人。 那人一身紫衣,气质清冷,不似白羽洛的高傲,他的清冷中又透着柔和,望向他人的时候,仿佛整个眼中都是他一般,尤其是笑起来,柔软极了,温柔中带着岁月安好的沉稳,叶倾漓极少见他笑,他的白发是天生的,当初叶倾漓笑得时候,那人眼眸飘忽地反驳着,不禁让叶倾漓更想欺负他,最好欺负的脸颊通红,他害羞腼腆的样子最让叶倾漓心痒痒。 可惜,自从叶倾漓出了皇宫,两人不再见面以后,他仿若更清冷了,看人的眼里时不时带着点儿狠厉,以至于身边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每天嬉皮笑脸的家伙一直围在他的旁边。 叶倾漓皱着眉,骆安临?他在这里做什么? 骆安临坐在叶倾漓对面的楼上,身边坐着咋咋呼呼的玄衣少年,少年看着活泼,在骆安临旁边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倾漓不禁好奇,朝着骆安临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却在打算最后一次看的时候与对面那人直直对上,骆安临眸子稍弯,昭示着主人的愉悦。 叶倾漓被看的有些尴尬,慌忙移开了视线。 季风颜看见叶倾漓的慌乱,问道:“怎么了?将军你貌似看着有些不一样了。” 叶倾漓咳了一声,握拳靠在唇边缓解尴尬,“无妨,你吃的可还尽兴?” 季风颜舔了舔嘴唇,笑着道:“很不错啊!虽然有些缺了味道,但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啦!” 白羽洛在旁边默默帮他擦着嘴,没有说话。 叶倾漓带着季风颜买了很多盛京的小玩意儿,拖着人一起去了京逍大街。 另一边,骆安临无奈地听着身旁人叨叨地说着,没有半分不耐。 “你是不知道,那个梁源有多惨,我刚刚来的路上还看见了,他被打成了猪头,扔在了府门前,旁边的人没有一个敢帮忙的,就让他那么晾着,真是舒爽,让他一天天仗着有个老爹撑腰在盛京到处作恶!”楚星然开心地说着,兴奋的脸颊微红。 骆安临掀眉,声音沉稳中带着冰意,“你若是见他不爽,自去找人打他一顿就好了,这么兴奋做什么?” “你不懂,小白猫,像这种人,身边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的,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堆啊!我若是得罪了他,搞不清第二天我父亲会遇到什么绊子呢!”楚星然叹了口气。 骆安临抬手轻敲了他一下,“你还真是蠢,蒙着脸打,谁知道你是谁?” 楚星然嘶了一声,歪笑着看着骆安临,手指晃着指着他,“哦~看不出来啊!小白猫,你这么坏啊!” 骆安临轻嗤一声,“我本不是好人!是你蠢而已!” 楚星然微笑着,吃了颗花生,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正在谈话间,骆安临的手下上了楼,两人包的雅间,骆安临也没避着楚星然。 “回主上,事已办妥,梁守的罪状已经递给了大理寺,其在盛京的铺子都已收了回来。” 骆安临轻嗯一声,挥了挥手,那人便提着剑出去了。 楚星然悠悠笑着,意味深长,“啧啧啧,小白猫,你对她,还不放弃啊?” 骆安临瞥了一眼楚星然,“为何放弃?” 楚星然摇着头,拍了拍骆安临的肩,“她十三岁从军,这些年杀敌无数,都快成活阎王了,谁敢要啊?也就你乐此不疲地追着她,跟在她屁股后面帮她扫清障碍。再说,你们一同当伴读的日子,她不也是与你挑明过她志不在家?” 骆安临右手在白瓷杯微微打着圈儿,低头看着白瓷杯里的茶水,陷入了沉思,“她志在何处,我便帮她实现志向,她是叶倾漓,拘泥于柴米油盐那便不是她,她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快乐!” 楚星然叹着气,无奈至极,“不过是两年伴读,你便对她如此忠志不渝,她本人倒是丝毫不知,你这个闷葫芦,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知晓你的心意,让你心愿得偿……” 骆安临唇角微勾,却转瞬而逝,看的楚星然眼都直了,半晌又惋惜道:“提到叶倾漓你就乐的跟什么似的?就不能对我也笑笑?” 骆安临拍开了他的手,“莫要胡说!” 楚星然也不反驳,噙着笑拉着骆安临出了门,同样去了京逍大街。 第12章 平地起风云2 “如今这盛京城里,光是名号响亮的四方人,都聚在一处,遑论那些潜伏进来的,莫不是,盛京城最近要有大事发生?”一位看着弱不禁风的书生对着旁边喝酒的大汉闲聊着。 “可不是,这,澧南的使臣来了也有半个月了吧?西绸的富商,也来了这里,对外说是来做生意,真正意图谁知道呢?东玥的那个四皇子,据说也来了,也不晓得来干嘛!更别提那些个江湖门派,一堆儿一堆儿的,到处都能瞅见呢!” “据说,那个四皇子是个暴虐成性的,多少人从他那府门拖出去的!” 第17章 “再狠能有骆大人狠?” “哟,你可别小瞧他,他呀,可是东玥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也从不在乎在外的名声,东玥没几个皇子能如他一般,恶名在外却被任之以重,有本事着呢!” 两人笑着继续说着,叶倾漓坐在角落,没再细听。 起了身放下了银子,叶倾漓便离开了此地。 骆安临抱着手里的白猫看着书,门外的人进了门汇报,骆安临听完皱了皱眉,还是让人进来了。 骆安临抱着白猫到了大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倾漓,经过了打磨的叶倾漓,一身风姿更是旁人比不上的,骆安临正欲开口,就被叶倾漓抢了先。 “我与你说过多次,不要管我的事,你……” 叶倾漓想起来自己本欲弹劾梁守欺上瞒下,侵占农产的事,结果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四品检议大夫卢辉给抢了先,越想越生气,就来找骆安临理论了。 骆安临微瞥她一眼,声音冷漠不近人意,“我做了什么让叶将军这般气急败坏?” “骆安临,不过是一次误认,你何至于记恨到如今?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我来,只是为了告诫你一句,不要做那些无意义的事,后果并非你能担得起!” 骆安临望向她,意味深长,“如果我堂堂辅相都担不起后果,那整个大云,便没人担得起了!” “骆大人心细如发,自然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倾漓,就不久留了!” 看着那人出去的背影,骆安临摸着白猫的手一顿,轻笑低头,“望叶,你又瘦了,今天赏你小鱼吃!” 望叶细细舔着自己的爪子,没搭理他,骆安临却是心情很好,手底下摸着望叶胖乎乎的身子,思绪不知飘到了哪儿。 叶倾漓走在长安路旁的里清河边,远远的就闻见了长春楼里的香味,转念一想,反正也闲来无事,不如带去调戏调戏小丫头,就提步往长春楼走。 回了府,叶倾漓手里提着精致的檀香木食盒,边框裱着银木花纹,端看去就是长春楼的美食。 到了大厅,看见又来蹭饭吃的林参,叶倾漓很是头疼,“你的腰怎么好的这么利索?每天都往我府里跑……” 林参正吃着莫漓做的紫薯软糕呢,被这么一说,顿时不乐意了,喝了口茶手里还捏着糕呢,就站起来提走了叶倾漓手里的食盒。 “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您之前还跟我说过我随时可以来呢!” 叶倾漓被提走了食盒也不恼,悠悠然坐了下来,不在意道:“那可是我为母亲买的枇杷糍糕,你吃一个,父亲不阉了你!” 林参气呼呼地放下了食盒,瞪了一眼叶倾漓,“骗人,明明有两层,你就是不想让我吃!” 叶倾漓轻笑,“第二层我自有用处,你若想吃,我带你去便是了,何必这般苦大仇深?” 林参苦恼地坐在椅子上,撑着头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那个混蛋玩意儿天天往我家跑,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叶倾漓掀了衣摆,微瞥了他一眼,“你躲他干什么?之前不还是兴致勃勃地给人家出主意?再说,小白那事儿,他也是帮了忙的,你作为兄弟,怎么着也得帮忙酬谢。” 林参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道:“是!我是帮过他,那谁知道他对我是,是,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 叶倾漓看着他磕磕巴巴的样子,挑着眉,“哦~那你来我这儿又有何用?他难道不会追过来?” 林参凑近了叶倾漓,笑的贱兮兮的,“他之前与黑熊打赌输了,一个月不能登你府门。” 叶倾漓捶了他一拳,“你啊!” 复又站起身来,提着食盒边走边说:“我去送吃的,你且等我一等,不消半柱香,我便过来了,事情弄完带你去南宫不知道的地方玩!” “那,那将军你快点儿啊!我等着你!”林参巴巴儿地看着叶倾漓墨绿色的身影拐去了莫漓的倚兰院,对着身边的小丫头挥了挥手,眼珠子转的一溜一溜的。 叶倾漓给母亲放下了东西便径直朝着自己的雪沧阁而去,她向来是不喜有丫头在房里伺候的,所以只有外面有些微几个丫头,叶倾漓放轻了脚步靠近书房。 刚走了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某个身影,貌似,在干活儿? 叶倾漓走到她身后,一把夺走了其手上的毛掸,随手将食盒放在了书桌上,拿着毛掸仔细看着,“不错嘛,现在才有伺候我的觉悟了啊?” 风眠歌方才强忍了和她抢夺毛掸的想法,面无表情地瞪着叶倾漓,“请小姐不要妨碍我干活儿,将东西还给我!” 叶倾漓绕过风眠歌斜靠在书桌上,盯着风眠歌,双手抱胸,一手还拿着毛掸,“怎么?这会儿想起来自己长什么样了?” 风眠歌学着她抱着胸,唇角微勾,“你房里又没有人,我长什么样,谁能看见?” 叶倾漓望着她这幅嘚瑟的样子,微微眯了眼,朝着风眠歌走去,直到相距一步才堪堪停下,微微弯腰直视着风眠歌,风眠歌倒也不在意,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叶倾漓突然笑出声,“哈,我突然发现,你这张脸,倒是生的极好,以后还是乔装的好,林参可是见过你的!” 风眠歌盯着她直起了身,轻哼一声,“我若是不呢?” 叶倾漓继续后靠在书桌上,眼睛不错地盯着她,“不?那便等我早起后亲自为你上妆,你觉得如何?” 第18章 风眠歌沉思着,没有开口,叶倾漓手里转着毛掸,歪着头看着她施施然道:“嗯,你若是想武力反抗,那你还是放弃的好,你可打不过我!” 风眠歌白了她一眼,伸出手,“行,毛掸能还我了么?” 叶倾漓将毛掸扔在了桌子上,轻佻地看向她,“清扫自有清扫的下人,我让你伺候我你以为这么容易么?你啊,得时时刻刻地跟着我,我走哪儿你跟哪儿,我要是去玩儿,你得在旁边提东西,我若是谈事情,你便得替我看门儿,你莫不是觉得这一年半很好过啊?” 风眠歌双手贴合,屈膝行礼,“是~那‘您’现在要我做什么呢?” 叶倾漓满意地笑笑,指了指食盒,“吃了它,然后乔装跟我走!” 风眠歌揭开食盒,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淡然地放下了盖子,拿起来吃着,无视了旁边的叶倾漓,叶倾漓却没有忽略她的眼神里面满满的欣喜。 静静地看着风眠歌吃完了东西,又稍微等了一会儿,一个满脸痘痘的季眠便跟着叶倾漓出了雪沧阁,朝着大厅而去。 第13章 平地起风云3 “不是,将军您怎么进去一会儿就带了个人出来?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有人服侍你么?”林参瞪大着眼睛充满兴趣。 叶倾漓边走边道:“本将军现在喜欢了,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呵呵,当然没问题,将军我们赶紧走吧!”林参笑着跟在叶倾漓旁边。 季眠淡漠着脸跟在叶倾漓后面,三人上了马车便直奔长宁路,林参兴奋地搓手手,叶倾漓看了差点儿没给他踹下去。 “抖什么抖?又不是没去过……” 林参笑嘻嘻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你不懂,这次比以往不同,这次我可以自己玩,你可是答应了我的,不许反悔!” 叶倾漓拍了拍他的头,“行行行!不管你,你自己玩儿!不过,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为何方才我出来之时,大厅的两个小丫头不见了?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林参狡辩着,“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她们可能,可能是被叫去做其他的活儿了吧!” 叶倾漓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顺顺当当到了地方,叶倾漓轻快地下了车,连带着那脖颈上的白色毛氅都看起来精神许多。季眠跟在后面和林参一起下的车,林参一路都在盯着季眠观察,总觉得她似曾相识,倒是季眠,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搞得林参有些微的不好意思。 抬头看了看那牌匾,季眠的眼神有些微妙,叶倾漓自然是感受到了,噙着笑没搭理她,带着两人径直进了楼。 进了门,装扮俗套的女人立马迎了上来,眉眼带笑地对着叶倾漓,“哟,叶公子您来啦?您看,上房已为您备好,还有什么吩咐啊,您尽管说!” 叶倾漓递过去一片金叶子,带着季眠往楼上走,林参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儿,叶倾漓边走边说,“常妈妈还是这么会做生意,近几日不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儿?” 老鸨跟在后面,眉开眼笑的,“哪儿的话啊?叶公子就莫要取笑奴家了,听闻北疆的烤肉甚是一绝,叶公子自云北而来,想必,熟知?” 叶倾漓漫不经心道:“北疆的烤肉自是堪称一绝,莫不是,常妈妈你也想尝上一番?” 老鸨扭着腰,弯着睫毛,“我哪有那样的口福啊?不过是前些天听来这里的一位红衣公子所言罢了,那位公子可真是俊俏至极啊!跟叶公子您,不遑多让呢!” 常妈妈说着用胳膊杵了叶倾漓一下,三人转眼间已经到了三楼,叶倾漓斜靠在柱子上,停止了前进,抱着胸吊儿郎当道:“哟!还有让常妈妈赞不绝口的人儿啊?我倒想听听是何许人物!” 常妈妈挤眉弄眼地扒着叶倾漓的领口,“叶公子看您说的,奴家啊!可不是眼高于顶的人呢!只是那位公子啊,眉间有一抹牡丹花印记。身高腿长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却有一个不好的脾性。” 叶倾漓抓着她的手,摩挲着,“你常妈妈这些年南来北往的,见过了多少人了?什么脾性能让你觉得不好啊?” 常妈妈用手帕拂过叶倾漓的面容,在前面开了门,“叶公子可真会打听,还能是谁啊?不就是那个东玥四皇子么?喜禁脔!” 叶倾漓默默笑着接过了钥匙,看着那人一扭一扭地下了楼,季眠在后面悠悠道:“叶公子,您可真会说笑哇!” 叶倾漓转过身对着阴阳怪气那人的鼻头来了一下,“小丫头!怕不是你想被揍?” 季眠轻哼一声,叶倾漓好笑道:“好了,跟我进来!” 季眠默言跟着进了房门,叶倾漓推开了门对面的屏风,越往里走,却是越狭窄,至最终头,豁然开朗,季眠愣了,呐呐道:“这里面,倒是别有洞天!” 叶倾漓但笑不言,拉着她一层一层地走。 风眠歌看着这高高的楼层,足足有十几层,一层一层走上去? 叶倾漓转身看着风眠歌,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此刻的风眠歌什么都画在脸上的样子,有那么些,可爱? “想不想看一看这每一层都在干什么?” 风眠歌绷着脸,轻微点了点头。 叶倾漓笑了笑,牵着她的手晃了晃,轻声道:“那便带你去瞅上一瞅!” 风眠歌愣着神被牵着上楼,从二楼逐步上走。 风眠歌滞愣地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身躯,旁若无人的行为让风眠歌有些不齿,叶倾漓带着风眠歌绕过那些人继续上三楼,呵笑着:“料想你刺杀过那么多人,大多应该都在这种场合,怎么还是这般神情?” 第19章 风眠歌轻咳一声,悠声说着,“人家还要脸呢!才不至于这般,这般不堪入目!” 叶倾漓胸腔微微震动着,目不斜视地上楼,“看来风小姑娘脸皮挺薄啊!” 风眠歌扭着头,没回话。 两人上了一层,仍是那番场景,看的风眠歌眼睛有些疼。 “不过是一样的乐子,为何非要多开一层?难道是一层不够?” 叶倾漓走到风眠歌身后,遮住了她的眼睛,顿了好一会儿才又收了手,在风眠歌耳边轻轻道:“你仔细看看他们的性别!” 风眠歌这才看清,了然道:“原来如此,莫不是,第四层,是……” 叶倾漓点头,轻笑,“不错!来这里,是找个乐子,他们想如何做,只要双方乐意,自然都可。” 风眠歌看着那些习以为常的男子,眼睛想闭又怕妨碍行走,不得不不断眨着眼睛,适应着。 叶倾漓看着风眠歌这幅傻样,勾着嘴角淡淡道:“不想看便闭着,我带你走!” 风眠歌将手放进叶倾漓手里,闭上了眼睛。 到了第五楼,叶倾漓晃了晃手中的手,“虽说,这上面几层跟前几层差不多,到底还是有些新鲜的,要不要再看看?” 风眠歌停在了楼角,对着叶倾漓,“本来想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但是若都是这般,便无趣了,不如,你跟我说说?” 叶倾漓食指摸了摸鼻子,忍着笑意,“好说,这一楼呢,供挑选,你看到了吧?想挑什么人,随心意而为,这里的买卖,讲究自愿,为个你情我愿,二楼嘛,便是男女媾合,看各自的情况,三楼,男男相欢,四楼自然便是女女合欢,越往上,越贵!” 叶倾漓做了个神秘莫测的神情,搞得风眠歌心里毛毛的,“五楼到七楼都是更肆意的情况,诸如,蜡油!” 叶倾漓挑着眉,带着调戏看向风眠歌,引来面前人一番脸红才继续道:“八楼往上才是好玩的,各位文人墨客,将军臣官,无论品级如何,才能如何,你都可以见到!每上一层,都有相对论策,各种你没见过的,都有~” 风眠歌被她说的有些期待,但想起即将看到的,又有些停滞不前,叶倾漓看出了她的顾虑,紧了紧手,“无妨,闭着眼,我继续带你走!” 风眠歌这才放心闭上眼。 到了八楼,风眠歌才算是睁开了眼睛,看着这满目的屏风,各色花纹,各色形状,足以让人在里面迷路,风眠歌摸着那屏风,质量皆是上乘,屏风后面反而没有过多不堪的场面,反而在绿植的衬托下显得高雅许多。 第14章 平地起风云4 风眠歌看了看,每样屏风后面的人和物都是不一样的,譬如刚看到的绿植,旁边有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在弹奏着古琴,一声一声,悠然入心。 风眠歌听着古琴声只觉得身旁的风景都好似变了,叶倾漓轻笑着看了看仿佛沉迷进琴声的小丫头,悄悄凑近了些,低声道:“喜欢?” 风眠歌被叶倾漓顿然拉回了现实,摇了摇头,“不太喜欢!” 叶倾漓收回了笑容,点了点头,“还要继续吗?” 风眠歌没说话跟着走,两人七拐八绕地上了九楼,九楼空旷的地方摆放着足足有五十余张方形桌子,周边围的人更是多,叶倾漓拉着风眠歌的手,走到了中间,坐在了首位,摁着风眠歌坐在旁边。 挥了挥手,有人拿了一些小木头制成的小方块。叶倾漓侧首对着风眠歌,“想不想玩儿?” 风眠歌微微点了点头,叶倾漓拿过小方块,推在了风眠歌面前,起身拉起了风眠歌,将她摁在自己刚刚坐的位置,靠在她身后低声说着,“这里呢,有二十万赌注,给你过过手,我去办点儿事儿,在赌注没有完之前,乖乖呆在这里,知不知道?” 风眠歌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对面的人的动作,心里估摸着那人即将做出的动作,叶倾漓已然离开。 风眠歌观察了会儿,待到大致了解了规则之后,也跟着开始下注,想着方才叶倾漓说的话,一心想要将赌注输掉,奈何运气实在好,赌注不输反增,风眠歌来了兴致,开始认真玩儿。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风眠歌手边的赌注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叶倾漓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番景象,方形桌子对面的红衣女子背影挺拔,看着俏皮中透着沉稳,叶倾漓注意到了她手边的赌注,不禁笑开了花儿,原来,是个运气好的人儿啊! 风眠歌正在兴头上,身后突然来了一声调笑声,“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游戏!” 风眠歌头也没抬,就着叶倾漓的动作绕过了叶倾漓的胳膊将骰子扔进转盘,闷闷道:“带我来却将我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叶公子可真是威风啊!” 叶倾漓将她手中的赌注推开,刮了刮风眠歌的额头,垂眸笑道:“怎么?来了一趟还长脾气了?” 风眠歌木着脸,嘴唇微微张合,“我哪儿敢啊?您那么能打,我又打不过,哪儿来的勇气给您发脾气啊?” 叶倾漓听着这番话,轻轻揉了揉手中的纤手,憋着笑道:“好啦!玩儿了这么久,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风眠歌无奈地被她拉着离开了这个地方,去了京逍大街的醉霄楼吃东西。 林参已然被叶倾漓忘在了脑后…… 带着人回了府,风眠歌已经吃的撑的说不出话了,叶倾漓正要去书房,被叶宇叫住了。 第20章 跟着一起去了叶宇的书房,叶倾漓便让风眠歌先去书房等她,风眠歌掀了掀眼皮,悠悠然往书房走。 叶宇放下了手中的书文,沉声道:“看你最近怎么玩的挺多的?就让老子一个人在这里处理这么多的东西,哼!小没良心的!” 叶倾漓坐在书桌面前的椅子上,“不是吧?父亲,你还说我?你小时候抛了我多少次?我都没跟你计较过,你反而来跟我算账了?” 叶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脸上堆起了笑,“好了好了,叫你来呢,是想和你喝个酒,你看你,来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找我喝喝酒,我很闷的啦!” 叶倾漓斜着眼,“我看啊,是阿娘不让你喝酒,憋着了吧?” 叶宇拍了拍叶倾漓肩膀,“知道还说!你在你阿娘才让我喝,你就陪陪你老子我吧!” 叶倾漓起了身,跟着叶宇出了书房门,“好啦好啦!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呢!结果却是喝酒,陪你还不成?” 叶宇冷哼道:“这还差不多!没白养你!” 两人跟莫漓说了声,一起出了府。 提了一堆酒,叶倾漓先行借助旁边的堆起物足尖轻点上了屋顶,一坛接一坛地将酒接了上来,叶宇才跟着上了屋顶。 两人对着渐渐落下去的夕阳喝着酒,已经接近夜晚,空气都带着些冷意,叶倾漓紧了紧身上的毛氅,微眯着眼享受着风轻轻吹过来带来的清爽。 叶宇喝了口酒,双手后撑,淡淡道:“你不在的时候,我还真挺怀念咱们父女俩一起喝酒的场景!” 叶倾漓喝了几口,待到胃中稍暖,才呵笑着:“你可别了吧!我不在,你估计多乐呵,以前,每次你将我随便一扔便带着阿娘各处游玩,你当我不知?” 叶宇拍了拍叶倾漓的头,“臭丫头,你老子我那是为了锻炼你,你还记仇啊?” 叶倾漓转悠着酒坛,挑眉望向叶宇,“不敢不敢,我随便一说罢了,不过说起当年,我可是没忘你随便将我扔在一个犄角旮旯就跑的事实啊!” 叶宇呵呵笑道:“傻丫头,为父自你小的时候便不断将你扔在那些个荒草丛生的地方为的什么?是让你明白,各个位置的不易。” “是是是!你把我扔进狼堆是为了体会狼生不易呗!” 叶宇哈哈笑道:“你个小丫头,与狼为伍,不过是凭借武力,若要与朝中的那些狼,还得靠这儿!”叶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叶倾漓微瞥了一眼,不屑道:“切!还不是有萧叔护着你?” 叶宇喝着酒,喝道:“你萧叔在朝中也是举步维艰,你以为那个位置那么好做啊?这些年,若不是有我和骆家那小子为他百般平衡,他哪儿能过的那么舒服?” “你和萧叔向来感情好,只是骆安临这个人,倒是让人经常看不透,我不大乐意与他打交道。” 叶宇拍了拍旁边的空坛子,叹息道,“那小子比你聪明,小小年纪,能坐稳那个位置,足以说明他的本事!” “父亲看起来,很看得起他?” “这世上,但凡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大都带有几分倨傲,或不屑与宵小为伍,或自恃才华不与人打交道,他却能在朝中各处都有人脉,你觉得呢?” 叶倾漓啧了一声,“看来是挺厉害的,那就更要远离了,和他作对,啧啧啧,下场估计会很惨!” 叶宇照着叶倾漓头顶打了一下,叶倾漓不满道:“干嘛啊?” 叶宇无奈道:“算了,让你太通这些朝中事,你也懒得知晓,你只需要记住,为将者,社稷为主,君令为辅,两者缺一不可,除却你本身的能力和品性外,更要注重民生,忠君事,担君忧,所做的决定,切不可掺杂私人情绪!” 叶倾漓喝着酒,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呐呐道:“父亲,你和娘亲,是怎么认识的?我听说,当年您可是扛着朝内外的反对声愣是凭着军功将娘娶回了家的。” 叶宇颇为自豪地昂着头,“那是!你爹我这辈子,在娶你娘这件事上,永远不会有半刻犹豫!” 叶倾漓用酒坛子撑着头,歪着头看着那个满脸欣喜的男人,“所以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叶宇摩挲着酒坛子,嘿嘿笑着,“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当年,我带着一小队人马,绕过了鹤鸣山打算去刺杀大叻的首领,跟你阿娘带的人碰上了,也是去刺杀的,我们双方刚开始起了冲突,后面解释了才决定一起去刺杀,你阿娘,虽是土匪,却一身的书卷气,我看了,那叫一个喜欢啊!直接把人带回了盛京,可惜,你外公他,唉!” “当年失手错杀了你外公,是我这辈子的结,你阿娘虽然能原谅我,我却始终不能原谅自己,唉!” 叶倾漓拍了拍叶宇的肩膀,“阿娘是非分明,她若能原谅你,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叶宇叹着气,“唉!我用军功来威胁皇上,不过是想让她名正言顺嫁与我,我欠她的太多了,怎么弥补,都感觉弥补不完。” 叶倾漓拿起酒坛子碰了碰叶宇的,“那我以后若是有了喜欢的人,你可不许拦着啊!” 叶宇呵呵笑道,:“臭丫头,跟我玩心眼儿,行,你阿爹我绝对不拦着!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能接受!” 叶倾漓望着远处挂着的月亮,思绪飘的很远。 第15章 平地起风云5 第21章 叶倾漓和叶宇相互搀扶着回了府,莫漓无奈地锤了锤叶宇,让人送叶倾漓回房。 叶倾漓挥退了下人,自个儿慢悠悠去了雪沧阁,进去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直奔书房,推开门,果然,那人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叶倾漓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想想实在是自己的过错,答应了人家又半天不回,叶倾漓带着愧疚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小塌上,盖上了棉被,这才轻手轻脚绕回了床上。 天光大亮的时候,风眠歌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陈设和身上盖的棉被,确定了不是自己的房间,叶倾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极有穿透力。 “醒了就起来,别占着我的小榻不放了!” 风眠歌掀了被子下了塌,声音不悦,“某人昨天让我去书房等来着,等什么呢?看来是等空气。” 叶倾漓轻笑着,蓝色的棉袄衣衬得人淡雅清恬,头上两撮毛绒绒的小辫子更显出了几分清贵。 “看你,这么记仇!我准备了早点,要不要尝尝?” 风眠歌白了她一眼,“不敢,小的面容不整,不敢上桌,没什么事的话,小的下去了!” 叶倾漓听着她这些话里满满的不悦,眨巴着眼睛,拉着风眠歌的手去了梳妆镜旁,“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我绝对不偷看,好好收拾了出来,这些早点可是我为你准备的!” 风眠歌无奈地清洗着,无视了叶倾漓忙碌的身影。 叶倾漓弄完了早点,倚在门框旁等着,脑中还在回旋着之前和南宫埕对打时的招式。 “叶琼之!” 正在神游天际呢,叶倾漓愣是被这个名字拉回了思绪。 “你叫我什么?” 风眠歌甩了甩手,“叶琼之!” 叶倾漓乐了,坐在风眠歌对面问道:“你怎知我的字?” 风眠歌吃了一口包子,语气淡淡的,“偶然翻到的,不能叫吗?” 叶倾漓扶了扶额,不知道怎么描述刚刚听见这个名字时那股愉悦,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契合。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都快忘了我还有这么个字了!” 风眠歌喝了口汤,轻哼道:“怎么说叶将军昨晚也是失约了,叫一下你的字不过分吧?” 叶倾漓看着这小姑娘无所谓的样子,乐不可支,“无妨,我,挺喜欢被你这么叫的!” 风眠歌剜了她一眼,“你说的这话,显得你像个变态!” 叶倾漓呵呵笑着,跟着风眠歌吃着早点。 彼时,朝中众说纷纭,先不论叶将军刚才班师回朝,皇帝不仅没有重赏,连话都是轻飘飘带过,更别说叶将军来以后先是挑衅五品以下的官员,又是白日出入烟花场所,所作所为,浪荡不堪。引得众多大臣不满,再者传出叶将军在多处都有狂悖之言,更是跑到骆辅相府里吵了一架,两人的关系,可想而知…… 于是朝中多数官员都在猜测皇帝忌惮叶倾漓功高震主,所以才轻飘飘的,什么都没有封赏,唯有一些老臣稳如老狗,每天安安分分上朝,解决各地频发的洪涝干旱灾害,今年的灾害密集度,不禁让人感叹,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叶倾漓听林参说了这些也没什么表示,淡定地喝着茶,甚至问了林参要不要来一杯…… 气的林参半个月没有登叶倾漓的府门。 至于叶倾漓,这半个月闲来无事,唯一的乐趣便是逗小姑娘玩咯! 以至于叶倾漓的雪沧阁经常传来带着怒气的‘叶琼之!’ 风眠歌看着床头突然出现的小猫面具,无奈扶额,这已经是叶倾漓这半个月第五回往自己床头放东西了,不过幸好不是那些蛇虫之类的了,风眠歌拿起了小猫面具,试了试,居然正好是她的尺寸! 叶倾漓回了雪沧阁的时候,风眠歌正在小池塘边抓小鸟,大红色的身影在池塘上方一跳一跳的,像只小猫。 “虽然今儿没让你随身跟着我,但是也没让你这般放松啊?” 叶倾漓带着笑的声音出现在后面,吓得风眠歌一个脚步不稳,直直便要坠入池塘,叶倾漓赶忙趁着池塘边的矮墙上去将人接了下来。 风眠歌愣愣地被圈在怀里,反应过来才跳下了叶倾漓的怀中,“叶琼之!你又吓我!” 叶倾漓好笑道:“你一个习武之人,怎么这么禁不住吓呢?” 风眠歌气呼呼转身,不打算打理她。 叶倾漓赶紧跟在身后,“怎么生气了?” 风眠歌停住脚步,“我就是这么懒散,就是这么喜欢玩儿,赶紧把我匕首还给我放我走!” 叶倾漓微微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身橙色绒衣下的小铃铛叮叮当当的,“那不行,我们说好的。” 风眠歌转过身盯着叶倾漓,“你这样把我留在你身边到底要干什么?” 叶倾漓双手后搭在后脑勺上,“你这么聪明,猜猜看呗!” 风眠歌倒着走着,“呵呵,不就是想知道我来自哪儿么?做梦!” 叶倾漓轻声笑着,自打把这小姑娘留在身边以后,她每天都是笑着的,两人你来我往的过招,简直不要太有趣。 风眠歌走着走着,脚下一滑,被叶倾漓及时拉住,不悦道:“正着走路都会摔,还敢倒着走!” 风眠歌笑弯了眉眼,“我知道你会拉我的,叶琼之最心软了!” 叶倾漓把人拉正了,刮了刮她的鼻头,悠悠然说:“嗯,是~这半个月,我敢往你床头放蛇你就敢放一堆青蛙,我让你买书你给我带回来两份粱花酥,让你去给林参上茶,你给人茶里放泻药……你就仗着我不收拾你是不是?” 第22章 风眠歌撇了撇嘴,底气不足道:“你把匕首给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叶倾漓敲了敲她的脑壳,“你还有理了!” 正在往回走呢,天上飘起了雪,叶倾漓琢磨了会儿,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 风眠歌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随后欣喜地对着叶倾漓扬声道:“叶琼之,下雪啦!” 叶倾漓看着面前人喜悦的样子,不禁也莞尔一笑,高声对着跑向空地的人喊道:“小心点儿!” 风眠歌开心地转着圈儿,迎接着空降而来的雪。 叶倾漓想了想,也是,离国那个偏南的地界,大概是四季如春的,她哪里见过雪啊? 不一会儿,风眠歌的头上,衣服上,甚至睫毛上都落满了雪,像个雪中的精灵。 叶倾漓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开心的样子,喜不自胜。 直到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叶倾漓才把小姑娘拉回屋里。 风眠歌进了屋兴奋地搓着手,眨巴着眼睛盯着叶倾漓,“叶琼之,雪下完我们去堆雪人吧!我第一次见雪,真的好美啊!” 叶倾漓带笑地抓着她的手轻轻呵着暖气,“会堆雪人嘛你?” 风眠歌抽回了手,鄙视地看了看她,“叶琼之你真迂腐!” 叶倾漓揉了揉风眠歌白嫩的脸蛋,“行行行!堆雪人,你教我,行不行?” 风眠歌兴奋道:“叶琼之你连这个都不会啊?包在我身上吧!我肯定教会你!” 叶倾漓轻笑着点了点头,拉着风眠歌围在暖炉旁取暖。 第16章 平地起风云6 叶倾漓正写了不到两排字,风眠歌的声音便抢先传了进来,“叶琼之,雪停啦!我们去堆雪人吧!” 叶倾漓无奈放下了笔,心里暗自好笑,这好像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来供着了…… 刚到门口,风眠歌身着红衣蹲在地上,头上的小辫子垂了下来,一晃一晃的,听见了叶倾漓的声音,抬起了头笑弯了眼睛,手里还举着纯白的雪,“叶琼之,来堆雪人吧!” 叶倾漓不自觉朝着那人走去,笑声道:“好啊!” 风眠歌看着自己聚在一起的雪,好像怎么也没办法弄成雪人,挠了挠头,叶倾漓看着小丫头的样子,弯起了眉眼,“不是说会堆吗?小丫头原来是故作高深啊~” 风眠歌团了个雪球扔了过去,叶倾漓没有躲,便被砸在了肩膀上,风眠歌气哼哼道:“叶琼之你不许嘲笑我!” 叶倾漓看着小孩子一样的人,扔了个雪球过去,砸在了风眠歌脚边,风眠歌跳了起来,“叶琼之你干什么呀?” 叶倾漓歪了歪头,“左不过你不会,不如来打雪仗!” 风眠歌又来了兴致,去团雪球,“叶琼之你死定了!” 叶倾漓手中的雪球扔了出去,哼哼道:“谁死定了还不一定呢!” 两人在宽旷的雪沧阁空地上打起了雪仗,风眠歌气急败坏的声音时不时响起,细听却带着愉悦。 不过一月,弹劾叶倾漓的奏章便堆在了萧览的桌子上,罪名也是诸多,有说她对圣上不敬,在烟花场所大放厥词的,有说她私藏驻兵的,还有说她好同癖,无德无能担当将军之职的…… 萧览看着这些奏章,细细分了下类,大概确定了下人数,又看了看他们呈上来的证据,不禁感叹现在的少年人真是勇气可嘉啊! 萧览如他们所愿,下了圣旨,将叶倾漓的兵权收了回去,一时之间,朝野之间众说纷纭,甚至有猜疑皇帝要卸磨杀驴了。 叶倾漓淡然地交上了虎符,眸中沉静。 林参在旁边急得跺脚,指着叶倾漓愤愤道:“将军你干什么?真要如了他们的愿不成?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交出虎符??” 叶倾漓白了他一眼,“难道我要抗旨不成?” “你……”气的林参转头离去,同样带走了来看情况的白帆三人。 叶倾漓卸下了担子反而轻松,甚至有了理由连朝都不去上了,外人看来更像是跟皇帝赌气似的。 风眠歌这几日观察着叶倾漓的一举一动,见她丝毫不急,估计心里有数,却还是装不知道似的问道:“叶琼之你怎么这么淡定啊?” 叶倾漓正在练字,一撇一捺都写的机具气势,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挑着眉看向磨墨的喜气小丫头,勾起了唇角,“装了几天小孩儿装上瘾了?” 风眠歌低下了头没说话,叶倾漓继续练着字,任凭门外的红梅盛开。 不过三天时间,弹劾叶倾漓的大臣纷纷被人告上了大理寺,大多是贪污受贿的,还有些侵占民田的,大理寺受审之后一一排查,最终请示了萧览之后将他们逐一捉拿归案。 同时,萧览将军权还归了叶倾漓,一些老臣冷眼旁观,不时地一起嘀咕两句。 “陛下每过几年就要来这么一次,就欺负他们那些个刚调上来不清楚内情的,啧啧!” “习惯就好啦!陛下怎么可能责罚叶将军,简直是无稽之谈嘛!” “可不是,当年有人弹劾叶将军要起兵造反,被陛下拳打脚踢了一顿给轰出来了,也就他们那些个新上任的敢去找死了……” 叶倾漓又淡定自若的拿回了虎符,正坐在自家的后花园喝酒呢,门外人的身影便渐渐走近,一看,郝然是一身黑色便衣的萧览。 叶倾漓站了起来,抱着胸,“萧叔,你到底是多无聊啊?每年都要整一整那些新上任的小官儿!” 第23章 萧览自个儿找了凳子坐下了,叶倾漓施施然坐在了旁边,叶宇跟着坐在了另一边,萧览喝了口酒,长叹一声,“唉!无聊嘛!反正你也回来了,陪我玩一会儿怎么了?他们没有贪污吗?没有做坏事吗?我这不过是尽我身为皇帝应尽的职责!” 叶倾漓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萧览,明明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做事还像个孩子似的…… 叶倾漓提起酒杯,朝着萧览,“啧,萧叔,我看呐,明明是银叔去了漠北没带你,你心急了才让我陪你演这么一出吧?” 萧览冷哼道:“阿银这个坏人,说好带我去,走的时候又抛下我!我迟早跟他算算这笔账!” 叶倾漓还没开口说话,就被萧览抢断了,“好了好了,说好的啊,你给我带的烤肉呢?我可想吃了,从你来我都快憋了一个多月了都。” 叶倾漓无奈叹气,“你是个皇帝,就不能注意注意仪态?” 萧览拍了拍桌子,“哼!仪态什么仪态?我在宫里,吃肉都只能夹两口,两口唉!你知道对我是多大的痛苦吗?你还不体贴体贴你萧叔,还嘲讽我!” 叶倾漓拉着萧览的袖子,“好啦好啦,给你带了,不止肉是新鲜的,人和烤具我都给你带来啦!” 萧览满意地拍着叶倾漓的背,跟着叶倾漓走。 “这还差不多嘛!我就知道小漓儿最好啦!快快快,快走!” 叶倾漓边走边对着萧览,“萧叔,那东玥四皇子吃的烤肉可是人肉呢!你就不怕我给你也来点儿?” 萧览搡了他一下,“去!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叫阿银来了把你扔进浔江河?” 叶倾漓带着人到了烤具那儿,东西和人都备好了,连肉都是现杀的羊,萧览闻着飘香的肉味儿,也顾不得叶倾漓了,连忙跑过去乖乖坐在凳子上等着烤完。 叶倾漓和叶宇无奈摇了摇头,叶宇上去推了推萧览,萧览不耐烦道:“啧,别推我!” 叶宇拍了拍萧览的肩无奈道:“你要用手直接拿吗?呐!筷子!” 萧览接过筷子直勾勾地盯着烤肉的人,愣是给一个彪形大汉看的脸红了…… 好不容易等到烤好了,萧览夹着肉便要往嘴里塞,吓得叶宇急忙拦住,“停停停!你想烫死啊?别那么急好不好?没人跟你抢!” 萧览妥协地放下了肉,呼呼地吹着,吹了一会儿才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脸上一脸的餍足。 叶倾漓夹着肉塞进了季眠的嘴里,季眠脱口而出道:“叶琼……你干什么?” 叶倾漓好笑的捂着她的嘴,低低笑道:“乖乖吃肉,话那么多……” 两边都吃的挺欢,秉承着食不言的原则,安静地吃完了整顿饭,呃不,肉! 萧览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还挥了挥手让跟来的人带了些回去…… 几人回了前厅叶宇才对萧览问道:“小银是不是跟你说了几时来?” 萧览嘿嘿笑着,两撇小胡子更添喜感。 “当然啦!他跟我说他带了骆驼!骆驼唉,我一定要骑上一骑!” 叶宇含笑看着萧览,心里暗暗算着银箫大致回来的时日。 叶倾漓摸了摸下巴,望着萧览,“萧叔!为了陪你做戏我可是花了不少的钱呢!你是不是,该给我填一填啊?” 萧览打着哈哈,“哎呀,小漓儿啊!不是你萧叔我不给你啊!你看看,我的国库这不也是在苦苦支撑嘛?今年灾害那么多,你萧叔我也不容易啊!” 叶倾漓点了点头,“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得给我还回来!” 萧览无奈地掐了掐叶倾漓的耳垂,“小丫头,就你贼!” 叶倾漓淡笑道:“怕什么?萧叔,你去银叔那里拿一点儿不就行了?” 萧览手指一点一点地对着叶倾漓,随后偏头望向叶宇,“阿宇,你家这小丫头是越来越精了啊!现在都敢打阿银的主意了!” 叶宇挥手道:“她呀,打的是你的主意,不过,该给的还得给,我家小丫头也不容易嘛!” 萧览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哼!臭叶宇,奸商!” 两人乐呵呵地将萧览送出了门,这才回了房间。 萧览在马车上越想越气,回到了皇宫还在生气,奈何吃人嘴软,想了想,挥了挥手对着李德影,“阿影,你带几个人,去把城南的两个铺子抄了,嗯,没收填国库应该够了,再去城北收一个,给小漓儿递过去。” 李德影接了令带着人去了。 第17章 平地起风云7 李德影带了人去了银氏成衣店,刚进了门就有人迎了上来,李德影让人进去搜,却被一个小伙计给拦住了,李德影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打量着面前的小孩儿,不由得想逗他一逗。 “小孩儿,你拦着我做什么?” 那小孩儿像是一点儿也不怕,白白嫩嫩的脸颊鼓起,眉毛皱起,“干嘛搜我们的店?” “干什么?搜你们的店肯定是因为你们的店有问题咯!” “瞎说!我们的店向来都是正经生意,哪儿来的问题?” 李德影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人僵持着,小孩儿后面的人赶紧去通报了店家,店家下来胖胖的脸上挂满了笑对着李德影,“李大人莫恼,他啊,脑子有些轴,您不要见怪!” 李德影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后面的人从善如流地进去搜刮了。 围观的路人好似都已经习惯,对于官府封店也没什么表情,季风颜正逛的欢呢,恰见这一场景,对于路人的反应倒有些好奇,便拉住了一个路人询问,“小哥,你们为何好像习惯了这种事情一般?” 第24章 那人摆摆手,“可不是?这样的事啊!每过两年便会发生,每次都是这几个店,你放心吧,过不了五天,这个店又会恢复原样了!” “这谁的店啊?这么厉害?” “银箫先生的,他往返于各地,不大管这些事情,但是他的店就没倒过。” 季风颜暗道意外,这难道就是,官商勾结? 还是正大光明的? 抬头望了望跟在旁边的白羽洛,季风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阿洛,你说,这两人,会不会是……” 白羽洛摸了摸他的头,淡淡道:“有可能!” 两人便没再管这件事,继续逛了。 叶倾漓看着送来的银票,乐呵的不行。 李德影回了宫便将事情跟萧览说了,萧览有些惊讶,“哟?还有这么有趣的小孩儿?” 李德影递着茶笑着道:“下次陛下出宫,让箫先生带您见见不就好了?” 萧览淡笑,“也是,阿银过两天就回来了,刚好可以出宫看一圈儿!” 李德影笑着陪着萧览处理奏章。 两天后,叶府门外出现了一位玄衣束冠的人,进了门,萧览急急往后面跑,直到看见了那个人,才小跑着过去抱住了他。 “阿银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被抱住的白衣人拍着他的肩安慰着,“好了好了,你就是想玩儿,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 萧览松开手,略有些不好意思,“阿银你别拆穿我啊!” 银箫留着跟萧览一样的两撇小胡子,粗厚的眉峰稍稍上挑,散落的头发上面带着些小珍珠,笑得温厚,“好!你啊!” 萧览瞥见了他头上的小珍珠,淡黄色还隐隐发着光,不禁被吸引了目光,“我去,阿银,你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好东西?看着很不错啊!” 银箫戳了戳他的额头,“给你留着呐!” 叶倾漓及时从后面插话:“银叔,萧叔可~想你了呢!还说要给你接风洗尘呢!” 银箫带着笑望着萧览,“真的?” 萧览摸了摸鼻子,“那,肯定的嘛!” 银箫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淡淡笑了笑,没说信与不信。 领着人进了屋,银箫才告诉萧览自己带来的东西,萧览听得眼睛都快冒光了。 商量了一下,出来了一趟,不能白来,萧览催着银箫和叶宇答应了去爬盛京西面的苍穹山。 叶倾漓下了马在山脚无语地看着萧览,“萧叔,银叔带来本就是给你的,你又何必非与他打赌骆驼的归属?” 萧览跃跃欲试地跳着,摆了摆手,“你不懂!自己赢来的才有意思!” 叶倾漓腹诽:就算赢不来,估计银叔也会给你。就是想玩儿,还要找借口! 萧览转过身,对着下面的一群人,“好了,我们说好了啊,谁先跑到山顶,骆驼就是谁的,无关身份啊!你们谁都可以,都别让着我啊!我可是很有实力的。” 银箫点着头,“好,那就别让着你萧叔了,开始吧!” 萧览抢先一步跑出去了,后面的人哼哧哼哧地追。 风眠歌转过身看着耍赖的叶倾漓,有些无语,“叶琼之,不是说好跑的吗?你怎么骑马啊?” 叶倾漓嗓音带着三分慵懒,“哈哈,你还真信!” 风眠歌不解地看着她,叶倾漓给她解释道:“这场比赛啊,就是为萧叔开心而设的,你没看我父亲和母亲,以及跟在后面的下人都只顾观赏风景,谁都没有把比赛当一回事么?” 风眠歌:“那你为什么不观赏风景?骑马做什么?” 叶倾漓敲了敲她脑壳,“傻丫头,自然是山顶的风景好看咯,我带你去看!” 风眠歌点了点头,乖乖坐在叶倾漓怀里,被她骑着马带上了山。 另一头,叶宇和莫漓在后面慢慢悠悠地看着周旁的景致,萧览已经走到半山腰了,喘着粗气慢慢悠悠地走着。 转过身看见银箫已经跟上来了,萧览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地上,“好累啊!阿银。” 银箫好笑道:“那要不要我背你?” 萧览抬起头惊喜道:“是不是不符合规则啊?” 银箫舌尖顶了顶上颚,“规则里好像没有说不能背。” 萧览连忙跳了起来,“对啊!可以背可以背!” 银箫淡定地弓下腰,萧览欢欢喜喜地跳了上去,被银箫背着走了一段儿才问道:“那我们俩到山顶,算谁的啊?” 银箫背着萧览,气息没有半点不稳,倒像是平常走路那般,“谁的身体先到算谁的,头、手、胳膊……都算身体。” 萧览听着才算明白,就在银箫差一步到山顶的时候,萧览连忙伸出了胳膊,待到下来的时候,笑着对银箫,“我的我的,阿银,我的胳膊先到的,骆驼是我的了!” 银箫摸了摸他的头,“嗯,你的。” 叶倾漓环抱着怀里的人儿,低声说道:“看!最后还是我萧叔的吧?他们俩啊!一向如此。萧叔要做什么,我银叔都纵着,我父亲也是。” 风眠歌看着那一幕,眸中情绪涌动,叶倾漓乖乖抱着她,两人呆呆看着不远处那一幕。 “叶琼之,开春了!” 叶倾漓淡淡回道:“嗯!”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看着后面的人追上来,一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思绪万千。 风眠歌稍稍往后靠了靠,窝在了叶倾漓怀里,“叶琼之,我困了。” 第25章 叶倾漓慢吞吞地驱使着马,在叶宇和萧览一行人的笑声中悄悄地带着风眠歌回了府。 第18章 平地起风云8 南宫埕把玩着手里的小陶瓷娃娃,薄唇微抿着,有些微不解,“你不是说留下那个女子是为了查清楚她自哪儿来,对大云有没有威胁么?现在已经查出来她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了,怎么还让她待在这里?” 叶倾漓听着他的话,翻书的手一顿,“你怎知她对我们没有威胁了呢?” 南宫埕听闻抬起了头,眉梢紧皱,“呐,我之前问了你,为何要给她带各种吃的,你跟我说各国喜好不同,能以此判断她来自哪面,又说,像离国这样的小国,翻不出大浪来,哪怕她是受了闻渊阁的指派,那也只是针对个人而已,闻渊阁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嘛,一个任务不接第二次,一次失败退还所有订金,她这次失败了,肯定是对我们没有什么危害了啊!” 说着说着,南宫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起身绕着叶倾漓转着圈儿,“你行事向来果断,这,又是欺负她,又是让她跟着你的,甚至还带她去了长春楼那种地方,嗳,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啊?” 叶倾漓白了他一眼,“林参真是什么都跟你说了,早在你进京之时我便说过了,我做事有我的考虑,不要老是掺和,你总是偷偷摸摸地从林参那儿打听,你信不信我跟林参念念风,让你也难受难受?” 南宫埕急了,直接跳坐在叶倾漓的书桌上,盯着叶倾漓,“不是吧?你怎么这么阴险啊?我问你也是为你好,她是闻渊阁的杀手,留在你身边也是有目的的,我还不是怕她联合别人来搞你?你还不领情……” 叶倾漓放下了书,翘着二郎腿,向后靠了靠,双手搭在腹前,对着南宫埕嫣然一笑,“我不是不领情,我只是想将她收归我麾下罢了。” 南宫埕轻哼一声,“收归你麾下?不是吧?闻渊阁的人都是签订了生死契的,你把她收归麾下,还不如去将闻渊阁收并了呢!” 叶倾漓靠在椅子上沉思着,南宫埕又道:“跟了你这么些天了,我也没看出来她有什么能耐啊!你怎么就对她这么执着?” 叶倾漓轻笑,挑着眉看向南宫埕,“她的能耐,你还没见到呢!” 南宫埕无语,料想他都已来了一个多月,就看着叶倾漓调戏那杀手了,当然,除了和萧览演戏骗人以外,林参最近对他也是爱搭不理的,南宫埕烦躁的揉了揉脑袋。 叶倾漓轻笑着哼了一声,没再提起那个人。 萧览好不容易拉着银箫送的骆驼进了宫,兴奋地圈起了骆驼就提着银箫带来的吃的去了太后宫中。 太后穿着随意的常服,正在浇灌着一株快要死了的青梅,看见萧览来了,急忙放下了水壶迎了过来,萧览作了个礼,伸手挥退了众人,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食盒。 “榕姨,快,快来尝尝,这可是阿银从漠北那边带来的,特别好吃!” 太后坐在了萧览对面,圆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一派慈祥,“你呀,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行事还是这般不稳妥?” 萧览推着食盒,“我也就在你们面前放松放松了,这地方,真是困的我很憋屈啊!” 太后看着萧览的眼神里面带着心疼,“身为皇子,这是你应负的责任,榕姨心疼,却没办法帮你。” 萧览撩了撩裙摆,正色道:“榕姨你自责什么呀?这些事,要怪也是怪父皇。” 太后尝了一口白糯糯的糕,“你呀,净会瞎说!” 萧览不服道:“我有吗?父皇那个老不要脸的,自己带着母后逍遥快活去了不说,还要把你困在宫里,都三年了,连封信都不知道写,分明是把我忘了!!!” 太后慈爱地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萧览鬓边渐生的几缕白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自愿留下来照顾你的,小览,别怪你母后,她过的太苦了,能让她去快活几年,比什么都好。” 萧览剥了个橘子,失落道:“我想母后了,谁都不能说,只能对榕姨你说说了。” 太后笑了笑,“好啦,别这么不开心了,你不是去见银公子了吗?他一向都疼你的,不知道又跟你说了些什么奇事啊?” 萧览眉开眼笑道:“这个呀,还真有,我跟你说啊,阿银带着人去了一个古族,里面开满了奇特的花朵,都是红色的……” 谈笑声回荡在常宁宫,久久不息。 郾城那边的灾害不断加重,甚至蔓延到了其他的州,萧览几番权衡之下,决定让叶倾漓带着手底下的人去郾城救灾,至于救灾策略,朝中上下正在激烈讨论着。 叶倾漓得了旨令,没有半刻犹豫便带了三千人马连夜赶到了郾城,亮了旨意后带着林参白帆一起去看灾害地点的情况。让柯衅和谢淙一起去了百姓中查问,双管齐下。 叶倾漓打着伞,看了看被大水冲破的栅栏,摇了摇头,身后的白帆垂着眸,静静看着叶倾漓动作。 大概了解了情况以后,叶倾漓带着几人回到了屋里开会,顺便带上了郾城的州官,一起商讨治理方法。 “最近阴雨连绵,防洪提已经被冲垮了,每天都有百姓被大水冲走,我们这边虽然救了人,搭建了难民棚,但终归治标不治本。”叶倾漓皱着眉头道。 底下有人开口:“陛下不是说三个月之内定然能商讨出防洪策略么?我们还着什么急?” 第26章 叶倾漓眼神带着冷意扫了过去,“等陛下的人带着旨意经过层层驿站到了,郾城的人怕是要死光了,现下洪水不断冲刷着堤坝,新建起来的防洪坝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如果想不到好的方法将洪水引流,我们未必能救的了在座的各位!” 林参指着沙图上的庄稼地,“不如引入农田?” “不行,农田刚才撒了种,此时引流入田,洪水势大,势必会将种子全部冲出来,你让百姓怎么活?”谢淙沉着脸说道。 “不然,引入山林?” “山林地势高,且不说引不引得上去,就算引了上去,所有的抗灾银钱估计都要用完,引上去以后还要考虑林中的野禽,此计不行。” 叶倾漓跟他们讨论了一下午,终究是没有讨论出什么解决方案,无论引到哪里,都是弊大于利,以至于,叶倾漓至傍晚时分才回了房间。 推开了门,叶倾漓有些怔愣,那一桌子的菜,还有那个乖乖立在桌子旁边的红裙人儿,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直到那人不满的声音响起,叶倾漓才回过神。 “叶琼之,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啊?” 叶倾漓挠了挠头,“你,给我做的?” 风眠歌换了本来的面容,干干净净的,极具娇美。 “怎么了?怕我毒死你啊?” 听着那人愤恨的语气,叶倾漓这才淡笑着坐在了桌子旁边,坐下时还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土,夹了口红艳艳的菜,叶倾漓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红衣小姑娘,“真不错,好吃!不过,你可别指望我吃了这顿饭会把匕首还给你!” 风眠歌撑着头对她翻了个白眼儿,“叶琼之你真讨厌!我做给你吃就是给你吃了,没有额外的要求的!” 叶倾漓低笑,“那你今儿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风眠歌趴在桌子上闷闷道:“叶琼之我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你不是说要我一直跟着你的吗?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啊?” 叶倾漓用筷子尾端轻轻点了点风眠歌光滑的额头,“就为这事儿啊?” 风眠歌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叶倾漓喝了口水,轻咳了一声,满是愉悦道:“我去的地方太脏了,怕染脏你好看的小裙子,怎么这还不高兴了?” 风眠歌下巴撑在桌子上,两只手绕着玩儿,也不看叶倾漓,“叶琼之,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叶倾漓低下了头,对上了风眠歌的眼睛,弯起了眉眼,“好!以后不把你一个人放家里了,不要不高兴了。你看你不高兴了做的这么好吃的饭菜我都不想吃了,多浪费啊!” 风眠歌唰的一下坐了起来,笑弯了眼睛,“叶琼之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一定!” 第19章 平地起风云9 叶倾漓吃了饭又去了郾城附近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回来的时候想了想,自己走了那么久,地面都是下过雨之后的泥土,靴子早就已经沾上了泥土,不如去外面将泥土踢一踢再回去,想着叶倾漓便去了干一些的地方。 到了的时候面前有一棵大槐树,正要动脚,声音传来,让叶倾漓不自觉向树后靠了靠。 夜色阑珊,遮着那棵树,让叶倾漓的身影完美融合在了黑暗中,叶倾漓才竖起了耳朵听着。 “你不是说,叶倾漓最为不耻那种一惊一乍的女子吗?我就差在她面前跳起来了!她还是没有一丝一毫发火的意思!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叶倾漓一下就听见了风眠歌的声音,随之而来回答她的是一道男声,听起来深沉厚重。 “我怎么知道她对你容忍度那么高?明明以往这样的女子不到三天就被她用各种借口赶走了。” “真是……” “那不然,你试试不搭理她,冷淡些?再说,你何必那么着急?既然她跟你定好日期,那你坚持到那个点儿,不就可以回来了?反正你上次刺杀搞砸了,闻渊阁现在又进了一批新人,也不需要你,那么早回去干什么?” “我只想要回我的匕首,小逸没有我护着不行的,你就不能打听点儿有用的?” “呃,不是我不帮你啊,叶倾漓喜好摇摆不定,传出来的消息就好几个呢,你不也是见识到了?跟着她都一个月了,连她爱吃的都不知道,足以证明她不是个心思简单的人啊!” “那,这样吧,你帮我护着点儿小逸,我怕他被欺负。” “行行行,帮你,不过,这次失败的后果,你应该明白,阁主的性子,我们也不敢劝。” “知道了,谢谢你了。” “无妨!” 说完,黑暗中那个阴影便要转身离去,走的时候又顿了一下,转过了身,“对了,叶倾漓此人,正气凛然,应当是不屑于用一些下流的伎俩,说不定你可以以此作为突破口。” 叶倾漓不禁有些好笑,自己的确是耻于一些下流伎俩,倒是有些期待风眠歌会怎么做。 风眠歌‘嗯’了一声,站在那里直到那人离去,停在原地许久,风眠歌才慢悠悠地回了房间。 叶倾漓见她走远了,才从树后面挪了出来。 后靠在树边,叶倾漓整日的疲惫竟然消散了些,原来,她这些时日活泼任性都是装出来骗她的,说到底,她还是想要回匕首。 不过一会儿,后背传来湿意,叶倾漓才回去了。 第二天,又下起了雨,叶倾漓无奈地出了门,又是一番无用的商讨…… 第27章 风眠歌听了许久,觉得无聊,出去倚在栏杆上看雨,头上的小饰品轻轻晃着,慵懒又随意。 叶倾漓被他们说的感觉有些烦了,在门框旁边看见了那个倚在栏杆上的人,头微微向绿植那边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腿在底下轻轻晃着,带着头上的饰品一同晃着,俨然一副美人图。 叶倾漓端着杯水,心里暗笑道:估计在纠结要不要用下流的手法勾引我呢! 看了不过一会儿,叶倾漓回去了里面,轻轻敲了敲桌子,休息的众人又回到了商讨桌前。 叶倾漓手撑着桌子,“既然都想不出办法,那就先去修筑堤坝,暂时缓解一下。” “可是,现在下着雨……” 叶倾漓站起了身,“正是因为下着雨,水越积越多,下游的百姓还有好些没搬过去的,不赶紧去将他们移开,可就遭殃了,更别提下游的农田。” 一些人听了话才起身跟着叶倾漓出去。 风眠歌听见了声音,转过了头才看见了出门的一群人,赶忙跟了过去,走在叶倾漓旁边,跟着一起去了菖蒲河。 叶倾漓安排了谢淙和白帆去护送粮食,自己去了菖蒲河,南宫埕乐呵呵跟着林参一起去搭建难民棚。 因为雨水的冲刷,菖蒲河旁边有多处地陷,叶倾漓带着风眠歌走在菖蒲河边有几十里的地方,看堤坝的修筑程度。 风眠歌在后面打着伞,眼珠巡视着菖蒲河。 叶倾漓穿着蓑衣帮着修筑堤坝,手上沾满了泥。 花了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修筑起来了,叶倾漓吩咐下面先去休息,自己又去加固了一遍。 回了房间以后叶倾漓换了身衣服,出来以后在路过风眠歌的房间的时候不经意在花椅旁边看到了一串银白色的铃铛,还有一圈儿白色绒毛,带着好奇,叶倾漓进了房间,然后在那一串绒毛后面,被纱帘遮住的地方,有着一抹红色。 叶倾漓掀开了纱帘,一身红衣出现在了眼前,中部镂空了一块儿,甚至镂空的地方还是丝网状的,拿开以后下面还放着一片薄纱,薄纱两边坠着四串小珍珠,叶倾漓摸了摸,面料还不错? 看着这些,叶倾漓竟然不自觉的想象到了那人穿上的样子,柔滑的皮肤,白皙的面容,还有浸着水泽的红唇,让叶倾漓觉得有些面热。 花了些功夫将那些东西放回原地以后,叶倾漓才去了楼下,到了下面的时候,风眠歌已经一身带着小穗子的绿衣坐在桌前等着她了。 叶倾漓坐在了对面,“又是你做的?” 风眠歌推着碗在她面前,“对啊,叶琼之你可真有口福!” 叶倾漓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挪过去坐在了风眠歌旁边,倒了一点儿在手上,抓起风眠歌的胳膊在中间慢慢揉开,认真道:“帮我打了一天的伞了,胳膊不酸嘛?” 风眠歌愣愣地看着她的动作,嘴里的话仿佛没有生气,“练武之人,习以为常!” 叶倾漓帮着在两个胳膊上揉开了以后才拿起了饭碗,浓眉挑起,“在我面前,不用习以为常。” 看着叶倾漓吃饭,风眠歌淡淡道:“郾城与澧南之间隔了一片荒地,常年无人打理,荒草丛生,除却一条小路供人与车队行走外,几乎无人进去过。” 叶倾漓好像懂了些,没有开口,继续听。 “挖两条稍宽一些的河道,引入小路两侧,稍微远一些,既不会淹着小路,成本也不高,更何况,那里地势偏低,引流也好引。” 叶倾漓轻笑,“比起不断构筑堤坝被冲毁,挖河道反而更省成本,就是费时间了些,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风眠歌淡‘嗯’一声,乖乖吃饭。 叶倾漓着急忙慌地吃了饭,便赶去商讨引流计划,一直谈到深夜,才将人数和任务安排好。 接下来的日子,雨仍是不停,叶倾漓冒着雨,带着人挖河道,风眠歌默默跟在叶倾漓后面,乖乖帮她撑着伞,直到河道挖好,洪水才堪堪有所收敛。 叶倾漓挖好了河道,又忙着带手下的人去帮忙赈灾,建棚的同时带了大夫去看病,忙的基本不见人影。 第20章 平地起风云 结 叶倾漓这几天忙,也没怎么关注风眠歌,反而是每天都能吃上她做的饭菜,不禁让叶倾漓有些讶然,等到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以后,叶倾漓才算是真正地闲了下来。 叶倾漓苦恼地倚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这雨,已经一连下了有一个多月了,至今还不见有停下来的意思,真不知道老天爷又在开什么玩笑。 风眠歌端着自己煮的汤进门,粉粉嫩嫩的长裙,配上大红色的流穗,养眼至极。 “过来尝尝我新研制的养生汤!” 叶倾漓走了过去,坐在桌边观察了风眠歌一会儿,尔后轻笑出声,“你今儿的装束倒是衬我。” 风眠歌白了他一眼,“你也就是闲了,一身白衣倒像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公子!” 叶倾漓尝了口汤,对着风眠歌比了个拇指,“小丫头怎么厨艺这么好?跟我在酒楼吃的不遑多让呢!” 风眠歌十指相扣,眉目之间都带着讨好,“那,我这几天对你好不好?” 叶倾漓淡笑,“好,好的不得了。” 风眠歌抿唇一笑,又支着下巴,“那,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报答报答我?” 叶倾漓掀眸,“就这么想要回匕首?” 第28章 风眠歌小鸡崽儿似的点着头,“想,非常想。” 叶倾漓继续喝着汤,直到汤见了底,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的那人乖巧期待的眼神,勾起唇角,“你我约定之期还有一年多呢,你说我怎么会放着好好的机会不要,放跑我的美食呢?” 风眠歌鼓起了脸颊,欣喜也没有了,只有委屈,“叶琼之,我讨厌你!” 叶倾漓看着夺门而出的小丫头,不禁在思考,是不是自己欺负的狠了…… 叶倾漓心里憋闷,拿了把伞出了门,去外面晃悠,看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行人,他们行色匆匆的样子,充实又简单,叶倾漓不禁想起了这一个月与小姑娘的来回拉扯,撒娇也好,撒气也罢,不知怎么的,她就是想把人留在身边,可能是她给了她许多生气吧,让她除了打仗有了其他的兴趣。 正晃着神走着,迎面走来一人,站在了叶倾漓面前,要不是常年练武,叶倾漓差点儿撞上去。 抬头一看,这一身淡橙装束的人,不是莫南丞还能是谁? “小狐狸,走路不好好走想什么呢?” 叶倾漓绕过了他,继续走着,语带嫌弃,“关你什么事儿?你不是跟着小公主去祈福了么?怎么来这么早?” 莫南丞悠悠地跟着叶倾漓,修长的手指抓着油伞,带出了几分吊儿郎当,“那破地方那么无聊,谁能待得下去啊?再说,我三个月前听说你要回来,那可是一路追来了!” “得了吧,三个月要走那么久?分明是你一路玩过来的,估计路上还碰到了几个情缘吧?” 莫南丞讶异地歪头看着叶倾漓,“咦,你怎么这么清楚?” 叶倾漓目不斜视地向前走,语句都不带停顿的,“呵,还需要猜?” 莫南丞甩了甩另一只手里玉箫上的缀穗,“那你大雨天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 “散步,你跑来郾城干什么?看你这样子,去的方向是我在的地方,找我干嘛?” “哎呀,小狐狸干嘛戾气那么重啊?我父亲要我跟那个什么淮州的什么太广守的女儿结亲,笑话,我连人都没见过,结什么亲,所以找你避上一避。” 叶倾漓翻了个白眼儿给他,“估计人家女孩子也不想让你祸害了,你还委屈上了……” 莫南丞用玉箫敲了敲叶倾漓的肩,叹了口气,“小狐狸啊,你不懂,这男女之事,在于享乐,我可不想被个女子给束缚了。” 叶倾漓歪头疑惑,“束缚?若是真心喜爱,又怎会是束缚?” 莫南丞有些微讶,“咦?小狐狸今儿怎么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叶倾漓闷声不言,莫南丞眼稍微勾,“哦~看来,小狐狸怕是对什么人……” 叶倾漓微恼道:“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废话怎么那么多?” 莫南丞手中转着玉箫,跟叶倾漓并肩而行,“好说好说,你想啊,跟爱的女子成亲,那是心甘情愿,若是不爱,那便是捆绑结亲,双方都不好受,又怎么不是束缚呢?” “你的意思,若是真心喜爱,便算不上束缚?” “难说,难说得很,你看啊,常州知青李大人,之前便以与其妻感情深笃而被世人所艳羡,然而呢?不过是镜花水月,不过三年的功夫,两人便和离,是他们没有感情么?不是,有是有的,不过人心易变,谁也不确定这份爱会不会一直存在,一旦有一方变了心,对双方而言,便成了束缚啊!所以啊,还不如让自己没有这种感情,只享受互相欢喜的过程不好么?” 叶倾漓不赞同道:“那是他们意志不坚,既已选了一人,便是一生的,哪怕有困难,也该一齐解决才是。” “你说的很对,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碰到问题想的先是自己,所以,设身处地这个词,从来都不存在的,就像我们,哪怕是知道了其他人的遭遇,也只是唏嘘而已,但对他们而言,那是真真实实的生活,感受不同,又怎么可能设身处地?” 叶倾漓沉默了,两人一起回了客栈。 吃了晚饭后,叶倾漓去风眠歌房里找人,风眠歌趴在窗棂旁的桌子上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出着神,门户也大开着,以至于风眠歌都没发现叶倾漓的到来。 叶倾漓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粉衣人儿,一蹙眉都让叶倾漓心头发紧,良久,叶倾漓语气轻柔道:“坐太久会着凉的。” 风眠歌听见了话,没搭理她,只喃喃道:“雨停了!” 叶倾漓也不禁望去,果然雨已经开始停了,叶倾漓解下了身上的白色披风,盖在风眠歌身上,又随手拉了个凳子坐在了风眠歌旁边,眼眸里情绪深沉,“你,真的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 风眠歌愣了愣,转过头看着叶倾漓,红唇微张,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粉嫩的舌尖,叶倾漓悄悄咽了咽口水,看着她。 “我,我没有,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不提起了,你可要遵守约定!” 叶倾漓看着面前人不太自在的样子,轻声笑了笑,“小丫头,说话算话?” 风眠歌转过了头,盯着外面,“那是自然!” 叶倾漓带着笑意跟她共同看向窗外,停了雨之后,那一点一点的星光便开始露头了。 风眠歌撑着下巴,“叶琼之,有星星了!” 叶倾漓笑着看着她,语带欢喜,“嗯!以后都会有。” 风眠歌嘟着嘴,笑了笑,“嗯!” 第29章 第21章 心意婉转起1 叶倾漓带着人回去以后,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期间萧览的圣旨虽然来过,但却没什么大的助力,一行人浩浩汤汤地来,又风尘仆仆地走,回去后叶倾漓手下带的人基本没几个精神的。 萧览见叶倾漓此次完成的如此之好,不禁对着李德影感叹道,“不愧是阿银带出来的孩子啊,就是能耐!” 李德影微微弯着身子,笑着迎道:“银先生旷世之才,带出来的孩子自然是不差的。” 萧览微瞥了李德影一眼,“你净知道哄我开心!” “哪儿敢啊?” 萧览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处理奏章了。 叶倾漓回了府以后见银箫仍在,走过去坐在其对面,“银叔这次,看来是要在盛京长住一些时日了?” 银箫淡淡的嗓音带着一抹幽沉,“左右不是为了你这个皮猴子而来!” 叶倾漓挥了挥手,“知道知道,您是为了萧叔嘛,也不见您对我父亲这般……” 银箫扬着眉,“你父亲若是对你母亲不那般上心我也能对他如此。” 叶倾漓拿起摆在手旁的点心随意塞了一个,“阿爹护阿娘跟自个儿的眼珠子似的,像你说的那般,我怕是要怀疑他换人了……” 银箫呵笑了一声,垂着头看着手里的书,叶倾漓胳膊搭在桌子上,十指相扣,撑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银箫,“银叔,阿爹和阿娘成亲已有二十余年,恩爱不减,而萧叔呢,后宫佳丽坐拥,只有你一个孤家寡人的,你就,没想过找一个?” 银箫将书倒扣在桌上,望着对面那个满脸好奇的人儿,右手轻敲了那人额头一下,眉眼之间都是淡漠,“如你父亲所说,若是碰不到真心想呵护一辈子的人,不如一辈子孤独。我觉得甚有道理!” 叶倾漓歪了歪头,眼珠子转来转去,悠悠道:“父亲所言不虚,可,真有人能忍受一辈子一个人么?诚然银叔你如此,那也是因为你旁边有我阿爹和萧叔,若是真让您一个人,怕也不是多好受吧?” 银箫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遇见你萧叔和你父亲,是我一生的幸运!” 叶倾漓拍了拍袖子,“银叔你慢慢看哈,我去看看我禁卫营的兵!” 银箫摇了摇头,没管跑走的青衫身影。 出了府,看着尾巴一样跟着自己的人,甚为嫌弃,尤其是在看到他那晕染着牡丹的粉色长衫时,差点儿就将嫌厌摆在脸上。 莫南丞见叶倾漓面无表情,笑得些许花枝招展,却在那张没有瑕疵的脸上显得意外融合,不见艳俗,反而多了些俊朗。 “小狐狸,去哪儿啊?带着我呗!” 叶倾漓默默离他远了些,“你很闲?来盛京不怕被莫大人抓回去成亲?” 莫南丞搭着叶倾漓的肩,被叶倾漓冷着脸打了下来,佯佯收回手,“放心吧,老头子不知道的。” 叶倾漓冷哼一声,“是吗?说不定,过会儿就知道了呢!” 莫南丞抬高眉梢,“嗳,小狐狸,你跟我玩阴的是吧?啊?你信不信,老头子知道的第二天,我就能把你府上的那朵初夜带走藏起来?” 叶倾漓不解,“什么初夜?” 莫南丞哼哼道:“当然是你去郾城都不忘带的小美人儿啊!” 叶倾漓眉色冷冽下来,停在原地盯着莫南丞,说话的声音浸着冰渍,“敢打我身边的人的主意,长胆子了?” 莫南丞被吓得愣了愣,对叶倾漓翻了个白眼儿,“你先挑衅我的!” 莫南丞跟在后面随着她向长宁路而去,“话说,你今儿个怎么没带上你的初夜小侍女?” 叶倾漓懒得搭理他,泼墨似的头发在红发带的衬托下亦是明艳生辉。 两人一同来了长宁路,叶倾漓进了路口眼珠子就没停下来过,莫南丞见她左瞧瞧又看看的,不禁纳闷:“你这回来还没几天,就这样出出进进的,身子吃的消吗?” “不过是挖了几条沟渠,算不得什么。” 莫南丞默默跟在后面,陪着她一同找着,时不时低头询问几句,在外人看来倒是分外和谐。 不远处的高层阁楼上,一名男子戴着银木鱼面具紧盯着下面并肩而行的两人,他露出来的唇珠饱满、眼眸涩冷,一身的绛蓝银袍衬的人更冷了些,分明露出来的半边脸是柔和的,但在眼神的弱化下,整个人都透着一份冷意。 叶倾漓感觉身后似是有人,转身望去方才盯着她的森冷视线又如同水一样,退得无声无息。 七拐八绕地,终于算是到了地方,叶倾漓笑着递了银钱过去,无奈带着莫南丞上了楼。 穿过长长的走廊,又经过了满是花的吊桥,莫南丞惊奇地一同往前走,直到停在一颗千年老槐树前,两人停的地方已然算是槐树中央,叶倾漓轻轻敲了敲,从上面落下来一排云梯,两人爬了上去。 上去以后,莫南丞才看见了里面的别有洞天,左右两侧是不停运转的木制器械,器械旁边各有十来人在写写画画。 莫南丞还没反应过来,叶倾漓已经迈步坐在了最上首的虎头座上,取了放在面前的石桌上的茶浅啜了一口,身后侍立在雨旁的蓝衣少女腰间皆坠着金色的铃铛,神色淡漠地为叶倾漓缓缓摇着扇子。 叶倾漓对着莫南丞随意扬了扬下颌,“先坐吧,等人到了再说。” 莫南丞瞥了瞥,叶倾漓下手两旁皆有一排三角凳,便随手坐在了叶倾漓左侧。 第30章 刚坐下不久,莫南丞便见到了叶倾漓等的人,来人一身祥紫金线长袍,束着冠,面容俊朗,仔细一看,竟是骆安临! 骆安临带着楚星然,不一会儿,林参和南宫埕也到了,莫南丞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看着这些人,不禁觉得脑仁有些痛。 “极南之地,藏有一物,内容极广,可医百病,解百毒,内里的政论策略更是闻所未闻,得之可得天下!” 莫南丞看着南宫埕那纤薄的唇说着,闭闭合合就是不太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闭嘴不言,继续听。 “宝物整体通透,颜色纯净,质地像玉,状似神龙,故而得名‘玉龙’!”林参接道。 几人循循而坐,骆安临挑了挑眉,“玉龙一经出世便被各处争夺,五十年里挑起了各处纷争,所到之处必是一片腥风血雨,后被一神秘人带走,不知所踪,听闻,自你回京以后,便隐隐有了玉龙的消息,说是神秘人后人出现在了盛京,引得各方人马伺意而动,陛下的意思是,此物虽没有必得的必要,但也要防止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叶倾漓手指在石桌上轻敲着,“陛下的意思,臣自当为之,只是你此番前来,怕不是只为这一件事?” 骆安临低眸隐了隐神色,“闻渊阁!” 第22章 心意婉转起2 “闻渊阁?”叶倾漓望着骆安临,不大能理解他的意思,骆安临倒是安然,不疾不徐地喝着茶,对叶倾漓的疑问倒是极其自然。 “你身边那个风眠歌,虽说是闻渊阁一个中等杀手,身份却不一般,让你将其留在身边也是为了方便我们探查,怎么?不过半年的时间,还待出感情了不成?”叶倾漓听着这半是质问的话,拧着眉头很是不爽。又思及之前,禁不住瞪了南宫埕一眼,南宫埕心虚地向着林参的方向靠了靠,叶倾漓转着杯子,不大赞同。 “就算待出感情又如何?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估计那皇帝记不记得有这么一位公主都是问题,你又凭什么断定她对闻渊阁意义重大?以及,会与玉龙的所源有关?” 骆安临听着叶倾漓的话,眉目淡漠,似是不在意,“有关又如何?无关又如何?她终究是要回离国的,你能留她一辈子不成?” 叶倾漓瞪了他一眼,“我又没说留她……” 其他几人对两人的话才反应过来,莫南丞有些不解地看着叶倾漓,“小狐狸,若是如你所言,这小初夜既然对我们威胁不大,你为何不放了她?” 叶倾漓不自在地咳了咳,“关你什么事?闭嘴吧你!” 莫南丞莫名被噎,无奈闭嘴。 林参见骆安临又要开口,赶紧岔开了话,“将军,闻渊阁名为江湖派别,是拿钱办事的买卖,私下里,却与皇宫息息相关,杀的人有七成是别国的官员,所以,对玉龙有没有想法,还不一定。” 叶倾漓向后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那你们调查闻渊阁不就成?扯风眠歌做什么?” 骆安临瞥了她一眼,语带不悦,“离国既然想借嫁祸刺杀一事意图动摇我朝民心,必然留有后手,离国不过是个蕞尔小国,此事对他们的利处在哪儿?引得我国与东玥的战争他们又能得到什么?这些都没有查清楚,风眠歌既是离国皇室中人,又在闻渊阁,必然清楚些什么,不将她查问一番,我们怎能安心?” 叶倾漓掀了掀眼皮,笑意不达眼底,嘴角勾起来的弧度透着冷意,“不过是个被离国皇帝丢弃的棋子,靠着杀人勉强活着,你非要扯些其他的来安在她的身上,骆大人,若你是她,你会帮着一个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父亲做事么?” 骆安临学着她后靠着,眼睛却紧盯着她,“人心善变,你所感知的,未必是她的真实面目,你如此护着她,莫不是京中传言,皆是真的?” 眼看着叶倾漓又要开口,南宫埕抬了抬扇子,扬声道:“行了行了,既然风眠歌与此事无关,便让她留在叶府,闻渊阁再怎么,也不会将重要的东西告知一个中等杀手,他们又不傻。所以我们要调查出闻渊阁与其他脉系的关系,还需要亲自去一趟离国,小叶子,你觉得呢?” 叶倾漓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骆大人觉得如何?” 骆安临冷呵道:“叶将军开心就好!莫要忘了陛下的事就行!” 叶倾漓毫不畏惧地回盯着骆安临,微微眯了眯眼睛,“骆大人放心,陛下的事,倾漓自当倾尽全力!” 骆安临收回了目光,站了起来,“既如此,本官先走了,叶将军不要为色所迷才好!” 叶倾漓抬头瞅着他,手指轻圈着落下来的一小撮头发,“不劳骆大人费心!” 骆安临望了她一会儿,带着楚星然转身离开,倒是可怜了楚星然了,自打进来,一句话没说上,只能安静吃着茶点,等着离开…… 等到骆安临离开,其他三人才放松下来,莫南丞起身走到叶倾漓桌前,拍了拍桌子,面带戏谑,“不是,小狐狸,你怎么和骆安临一见面就掐?” 叶倾漓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上次,他非要提起南浔关一战,不是找骂是什么?我用兵不精?我会比不上他一个纸上谈兵的?上上次,我不过称赞了征南将军两句,都还没夸完,他就对着陛下陈述那征南将军李斯年不经上报放粮的事,缺德到家了!还有我们刚回京那时,虽说要营造我们不和的‘假象’,他却传了个对我一往情深的谣言,倒显得是我在没事找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冤枉了他?现在还管起我府上的人了,想的美!” 第31章 莫南丞听着叶倾漓吐出的这一大串,挖了挖耳朵,“你对这些事儿,记得还挺清哈?不过我看他跟叶大人处的还不错,怎么一到你这儿就横眉冷对的?” 叶倾漓喝了口水,挑着眉对着莫南丞,“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莫南丞嬉笑道:“能有什么?就是想知道知道!” 叶倾漓又看了看后面,后面两人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七岁那年,阿爹送我进宫做了伴读,你可知道?” 莫南丞点了点头,“可是当时陛下尚无子嗣,我还以为你是给其他的王侯的子孙做伴读呢!” 叶倾漓笑了笑,带了些无奈,“并不是,当时,骆磬骆首辅去南烟城治灾回来的路上捡了个孩子,小孩子是首辅大人治完灾才有的,大人觉得是幸运,加上当时为了庆祝,设了安康临门台,故首辅取名安临,待之如亲子,上报了萧叔,萧叔便让其在宫中的乾森学苑与诸位王侯之子同学,那年阿爹刚把我从岭趾陂接回来,我成日里与农民为伍,不学无术,阿爹为了磨磨我的气性,便让我去做了骆安临的伴读,让我伺候骆安临……” 莫南丞趴在桌前,目光灼灼,“后来呢后来呢?” 叶倾漓接道:“伴读要求是男性,当时阿爹为了让我能磨练,专门将我做了男子打扮,我本身性格就不怎么像女子,加之那个时候还小,是男是女看不太分明,所以,他将我当成男的了……” “所以,他觉得是你骗了他?” 叶倾漓白了他一眼,“我与他伴读两年,无聊了打拳给他看,教会了他我们顺便还能切磋两招,又日日陪着他,他以为,自己成了断袖……” 莫南丞眉毛高挑着,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倒是与他的衣衫相得映彰,“不是,不是小狐狸你,你给人,弄成了断袖?” 叶倾漓胳膊撑着脸,显然后面两人憋笑憋的也很明显,“他一个月不理我以后再次见到我时便跟我说长大了要娶我,我的志向是军营,所以拒绝了他,后来母亲接我时嫌我扮做男子太失礼,便给我换回了女裙,他……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和我大吵了一架,以后看见我便要和我作对……” 林参也学着莫南丞趴在桌前,褐色的眼珠像是会发光,眼睛大睁着,“没道理啊,他都能接受你是男的了,怎么还不能接受你是女的?” 叶倾漓看着南宫埕趴在林参旁边,分外无语,“可能,反转有点太快,他没反应过来?” 南宫埕轻笑着,随着胸腔震动,缓慢低沉的声音分外撩人,“他可能,只是单纯害羞了罢了!” 叶倾漓摆了摆手,“行了,骆安临的事说完了,接下来你们就该忙活你们的事了!” 林参点了点头,其他两人也盯着叶倾漓,叶倾漓敲了敲桌子,手向后一伸,从侍女手里接过一张地形图,摊了开来。 “这是我这儿的情报网汇集上来的消息而绘制的地形图,从现在盛京留存的势力来看,与玉龙有关的主要是东玥、澧南、苍离、白浮门、涟沧楼,当然,还有闻渊阁。” “我们从这几个方面一一探查,澧南来的是使者,本来是一月前便要走的,鉴于荷花节,才留在这里的,目前来看,觊觎玉龙的可能性不大,且澧南五皇子已经是定好的继承人,应该对这个没兴趣。” “再有,就是东玥,东玥那个四皇子虽然嗜血,却极有能力,继位的可能性极大,但是还是需要确定一下,林参,你让白帆带着小葱去打听一下,神秘人后人是在盛京不见的,又刚好是他们来京那天,指不定被谁掳走了。” 林参答应道“好!” “苍离来的也是那天,不过带的人马不多,更像是来做生意的,不要惊扰他们,南宫,你带着功夫高一点的,去苍离那边看看,他们人马不多,若是得到了,必然是抢先运回苍离。” 南宫埕勾着唇,“怎么不怀疑我们西绸呢?” 叶倾漓白了他一眼“你哥哥已经是西绸的王了,要那东西做什么?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哥哥正忙着施行新政,根本没时间关心这些事!” 南宫埕笑着,尾音都是愉悦,“行!” “白浮门和闻渊阁我来负责,莫南丞,你去涟沧楼,我记得你前面游玩去的就是那里,那里你熟,不要惹事,更不要抱了美女就忘了,听见了没有?” 莫南丞撇了撇嘴,“小狐狸,我就那么让你不放心啊?” 叶倾漓顿了顿,骂他道:“你自己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清楚?要我提醒你?” 莫南丞放弃似的点着头“行行行,只要能躲过我爹,我去,我去还不行?” 叶倾漓长叹一口气,“行,林参那里有小葱和黑熊帮忙,南宫有他自己的人马,你要是需要人保护你,就带上柯衅吧,他是我们军营里除我以外功夫最好的,就是黑了点儿。” 莫南丞苦恼的应了,几人领了得到的情报信和地址,便离开了长宁路。 出了长宁路口,有一些摆摊子的小贩,叶倾漓看了看天色还早,不禁慢悠悠逛了起来,走着走着手里已经拿了好几样东西,弗一抬头,一大片金黄映入眼帘。 叶倾漓走了过去,卖花的大妈慈善亲切,“公子,买花么?” 叶倾漓轻轻捻了捻,“这花倒是好看,挣扎求生的像极了……” 大妈笑着,言语轻柔,“公子,若是碰到了心爱的人,便要像这花一样,不放手才行。” 第32章 叶倾漓笑容艳丽,眉眼弯弯,“您说的有理,给我来一捧吧!” 大妈取下了一捧,递给了叶倾漓。 叶倾漓带着东西回了府,想到那人看到的表情,不禁满是愉悦。 第23章 心意婉转起3 叶倾漓回了府,刚在后花园坐稳没多久,那个火红身影就冲了进来,头上戴着红色发带,面容带着些怒意,像是一团火,直直向着叶倾漓冲来。 叶倾漓站了起来,双手背在后面,等着她跑过来,风眠歌见她那副样子,站定在她面前,细眉微弯,带着怒气道:“叶琼之你个骗子!” 叶倾漓弯着眼睛,将那一大捧金黄递至风眠歌面前,“我知道是我的不是,用这个赔罪可好?” 风眠歌刚要开口的话被堵了回去,看了看那花,又瞅了瞅叶倾漓,微微愣道:“你怎知,我喜朝阳花?” 叶倾漓将花推进她怀里,微微弯了弯身,墨瞳盯着风眠歌,带着涟漪,“那,我骗你去东山摘药的事能与此相抵么?” 风眠歌摸着花叶,笑意起来又被生生压了下去,“哼!我跑了那么远,岂是这小小一捧花能抵的?” 叶倾漓摁着她坐下。风眠歌这才看见桌上的一排深红陶瓷瓶,“怎么,这样多?” 叶倾漓笑了笑,“怕你不够装,如何,现在可不气了?” 风眠歌喜不自胜地看了看那些瓶子,上面都是她喜欢的花样,虽说瓶子的颜色配花不大相宜,却不知叶倾漓这般懂她…… “把我支开许久,叶琼之,你莫不是去做了什么坏事?” 叶倾漓敲了她脑壳一下,很快便在那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抹淡红,“胡说什么?我去给你买花了啊?不算惊喜吗?” 风眠歌剜了她一眼,“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十句里面九句骗我!” 叶倾漓歪着头笑着,盯着风眠歌的眼里满带笑意,“小丫头被我骗怕了啊?” 风眠歌哼哼两声,爱不释手地抱着花,“叶琼之最坏了!” 叶倾漓无奈地望着她,应和着:“是是是,叶琼之最坏,我们约晚最是心善!” 风眠歌抬眸,褐棕色的眸子满是惊讶,“叶琼之你速度真快!” 叶倾漓无奈,“不过是个字而已,对我来说,并不难。” 风眠歌拿着花就往自己房里跑,叶倾漓叫都叫不住,只好抱起瓶子跟上去。 眼见着风眠歌将花分开放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叶倾漓也乐得自在,静静地跟在后面看她弄。 “这花既然摘了下来,是活不久的!” 叶倾漓看着那抹透着欢快的背影,轻声提醒着。 风眠歌背影微微僵了僵,随后又低头摆弄着,“无妨,支撑到我走便足够了。” 叶倾漓不大情愿地“嗯”了一声。 第二日,叶倾漓在书房练着字,旁边的红衣小丫头磨着墨,时不时打个盹儿。 看着阴沉的天色,叶倾漓暗道估计要下雨了,用笔端敲了敲风眠歌的额头,叶倾漓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小丫头,看我这字写的如何?” 风眠歌看着那沉稳锋利的笔迹,一笔一笔仿佛是静心雕刻的一般,好看又不失大气,风眠歌揉了揉眼睛,“好看!” 叶倾漓呵呵笑着,那身青绿女裙此时仿佛成了映衬,衬的叶倾漓身上的英气淡了些。 风眠歌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再偷偷睡会儿,突然听见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顿时来了精神,“叶琼之,下雨啦!” 叶倾漓无奈地看着风眠歌扔下了手中的物什趴在了窗前,也不禁慢慢挪了过去,“这么喜欢雨?” 风眠歌盯着外面的雨,眸子透着光,“雨后即新生,叶琼之,还剩一年了!” 叶倾漓听着她的话,内心沉闷的紧,原来她在一天一天地掰着日子算着,生怕自己赖账,所以才不断提醒着自己,倒是她,或许许久不曾这般安逸,倒也忘了,人性本就变化多端…… “风眠歌,我身边不好么?” 风眠歌听见这声落寞的话语,伸出去接雨的手停在了半空,似是不忍看叶倾漓的眼睛,弯着眉眼,笑得很是狼心狗肺,“你身边有什么好?忙的要死,还要被你欺负被你骗,我去当杀手还能赚钱呢!” 叶倾漓听闻倚在旁边,“赚钱做什么?以你的能力,这些年应该为闻渊阁赚了不少吧?难道还缺钱不成?” 随后又道:“莫不是,你在为你胞弟娶妻攒本钱?” 风眠歌侧身回头见她眼里的调戏意味,将手里的雨水轻轻甩了甩,尽数甩在了叶倾漓脸上,叶倾漓被甩的一脸懵,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做什么?” 风眠歌被叶倾漓这个样子逗的笑着,笑意渗透了整间书房,连天气都仿佛不那么沉闷了,风眠歌笑的停不下来,捂着肚子拍着桌子看着叶倾漓,“不是,叶琼之你好傻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忍不住,哈哈,你,你看起来像一只小狗,傻乎乎的,哈哈哈哈哈,叶琼之,哈哈哈,你,哈哈哈,我的天,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叶琼之,唔,你干嘛?” 叶倾漓捏着风眠歌的脸颊,眉尾上挑着,说出的话带着些威胁,“还笑不笑了?嗯?小丫头,现在都敢笑我了?” 风眠歌方才便被迫停下了动作,只得双手高抬至肩头,拧着眉毛,仿若泪眼涟涟求情,“错了错了,叶琼之,我错啦!别捏了,疼……” 第33章 叶倾漓看着面前人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跟方才判若两人,还是怕真的疼,不禁松了手,又轻轻捏了捏白嫩嫩的脸颊,“就你会讨饶,都撑不了多久,若是刺杀失败被人捉了可怎么好?” 风眠歌眨巴着眼睛,嘿嘿笑着转了个身,吐着舌头调皮灵俏,“被我骗了吧,略!叶琼之你真笨!” 叶倾漓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过去将人困在自己与窗子之间,又将风眠歌转了个身,仿若揽在怀中,声音悠然又透着低沉,“小丫头怎么越来越活泛了?现在我都对你没有法子了!” “你怎么会没有法子?你只需要一柄匕首,便将我绑的牢牢的……” 叶倾漓头搭在风眠歌头顶,呵笑着,“你这么想要回去,怎么那身异缠红衣不穿与我看?” 风眠歌微微讶异,“你,你偷看?” 叶倾漓偷偷看着面前人红透了的耳根,之前的不愉快一扫而光,继续在后面悠悠道:“你既买了,怎地不让我看了?嗯?我的小丫头穿上那身红衣,我定然是抵抗不住的,那么到时候,顺其自然,说不定,我就还给你了呢,阿眠觉得如何?” 风眠歌被她的话搞得脸颊通红,连她换了称呼都没发觉,“你,你不要胡说,我才没有买什么异缠红衣呢,再胡说,我,我把你的字扔进水里!!” 叶倾漓好笑道:“行!阿眠没买,那,若是我买了,让阿眠穿给我看,身为下人,阿眠是不是不能违抗我的命令呢?” 风眠歌转过身推开了叶倾漓,话都说不利索了,“叶,叶琼之,你无耻!!” 叶倾漓刚要说话,那人已经出了门,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回到了桌前,叶倾漓从字下面翻出了一副丹青,郝然就是风眠歌的样子,小丫头趴在桌子上,睡得云里雾里的,娇憨中又带着些微的勾人。 叶倾漓微微抚摸着那双合起来的眼睛,舍不得收手,嘴角的笑意明显至极。 第24章 心意婉转起4 细雨初歇,叶倾漓近来索性无事,想着要不要去一趟离国,林参一身玄衣带着南宫埕从外而来,微微稚嫩的面容上满是兴奋。 叶倾漓让风眠歌去采晨露了,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身旁的人都被打发下去了,以至于林参他们来的时候连个奉茶的人都没有。 “将军,跟在你身边的小侍女呢?” 林参东张西望着,大大的眼珠子里面带着不安分,叶倾漓抄起桌上的扇子就对着林参头上来了一下,“不是给你安排了任务?怎么还没去?” 林参捂着额头,拉着南宫埕坐在了叶倾漓对面,“我这不是来辞行了吗?将军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稀罕稀罕我……” 叶倾漓好笑地捧着茶杯,双腿交叠,匪气毕现,“哟!你现在这身边每日跟着这么一个武力财力人力并存的人,还能想得到我?我倒是稀罕你了,过两天我们俩就该打一架了。” 南宫埕细长的眼尾上翘着,泪痣勾人眼球,那张薄唇出口的话带着薄怨:“小叶子,倒也不用这般诋毁我吧?你那手下可都是我的人帮忙治的,你这样,小心兄弟情分尽了啊!” 叶倾漓看着那人分明不喜黑色仍要着跟林参同样色式的样子,只得在心里感叹一声情字要命啊! “我俩的兄弟情分,那是打出来,你还怕少了?” 南宫埕勾着一侧唇角,笑得淡然。 叶倾漓推了推放至桌上的果子,侧手撑着头,“你们既是来辞行的,那便是要去苍离?不对啊,你不是该去东玥么?” 林参剥了个橘子吃着,“东玥那里有黑熊和小葱就够了,阿埕这里缺人,我去帮个忙,不过苍离近几年比较低调,江湖门派也多,不定要调查多久呢!” 叶倾漓手中的茶杯转着,眉色淡然,“多久都行,现下大云安稳,各地的防护都加强了,想必也没几个人不自量力前来挑衅,你们去调查清楚再来,可别漏了消息!” “知道了,听闻,那苍离国主正在为他那唯一的公主招亲挑选驸马呢,倒是可以去凑个热闹!” 叶倾漓笑了笑,“凑热闹哪儿都有你!” 林参笑得憨厚,南宫埕在旁边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两人互相嘱咐。 临走时,叶倾漓将南宫埕拉到了一旁,找了个闲静无人的地方,严肃地盯着南宫埕,“之前他不是对你避之不及?你做了什么让他对你回到了从前那般?” 南宫埕无奈地后靠在了墙上,声音里面带着几分憋屈,“还能如何?我自是用上了各种方法,还偷了你的云边绥木枪去哄他,才堪堪哄的他不对我相避!” 叶倾漓拧了拧南宫埕的胳膊,“云边绥木枪那可是银叔从寒北带回来的,萧叔要他都没给给了我,你倒好,趁我不在去偷?” 南宫埕被她拧的直叫唤,赶忙让叶倾漓收了手,“小叶子小叶子,疼啊!大不了,大不了我拿我那柄炎火枪与你换嘛,小参子都馋你那柄枪馋了多年了,你就当是帮我,给了他呗~” 叶倾漓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连红衣下面坠了泥都没察觉,“那柄枪本就是我欲交与他的,不过早了两年,倒也无妨,我叫你出来,不是为的这事儿!” “那是什么?” 叶倾漓恢复了冷淡,“龙阳之好本就不为世所容,当初我知道你的心意也很是震惊,也几次拦你,但见你意志坚定,才再不多加阻挠,可你要知道,你兄长膝下无子久矣,若你继位,他待如何?你若要与他长长久久,又如何抵挡这漫天成见?哪怕你兄长以后有了继位人选,你是王爷,你的亲事不由你做主,届时先不论他答不答应与你一处,光是那些流言蜚语都能淹死他,小参自我进军营便跟着我,我不想,也不愿他受伤,在你无法解决这些问题之前,我不会让他跟你走!” 第34章 南宫埕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既对你下了承诺,自然不会让他承受那些,你说的我也明白,在我没处理好那些之前,我不会带走他,我爱他,自然希望他能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不过,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让他对我的感情,变上一变,你说呢?” 叶倾漓白了他一眼,“若不是如此,我会同意让他跟着你?我此次就是告诫你一下,得了心就赶紧收拾你的破事儿去!” “明白明白!” 林参看见他们两人笑呵呵地出来,挠着头不知所措。 风眠歌回来的时候林参跟南宫埕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了,叶倾漓既打算去离国,便在莫漓房里商议着,其实顶多也是通知一声,自她进了军营,所有的决定都由她自己定,两人从来没有多加意见。 风眠歌捧着采来的晨露正坐在池塘边上等着,突然一袭艳红衣角拂过,抬头才看见方才走过的人。 来人一身云衣,长袖那里绣着艳红的花朵,正胸前乃是金红交织的凤凰,一看便知身份,头上戴满了首饰,却不显俗气,甚至在那秀气的脸上显得可爱娇嫩,那女子站在那里,风眠歌正悄悄打量着,跟在女子身边的侍女开口训斥:“见到裕和公主竟不下跪,好大的胆子!” 风眠歌微微点头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许是那侍女觉得礼行的太过敷衍,皱着眉毛更加趾高气扬了,“好没礼数的丫头,谁教你这般行礼的?” 风眠歌瞥了一眼,继续坐着没起来,“身为将军府的丫头,对一个不认识的公主需要行什么大礼么?安知你们不是来府上狐假虎威的?” “放肆!你一个小小的丫头,竟敢口出狂言,无视公主,你……” 侍女未说出的话被那裕和公主截断,“绫致,够了,你在叶哥哥府上这么说话叶哥哥会不高兴的!” 风眠歌听着这黄鹂鸟般的嗓音,不禁望着那女子,淡淡笑道:“还是公主有眼色,只是不大会教下人!” 那人乖巧地笑着,“不知姑娘与叶哥哥何种关系?” 风眠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不出来吗?我是她的下人啊!” “姑娘说笑了,寻常下人倒是不会与姑娘这般,不被规矩拘束!” 风眠歌冷哼一声,“公主言重了,小人不过是个比较刁蛮的下人罢了,若是公主受了怠慢,想必,我也是会被赶出去不是?” 风眠歌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叶倾漓还没走近仿佛都听到了,看见那个身影,边走边笑声道:“小丫头,怎么提早回来了?” 风眠歌听见这句话,心里略微一紧,还是坐在原地没起来。 萧应琼听见了声音转过了身,刚好看见走过来的叶倾漓,小跑到了叶倾漓身边,娇声娇气道:“叶哥哥!我来找你呀!” 叶倾漓任由她抱着胳膊,“你不是被萧叔罚到了白马寺么?回来这么早,不怕萧叔生气啊?” 萧应琼蹙了蹙眉,“叶哥哥你嫌弃我?我还不是为了来见你?我一来你就嫌弃我……” 叶倾漓拍了拍她的头,无奈安抚,“怎么会?我只是疑惑罢了,还不是怕你挨罚?不识好人心!” 叶倾漓宠溺地捏了捏萧应琼的鼻子,惹得小丫头一声娇俏的叫声,近了,似是才发现风眠歌一般,叶倾漓疑惑道:“咦?我还以为你掉进哪个山沟沟了呢?回来的这般迟。” 风眠歌将右手边的小瓶子悄悄藏在了身后,低下了头,“自是不用叶将军忧心,小人命大的很!” 叶倾漓刚要再说话,风眠歌已经起来了,走到了近前,盯着叶倾漓,“将军既然有客,也没小人什么事了,小人先下去了!” 还没等叶倾漓回答,风眠歌已经快步离开,随后萧应琼身边的黄衣侍女叫唤起来,不停喊着痒,叶倾漓对着萧应琼,“去找府上的大夫看一看!” 萧应琼安排了两个侍女送了过去,叶倾漓被萧应琼拽着去找莫漓,走的同时想起小丫头走时的神色,不禁有些欢乐,难得近几个月重新看见她整人,还真不容易! 第25章 心意婉转起5 莫漓见了萧应琼也很是惊讶,拉着小姑娘左右翻看着,同时嘴里还不停叨咕,“没良心的小丫头,自打莫莫去了云北,你便不怎么来叶府就算了,还跑去白马寺那么远的地方,让我担心死了!” “莫姨,您看您说的,我那是被罚过去的,又不是我自己想去,您就别生气了,现在有叶哥哥护着我,我随时随地都能来陪您啦!”萧应琼抱着莫漓的胳膊撒娇,哄的莫漓眉开眼笑。 叶倾漓在一旁看着,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方才小丫头不悦的神色,分明自己没罚她,她倒是一脸不悦,叶倾漓出着神。 待到莫漓和萧应琼说的差不多了,叶倾漓这才递了剥好的栗子给莫漓,顺道插了个嘴,“阿娘,我明日会去跟萧叔告假,三天后启程,去离国!” 莫漓不解地望向叶倾漓,“你这刚回来不久,又要去离国做什么?” 叶倾漓撑着头,目光温柔地盯着莫漓,“阿娘,我听闻,父亲打算下个月带你去澧南游玩,我不在,不是更加便于你们?” 莫漓对着叶倾漓脑门儿来了一下,漠然地掀了掀眼皮儿,“你就皮吧!左不过也无事可做,你既要去,那便去吧!留你祖父祖母待在府里我也不放心,又知道你向来行踪不定,所以澧南之行,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将你祖父祖母暂时送到银箫那里,他那里宽敞,环境又清幽,适合疗养,让你银叔看着我们也放心,下午,你便去将我挑选的两坛枇杷酒送过去,你银叔最好这口了!” 第35章 叶倾漓无奈应了,出来的时候,萧应琼跟在后面满面忧愁,叶倾漓半晌才注意到,不禁疑惑,“怎么了小应?从我阿娘那里出来你便愁眉不展。” 萧应琼绞了绞手帕,声音渐弱,“叶哥哥,你,去离国能带上我吗?” 叶倾漓转过身倒退着走,轻笑,“你一个小丫头,离国路途遥远的,我怎么敢带着你?不怕萧叔削了我啊?” 萧应琼清秀的眉眼里面带着祈求,还有些微的腼腆,“叶哥哥,我知道你去离国肯定是正事,可是,……可是我都五年没有见到你了,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又要走了,你,你就不能让我跟着你么?我绝对不多带侍女,绝对不给你添堵,好不好嘛?带上我嘛!” “可是,萧叔……” 萧应琼举着手,坚定道:“叶哥哥放心,我会跟父皇说的,这下可以了吧?求求你嘛,带着我嘛~叶哥哥~” 叶倾漓点了点头,无所谓道:“倒也无妨,带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萧叔同意都好说!” 萧应琼惊喜地拽着叶倾漓的半炆金袖,褐目里都带着开心,“谢谢叶哥哥!” 叶倾漓笑着,没太在意。 带着萧应琼玩了会儿,小姑娘便闹着要回去收拾东西,叶倾漓也懒得留人,径自去了雪沧阁,方才进了院门,便见得一身红衣的小丫头坐在石桌旁对着池塘丢石子,本就显眼的装扮配着孩子气的动作让坐着的红衣人儿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儿。 叶倾漓跨步走了过去,随手拾起风眠歌手旁的石子,朝着池塘打了个水漂,淡淡地开口:“今儿怎么使小性子了?” 风眠歌将那一堆小石子朝自己的方向扒拉了一下,继续扔着,语气淡淡的,“将军素来美名在外,府上下人这般顶撞当朝公主都不惩戒,小人有什么可说的?” 叶倾漓伸出去拿小石子的手摸了个空,轻笑一声,坐在了风眠歌对面,“你莫不是觉得,轰你出府我便会将匕首一齐给你不成?” 风眠歌眨了眨眼睛,仍旧盯着水面,“叶将军和煦待人,自然不会随意轰人,没什么事的话,小人就不碍将军的眼了。” 说完便从坐的地方起身,福了福身便要走,叶倾漓赶忙起身拉住了,皱着眉头,“这是怎么了?自小应来你便这样,都快一天了,怎么还是这样?小应惹你不悦了?” 风眠歌笑了,带着几分冷漠和嘲讽,任由叶倾漓抓着她,说出的话却没有温度,“将军多虑了,小人不敢生公主的气,将军既是待人和厚的,必然不会在意小人的言行,若有什么地方令将军不满意了,将军既不愿还匕首,那便受着吧,小人下去了!” 说完甩开了叶倾漓的手,转身漠然离开,叶倾漓不解地望着风眠歌落寞的背影,还是没想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坐在了原地扔着石子回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无聊地想了半天,从见到萧应琼到去莫漓那儿,前前后后想了五遍,叶倾漓愣是没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存着心思,叶倾漓慢悠悠地出了院门,自下午那番蹉跎,连给银叔送酒的事都给忘了,叶倾漓敲了敲脑壳,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然下山,一片阴沉沉的,叶倾漓便决定明日再送,反正一两日的功夫,耽搁不了多久。 再一抬头,已经走到了风眠歌所在的小院子,叶倾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院门外面徘徊着,刚要踏进去,猛然便见两个人影坐在房顶,手上分别拿着小坛子。 叶倾漓随意跳上了旁边的树叉子上,坐在了树上乖乖听着风眠歌与一位女子的话音。 “你今日怎么寻我过来了?不怕被发现啊?” “我不过是个下人,虽说独自住着一方小院子,到底还是个卑贱的身份,谁会来啊?” “那你寻我不会只是想与我喝酒了吧?还有,你怎么换了一身黑衣?你平日不是最爱大红么?” “大晚上一身红衣不会把鬼招来么?” “倒也是,看你这神色,莫不是谁惹你不悦了?” “哪儿能啊?人家兄妹团聚的,没干系惹我做什么?” “哦~人家?哪位人家啊?” “安姐,你这么会打探消息,怎么就被分到了刺杀小组中啊?” “你懂什么?小眠啊,告诉告诉我呗,我绝对,绝对不外传!” “你倒是会看眼色,说说倒是没什么,只是,你可不能惹事儿啊!” “放心!没问题的!” “本来,我只是一心想夺回匕首的,才懒得遵守她的什么破约定,只是,她待我那般好,我需要时时给自己提醒着匕首的事儿才能防止自己想一直待在这儿的念头,可是,我今儿才明白,她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对我那般好,不过是因着我是女子罢了,我也没什么不舍的,只是心里难受的紧,疏解了我才能陪着她演完这余下一年的戏,要不然,你给我分析分析?” “哦~小眠啊,你呀,就是苦了太久了,稍稍有人待你好了,你便容易沉溺,无妨,他既待所有人都一般,你又何必感念他的好?所有的一切都为了拿回匕首不是?” “可是,我没缘由的觉得难受,她的小丫头叫的不止我一个,她的柔声细语也不止对我一人,想着想着,我便总觉得,她是在捉弄我,难道,看我这般难受才是她的乐趣?” “哎呀,嗯,这些大户人家的心思,我一贯是不大懂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别等到最后你反而舍不得离开这里了,你可别忘了,阁主许你来寻匕首,可是以十个人头为代价的,你这日日陪在那人身边,这指定的十个人头,你可怎么弄好?” 第36章 “不过是十个人头,待我取到了匕首,不过如探囊取物,这天下,什么地方我去不得?” “是是是,你最厉害,那不然,多喝点儿?多喝点儿忘了就好了,你说是吧?” “说得对,来,我们不醉不归!” “好啊!我给你说,前些天,东玥那边发生了一件大事……” 叶倾漓再无心听了,只呆呆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微犟的落寞身影,原来…… 叶倾漓便这么坐着看着两人坐在房顶喝酒,喝的酩酊大醉,风眠歌被抱回了自己的房内,那女子又悄然离开,叶倾漓才从树上跳下来,悠悠然挪回了自己的房里。 第26章 心意婉转起6 叶倾漓方才脱了衣衫,正准备上床歇息,突然门被砸的哐哐响,门外小醉鬼的声音远远吵着,“叶琼之,叶琼之!开门,叶琼之!开门啊!叶琼之!叶琼之……” 叶倾漓听着这一句句叶琼之,无奈套了衣服下床,打开门以后小丫头红着小脸直往她怀里倒,吓得叶倾漓赶忙接住了。 “怎么这么不安分?” 风眠歌迷糊着眼睛瞅叶倾漓,身子晃着,“叶琼之你理我啦?叶琼之……” 叶倾漓将人扶进屋内,摁在了椅子上,便打算去洗个毛巾给小醉鬼擦一擦,刚要走便被风眠歌拽住了袖子,“叶琼之你不要走,不要走……” “阿眠乖,我去给你洗一洗,好不好?” 风眠歌摇着头,嘴唇微微撅起来,眼睛似困不困的,“不要,不要叶琼之,你不要走,你不要对别人好,叶琼之……” 叶倾漓眼见着小姑娘快哭了,连忙坐在了旁边,揉了揉风眠歌白嫩嫩的小脸儿,柔声安慰,“不走,不走好不好?怎么还哭了?” 风眠歌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直掉,声音也带着哽咽,“叶琼之,你,你凶我……” 叶倾漓好笑道:“我怎么凶你了?” 风眠歌摇了摇头,瘪着嘴又要哭了,叶倾漓赶紧捧着小丫头的脸哄着,“我不对,我不对好不好?阿眠不可以哭哦,再哭会变丑的,不哭了,乖!” 风眠歌吸着鼻子,一抽一抽的,“叶琼之,你,你怎么能叫别人小丫头呢?你怎么能待别人如我一般呢?叶,叶琼之,我该讨厌你的,我该讨厌你才对…… 叶倾漓轻轻吹着小姑娘的眼睛,待到小丫头合上了眼睛才将人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拧了个帕子贴在脸上,眼尾带笑看着睡的迷糊的小姑娘。 好不容易等到小姑娘不再翻腾了,叶倾漓才又解了衣上了床,侧躺在了外围,望着小丫头闭上了眼睛。 翌日,风眠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对的便是侧躺着撑着头眉眼带笑看着她的叶倾漓,风眠歌揉了揉眼睛,“叶倾漓?我,我怎么?” 叶倾漓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风眠歌发红的眼角,“记不清了?” 风眠歌愣了愣才点头,叶倾漓靠近了她些许,“这昨儿晚上又哭又闹的,今儿早上就记不清了?不太好吧?” 风眠歌挤着眼睛,赶忙推开了她顺便绕过了她下了床,急急忙忙穿着衣服,“叶,叶琼之你不要胡说,我,我先走了!” 叶倾漓看着那匆忙奔逃的身影,俨然一个欠下了风流债的负心汉模样,不禁俯在床上笑出了声。 晨起叶倾漓去了一趟宫里,跟萧览大致说了一下原委,便得到了萧览的准许,萧览听闻她出了宫要去银箫那里,连忙塞了一大坛子酒让她帮忙递给银箫。 叶倾漓很是无奈地带着一马车的酒坛子去了银箫暂住的衍萧阁,虽说比不上银叔在江城的大本营,但是该有的气派还是有的。 叶倾漓到了的时候,银箫正在二楼听着汇报,周身的气度都在月牙白的衣衫及高高束起的发冠的衬托下显得冷硬许多。 “你是说,那个小伙子顶撞了李德影?” “正是如此,大抵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着宫里来的也不减气势呢!” 银箫笑着,眉尾稍稍挑起,散发着柔和,“虽说他这般行为会惹得小览不高兴,却也是个值得用的人,你看着改造改造,放到我身边来吧!” “是!” 叶倾漓上了楼,下面的人自觉地搬着酒坛子,倒显得叶倾漓自在了许多。 “今儿怎么这般清闲?你不是一向不大喜欢与我待在一起?”银箫收了占据桌面的图纸,眼带笑意。 叶倾漓揉了揉指腹,面色娇俏,倒有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情态,“银叔说的倒是不错,我呢,是极为不愿与你待在一处的,奈何,受父母所托啊,想必事情他们已然告知了你,我只是带着好酒来还人情啊!” “哦?你既然这般不愿,那我这新得的果饮看来也无须让你尝尝了?” 叶倾漓手指敲着桌子,脸上堆满了笑容,“银叔哪儿的话?我今儿早晨还跟萧叔说你好话来着,您可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啊!” 银箫食指屈起轻轻弹了弹叶倾漓额头,无奈至极,“净会拿小览做挡箭牌,真是惯坏你了!” 叶倾漓揉着额头,眼角弯弯,“有用就行了,这与你有往来的,谁人不知拿萧叔可以在你这儿做免死金牌啊?” 银箫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知银叔的果饮……” 银箫无奈挥手,“给你给你,在地窖里,你跟着肆情一起去拿吧,少拿点儿啊,还要给你萧叔留呢!” 第37章 叶倾漓潇洒地起了身,拿出了一柄湖蓝水色的折扇轻扇着,“银叔你肯定屯了好多,岂是我能拿完的?” 银箫还没开口人就已经下了楼。 叶倾漓跟着肆情去了后面的酒窖,穿过了又长又宽的地道,才来到了酒窖门口,又顺着楼梯下了楼,才窥见酒窖的全貌。 叶倾漓看着这宏大的规模,想来银叔又翻新了,绕过了好几个酒架子,叶倾漓才看见了那一排排的果饮,皆包着不同颜色的绸盖,叶倾漓对着身后的肆情笑道:“你瞅,我就说银叔肯定屯了很多吧?” 肆情严肃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叶倾漓哼哧哼哧地搬了一大堆上了马车,暗道这趟马车倒是没白来,走的时候还拍了拍肆情的肩头,略带语重心长地劝说:“小情啊,你可晓得你这般喜怒不形于色是找不到媳妇儿的?以后记得多笑笑,说不定会有媳妇儿找上门呢!” 肆情盯着她瞅,没有答话,叶倾漓叹了口气,状若无奈,“你看啊,好话你都听不出来……” “像你这般严肃古板,没有小姑娘愿意靠近你的,我寻思,银叔也没有成天板着个脸啊,怎么到了你就是这番模样?” 叶倾漓没得到回答也不恼,继续和和气气地,“你呀,不该学的别学,你学学萧叔,多平易近人?萧叔可是每天都笑呢,你多锻炼锻炼笑笑,以后也就能找到媳妇儿了!” 叶倾漓眨巴着眼睛看着肆情,突如其来一句话差点给叶倾漓吓的后退。 “真的?” 叶倾漓拍着胸脯,信心满满,“真,保真,你听我的,肯定能,来,笑一个!” 肆情扯了扯嘴角,笑得倒是比哭还难看,叶倾漓干咳了一声,挥着手指,“不,不错哈,你就,慢慢练吧,一定可以的,我走了!” 肆情看着叶倾漓离去的背影不断扯着嘴角,眼眸中似是不解。 第27章 心意婉转起7 叶倾漓带着一堆小坛子回了府以后就被莫漓奚落了一番,不过叶倾漓倒没怎么在意,她自小便贪玩儿,做过的混账事更是数不胜数,若是每件计较起来,她都得被扒一层皮…… 叶倾漓吩咐了人将果饮放入地窖,正带着小坛子往雪沧阁而去,路上便碰到了萧应琼,小姑娘今儿一身暖黄,看着人娇嫩可爱至极,扎着两个小啾啾,很难不令人生出爱怜之意。 “叶哥哥,你拿的什么啊?” 叶倾漓瞥见来人,笑着应道:“一些果饮,进去带你尝尝!” 萧应琼看着叶倾漓手里拿的两个小坛子,随手拿过了一个,“好啊,我们进去一起尝尝。” 叶倾漓与小丫头并肩向雪沧阁而行,到了院门口,里面却传来了器物破碎的声音,叶倾漓止了笑,往里而去。 进了院,绕过了石桌和小池塘,穿过了走廊,叶倾漓才来到了声音的源头——书房。 刚进房门,便是萧应琼身边的小丫鬟临风和季眠对站的样子,临风满面委屈,季眠倒像是有些无语。 “这是怎么了?” 临风还未开口,萧应琼已经抢先开口:“临风!让你先来帮叶哥哥收拾一下书房,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而后又对着叶倾漓,“叶哥哥你莫要在意,定是临风不懂事惹的祸,我教训她就是。” 叶倾漓将小坛子放在了书房的书桌上,“收拾书房做什么?我这儿又不是没有丫鬟。” 萧应琼也将小坛子放在了一起,“还不是叶哥哥你身边总不要人,每次我来的时候书房都很乱,这才想着让临风提前来收拾收拾!” 叶倾漓对着临风抬了抬下巴,“怎么回事?” 临风脸色不悦道:“我要帮叶将军收拾书房,这位姑娘不让,争执中这位姑娘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我与她讲理,她却奚落我……” 叶倾漓看着面无表情的“季眠”,挑眉道:“哦?季眠,是这样吗?” 季眠半晌未开口,末了才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临风姑娘既然说了是我打碎的,那也不好拂了姑娘的面子,只是,我这心里不大舒坦,若是有逾礼行为,还望公主和将军,海涵!” 说着,季眠打翻了手边的青花瓷瓶,碎片洒在地上,惹眼极了,尤以萧应琼脚底居多,季眠抬了抬手,“哦?抱歉,手滑了下!” 萧应琼小心观察着叶倾漓的表情,却发现叶倾漓连半分不悦都没有,刚要开口,那嚣张的女子已经越过她离开了书房,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一瓶果饮…… 叶倾漓拿着另一瓶果饮摸了摸萧应琼的头,声带笑意问道:“这丫头被我惯坏了,我定会狠狠惩罚,既然已经打碎了,便收拾收拾去尝尝果饮如何?我叶家还不缺这一两个瓷器。” 萧应琼反应了过来,喝道:“还不收拾书房?丢人现眼!” 临风板着脸蹲了蹲,收拾碎瓷片去了。 萧应琼转而对着叶倾漓,“是我府上的丫鬟不懂事,叶哥哥别计较,我们去尝果饮吧!” 叶倾漓含笑点头,两人才离开了书房,去到了院子里的小池塘边上。 萧应琼喝了口果饮,语带俏意,“这果饮入口清冽甘甜,饮入后更是清香浓烈,令人回味无穷啊!叶哥哥何处得的如此上好之甘饮?我倒想多带几坛回去存着!” 叶倾漓轻扇着扇子,眯了眯眼,“此物,乃是一长辈所赠,小应若是喜爱,我便送你两坛,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38章 “那便谢过叶哥哥啦!” “无碍无碍!” 两人的谈笑声远远可闻,一时之间欢乐的氛围经久不散。 入了夜,叶倾漓才缓缓移步去了风眠歌的小院子,彼时她为小院子起了名叫眠晚苑,小姑娘觉得碍事,死活不用,现下倒是只能用小院子来称呼了。 进了院门,风眠歌正撑着头在院子里的小桌子前瞧着月亮,叶倾漓走近了些,那人清凉好听的声音悠悠响在叶倾漓耳边,“叶将军佳人相伴,怎会有闲情雅致来我这寒酸小屋?” 叶倾漓提着小坛子,在风眠歌鼻子旁边绕了一圈儿,坐在了风眠歌左侧,“青梨味儿的,香洌清甜哦,不尝一尝么?” 风眠歌转过了头,冷哼一声,“也不告诉我带走的是荔枝味儿的,害的我喝了!” 叶倾漓无辜眨眼,“你也没问啊!” 风眠歌拾起桌上的小被子,浅浅斟了一杯,满足地喝了一口,叶倾漓用小扇子轻敲着桌子,连声哀嚎,“我的呢?我的呢?阿眠怎么能这样?白日里摔花瓶还不够,夜里还要欺负我?” 风眠歌冷睨了她一眼,声色平缓无波,“堂堂叶大将军会看不出这小计策?” 叶倾漓厚着脸皮喝着果饮,“什么计策?我笨的很,阿眠不如展开细说?” 风眠歌瞪了眼她,立马老实了,嘻笑着对着风眠歌,“她不过是想知道你在我叶府是什么地位,我又何必在意?” “依我所见,那小公主对你的心思,怕是已经超过了简单的兄妹之情,恐怕,已经想当将军府未来的女主人了吧?” 叶倾漓听着风眠歌若有若无的调侃,撑着头望着风眠歌,“她对我与众不同不过是因着我幼时救了她一命,又因我的男儿装扮才将我错认成了哥哥,虽说这些年未曾更改过,到底我们同为女子,她对我,也只能止步于所谓的兄妹之情了!” 风眠歌转着杯子,眼睛也没看叶倾漓,反而对着杯子出着神,“对啊,同为女子,怎么会生出爱慕之意呢?将军对我这般与众不同,已经是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将军又可曾会有心爱之人……” 叶倾漓捏住了风眠歌转悠着的杯子,直直地望向风眠歌眼睛里,目光坚定,引得风眠歌入了眸,“小丫头,我待你,从来都是不同的,你于我,总是不一般的。” 风眠歌弯起了眼睛,“将军既不计较我的过失,我又怎么会记恨将军?” 叶倾漓右手轻轻拂着风眠歌的鬓角,神色温柔,“阿眠,叫叶琼之,我喜欢听你这般称呼我!” 风眠歌轻声叫着,“叶琼之!” 叶倾漓笑意全现,眉眼如画,“嗯,我在!” 风眠歌也不禁笑着,迎着叶倾漓的目光,“叶琼之,果饮真好喝!” “阿眠喜爱便好!” “叶琼之,不许叫她小丫头了!” “听你的!” “叶琼之,我没有摔碎那个瓶子,她骗你的!” “我知道!” “叶琼之,她说我只是个卑贱的下人,不配叫你!” “无妨,我替你收拾她!” 风眠歌笑得合不拢嘴,侧撑着头看着叶倾漓,“叶琼之,月色很美!” 叶倾漓柔柔地看着她,眉目柔和,语带宠溺,“嗯,很美!” 第28章 心意婉转起8 萧应琼缓缓抿着茶,语气不急不躁,对着跪在面前的小侍女,“早便听闻叶哥哥对自己的这个侍女极其喜爱,本来我也不觉得,直到昨日一试……” 小侍女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萧应琼笑了笑,将热茶缓缓浇在了小侍女的头上,小侍女被淋的一抖一抖的,却还要忍着不说话,眼睛红的跟只小兔子似的,萧应琼放下了茶杯,缓缓俯身,紧盯着小侍女,“你长的,与那个女子如此相像,又弄坏了我的步摇,你觉得,你该受何等处罚?” 小侍女支支吾吾的抖着,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萧应琼又勾唇一笑,俏丽的面容里透着残忍,“叶哥哥一向不受拘束,哪怕是父皇,也照样顶撞,却对她那般放任,她对我,都没有这般如此过,” 复又抬起小侍女的下巴,慢慢收紧了力道,眼神带着冷意巡视着这张与风眠歌带有三分相似的脸,“本公主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还长着这张脸跑过来招惹本公主,你说你来的是时候么?嗯?” 小侍女我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下巴更是因为萧应琼力道的加重而痛苦不堪,整个人抖的跟个筛子一样,萧应琼盯着她的眼睛,神情越发的冷,“这双眼睛,倒与她有四分相似,除却你这双眼睛,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多像啊!” 随后偏头望向身后的临风,“你说,我剜了她的这双眼睛如何?” 临风淡淡的,多看一眼小侍女都没有,“公主若是讨厌,剜了也没什么!” 萧应琼松开了手,站了起来,“那就剜了吧!”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几个人就拖走了那个小侍女,萧应琼转过了身,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丝毫不见方才的阴冷,“明天就要出发了,叶哥哥最是粗枝大叶了,我们去帮她买点儿东西吧!” 临风带着丫头过来跟着萧应琼出了门。 翌日,叶倾漓出门的时候成功带上了萧应琼及一众拖油瓶。 风眠歌本来走的好好的,愣是被叶倾漓拽上了马,两人同乘一骑,惹得萧应琼频频看过去,而叶倾漓却仿若未闻,仍旧欢欢喜喜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第39章 风眠歌安安静静地待在叶倾漓怀里,眼神看着周围的景致,说出的话似漫不经心,“叶琼之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带着我,不怕那位小公主不开心么?” 叶倾漓倒像是没什么感觉一般,语气淡淡的,不带丝毫感情,“她一个小丫头,又骑不惯马,我有何可操心的?倒是你,这两日被各种人刺杀的,比宫斗还精彩,身上没受伤吧?” 风眠歌愣了,她怎么知道自己被三方人马追杀? 叶倾漓哼笑一声,“你一出门,来了就是一身干净至极的衣服,再说,我好歹也是堂堂大云朝的将军,我能不知道吗?” “无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对我而言,没什么难度。” 叶倾漓低头望了望身前人的发顶,不由得轻笑,“你倒是个宝,哪来的都想杀你一杀,你这人头,到底是多值钱呐?” “至少比你的小公主值钱!” 叶倾漓呵笑着住了嘴,一行人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却被一群黑衣人窜出来打乱了队列。 叶倾漓低头抵在风眠歌脖颈,“又来了,你猜,这一次,又是谁的人?” 风眠歌冷笑,“将军不妨与我赌一赌?” 旁边的人还在拼命抵挡黑衣人,叶倾漓倒是和风眠歌还在搭着话,“怎么赌?” “你若是杀的人比我多,我便教你连环剑法,我若是比你多,就许我单乘一匹马,如何?” 叶倾漓微微一笑,“成交!” 说完手里的剑出了鞘,将意欲砍下去的黑衣人钉在了树上,黑衣人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叶倾漓跳过去拔出剑开始与黑衣人对招,风眠歌那边也不甘示弱,两人相互配合,心照不宣地全部杀掉,没留一个活口。 最后一个杀完以后,风眠歌挑了挑眉,“平手!” 叶倾漓随手擦了擦嘴边的血渍,一侧唇角微勾,“不一定!” 随即剑向后一甩,一个残了腿,正准备偷偷走掉的黑衣人直直被叶倾漓的剑刺中了心脏,当场毙命。 “我赢了!” 叶倾漓横着眉挑衅般对着风眠歌,却又带着笑,风眠歌扔了剑,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专门留了个人等着我!” 叶倾漓收了剑,挪到了风眠歌旁边,歪着头,脸上的血渍更衬出几分土匪气息,“愿赌服输?” 风眠歌气笑了,“自然!” 说完,自顾自上了马,乖乖骑着站在原地,叶倾漓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检查了一下伤亡,然后上了风眠歌的马,把自己的小红马交给了萧应琼,“好了,没有伤亡便走吧,小应你护好自己,别走丢了!” 萧应琼弱弱答了一句,一行人又不疾不徐地向前行进。 到达客栈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带的人也都疲惫不堪,叶倾漓交了钱带着人吃了饭便都倒在了客栈的床上陷入了沉睡。 叶倾漓半夜睡不着,带着本来已经躺在了床上的风眠歌偷偷出了门,本来想去看看这歇脚的云州有没有什么夜间活动,却因为出来的迟,已经没什么小商摊了。 风眠歌很是无奈,“你大半夜出来,人都没有几个,我到底是得罪你什么了?” 叶倾漓拉着旁边人的手,笑得很是欢快,“没什么啊,我这不是睡不着,让你陪我么?” 风眠歌默默嘟囔了句“禽兽”,叶倾漓拉长了耳朵听见了也只是轻轻一笑,只当不知。 两人走到一处拐角,却见一男子正与一群人缠斗,风眠歌眼睛都快眯实了,就被叶倾漓推进了人群中,吓得赶紧睁开了眼,打了起来,不过两三下的功夫,那群人便被风眠歌打趴在地,甚至还在剑尖即将抵上那名男子的脖子时及时打开了,男子带着银狐面具,回头便看见了这一幕,风眠歌一身红裙,头发披散,在人群里的身姿,极致潇洒。 风眠歌打完了人,回头瞥见愣神看着自己的人,才挑了挑眉,眉眼带飒,“你没事吧?” 见那人摇了摇头,风眠歌这才转身去找站在远处的叶倾漓算账,待到走到了近前,风眠歌吊着眼睑,气呼呼的,“叶琼之!!你混蛋!!” 叶倾漓噙着笑,抱着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阿眠何故这般气恼?我看你不甚清醒,才让你去练一练的!” 风眠歌将手里的剑扔进叶倾漓怀里,瞪了她一眼,“叶琼之我生气了!!!” 叶倾漓方才接了剑,却见小姑娘扭头便走,赶忙追了上去,缠着问“真的生气了?” 徒留身后愣神的银狐面具下的俊逸脸庞呆呆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出着神。 第29章 心意婉转起9 叶倾漓哄了好久才哄的小姑娘不再拉着脸,又随手抓了个卖冰糖葫芦的,给买了仅剩的几个糖葫芦,才一起回了客栈,方才的事和人,仿佛就是个小插曲,两人都没有在意。 翌日风眠歌起来下楼的时候,便看见一群人在下面吵吵嚷嚷的,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萧应琼安排了一堆人去买了东西正在往马车上搬。 叶倾漓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也见到了同样的情景,还在另一边对着风眠歌挤了挤眼睛。 风眠歌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叶倾漓,没一个让她舒服的,干脆转身打算去睡个回笼觉,叶倾漓快步走了过来,抓住了即将进房的人儿,皱了皱眉,“睡太多脑子会不灵光的!” 风眠歌抬了抬眼皮,“我倒是宁愿脑子不灵光,也不愿意看见讨厌的人!” 第40章 叶倾漓后靠在房门上,眼神里透着狡黠,“索性闲来无事,明天才走,不如我们去逛逛街?” 风眠歌白她一眼,“你昨晚没逛够?” 叶倾漓眨巴着眼睛,无辜又无奈,“昨晚摊点都没什么人,怎么能说是逛呢?” 风眠歌推开了她,“不要,昨晚陪你出去都那么晚了,困死了,我要再去补会儿觉。”说完便又回了屋。 叶倾漓看了看进了门的那人,低头笑了笑,目光锁定在了楼下忙活的两人。 “临风!” 声音远远在楼上响起,萧应琼和临风都抬头望去,便见叶倾漓一身玄衣撑在栏杆那里往下望,高高束起的发冠带着精神,眉目张扬又不失浓烈,叶倾漓轻启唇瓣,隐隐带着笑意,“时日还早,我提前给小应订了些轻巧衣衫,在南街尽头的一家小铺子,你去取一取罢!” 临风行礼应了,萧应琼抬头弯起了眼眸,“谢谢叶哥哥,还是叶哥哥待我最好了!” 叶倾漓眸光流转,在临风身上上下打量着,含笑提高音量道,:“小应的事,自然需要上心的!” 风眠歌在屋内听到这句话,气的用被子包住了头,心里早就将叶倾漓的小人扎成了筛子。 不过一个时辰,风眠歌的门便被叶倾漓强制推开了,风眠歌趴在床上,盯着迎面进来的那人,眼睛被光刺的眯了眯,语不成调道:“将军不去陪公主来我这里做什么?” 叶倾漓走了过去,将人从床上拖了起来,摁在了梳妆镜前,眉目之间隐约带着调笑,“你若是再不起,便至晌午了,躲懒也不能这样躲吧?” 风眠歌没什么精气神地收拾着,说出的话也蔫蔫儿的,“你去离国,不怕我直接跑了?” 叶倾漓坐在她身后为她梳着头发,语气不咸不淡的,“你终归是要走的,我送你一送,不好吗?” 风眠歌冷笑一声,转身的功夫,一支银色海棠花簪便插入了叶倾漓的肩头,“疼吗?” 叶倾漓手把玩着她柔滑的发丝,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疼!” 风眠歌拔出了簪子,手轻抚着叶倾漓的伤口,虽是不深,却已渗了不少血,风眠歌话语里带着哽咽,“叶琼之,你是不是对任何女子都是这般温柔?对我这样,对萧应琼也是这样,不过是因为你觉得女子生存不易,才对我们都这般,没有任何差别……” 叶倾漓握住了风眠歌白润修长的手,轻轻靠近唇边,贴着唇吻了一下,眉眼弯弯,语气轻柔,“怎么会一样呢?” 风眠歌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抽回了手,眼眸里也带着慌乱,对于叶倾漓的反应也是没有料到,叶倾漓看着面前人的样子,便知道可能自己吓到她了,伸手将风眠歌不乖的发丝顺到后面,“得到了你想要的回应,怎么还不适应了?” 风眠歌又结巴了,“我,我,我想,不,我不想,不是,叶琼之,你……你,是,那个意思?” 叶倾漓收回手,明知故问,“哪个意思啊?” 风眠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叶琼之,你是,心悦我么?” 叶倾漓笑着,站了起来,“阿眠倒也不必为此困扰,你终将离开,这些都没必要知道,就当是我,突然发了场疯。” 风眠歌愣愣地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呆坐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她方才只是借着契机偷走了叶倾漓藏在腰间的匕首罢了,却未曾想…… 叶倾漓出了门看了看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一把匕首,现在却多了一个水蓝色的荷包,叶倾漓捏着荷包笑着,就是不知道小丫头会在她和匕首之间选哪个。 下午临风回来的时候满身狼狈,不仅没有带回来衣服,还满身的泥,萧应琼看到的时候脸色都变了,又看见了叶倾漓过来,才恢复了关心,“怎么了这是?” “殿下,是临风的错,没拿到殿下的衣衫,请殿下降罪。” 叶倾漓瞥了瞥跪在地上的那人,浑身都被泥搞得看不清颜色了,“这是出了何事?这副模样。” 临风把眼泪憋了回去,“是临风办事不力,请殿下降罪。” 风眠歌在楼上瞅着下面这一幕,瞥见叶倾漓的时候只见她眼里带着不耐,却装的端庄板正,不禁想笑。 萧应琼怎么问临风也不肯说,只好罚了她半月例银,才让人下去洗漱了,叶倾漓倒是没什么异议,上楼之前往楼上瞥了一眼,和风眠歌对视上了,便清浅一笑,风眠歌赶忙躲开,进了房间。 自那天以后,临风对着风眠歌变得莫名的恭敬,叶倾漓和风眠歌也对那天的事情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过,等到了离国,已然已经过了三个月。 叶倾漓见风眠歌再没有提起过匕首的事,便知道她选了自己,不禁身心愉悦,连带着笑容没停过。 到了离国的时候,叶倾漓便带着人一起去了京郊别院,乃是一位故人所置办,叶倾漓便稳稳当当住下了。 既然来了离国,自然是要查一下这个闻渊阁的,叶倾漓隔天便去了漪兰苑,在那里,碰见了一位身形妩媚的女子,女子身段妖娆,妆面成熟,俨然是位历经风霜的女子,叶倾漓噙着笑,才算是找对了,这便是那日和风眠歌屋顶饮酒之人,叶倾漓虽然离得远,这身段却是看了个清晰。 女子姓林,单名一个安字,初时只以为叶倾漓是来找乐子的,还是叶倾漓对了暗号,表明了来意以后才带着她进了雅间。 第41章 “闻渊阁向来只做杀人的生意,一分钱一分货。不知公子,要杀的人,是谁?” 来人站在屏风后面,语调深沉厚重,又不失柔雅,叶倾漓掀了衣袍,盘腿坐了下来,“什么人都杀得?” 那人轻笑一声,似是轻蔑,“自然!” 叶倾漓拿着扇子扇着,目光直视着对面的群山好景,语调不扬不抑,“在下虽不才,闻渊阁的规矩却是知道一些的,我杀的人,酬价乃是一颗东海夜明珠,价值何止连城啊!” 那人顿了顿,“不知阁下要杀得……” “离国君主,风衣炀!” 那人沉默半晌,复又道:“离国君主若是驾崩,国将动乱,闻渊阁虽然挣钱。却还是依靠着离国这片原生之土的,阁下……” “在下还未说完,如你所说,确会动乱,自然会有人接盘,你又作何担心?离国近几年,野心愈发膨胀,奈何国库空虚,兵力衰弱,不若休养生息,富国强兵,再去实现,阁主以为呢?” 叶倾漓喝了口水,接着道:“闻渊阁屹立百年而不朽,想必,靠的也不是区区一个风衣炀吧?” 那人低笑一声,“阁下这笔买卖,我闻渊阁接了。” 叶倾漓起身对着屏风处弓了弓身,“阁主智虑长远。不过,我需要定日子,我要他在指定的日子指定的时辰死,可否?” “可,必如阁下所愿!” “爽快!” 第30章 心意婉转起 结 “我始终想不通你为何这样做,离国动乱对你而言,没有半分好处吧?”墨繁翼轻轻绕着杯口打转儿,对面的叶倾漓倒是安然淡雅,一身青绿色长袍倒更像是来游玩的。 “现下离国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风衣炀早就大势已去了,其他人都选了阵容站队,倒是你,一直在南边镇守,届时,无论哪一方登了位,你都是要被忌惮的,你可想好了?”叶倾漓缓缓道出,也不着急墨繁翼的回答,只是再次看向那个半个黑绒眼罩遮住俊美容颜的男人的时候带了些关心,两人自七年前战场相识便一直有来往,这离国的局势她倒也是懂得一些的,尤其是,有了那人以后,她关注的更多了些。 “看你这般,似是有推荐的继位人选不成?你我相交多年,大可不必拐弯抹角。” 叶倾漓勾唇淡笑,“知我者莫如繁翼兄啊!小弟此番来此,不仅为了玉龙一事,还想助繁翼兄一臂之力!” 墨繁翼勾了勾眉,“哦?不知叶兄中意的是哪位?” “七皇子,风逸荇!” “他?他自小便不被重视,扔在了冷宫多年,能力尚未可知,身后也无势力可依,扶他?还不如五皇子来的更容易……” 叶倾漓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墨兄啊,要这般说,你怕是小瞧了这七皇子了。你可知塍陉军?” “塍陉军?莫不是南烟苓手中的那支神出鬼没的军队?难道?” “猜的不错,所以,你扶持他,自然不会吃亏。” 墨繁翼瞥了眼叶倾漓,皱着眉头,“这南烟苓怎会轻易便被七皇子收入麾下?塍陉军向来是只看皇家龙弘符的,难道,当年太上皇将龙弘符给了七皇子?” “你所料不错,虽说七皇子不受风衣炀重视,他的母亲却是纥仂族的圣女,当年可是颇得太上皇喜爱的。” “只有一支塍陉军,如何与皇后及五皇子等的军力抗衡?我可不想压一个不中用的宝。” 叶倾漓从腰间掏出了一份地图,噙着笑勾眉,“无妨,只一支塍陉军便够了,离国分散的城镇众多,各城镇之间互相掣肘,极难治理,莫说让他们一条心了,能让他们见面不撕起来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们的军队,大多都是面和心不和罢了,你只需要多放点儿谣言,他们的军队便可从内部瓦解,而塍陉军却是太上皇当年精心挑选的精锐,以一敌十都不是问题,区区一批散兵,构不成威胁。” 墨繁翼看了看她带来的地图,是一些离国周边的城镇地形,甚至于一些村镇,便继续听她说,“风衣炀野心很大,近几年不断往外扩张,甚至动了苍离的地界,奈何军中兵力不足,只能不断征兵纳税,搞得民不聊生,他一意孤行,还试图用我大云牵制苍离,以便他偷偷摸摸扩张,却丝毫不曾考虑全国上下已经疲累不堪,根本就是强弩之末,我大云只要稍稍一出兵,他便根本没有回旋之力,也就只有你的军队勉力可以抵抗,又能抵挡多久?如今出兵正是最佳时机,既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又是皇后一众人等兵力最衰弱之时,一举两得!” 墨繁翼接过她的话茬继续说道:“况且,离国动了苍离边界,等苍离缓过神来,对于离国形势也很是不利,唯有换个新君主谈判,将过错推至前任君主身上,才可使离国不再受战乱之苦。” “墨兄大义,若有需要,随时开口,我自然会助你。” 墨繁翼点了点头,两人收了地图,出了门前往潇湘府。 另一边,风眠歌带着上面下达的命令回了北宫,看见小弟安然无恙地在看书才放下了一颗心,过去拉起人左看右看,把了脉确定没有中毒迹象才坐了下来。 风逸荇细长的眉尾翘着,鼻梁高挺,望着风眠歌的蓝色眼眸带着欢喜,“阿姐终于回来了,可有受伤?” “阿姐无事,倒是你,这些天,阿姐不在,你可有糊弄过去?” “我们本就无人在意,自然是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