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他并不凶[种田]》 第1章 《猎户他并不凶[种田]》作者:懒懒不偷懒【完结】 简介: 村子南头猎户家娶回来的小媳妇结婚当天跑了 石塘村的人想到猎户那看上去就凶狠暴戾的模样,想到他往日所作所为,纷纷惋惜,这要是被抓回来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新媳妇当天晚上就被抓回来了,之后石塘村的人就没见小媳妇露过面 村人纷纷猜测猎户是不是将人打死了,害怕真出了事,纷纷跑去听墙角 却不料,他们以为会过得很惨的小媳妇不仅面色红润,整个人懒懒的躺在躺椅上啃着西瓜,肚子圆润,颐气指使:“狄横,我想吃黄瓜。” 而他们印象中暴戾的猎户不仅乖乖的给人拿了黄瓜,还声音温柔的嘱咐:“吃太多凉的不好,少吃些。” 而他们心中的小可怜却耍起了脾气,屠户又是一阵好哄。 石塘村众人:这真是狄猎户,不是野汉子? 狄横(占有欲强有点点疯宠妻攻) 时竹(娇气包受) 双性生子 第1章 穿越送老攻 “砰”的一声响,把躺在床上的时竹一下惊醒。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身体却动不了,眼睛也睁不开,只能安详躺着。 耳边传来妇人充满怒气有些尖利的声音:“时家真是好样的,要了那么多彩礼钱,嫁过来个病秧子不说,嫁过来还想逃跑。等他醒了就送他回去,他不想在咱家咱也不强留。” “横小子,等他醒了就送她回去,咱也不强留,好双儿多的是。” 时竹躺在床上安静的消化消息。他想起来了,他原本想以往一样在基地种植蔬菜,不想基地受到猛烈攻击,众人顾不上他,他的异能攻击性太弱,就这样光荣嗝屁了。 大脑一阵刺痛,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我把你们两个赔钱货养这么大容易吗,你最好乖乖听话,替你哥哥嫁过去,要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妇人尖利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可是那是哥哥的婚约,我……”有些怯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想想你弟弟,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他卖了。” “我嫁,大伯不要卖我弟弟。”怯懦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 “算你识相。”许是他答应了替嫁过去,原本说话尖利的人又缓了语气。“你哥哥也是为你好,那狄横可是远近闻名的猎户,你嫁过去好日子少不了。” “嗯,谢谢大伯,谢谢哥哥。” 时竹躺在床上接收完原主的记忆,有些心酸。原主父母早逝,当时原主才十二岁,和他六岁的弟弟两人被大伯一家收养,但也只是说得好听,大伯一家占了原主父母留下的财产,却没有好好对待兄弟俩,时常叫原主赔钱货,指使着原主和弟弟干活,挑水,砍柴,洗衣做饭,两个小孩被当成长工一样的使唤。 因为大伯说过只要他听话就会送弟弟去上学,为了微薄的希望,原主小小的身躯一直坚持着。直到大伯要把他嫁给那个远近闻名的暴戾屠户。 原主大伯说的狄横是乡镇间有名的猎户,不仅因为高超的打猎手艺,更因为他凶狠暴戾的性格,听说他刚从战场回来没两年,大家都传他杀人杀多了,做下了病,浑身充斥着一股煞气,站他旁边就吓人。 原主自然也是听说过狄横的。还听说之前有人挑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回来就疯了,从此更没人敢惹他了。 曾经听到的传言一直深深印在原主心里,嫁过来的时候也一直担心会被识破身份,被送入洞房的时候不小心瞄到了屠户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惊慌失措下选择从窗户逃走。 命运没有眷顾这个可怜的小双儿,成功从窗户爬出去没走多远,就迷路了,最后一头栽进了一个小沟里,常年营养不良的身体遭受不住重创一命呜呼。 他现在应该是被人发现带了回来,鼻尖传来一阵犯苦的药草味。还没来得及皱眉,就听到一个一些低沉的男声:“大伯娘,不用麻烦了。” “横小子,你别糊涂,他心不在这,能逃得了一次,以后还能逃跑无数次,这次运气好,人在家门口就发现了,以后呢?” “没事,我会看好他的,以后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出现了。” 狄横大伯母还想再劝,但看这狄横那张面无表情,拒人千里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横小子自小注意就正,算了,以后自己多看顾些。叹了口气,大伯母最后无奈妥协。 “那你先忙着,这药煎好了给他喂了喝了,等他醒了你带他来家里一起吃饭,我先回去,你嫂子刚出月子,忙不过来,我回去帮衬些。” “嗯,大伯母慢些回去,这些红枣红糖带回去给嫂子补补。” “不用,给你媳妇补身子吧,我们家还有,走了。” 狄横看着大伯娘利索的出了院门,将药罐里煎好的药拿下来倒进碗里。 推开门就看到身子单薄的小媳妇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但眼珠却在单薄的眼皮下不停乱转。 将药碗放到床边的桌子上,走到床边,看着人有些憔悴的小脸,道:“醒了?起来把药喝了。” 已经恢复身体控制力的时竹睁开眸子,就看到他名义上的丈夫站在床边,黑沉的眼珠紧盯着他,压迫感十足。 慢慢坐起身,将男人手里的药碗接过来一饮而尽。汤药下肚,浓郁的苦味充斥口腔,时竹皱紧眉头,压下想吐的欲望。 “起来收拾收拾,待会去大伯母家吃饭。”狄横说完端着碗转身往外走。 “等等。” 男人停下侧过身子看他,阳光打在他脸上,浓黑的眉毛紧皱起来,整个人感觉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时竹有些怂,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鼓起勇气,一股脑和盘托出:“我其实不是你媳妇。” 这句话说完,时竹就看到男人原本只是皱着的眉头,现在更皱了,眉心皱出一个“川”字。 大步走到床前,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他:“进了我狄家的门,就是我狄横的媳妇。” “我不是时熙,我是时竹,是我哥哥的弟弟。我哥不想嫁给你了,大伯用弟弟威胁我,我是替嫁的。”被高高壮壮,凶的像是要打人似的猎户笼罩在身下,时竹呼吸不畅,内心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说完。 时竹想过了,替嫁很容易就会被揭穿,就算刚开始不知道,但三天之后回门的时候还是会被揭穿,与其到时候被黑心的大伯扣帽子,还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出来,把自己摘出去。 更何况原主本来就是无辜的。原主哥哥攀上了秀才,看不上屠户,不想自己悔婚毁了名声,又舍不下屠户给的高银两彩礼,最后推无辜的原主出去替嫁,间接害原主丢了性命。 时竹东想西想的时候就听到身形高大的男人脸色平静的回答:“我知道。” “你,你知道?”时竹有些意外,传言屠户的性格暴戾,如今被骗了,还是娶媳妇这种终身大事,不说立即翻脸打上门去讨要说法,但也不该被骗了还能如此淡定,不仅给他煎药,还要带他去吃饭,而且刚刚听到男人和大伯娘的谈话,似乎也没有要说出去的意思,好像是直接将他当做了媳妇。 “嗯。”男人脸色平静。说完拿着碗转身出去。 时竹搞不懂男人是怎么想的,但从男人的态度来看男人估计不会同意和离,他以后大概是要跟这个男人绑定在一起了。 这个世界有三个性别,男人,女人和双儿,双儿就是外表是男人但却能生孩子的人,他原来的身体异于常人,对于给一个男人当媳妇倒也没太多抗拒,对今后的生活有了规划,时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起身准备换身衣服。 房间里放着两个木箱子,应该是他的嫁妆,不知道他黑心的大伯一家会给他什么。 打开箱子一看,果然如他所料,一个箱子里装着三身半旧不新的单薄夏装,另一个箱子里装着一身打着补丁的冬装,新被、布料、小家具统统没有,回忆原主的记忆那三身半旧不新的衣服还是时熙穿旧的。 内心嫌弃但没得挑的时竹只能从箱子里拿出一套夏装换上。时熙比他高,衣服袖子和裤腿都长出一截,被他挽上去,但穿在身上还是空空荡荡的。走出去被风一吹直往身体里灌风。 九月底的山里有些凉,地上的枯树被凉风席卷着带到别处,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像是要下大雨。 “走吧。” “嗯。” 第2章 亲人 想到躺在床上听到的话,时竹有些慌,想着待会可能会面临的腥风血雨,脚步拖沓,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男人屁股后面。 走了没多久,男人带他走到了一户院子里种着一颗结满柿子的柿子树的门前。 推门进去,时竹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正在择菜,妇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慈眉善目,皮肤有些黑,眼角有些皱纹,脸上带着些许岁月留下的痕迹。 第2章 看到他们来了,脸带笑意道:“横子来了?”说完又看向躲在男人身后的时竹,目光温和。 时竹接触到视线浑身一僵。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时竹打起十二分精力,但老妇人只是看着他点点头没说话。 时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不知道老妇人是想给他个下马威还是听了男人说的接受他了,最后决定站在男人身后当哑巴。 但事与愿违,男人将他从身后推出来:“大伯母,这是时竹,我媳妇。” “时竹?不是时熙吗?”大伯娘听到眉头一皱疑惑问道,高亢的声音吓了时竹一跳。 “嗯。”男人还是神色淡淡的。 大伯母听罢一下子就明白了,激动的嚷道:“时家可真是好样的,竟敢做出这种事。不行,我去找他们说道说道,当我们家好欺负的?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愤怒的一顿输出之后看到躲在狄横身后不敢露面的时竹,整个人瘦瘦小小,站在狄横身边跟待宰的小羔羊似的,可怜兮兮。苍白的面颊上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紧张害怕的看着他。 大伯母:气不下去了。 好奇的时竹:不是。 时竹对于原本慈眉善目的大伯母突然爆发有些好奇,因此从男人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想观摩观摩,谁知大伯母盯着他不说话了,整个人欲言又止,脸颊因为刚刚情绪激动还没恢复,看着像是要对着他破口大骂。而且因为大伯母刚刚嚷嚷的那两嗓子,原本在院子里锄地的老汉也过来了,面容严肃的盯着他们两个看。 害怕被骂的时竹:溜了溜了。缩回小脑袋躲在男人背后,男人高高壮壮,能将他整个人全部遮住。 在时竹以为要爆发大战的时候,狄横出来解围:“大伯母,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不行,我得去,这是踩着咱们的脸欺负咱们呢,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看着大伯娘愤怒地面容,狄横只能应了。 时竹正躲在男人背后窃喜:黑心的大伯一家面对疾风吧。就猝不及防被推到人前:“大伯,大伯娘,这是我媳妇,时竹。” “确定了?” “嗯。” 行吧,既然横小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接受。“行了,我去继续择菜了。”大伯母说着转身回去继续摘没摘完的青菜。 时竹见状走过去帮忙,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以后都要在这里生活了,还是先打好关系,以后生活也能少点麻烦事。 他讨厌麻烦,讨厌生活还要算计来算计去,末世里尔虞我诈的日子过得多了,时竹十分渴望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大伯母择着菜,看着时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横小子认定了你,我和你大伯也不会做棒打鸳鸯的坏人,你以后就跟横小子好好过日子,别看我家横小子长得凶,相处下来你就知道了心软着呢,好好过日子生个大胖小子,横小子也老大不小了。” “知道了大伯母。”时竹知道大伯母说的是他新婚夜逃跑的事,点点头应了。 看着人被自己说的不自在,止住话头:“去去去,去玩吧,这点不用你帮了,我自己就能择了,待会过来吃。” “我来帮您炒菜吧? ” “不用,你让横小子带你看看小宝,你侄子,刚满月不久,可爱着呢。你嫂子在屋里哄着呢。” 看着确实没剩多少的菜,时竹顺着站起身:“我去看看小侄子,待会炒菜您喊我,我来炒。” “嗯。” 听到大伯母应了,时竹去柿子树下找男人:“大伯母让你带我去看小侄子。” 男人将摘的柿子塞他手里,带他进屋。 柿子时竹拿在手里没吃,男人走到屋前让他自己进去。时竹突然想到古代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自己要求看小娃娃的,不好反悔,只得硬着头皮敲门:“大嫂,我来看小侄子。” “哎。”有些丰腴的女人打开房门,朝时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是弟媳吧,快进来,小崽子这会正醒着呢。” “嗯,谢谢嫂子。” 时竹跟在女人身后进屋,屋里家具很全,一个婴儿床放在床边,还没走近就听到婴儿床里传来小娃娃咿咿呀呀的声音。 除了在手机里看过这么小的小孩,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小孩的时竹有些好奇,凑到婴儿床旁边盯着小宝宝肥嘟嘟的脸看。 真可爱,时竹弯起嘴角对小宝宝笑了笑。 看到他走过来,小宝宝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过来看着他,又对他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口水从嘴巴里流出来。 “哎呀。” 时竹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找手绢想给小宝宝擦口水。但翻遍全身口袋都没找到,还是小宝宝的娘亲拿到手绢将小宝宝的口水擦了。 “小宝很喜欢你呢,一看见你就笑,一定是看你长得好看。” 大嫂乐呵呵的打趣时竹:“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看脸了。” “大嫂过奖了。”时竹也很开心,他很喜欢小宝宝,小宝宝看着就香香的,软软的,一看就很好捏的样子。 时竹用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宝宝柔嫩的小手,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小宝宝张开手掌握住食指。 “哎呀,还不好意思了。”大嫂笑呵呵的又说道:“我看你也是喜欢小孩的,你和横子什么时候生小孩啊,保准比我们家这个好看。” 原本被打趣的脸红的时竹听到生宝宝更是头顶冒烟,赶忙说了一句:“我去帮大伯母炒菜。”落荒而逃了。连可爱的小宝宝也不能挽留。 “哈哈哈,真好玩。”身后传来大嫂爽朗的大笑声。 红着脸跑到厨房还被大伯母问了一句:“怎么脸这么红,被你嫂子调戏了?” “没,没。”时竹不好意思说,抢过大伯母手里的锅铲炒菜。 “别理你大嫂,没个正行。”大伯母一边添柴一边说。虽然这么说,但大伯母脸上全是笑意。 时竹炒着菜想,真是一对神奇的婆媳。婆婆看着温和质朴,却性格火爆,儿媳妇看着温温柔柔,但却不正经爱调戏人。 但他很喜欢,时竹嘴角微弯,利索的将锅里最后一道菜炒好盛起。 “开饭了。”大伯母朝外喊了一声,男人进来将菜和碗筷端到摆好的桌子上。 时竹和大伯母一起收拾好厨房,看到只有男人身边和大伯旁边有位置,神色自若的走到男人身边坐下。 饭桌上摆着八菜一汤,汤是大伯母专门炖了给大嫂补身子用的,因为时竹被大夫说身子虚弱也分到一碗。 “今天的菜不是娘你炒的?”大嫂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吃完有些惊讶的问道。 “今天小竹做的,我尝着是好吃,比我炒的好吃。” “嗯嗯,这茄子炒的真好吃,哎呀小竹,你厨艺真好。”大嫂说着,俏皮的对时竹眨眨眼。 时竹有点脸红,但厨艺得到肯定心里十分开心。他在末世前是个做美食的小网红,但末世后生存压力太大,有心做美食也没有食材,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夸奖他了。 “谢谢大嫂夸奖,你喜欢就好。” “我是很喜欢,不知道横子喜不喜欢,横子,今天的菜好吃吗?” “嗯。”本来只是逗弟媳,没想到平时闷葫芦似的人竟然回答了,全桌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狄横。 但狄横面色如常的吃饭,顺便还给时竹夹了一筷子菜。一直在说话,都没吃多少。 全桌人都视线又转过来看向时竹,看着他们眼里浓郁的八卦欲望,时竹脸上发烧,有些不自在,埋头吃菜。 第3章 洞房 和乐融融的吃完饭,已经是午后了,大概一点半左右的样子。 时竹帮忙把碗筷收拾一番,又去屋里看了看小宝宝,赶在下雨之前带着一兜子柿子和男人回去了。 天色比起上午那会更阴了,凉风将花草树木吹的不停晃动,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将屋子的窗户全部关上,该收的东西都放进屋里,酝酿了快一天的大雨夹杂着凉风一起来临,时竹将房门半掩,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内看着这场秋雨发呆。 他从醒到现在还没有试过自己的木系异能,左右看看,男人不知道去哪了,时竹小心点凑到门边,伸出手覆盖在一株长在墙边的小草。 点点淡绿色的光芒从指尖涌现,汇聚到小草身上,原本有些嫣哒哒的小草肉眼可见的变得翠绿挺拔起来。 时竹收回手,始终有些漂泊不定的心安定下来 他的异能还在,虽然从7级降到2级,但绰绰有余了。 心里安稳下来,时竹身心放松的靠着门,听着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困意席卷上来,打了个哈切,闭眼靠着门进入梦乡。 狄横浑身湿透的从地里回来,脱掉斗笠挂在原位,准备进屋换身衣服,就看到他的小媳妇靠着门睡着了。 些许雨水被风裹挟着,将小媳妇的衣服打的有些湿。小媳妇因此睡得有些不安稳,随时要醒来的样子。 第3章 抿抿唇,两只大手动作不是很轻柔的将时竹抱在怀里,有些大力的动作让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时竹嘤咛一声。 男人抱着人僵硬着身子低头看靠在怀里的小媳妇,见人没醒,大步抱着人进屋。 给人换了身衣服塞进被窝,狄横拿出干净衣服自己换上后也上床躺着。下雨天,偷闲天。 屋子里黑沉沉的,闭眼休息的狄横没一会就感觉到怀里挤进了一个小身子,借着不太明亮的光线,低头看因为冷挤进他怀里的小媳妇。 僵硬一阵,手伸到小媳妇身后将人搂住,紧锁在怀里,怀里的小人被紧紧抱住不仅没有不舒服,反而舒展开身体,手脚都往男人放,挤到男人怀里,直到紧紧贴住才停下,安稳的趴在他怀里打着小呼噜。 狄横眼底沉沉,放在小媳妇腰间的手紧了紧,心想:是你先凑过来的。闭上眼紧搂着小媳妇有些单薄的身子睡了。 时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是黑沉沉的,但听不到雨声了,不知道是不是不下了。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视觉被蒙蔽,其他感官格外清晰,自己现在被名义上的丈夫搂在怀里,不仅如此,两人紧紧贴着,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那啥正顶着他。 怎么办,时竹动都不敢动,万一醒了两人都尴尬,但吃完饭喝了很多水到现在还没排放过,膀胱憋的难受。 尿急的时竹不受控制的蠕动身子,软软的小屁股一下下的蹭着男人又大又热又硬的那啥,本钱真足,时竹不合时宜的在心里想着。 被人这样蹭,是个死人也该活了。狄横睁开眼按住怀里乱动的小媳妇。 “别乱动,安分些。”狄横声音沙哑的警告不安分的小媳妇。同时想小媳妇这么主动,原来打算的养好身子再洞房花烛如今看来是他没有考虑到小媳妇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晚上就给小媳妇补上吧。 快要憋不住的时竹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见男人醒了,也顾不上尴不尴尬了,一溜烟的跑到屋外释放内存。 解决了生理问题的时竹舒服的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这会雨停了,些许雨珠从屋檐,树叶上滴落。 雨后的空气清新极了,时竹大口呼了两口气,一件衣服披到肩膀上。“穿上,小心着凉。” “噢。”看到男人,时竹又想到刚才的事了,有些不自在的应了一声,避开男人的视线看向远处。 狄横看着小媳妇圆圆的后脑勺心想:这是被我发现害羞了? 走过去轻拍小媳妇的小脑袋,低声安慰:“没关系,我们是夫妻,不用不好意思,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需求,今晚补给你。” 时竹:什么玩意儿? 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时竹一脑袋问号。还不知道晚上即将遭遇什么的时竹现在不想管男人的脑回路,他要安抚自己的五脏庙,他饿了。 “家里有什么吃的吗?我饿了。”时竹眼巴巴的瞅着男人。 狄横没说什么,带着他进屋拿了包糕点塞他手里。 吃了两块垫肚子,时竹就放下了,甜的齁人还噎,还没他随便做的好吃。不知道男人在哪买的。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饭。”撸撸袖子,时竹决定自食其力。 “你做什么我都吃。” 既然男人这样说了,时竹也不再问他,进了厨房,看到有鸡蛋,米面,猪油,还有一些调味料,想了想指挥男人去摘点青菜,打算做两碗面吃。 “我做面,吃吗?” “嗯。”狄横将摘的青菜洗好递给时竹,自觉坐到灶前烧火。 时竹心里满意男人的态度,面上不动声色,煎了四个鸡蛋 一人两个一个卧在碗底,一个在最上面。 做好两人也没上桌子,一人端着一碗面坐在厨房门口开始吃饭。 时竹一边吃饭一边左右看看,这会天色有些黑了,月亮斜斜的挂在半空,星星在一旁点缀。 从厨房门口往外看去,他们的房子是靠着山建的,屋后许多高大的树木,衬得连在一起的三件土屋子格外娇小。一间堂屋在正中间,一间他们的卧房,还有一间他还没去过,院子是一圈低矮的土墙,一扇紧闭的木门,用几块木板钉成。 垫脚从土墙往外看去,在他们房子下面不远处有一片小湖泊,一亩地大小左右。 “狄横,那片湖有主人吗?” “叫相公。”纠正完小媳妇的称呼,才顺着小媳妇指着的地方看去:“没有,是本来就有的湖泊,有时大家会在里面摸鱼。” 时竹本来想着把这个湖泊买下来养鱼,养虾什么的,但听到男人这样说,倒是有些不太好,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搞片荷塘养他最爱吃的虾。 吃完后狄横去洗碗,时竹洗漱后爬上床躺在被窝里东想西想,下午睡多了,这会全无睡意,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摊饼。 狄横洗漱完关门进来,看到小媳妇躺在床上翘着腿,有些宽大的裤腿滑下,露出一截瘦细的小腿。 狄横将烛火灭了,摸黑上床躺到小媳妇身边,想到下午的事,决定还是尊重小媳妇的想法。 时竹眼前突然漆黑一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床铺微微下陷,男人上来了,心里那点胡思乱想的想法还没漫上来,身上就覆上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你,你想干什么?”时竹声音微微颤抖,两只手推拒着男人结实的身躯。 “洞房。” “不,不要。”他能接受突然多出来一个丈夫,但不能接受一上来就那啥。 狄横皱眉,心中疑惑:下午那会不是很想吗?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应该的。” 时竹:谁不好意思了? “不是,等等,咱们现在太快了。” “哪里快?大家都如此。” “反正我不要,你下去。” 狄横看着小媳妇抗拒的小脸,内心不受控制的滋生出些阴暗想法,原本带着些许温情的眼睛这会全被阴暗的想法淹没。 没管人推在自己胸膛上的小手,剥鸡蛋似的三两下将人的衣服剥干净。 “狄横,狄横,不要,你不能强迫我。”被扒干净,时竹心慌到极点,手脚使劲,胡乱踢打。 本来就陷入阴暗想法的男人听到这话心中怒火更胜。还想着逃跑? 一手压着挣扎的小媳妇,一手将自己也扒干净:“入了狄家的门,你就永远是我狄横的媳妇,也只能是我的媳妇,我不会让你再跑掉的,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我没又要逃跑,我只是觉得太快了,你等等。”细瘦的双腿被打开,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时竹忍不住染上哭腔快速嚷完。 正准备动作的狄横听到小媳妇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停下来安抚哭的身子微微颤动的小人。 “别哭,不怕,大家都这样,我们已经是慢的了,别人都是成婚当日就洞房,而且你下午是不是很想吗” “呜呜,我什么时候想了,你别污蔑我。”时竹哭的泪眼朦胧的反驳。 “没想再逃?” “我,我都想明白了,不会再逃了,以后会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哽咽着说完,又补充:“你下去。”两个人都裸着,而且两人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方便了,太可怕了,他很没安全感。 “不想逃怎么不愿意洞房?” “太快了,横哥,我们缓缓好不好,让我做做心理准备。” “缓多久?” “嗯,缓…缓,我还没想好。” “那就现在洞房。” “不要不要,一个月,一个月。” “不行,太久。” “等一下,半个月,不,十天。”时竹蹬着腿想逃走却被男人一下拉回,纤薄的胸膛与男人健硕的胸肌紧紧贴着。 “三天。” “三天太…”没等他讨价还价,男人做势要进去,时竹立刻道:“好。” 但显然已经晚了,狄横低哑的嗓音在黑沉的屋里响起:“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呜呜。”时竹哭起来,泪水哗啦啦的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 “不哭。”狄横温情的吻去小媳妇脸上的泪水,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低声安抚。 安抚了半天也不见小媳妇停下,耐心告罄的狄横不再管哭到最后光打雷不下雨的小媳妇。 木板床吱吱呀呀响了半宿。,床帐里伸出一只绷得笔直的脚又被捞回去,月亮害羞似的躲在云层里。 第4章 生了孩子我就放你出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了时竹还安然躺在床上熟睡,露出被子的脖颈和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交错分布。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床上,慢慢爬到时竹紧闭的双眼处,时竹在睡梦中皱眉嘤咛一声,翻身躲开恼人的阳光,却不想昨晚被过度使用的身体不堪重负,龇牙咧嘴的从睡梦中醒来。 气鼓鼓的睁开困倦的双眼,左右看看,屋里空荡荡,只有他他自己躺在床上,男人不见踪影,浑身酸痛的时竹找茬的想:真是拔那啥无情,渣男,吃完连人都不见了。 第4章 在脑海里左勾拳,右勾拳将男人打的落花流水后,总算气顺了些。慢吞吞的坐起身子,却被身体里一样的感觉镇住,不敢再动。 啊,狄横这个大混蛋,竟然没给他清理。 时竹肺快要气炸的时候,男人总算端着碗回来了。 “狄横…” “饿了没?”想找茬的时竹被这个问题问住,昨晚吃的少,有剧烈运动大半宿,睡到这个时辰早就饿了。 “嗯,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时竹决定吃完饭再跟男人算账。 一碗熬得浓浓的白粥,还有两个鸡蛋下肚,时竹就差不多饱了,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将碗递给男人。 “我要洗澡。” “好。”狄横听话的转身出去烧热水,顺便将房门关上。 时竹没在意,在他心里,他们两个都发生肉体关系了,自然是最亲密的人了,不用防备和猜疑,懒懒的躺在床上等热水烧好。 明天就是回门的日子,要是按时竹自己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想和黑心的大伯一家有什么接触了的,但原主还有个弟弟,如今才十岁左右,他得去把小孩带回来,占了原主的身体重生,总是要对原主回报一二。 昨天男人去摘菜的时候他跟着去了,一个篱笆围着的小菜园就在他们家门口,里面没什么菜,不知道是不是成亲时摆酒席用了。明天回门会从镇上经过,多买些菜种子,他用异能种出来的菜长的又快又好,还好吃。 还要买些小鸡小鸭小鹅回来生蛋吃,不仅他如今身子虚弱,原主弟弟也被虐待多年,在原主的印象里,自从被大伯他们抚养,就几乎没再长过身高,人也瘦瘦小小,都要好好补补身子,不生蛋了还能杀了吃肉,一举两得。 东想西想一阵,门就被男人推开了,来回走了四五趟,将浴桶的水填到人在里面能覆盖住肩膀的水位,走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小媳妇抱着放进浴桶里。 都坦诚相见过了,时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任由男人伺候着脱了衣服放进浴桶里,被温热的水包裹着,时竹舒服的叹了口气。也懒得管站在身后不走的男人, 要清理自己的时候男人还在身后一动不动的看着,虽然脸皮厚,但做这种事被人看着还是很不好意思。 被热水蒸的粉嫩嫩水当当的脸蛋转过来,湿润的眼眸盯着男人:“你出去。” “做什么?” 时竹小脸染上一层热意,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不出去那你转过去。” 这次男人听话的应了。趁着这功夫时竹抓紧时间将自己清理干净,一遍清理一边骂身后的男人:狗男人。 “我洗好了。”将自己清理干净,时竹伸着手出声。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时竹心安理得的让男人伺候自己出浴。 狄横给人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抱着放到床上。 “再睡会?” “嗯。”身上还有些不得劲,什么都不想做的时竹决定躺平睡觉。 站在床边看着小媳妇入睡了狄横才离开,依旧将房门关上,在院子里打磨弓箭。 快乐躺平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时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午饭点,肚子饿的咕噜响的爬下床出去找吃的,来到门前才发现门被锁上了。 男人出去了?怕我在家睡觉不安全?时竹心中疑惑,试探着喊:“狄横,你在家吗?” 耳朵贴在门边听动静,外面静悄悄的,又喊了两句:“狄横,你在吗?狄横?”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时竹最后只能决定爬窗出去。却不想窗户竟也推不开。 什么意思?这是要把他关起来? 时竹心里委屈,嘴巴撅的可以挂油壶,在屋里搜罗出两包糕点,坐在床上一边填饱肚子一边生气。 他们都这样那样了,男人竟然还要关他,昨晚不是说了不会再跑和他好好过日子吗? 等狄横开门进来就看到小媳妇气鼓鼓的坐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盯着门的方向。 时竹已经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了,这会男人来了,总算能算账。 “狄横,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时竹发难。 “嗯,你暂时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了,什么时候怀了孩子我再放你出去。” “什么,我昨天不是说了会和你好好过日子吗?你呢,你这是过日子的态度吗?” 狄横抿紧嘴唇不说话。 看他沉默,时竹更气了。从床上下来,走到男人身边拳打脚踢:“你说话啊,你要是把我关起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不许。”原本任由小媳妇在自己身上作乱的男人听到这话一把将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媳妇箍住,一双黑沉的眼珠压迫感十足的盯着时竹。 “你要是不关我我肯定不会撞墙。”说完又放软语气:“不要关我好不好,我不会逃跑的。”时竹到是真没骗男人,他没想过要逃,虽然穿越送夫君有点突然,但男人还不错他还算满意。 “怀了孩子自然会放你出去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出去。”男人有病,时竹心里大喊。 面对怎么哄叶红不好的小媳妇,最终还是狄横败下阵来,只是不管时竹去哪男人都要跟着,衡量再三,跟着总比被关着好,被关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但鉴于男人态度这么恶劣,时竹决定不给男人好脸色,原本打算做美食犒劳自己,这会也没心情做。 “喂,明天要回门你知道的吧。” “明天你在家里,我去。” “不,我也要去,我还有个弟弟,我想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行吗?” “可以。”已经决定男人不同意就自己带着小孩远走高飞的时竹努努嘴 第5章 过渡 “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弟弟接过来先和我们一起住,这段时间他的花费先记着,等我赚了钱…” 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捂住嘴,声音有些冷硬:“说什么呢,你弟弟自然也是我弟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男人挑起眉梢,略有些危险的看着被锁在怀里的小媳妇。 “是,当然是,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辛苦,我能自己养活我弟弟的。”被锁在怀里,时竹双手环住男人壮硕的腰身,依赖的靠在男人怀里软声说道。 他末世来临之前是个美食小网红,完全是自己喜欢,他一身的肉肉都是自己一口一口自己喂出来的,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再不行他还有异能在身,他用异能种出来的菜,口感清脆,带着淡淡的甜味,还能种些水果。 有这两项手艺,他应该怎么都能在这里活下去的,更何况他还有别的手艺,虽然没有这两项精通,但也算新奇。 一技在手,万事无忧,更何况他还有两技。 被小媳妇依赖的姿态安抚了心中的燥郁,狄横眉眼放松:“我不辛苦,你只要在家好好养好身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我能养活你们俩。” 搂着小媳妇回屋,狄横在床下一阵摸索,最后拿了个木盒子出来。 “这是什么?”时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木盒子打开。 “银子?”时竹划拉着盒子里的碎银子,他也不认识这到底是多少钱,一个整的银元宝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碎银和铺满盒底的铜板。 “这总共多少钱?”说到钱时竹来精神了,双眼发光的看着男人。 “总共46两还有三百多铜板,你都收着,想买什么买什么,过两天我再去山上。”狄横将人连盒子抱在怀里:“你就在家里好不好?” “我记得你在镇上有开铺子”虽然被人养着什么都不用干是很爽,但他还是想有自己的事业,有个自己的事情做,以后和男人吵架也有底气。 “嗯,卖些皮子。” “噢。你身上还有银钱吗?再给你拿些。” “还有200个铜板,够用了。” “明天把我弟弟接回来,我想买些菜种子还有鸡仔鸭仔。” “好。”狄横摸了摸小媳妇的小脑袋,温声说道。 “放开我,我去把钱放好,你去把杂物间收收给我弟弟腾个地方睡觉。”时竹挣扎着从男人腿上下去,赶人去干活。 一碰到自己就抱自己,也不嫌黏糊。时竹鼓着腮帮子,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中午错过了饭店,只吃了几块糕点填肚子,和男人闹别扭都消耗完了。 摸摸肚子,有些饿了。将钱盒子放好后,又绕道杂物间看看男人忙活的背影。 手脚真利索,这会都快收拾好了,没有要自己帮忙的,时竹转悠着去厨房准备做点好吃的下午茶犒劳自己。 厨房里还有糯米、红糖、鸡蛋、红枣还有山药,做俩简单的糕点,再蒸一碗鸡蛋羹,山药枣泥糕和糯米红枣糕。 红枣洗干净,一部分蒸熟去皮去核捣成泥做枣泥馅,一部分切碎做糯米红枣糕用。 削两根山药切成块上锅蒸熟,压成泥团成小球,包入枣泥馅收口捏紧,山药枣泥糕就做好了,没有磨具颜色也不好看,只能将就吃。 第5章 舀一碗糯米粉加红糖水搅拌均匀,倒进碗里,撒上红枣碎上锅蒸一刻钟左右,糯米红枣糕就也做好了。 拿个碗打两个鸡蛋,加少量水搅拌均匀,加入调料也放锅里蒸。时竹拿着山药红枣糕一边吃一边等。 “给,我做的山药红枣糕,你尝尝。”时竹端着盘子走到杂物间凑到男人身边。 狄横正在铺被子,手不方便,直接低头将小夫郎手里拿着的糕点叼走,香甜软糯:“好吃。”狄横不吝夸奖。 时竹忽略手指上异样的感觉,闻言有些傲娇:“好吃吧,我还会更多好吃的呢,不过这个口福你能不能享受得到就看你表现了。”时竹傲娇的小眼神睨着男人,似乎在说:快来讨好我。 狄横低笑出声,小媳妇这幅嘚瑟的表情实在太过可爱。将口中糕点吃完,将屋里彻底收拾整齐,带着人出门。 “还做了什么?” “糯米红枣糕和鸡蛋羹,狄横,快说带你好听话讨好我,不然待会不给你吃。” “很厉害。”狄横摸了摸小媳妇的小脑袋,真心实意夸赞。小媳妇手艺确实很好,糕点做的很好吃,他已经闻到厨房传出来的香味了。 时竹心里满意,哼着小曲进厨房将锅里的红枣糕和鸡蛋羹端出来。 红枣糕香香甜甜,鸡蛋羹又滑又嫩,时竹幸福的眯上眼,他的手艺没退步,还是那么好吃。 时竹吃了一半鸡蛋羹和几块糕点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全被男人包圆了。 搬个小凳子坐在屋檐下一边消食一边看着枝头胖麻雀笨拙的蹦蹦跳跳。 明天买菜种子回来,需要把地耕出来,还有小鸡小鸭的笼子,仔细想想事还是挺多的。 “狄横,家里锄头在哪?” “锄地?” “嗯,今天把地翻新了,明天种菜。” 狄横从门后拿了一把锄头。“没了?” “我一个人。” 好吧,时竹跟在男人屁股后面去菜地。菜地也就是他们屋后差不多半亩地,菜地里没什么菜,正好方便翻地。 “大侄子,侄子媳妇,在这呢?”时竹正在旁边捡些枯树枝,家里柴火没多少了,男人不让他走远,只能在附近找找枯树枝摞起来,远远的就看到大伯母柳清一边招呼,一边往这走。 “大伯母你咋来了,打算种点菜。” “想着你们应该没什么菜,给你们送点菜来。是该种点菜,这会正适合菠菜,白菜,莴苣,蒜苗,都种点,过段时日就能吃了。”时竹结果大伯母手里的筐子,里面有茄子,辣椒等等,种类齐全,分量还多,拎在手里蛮重的。 “还有明天回门的事,我跟你们一起去,啊,横小子,听到没有?” “嗯。” “你要是敢带着媳妇悄悄走,看你回来我怎么教训你。竹子,看着他啊。” “好,大伯母,他不喊您我喊您。”时竹笑吟吟的应了。 柳清也被逗笑,爽朗的应了一声。柳清大伯母又叮嘱他们好好过日子,就一脸笑意的回家去了。 树枝捡了一大摞,时竹抱起来,太阳已经下去了,正好回去做饭,男人回家就能吃。 “给我。”狄横看到小媳妇抱着树枝,手里还拎着篮子,走过去伸手接过来。 “不用,不重,我能抱动,我先回家做饭,你把最后一点弄完就回家吃饭,弄不完的明天再整。”说完,不给男人反应时间,抱着树枝大步走远,他好歹也是经历过末世的人,没那么娇。 时竹边想边往回走,回去先烧锅水,干了一下午,他也渴了。 将水烧上,从篮子里拿了两个茄子和几个辣椒出来,洗净切好,将房梁上挂着的腊肉削下来一块炒茄子,又拿了几个鸡蛋出来和辣椒一起炒。 鸡蛋应该是他们成亲的时候买的,现在还剩八个鸡蛋,明天还要买点鸡蛋回来,还有小鸡仔。 狄横一个人在菜地里忙忙碌碌,心神不宁的干着活。小媳妇会好好在家的,不会跑。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匆匆挥了两下锄头,将小媳妇说的地方土翻了,匆匆往家里赶。 这会天色有些暗沉,厨房点上了油灯,时竹正炒着菜,男人突然进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饭还没做好,你去洗洗手喝口茶,马上就好了。”锅里正忙,时竹挥着铲子快速说完。 狄横直到看到小媳妇好好的在屋里心里就踏实了,按着吩咐将手洗了,到了碗茶坐在灶口帮忙烧火。 看着小媳妇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映衬的温柔平和的眉眼,冷厉的脸柔和下来。 茄子炒腊肉,辣椒炒鸡蛋,蒸了一锅馒头,分量都足足的,足够他们两个人吃。 两人将所有饭菜扫除一空,男人是主力,时竹下午吃的糕点没消化,只吃了半个馒头。 看他只吃这么点,狄横皱着眉将人抱到怀里:“饱了?” “饱了,你怎么又抱我?” “我摸摸。”说着手就探向时竹圆鼓鼓的小肚子。 “哈哈哈,痒。”被摸了肚子,时竹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把肚子上的手推下去。 吃饱喝足,男人的怀抱也很舒服,时竹干脆摊在男人怀里看男人吃饭。 等到终于躺在床上,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屋里点着油灯,时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两片布料在缝。 他来都没钱包,简单缝一个凑活用,等明天到镇上再买。 “给你,先这样用,明天买新的。”将缝好的钱袋子递给男人,时竹打了个哈切,眼泪被挤出来,躺下准备睡觉。 “还难受吗?”狄横将钱袋子收好,躺在小媳妇身边低声问道。 “嗯?不难受。”没反应过来的时竹说了实话。 “嗯。” “干嘛,下去,今天好累,我困了,明天还要回门呢。我要养好精神。”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吵架。 狄横想了想,还是放过小媳妇,明天舟车劳顿,还要扯皮定是劳累,今天还是养足精神。 将小媳妇紧紧搂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眠。 第6章 回门 惦记着今天要回门,南枝在公鸡打鸣的时候就醒了。 自己被男人紧紧锁在怀里,自己的手也伸进男人衣服里摸着男人的腹肌。 手感不错,又摸了两把,时竹一个鲤鱼打挺准备起床,但没挺起来。 狄横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没起,搂着小媳妇赖会床,谁知就发现他的小媳妇在干坏事。 逮着人将人好好欺负了一顿,把人欺负的眼泪汪汪,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张着嘴巴喘气。 心满意足的将人放开,起床去喂鸡鸭了。 时竹躺在床上呼呼喘气,暗骂:牲口。 起床洗漱好之后,去厨房准备早饭。 原主家离石塘村还是有点远的,要从镇上经过再往西五公里才能到,他什么都不准备带去,待会镇上买些香烛纸钱,再买些糕点果子去祭拜原主父母。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占了原主的身子,现在原主不在了,他替原主尽点孝道也算积德了,而且明天要把时云带回来,总要去坟头祭拜,告知父母一声。 到的时候估计快到午时了,时间紧迫,早上就吃点简单的,回来再弄点好的吃。熬了一锅米汤,摊了几张鸡蛋饼,切了碟伯母给的小咸菜,好吃开胃。 还没吃完,大伯母柳清就过来了,坐下的时候气还没喘匀。时竹给他倒了碗米汤,拿了张鸡蛋饼。 “你们吃,我在家里吃过了。”柳清挥手拒绝时竹给的鸡蛋饼,喝了口米汤顺气:“我就是生怕横子带你跑了。” “大伯母,你坐着歇歇。马上就好。” 吃完后将碗筷刷洗了,将家里的东西也都归置好,狄横背着装了把大砍刀的背篓带着时竹和大伯母往村口走去,这个时候还能赶上牛车。 村里吴大爷每天早上会在村口等人,每人两文钱,这会车上坐着两个妇人,正眉飞色舞的聊天。 远远地就能听到:“你知道吗?村南边的狄猎户不是去夫郎了吗,谁知道当天晚上新夫郎跑了,找了半夜才在屋后的沟里找到。”其中一个穿着绿衫的婶子表情生动,绘声绘色的向旁边的婶子描述。 “真的?我咋没听说,你从哪听的?”穿着桃红色的妇人一脸惊愕,手肘着急的戳着旁边的人。 “当然是真的,也不看看我是谁,咱村里谁家灶台上掉了颗米我都知道。”绿衫婶子洋洋得意。 “要是真的,那新夫郎可惨了,狄猎户那样看着就不是脾气好的,这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呦。”桃红色的婶子语气有些惋惜。 “谁说不是,狄猎户看着就像是暴脾气的,这新婚当天跑了,以后…” “咳,咳。”绿衫婶子的话没说完就被桃红色婶子打断。 两人这才看到即将走到牛车边的时竹一行人,看着狄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发虚,眼神乱飘,不敢与他们对视。 第6章 “张氏,周氏,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着再说我家横小子和他媳妇啊?”大伯母走到牛车钱,皮笑肉不笑的和车上两个妇人打招呼。 “没,没说什么,嫂子,你们这是要去?” “去镇上办点事,你们是去卖菜?生意好啊,挣多少钱,改明也带上我,我家刚添了个孙子正缺钱呢。”柳清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题拨回去。 两个婶子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打着哈哈匆匆结束话题,之后坐在牛车上一言不发。 狄横交了三人的钱,面无表情牵着时竹坐在车尾,背篓放在身前,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些话,时竹有些尴尬,也不认识两人,大伯母也没有要介绍的意思,跟着一言不发在车尾坐好。 又等了一会,没有人来,吴大爷吆喝一声,牛车迎着晨曦往镇上去。 一路相安无事,在镇口几人下车,时竹说要买香烛纸钱,被大伯母领着去了一间杂货铺。 原主父母去世时,原主和弟弟还小,后来又被黑心的大伯一家虐待,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只能在祭日的时候趁吃饭时间没人管他在山上摘些野果子去坟头祭拜。 想到这,多买了些纸钱,又买了几包糕点果子,还有一只烧鸡。买好后在镇口坐上牛车,颠簸着往秀水村去。 土路两边的农田黄橙橙一片。“横哥,是不是要秋收了?”时竹转头问坐在他身后的男人。 “是啊,大豆马上就能收了,也就这几日马上就要开始了。”大伯母柳清听到时竹的问话积极回答。就像话匣子被打开了似的,充满活力的响亮声音一路不停,知道牛车在秀水村口停下。 “秀水村到了。” 几人下了牛车,狄横将背篓背在身后,跟着时竹往村里走。时竹顺着记忆带两人走,路上遇到秀水村村民,但因为不认识没寒暄,脚步不停一直走到一处土墙围的院子前。 刚走进,时竹就听到院里传来的尖利声音:“让你做点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还问你哥哥,你哥哥个赔钱货,今天回门都不回来,我看他是过了好日子,不想要你了。” “大伯母。”没听完时竹就气势汹汹的一脚将本就破烂的木门踢开。院子里站着个浑身湿透的小男孩,原主弟弟时云,八九岁的样子,面前站了一个身躯略显肥胖的女人,时竹的大伯母田雨。 田雨一只手掐在时云细骨伶仃的胳膊上,时云疼的瑟缩着肩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哥哥。”听到声音,原本垂着脑袋的小少年一下抬起脑袋,声音有些委屈,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顺着脸颊大滴大滴的落下,不一会就将站着的地方打湿。 “嗯。哥哥来了。”时竹快走两步,来到时云身边,将田雨掐在时云胳膊上的手一把打掉,发出啪的一声响。 “时竹?贱蹄子,你敢打我?”田雨看到时竹,立即声音尖利的朝他俩吼,张牙舞爪的扬起肥硕的胳膊就要上来打时竹,时竹眼神冰冷,将弟弟护在身后,正准备好好给他个教训,大伯母扬起来的手在半路被人拦住。 狄横面色骇人,表情狠厉,人高马大的身躯站在田雨面前,面无表情地样子骇人极了。 大伯母田雨被眼前身材魁梧,脸上表情像是要杀人似的男人吓住,一下从战斗的公鸡变成缩着脖子的鹌鹑。 “横子,松手。”柳清一进门就看到狄横擒着一人的胳膊,虽然心里膈应的要命,但总归是长辈,万一被人看到他们本来有理也要变成无理,更何况这还是别人村。 时竹也明白这些,看狄横不动,扯了扯男人衣服:“横哥,松手吧。” 狄横回头看了看小媳妇,时竹点点头,狄横手一甩将人放开。 不被人钳制着,又反应过来是自己家,作威作福惯了的田雨倒在地上放声大喊:“当家的,你还不出来看看,你的好侄子带人打上门来了,三个人欺负我一个长辈,还有没有天理。” 在地上撒泼打滚喊了好一会,才从屋里出来一个同样身材肥胖的男人,留着络腮胡,一脸横肉,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人。 “时竹,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敬长辈,与长辈动手,真是白养你了。”一出来,就将矛头指向时竹,厉声呵斥。 倒在地上的田雨神色得意,跟着附和:“就是,没教养的东西。” 这就是原主大伯?拿着弟弟的家产,长工一样使着弟弟的孩子,伺候他们,把自己养的膘肥体壮。时竹心里冷嘲,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 看他还想开口,时竹及时开口打断,看着倒在地上嚎叫不止的大伯母田雨说道:“大伯,大伯母,你们说话可要凭良心,我可没打大伯母,我刚进院子喊了声大伯母他就倒地上,小云身上都湿透了,大伯母手还掐在小云身上打骂,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好对待弟弟的孩子?” “贱蹄子,还敢还嘴,我手上的伤不是你打的谁打的?”田雨将手举起,可那肥胖的手上别说伤口,一点印子都没有。 “叔叔婶婶们评评理,我大伯母这是连亲侄子都讹啊,我弟弟今年都十岁了,还像七八岁小孩似的,不仅如此,身子如此单薄,手更是粗糙不已,家里挑水砍柴的活计都是我弟弟和我做的。各位乡亲们从前可都是看见过的。” 土墙外因为田雨的大声嚷嚷,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时竹拉着弟弟哭诉。 农家人一般一天只吃两顿,早饭九、十点才吃,这会在地里干活回来的庄稼人正在家里吃早饭,听着热闹纷纷出门来看。 秀水村有一口大水井,在村子中央,以前时竹没替嫁之前都是他去挑水,一桶水太重,走走歇歇,有见到的村人可怜他还帮他提过水。这会听他这么说也都出声附和:“是呢,我还帮忙提过水。” 本来听了田雨的话对他们竟然打长辈的一群人这会看着两个瘦骨嶙峋的小孩都不忍心起来。时竹嫁过去才一两日,和出嫁前没什么区别,和弟弟时云站在一起就是两个营养不良的可怜豆芽菜。 “田雨,你躺地上干啥,还想讹你侄子,你侄子家的房产地产不都是你拿了,现在在这装什么,一口一个小蹄子的。”趴在围墙上的一个脸圆圆的大婶脸上乐呵呵的,嘴里说出的话却不客气。 时竹暗暗给这位婶子竖了个大拇指,今天来确实还要把原主的家产要回来。就算拿不全,也要拿一部分回去。 第7章 回门2 时竹带着弟弟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抱头痛哭,时竹本来哭不出来,拿着衣袖挡着脸,硬从眼角挤出几滴泪。 但是时小弟趴在时竹怀里,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身子因为委屈微微颤抖,将时竹感染的也真情实意的哭出声来。 狄横就站在小媳妇身边,原先见小媳妇是作假淡定的站在一旁,这会见时竹真情实意的哭起来,眼睛不一会就肿起来,气势一下变得骇人起来。 眉眼带着些煞气道:“够了,今日过来不是听你胡搅蛮缠,今日将时小弟带走,从此与你们家各不相干。”狄横安抚的拍拍时竹后背帮他顺气。 “不仅如此,我们家横子当初定的可是你们家的时夏冰,还给了你们八两银子的聘礼,你们竟然将弟弟的孩子替嫁过去糊弄我们,这是欺负我们狄家无人吗?”柳清本就一肚子火气,现在这会看时竹哭的不能自已,侄子也发话了,也声讨起来。 “替嫁?”此话一出,趴在土墙上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替嫁本就是不厚道的事,更何况还那么多聘礼。 “你,你胡说,当初定的时候就定的是时竹。”田雨听到此时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恼羞成怒的嚷着,掩饰心虚。 “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给你看看这是什么?” 柳清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当初给狄横定亲就是他亲历操劳的,农家人一般说好就没有反悔的。 柳清真是庆幸当初给狄横定亲的时候让人给写了媒书,虽没有官府文书的威信足,但官府也是认的。 “我,我…”田雨看到柳清手中拿着的媒书,脸色骤变,一脸惊慌的回头看时大山,“当家的?” 时竹大伯自从屋里出来就一直沉着脸,如今脸色黑如锅底。 果真是赔钱货,贱蹄子,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完时竹,才说道:“这上面确实是我们家夏冰的名字,可是出嫁的时候,时竹他非要闹着嫁过去,我想着我弟弟那么早就没了,不忍心,才同意了。” 说着他也拿衣袖擦了擦眼睛,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谁能想到时竹他竟然是非不分,如今倒打一耙啊。” “嚯。”趴在土墙上的人为这一转折纷纷惊叹出声。 “大伯,你怎能如此说,当初不是夏冰哥哥和您说他和镇上的刘童生早已暗通款曲,被我听到,您又舍不得聘礼,把我推出去的吗?” “你,你给我闭嘴。”时竹大伯怒目,威胁的瞪着时竹。 威胁?时竹丝毫不惧,时竹哭的梨花带雨,本就瘦弱的小身板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似的弯着,柔柔弱弱,,像一吹就倒的小百花。 第7章 时竹红着眼眶,说道:“您还说我不嫁的话就要把我和弟弟卖到窑子里,呜呜,大伯。夏冰哥哥现在不在家是去镇上和刘童生相会了吗?” 你不仁,我不义,想往我头上扣罐子,想得美。既要撕破脸,那就彻底撕破,也对得起原主受的那些苦了。 时竹哭的抽抽噎噎,一副被亲人刺激到随时会晕倒的样子,靠在狄横身上。 “哇。”今天这闹剧真精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是替嫁,现在又是夏冰和镇上的那什么刘童生私相授受,啧,可真是。 夏冰人长得不错,又曾经在乡间私塾里上过两年,认识些字,因此名声很好,好多小子都喜欢他,但上门提亲都被拒了,后来许配给人家了,还哗然一阵,这几日没见本以为是出嫁去了夫家,谁知道新嫁郎不仅换了人,夏冰自己还跟镇上的刘童生好上了。 这是奔着秀才夫郎去的,自然看不上一个猎户了,众人唏嘘不已,更加来劲的看热闹。 “时竹,你这个贱人说什么呢?夏冰他日日在家待着,哪里认识刘童生,还和那什么刘童生相会。”田雨嚷嚷着反驳,心里嘀咕,什么童生,夏冰不是说是秀才吗?众人看他脸上心虚的表情就明白不可信。 “好了,不管你家夏冰和那刘童生好没好上,我们两家的事怎么解决?”柳清这会算是彻底明白了事情原委,更是愤怒。 这是盼着当秀才夫郎呢,看不上他家狄横,要是好好来说,他们也不会强人所难,退了就是,这是又不想嫁,又舍不得他们给的聘礼,真是贪得无厌的一家人。 “我们家不是嫁了人去?你还想将聘礼拿回去?”说到钱,田雨叉着腰跳起脚来,想从他手里扣银子不可能。 “好,我到要看看村长怎么说。” 在他们刚刚说话的时候时竹就请求一位面善的婶子请村长过来,这会秀水村的村长刚好走到门口。 “什么事要我怎么说?”村长背着手从门口进来,顺口回了柳清大伯母的话,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从村民口中了解了,对于时竹大伯一家干的事也十分看不上。 “村长,你来得正好,他们家…”柳清大伯母口齿伶俐,利索的将事情说清楚:“您评评理?也不知道县令大人怎么看这件事?”说完柳清威胁性十足的补充。 “大妹子,何必要麻烦县令大人,这事本就是时老大的不是,合该给您赔礼道歉,奉还聘礼。” “村长。”时老大听到此话不可置信。 “时大山,此事是你不讲信用,即使到官府也是你的错。”村长厉喝出声。 “大伯母,聘礼不要…” “要。”听到男人不要聘礼,时竹连忙出声阻止,手掐在男人后腰处,败家爷们,那可是八两银子。 狄横看着自家小媳妇愤愤的表情,无奈应下。将小媳妇掐在自己身上的手握在手里。 “不行,时竹嫁过去三天,身子被你睡了,你不能白睡。”田雨愤愤不平,看到时竹被狄横握在手里的手,口不择言想少给些钱。 “一两,我的聘礼一两就够了。”时竹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接着说:“村长,我这次回来要将弟弟带在身边,我父母留下的家产和田产还请村长做主帮我弟弟拿回来。” 村长紧皱着眉头,想说反驳的话,但看着兄弟俩的样子什么也说不出来,更何况一直站在时竹身后的男人。 虽然一直没说话但存在感十足,虎背熊腰,浑身的腱子肉,还有那高出村人一头的个头,拿着把大砍刀站在那里,看着就凶神恶煞。 不出所料应该就是那名脾气暴戾的猎户狄横,脾气暴戾就算了,还有点邪门,曾经找他茬的都或多或少出了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邪门,村长都不想试试。 “嗯,时云小子如今也有十岁了,是该将家产归还给他。时老大?” 时大山和田雨两人都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个样子,不肯接受。他弟弟的家产都被他这些年拿来好吃好喝完了,只留有原来的田产还在,现在岂不是要他们自己拿钱出来给时竹这个小贱人? 但有村长压着,还有柳清一言不合就要去找县令大人,狄横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时竹身后给时竹撑腰,手里还拿着把大砍刀,蓄势待发的样子,像随时都能一刀砍过来,他可不想试试刀捅在身上疼不疼,更何况今日之事就像村长所说是他们有错在先。 思量再三时大山只得憋着气语气不虞对田雨道:“去,去拿银子和地契。” 田雨鼓着眼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又看看村长,明白是非拿不可,跺跺脚愤愤地转身进屋。不一会出来,“我们家如今只能拿出十两银子。” “骗谁呢你,我亲自去看看。”柳清大伯娘说着推开田雨肥硕的身子就要往屋里去。 “等,等等,我还记起来还有五两,真的最后五两,再多没有了。”田雨一听柳清要亲自去搜急了,连忙改口。 田雨最会窝里横,欺软怕硬,别人一硬起来,他就害怕了,这会看着狄横他们强硬的架势,不敢再搞些小心思。 总共八两银子不少了,而且看这样子确实是能拿出来的最多的了,柳清不着痕迹的看了时竹一眼,时竹微微点点头。 “行,你去拿,我就在这看着。”柳清及时止住田雨要故技重施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田雨进屋又拿了五两银子出来,不情不愿的将银子和地契给时竹。 时竹毫不客气的结果来查看,确认无误,笑呵呵的道:“谢谢村长,如今我出嫁了,小云也要跟着我,现在时辰不早了,还要去祭拜父母告知一声,就不多留了。” 他们这的习俗是上午烧纸是大钱,下午是小钱,村长看看时辰,上午还未过去,点点头。 他没出嫁的时候,和弟弟时云住在家里的柴房,破破烂烂的木板上铺了一层稻草,两件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时竹不打算要了。 时竹拉着弟弟皮包骨的粗糙小手,带着男人和大伯母柳清向门外走去。 几人从院子里出来,沿着村里小路走到一处荒芜的地方。两个坟包伫立在一片杂草中,时竹上前想将坟前杂草徒手拔了,狄横见状将人拉到身后,三下五除二将草清理干净。 “小云,来。”时竹将背篓里的香烛纸钱,糕点果子,烧鸡一一拿出来,摆好祭品,在清理好的坟前跪好,将时云拉到身边。 “爹,娘,我嫁人了,过得很好,你们放心吧,今天是我回门的日子,我要把小云带走了,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们了。”虽然我不是你们真正的儿子,但我会好好照顾时云的。 又将狄横拉过来:“这是我丈夫,对我很好,这位是大伯母,今天多亏了大伯母,我把咱家地契也拿回来了。” 兄弟俩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话,在坟前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身后坟旁的树枝挥了挥,像是在于他们道别。 时小弟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紧紧牵着哥哥的手跟着哥哥奔赴不确定的未来。 第8章 回家 土路不好走,石头土坑遍布,走起来磕磕绊绊,时云穿着草鞋紧紧牵着哥哥的手,努力跟上哥哥的步伐。 他知道嫁到夫家之后就要听丈夫的,现在哥哥还要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以后的日子可能会被为难。他心里很不安,但他真的好想和哥哥在一起。 爹娘没了,伯父伯母总是嫌弃他们,打他们,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时云有些难过的垂下头,他好坏。 时竹想到自己的父母有些难过,他原本生活的很幸福,可是末世来了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没察觉到时云的失落与难过。 狄横除了跟小媳妇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一些,别的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还是柳清率先打破沉默:“竹子啊,我看小云这衣服到现在还湿着,走快些去身上买件衣服给换了,别生病了。”特别是身子还如此单薄。 时云听到提起自己,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柳清一眼,柳清看到了,对他释放一个带着善意的笑,时云连忙将眼神收回来。 “嗯,多亏了大伯母你提醒,是该走快些。”时竹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看到时云衣服不仅湿着,还破破烂烂,衣服也单薄,时间长了说不定会得风寒。 时竹从自己的情绪里抽身出来,弯起嘴角对时云露出一个笑,他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弟弟,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释怀了,摸了摸时云的脑袋。 几人加快教程,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到镇上,主要还是照顾时小弟走的慢了些。 到镇上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成衣铺,伙计看到上前招呼:“几位买成衣,还是买布料?” “买成衣,我弟弟能穿的。”时竹将藏在他身后的时云拉出来。 伙计看了时小弟两眼,说道:“好嘞,客官,您稍等?”伙计不一会就回来,拿了好几身不同款式的衣服,“客官,您看这几件如何?” 第8章 时竹看了看,衣料是细棉麻的,有绿色,蓝色,黄色,到时都适合小孩这个年纪穿,布料也细腻。 “小云,喜欢什么颜色的,挑挑看?”时竹拉着时云让他自己挑选。 时云有些拘谨,神色怯懦:“哥哥,买麻布的就好了。” “哥哥有能力养你的,更何况今天不是把家产拿回来了吗?”时竹看着还是想要拒绝的时云,亲自上前挑选了一身绿色衣服塞到时云怀里,“快去换了,待会生病了。” 害怕生病又要看郎中花钱,时云抱着怀里的衣服跟着伙计去换衣服了。 时竹又挑了一身蓝色的衣服做替换。 “你也挑两身。”狄横在时竹身边说道。 “嗯。”想到箱子里的衣服,也挑了两身替换的,一件绿色,一件土黄色。 想到快要冬天了,又挑了几匹布料,大伯娘跟着忙上忙下那么久,挑了两匹细棉麻的一红一鹅黄色的布匹当做谢礼。 伙计没想到竟是个大客户,高兴地嘴都合不拢,忙前忙后的帮忙将东西装好。 将东西全都装进背篓里,时云换好衣服有些拘谨的跟在伙计身后,“哥哥。”时云小手捏着袖子,有些不安,声音小小的。 时竹将时云拉到身边,夸道:“好看,我家小云真好看。”衣服样式做的新颖,颜色也好,穿在身上显得时云皮肤都白皙了些。 “就是太瘦了,回去哥哥给你做好吃的,把我家小云养的胖胖的。”时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孩的头。 柳清也凑过来对着有些拘谨的时云夸道:“是好看,颜色也好,衬得人精神。” 时云有些羞涩,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时竹,小手悄悄地抓住哥哥的衣服,乖巧的躲在时竹身后。 看到小孩脚上穿的草鞋,又让伙计拿了两双合脚的布鞋。 “掌柜,结账。” “好嘞,棉布一匹250文,总共5匹,四套成衣,小公子身上的是100文,您的贵一些,120文,总共一千六百九十文,给您凑个整,布鞋算您十文钱,一共一两七百文。” 时竹没讲价,拿出从时大山那里拿来的银子,刚准备付给掌柜,就被狄横拉走,狄横从怀里掏出银钱递给掌柜,面无表情的将背篓背好,大步出了成衣铺。 “大伯娘,晌午了,走了那么久也饿了,我们去买些吃的垫垫肚子吧” “也好,前面有个面馆味道不错,就去那吃吧。”柳清率先走在前面带路。 时竹走在男人身边,看着男人有些紧绷的侧脸,内心有些疑惑:这人怎么了,怎么好像生气了? “横哥?”时竹捏了捏男人胳膊上的腱子肉,歪着脑袋看他。手感真不错。 狄横将时竹乱摸的手握在手里,低头看着时竹不吭声。 “横哥,你怎么了?” “为何不用我给你的钱?” “啊,我刚刚是拿的你给我的钱啊,难道拿错了?”时竹装傻,刚刚他确实拿的是从时大山那里拿回来的钱,但现在不能承认。 “真的?”狄横明显不信他,怀疑的眼神盯着时竹。 “是啊,好了,我好饿,大伯母都走远了,我们也快去吧。”时竹拉着时云三两步从狄横身边跑走。 看着小媳妇跑远的背影,狄横心想:“算了,不管怎样他都会看好他的。”便也跟了上去。 两人与柳清大伯母汇合,走到面馆找了位置坐下。 伙计笑呵呵地迎上来:“几位客官吃些什么,我们这肉丝面,大骨面,还有其他口味的面应有尽有。” 时云和时竹两人肠胃脆弱,不宜吃重口的,要了两碗大骨面。又给大伯母柳清和狄横点了两碗肉丝面。 大骨面的面汤清亮咸香,面条劲道爽滑,配着面汤里的小青菜,味道确实不错,分量也足。。 面条太多,吃了一半时竹就吃不下了,狄横丝毫不嫌弃的将小媳妇吃剩下的三两口扒完。 “哥哥。”时云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时竹的衣袖。 时竹顺着看去,就看到时云神色有些局促,面前的汤碗里还剩好些没吃完。 时云有些不安,他不是故意剩下那么多的,大骨面香香的,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了,可他实在吃不下了,他有些愧疚,自己太浪费了。 “吃不下了?没关系,给你哥夫吃,你哥夫胃口大。”时竹看着小孩有些不安的模样,知道他是觉得自己浪费,一边安抚,一边将面碗推到狄横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 狄横本想拒绝,但看着小媳妇祈求的目光,还是点头应下了,将碗拿到面前,三两口将剩下的面吃光。 “谢谢哥夫。”时云在哥哥的示意下低着头声音小小的道谢,哥夫看着好凶,时云有些害怕。 几人吃完饭后先去看看还有没有卖肉卖小鸡小鸭崽的,他们这边赶集都有固定的大日子,一三五七九这种单日子是赶大集,人会很多。 集市上大多是农人挑着自家种的小菜来卖,还有在山上采的野菜,野板栗以及孵的小鸡仔小鸭仔换些钱讨生活。 但农家人哪有那么多时间都在镇上,家里还有许多活要做,因此临近午时集市上的小摊子陆陆续续撤离,只剩三三两两的小摊子还摆着。 “大娘,小鸡崽怎么卖?”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卖鸡崽的大娘,时竹三两步跑过去。 时云也跟着蹲在地上看篮子里挨挤在一起的小鸡崽,毛茸茸的小身子,嫩黄的小嘴巴,睡眼惺忪的挤在一起睡觉。 时云眼睛亮晶晶的,真可爱,时云想着,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 “喜欢吗?小云挑几只买回去好不好?”时竹看着时云喜爱的眼神,语气轻柔地问道。 “啊,我挑吗?”时云的笑容被慌乱取代,“我,我挑不好,哥哥你挑吧。”小手慌乱的摇着拒绝。 “小云那么可爱,小鸡们肯定都想让小云挑的。”时竹语带鼓励,把时云夸的脸红红的。 坐在篮子前的大娘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你们是兄弟吧,你们感情可真好。” “嗯,是的,大娘。” 时竹笑呵呵的和大娘话了两句家常,看着始终有些拘谨的时云,笑道:“那我挑几只,小云挑几只好不好?” “好。”时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他还是有些局促,但哥哥一直鼓励自己,而且自己确实很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鸡崽们。 时竹自己挑了两只小母鸡,又挑了两只小公鸡,便让时云挑选。 “哥哥,这个可以吗?”时云捧着一只小肥鸡看着时竹。 “可以,小云喜欢哪只挑哪只。” “大娘,你有没有鸭崽,鹅崽卖呀?”他喜欢吃鹅蛋,铁锅炖大鹅也喜欢,还想吃咸鸭蛋。 想到咸鸭蛋绵密醇香的口感,蛋黄咸香流油而不腻,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鹅没有,小鸭仔我们村里的张婆子家有, 他往日和我一起在这里卖菜,今天有事没来, 你要想要,我回去给你问问,你后个大集来看看。” 大娘看着时竹投眼缘,但身后站着的狄横太吓人了,他不敢邀他们一起回村,只能这样说。 “好嘞,谢谢大娘。”时竹高兴的应了,看着没剩几只的小鸡崽,全都包圆了,大娘将装小鸡崽的篮子也送给他了。 最后几人挎着篮子,背着背篓,往肉铺去。 “狄猎户来了?这位小双儿是……?”肉铺摊的和狄横气质相似的男人大大咧咧的招呼着他们。 “我夫郎。” “狄老弟好福气啊。”大汉笑呵呵的夸道。 “这是周屠户。”狄横没理大汉的打趣,转身对时竹介绍道。 “弟媳好,我叫周平,你和狄横一样喊我一声周大哥就好。” “你俩成亲的时候我有事耽搁没去,正好还剩块好肉给你们赔礼。” 说着周平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利索的包好。 “使不得使不得,你和狄…横哥是好朋友,不必在意那么多。”时竹看那块肉足有三四斤,古代肉本就贵,还是上好的五花肉,这太占便宜,连忙摆手拒绝,还拉着狄横一起拒绝。 “嗯。”狄横伸手将肉推回去。 一番推诿之后,最后还是狄横严肃拒绝才作罢,但那块肉确实好,时竹想到色泽诱人,咸香美味的五花肉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最后五花肉连着摊子上的三只猪蹄,还有一副大肠都被时竹包了。 买完肉,一行人去买了菜种子,还有调料,碗筷米面等,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踏着被阳光拉的长长的影子满载而归。 第9章 宴请1 “大伯母,晚上和大伯们一起来吃饭啊?”回村后,为了感谢大伯母,时竹邀请大伯母来家里做客。 走到门前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柳清摆摆手,不一会走出老远。 几人进屋,将买的小鸡崽先放到屋里后,时竹带着时云来到一个小屋子前。 第9章 兄弟俩讲话,狄横则忙着将买来的东西归置好,小鸡仔们也要给他们准备个鸡窝。 “小云,这是你的屋子,看看喜欢吗?你哥夫给你收拾的,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我和你哥夫在旁边的屋子。” 小屋子被狄横收拾的干净整洁,桌子板凳,衣柜一应俱全,窗户也修补的整整齐齐,被子虽然不是新的,但也干净整洁。 相比之前杂物间的模样焕然一新。 时云看着整齐的屋子愣在原地,不敢进去。这是给他准备的吗? “快进去看看,还缺什么,哥哥给你记上,明儿去镇上买。”时竹领着人进屋,将在镇上买的衣服放到衣柜里。 “不,不缺什么,谢谢哥哥。” “跟哥哥客气什么?”说着时竹从怀里将地契和八两银子拿出来, “小云,这是咱爹娘留下的家产,这地你要是想要哥哥给你留着,要是不想种,哥哥帮你挂到官府卖了。” “哥哥别不要我,我会乖乖的,呜呜。”时云听到哥哥说这话,以为哥哥是不想要自己,现在是和自己划清界限。 瞬间啪嗒啪嗒的落下泪来,手也紧紧攥着时竹的衣服,泪眼朦胧,声音哽咽的祈求哥哥不要抛下自己。 “说什么呢?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哥哥现在是大人了,能自己赚钱,父母留下的家产我都留给你。” 他不是原身,他不该拿这个钱,而且他还有赚钱的能力,因此他把家产都给时小弟。 本是好意,却不想又将人惹哭,原本就肿成核桃大的眼泡这会更是不能看了。 “不要,都给哥哥,哥哥不要丢下我。呜呜。”时云哽咽着将地契银两都推到时竹怀里。 “小云,哥哥不会丢下你,哥哥把你带回来了,就永远不会丢下你。”时竹轻轻将时云搂到怀里,手在背后轻轻拍着抚慰。 好不容易等人平静些了,时竹才继续说这件事,时云得了时竹的保证,心稍稍安稳,但仍不肯收下地契和钱财。 时竹只好自己另拿了个匣子将这些东西放进去另存,等时云长大了再交给他。 可能是心里仍不踏实,时竹去哪身后就跟着时云这个小尾巴,往日他们在大伯家的时候,时云也是这样小尾巴似的跟着他。 时竹看出时云的不安,摸摸了他的头,任由他跟着了。 “现在阳光正好,哥哥给你烧些水,待会洗完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时竹语气温柔和缓,时云不安的情绪被安抚,乖乖的跟在哥哥后面去烧水。 “要哥哥帮忙吗?”水烧好后,让男人帮忙将浴桶填满水,时竹看着身边的弟弟询问。 “不,不用。”时云耳朵有些红,急忙摆手。 弟弟反应那么大,男人神情也有些不虞,时竹摸摸鼻子,忘记现在自己的身份和女人差不多,双儿男子有别。 “快去洗吧。哥哥也偷会闲。” 为了答谢大伯母的帮助,时竹准备晚上做丰盛些。 七个人六菜一汤妥妥的,想着家里菜不多,时竹问身边的男人:“横哥,我记得咱们村子后面是不是有条河?” “想吃鱼?” “嗯,我想晚上多做些菜,但家里菜不多,要是有鱼的话叉两条回来也好添个菜。” “嗯。”说着狄横出去拿了叉子和篓子来拉时竹的手。 “哎,等等,你自己去,我不去。”看男人的意思似乎是要带自己一起去,时竹连忙扒住门框。 “不想去玩玩吗?”狄横眉头蹙起,倒也没硬要拉着时竹。 有些意动,但弟弟才来家里面,还很不安,刚刚安抚好,待会洗完澡出来看不到自己估计又要害怕。 “不了,时云还在家里,待会不见人估计要害怕。下次我在陪你去好不好。” 拒绝的同时,时竹也好声安抚了男人两句。 但看着男人眼中担忧的情绪和紧皱的眉头,想了想,轻哼一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带响的:“木啊。” “这样总行了吧。”时竹拿小眼神觑着男人,手也不安分的摸上男人健硕的胸膛。 男人胸肌鼓鼓,手感超好,看的时竹眼馋,只能上手。 狄横将不安分的小媳妇紧紧搂在怀里。 “不够。”说完,二人呼吸交缠,暧昧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狂野的吻雨点般落下,时竹按耐不住的嘤咛出声。 等终于被放开时,时竹整个人瘫在男人怀里,手软脚软,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回总行了吧,快去叉鱼。”喘过气的时竹坐在男人腿上瞪大眼睛凶巴巴的嗔道。 但在狄横看来,他小媳妇又在勾引他。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倒影全是他。看的他只想继续欺负人。 但他知道,再欺负小媳妇就要生气了。 将人放在椅子上坐好,拿着鱼叉准备出门。 看着男人宽肩窄腰长腿拿着鱼叉的样子,时竹忘了刚才的教训,又一脸色眯眯的盯着男人看,还吹了个口哨。 “相公慢走哦。” 狄横意味不明的看了时竹一眼,“走了。”声音低哑。 狄横大步出了院门,想到小媳妇那副勾人模样,喉结微滚,脚步有些急促的向河边走去。 河里的鱼不知道做了什么孽,竟来了个杀神,游到他眼皮子底下的鱼,有一个算一个,通通被抓,吓得小鱼们一哄而散,远远的逃离此地。 这会儿还早,想到买回来的小鸡仔们,时竹去菜园子里摘了几颗小青菜,拿到厨房里切的碎碎的,放到碗里。 又找了个碗倒了些水,一起拿去给被安置在鸡窝里的小鸡仔们。 小鸡仔还小,不能受凉,受凉容易死,鸡窝里铺了好些稻草在里面,男人还挺细心的嘛。 看着小鸡仔们叽叽喳喳的凑上来叨食吃,精神奕奕的模样,时竹放下心。 时云这会也洗好澡出来了,还穿的从镇上穿回来的那身。 洗了澡,小脸白嫩了许多,穿着这身绿色衣裳,更显白了,只是人太瘦了些,衣服穿在身上有些松垮。 招了招手,“小云,快来,看小鸡们在吃饭呢。” 时云走过去,蹲在时竹身边,眼神专注的看着埋头吃饭的小鸡仔们,看着看着,和时竹如出一辙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时竹摸了摸时云的小脑袋,交代:“你在这陪小鸡们,哥哥去做饭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却被时云拉住,:“哥哥,我帮你做饭吧。” 看着小孩眼里的期盼,时竹莞尔一笑,点头答应:“好啊,小云陪哥哥做饭,哥哥一定能做的又快又好。” 时云害羞的低下头,耳朵通红,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去厨房了。 第10章 宴请2 厨房里原本空旷的灶台上摆满了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那是时竹在镇上买的调料。 碗筷,米面也被整整齐齐的放在柜子里,想来这都是男人在他们在屋子里谈心的时候归置的。 原本有些破破旧旧的厨房这会焕然一新,看着大变样的厨房,时竹笑眯了眼。 他男人真能干,这才多大会功夫,不仅给小鸡们安置了个家,还把厨房收拾的亮亮堂堂。 将今天买的肉拿出来,五花肉多,切了一半做红烧肉,剩的做回锅肉,其他菜里也放些,猪蹄炖汤。 猪蹄上的毛拿火烧一烧,再刮一刮,上面就干干净净了,处理干净,切成小块,时间充足,放在水里浸泡出血水。 大肠清理麻烦,他拿着草木灰正要清洗,出去叉鱼的男人拎着一串鱼回来了。 “你把河里的鱼全捉完了?”这一串少说十来条,个头也大,最小那条都有两斤重。 狄横沉默不语,只是默默走过来接替了他手里的清洗工作。 有人帮忙,时竹乐的自在,笑嘻嘻的趴在男人背上,“相公你真好,晚上给你做爆炒肥肠,可好吃了。” “嗯。去玩,这里臭。” “不行,我得看着你把它洗干净。” 时竹指挥着男人洗了一遍又一遍,没办法,不清理干净吃着膈应,最后闻着没什么异味才终于放心。 将鱼也都清理干净,一起拿回厨房。 鱼太多吃不完,拿盐腌上挂起来。 在锅里添上水,加葱、姜、八角、桂皮等放到锅里,和肥肠一起焖煮。 把处理好的猪蹄拿出来冷水下锅,放葱姜焯水,边煮边撇去血末,煮好捞起清洗干净,重新放水加葱姜炖煮。 “小云,火大一点。” “好。”时云坐在灶台前加了两根柴火进去。 把这些都做好,时竹舀了三大碗面开始和面,把面揉至光滑放在面盆里醒面。 待会要用的配菜狄横都清洗干净放在一旁,时竹将菜切完放在一旁备用。 锅里卤的肥肠发出浓郁的香味,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一戳,肥肠充分吸收了卤汁的精华。 第10章 肥肠捞起改刀,油热把肥肠煸炒出油,放入调料,倒入洋葱,青红辣椒炒香,不一会,一盘芳香四溢的爆炒肥肠出锅。 看到时云偷偷摸摸吞咽口水,时竹从盘子里夹了块肥肠递到嘴边。 “快尝尝哥哥炒的好不好吃,万一不好吃就坏了。” 怕他不好意思,时竹找了个借口。 时云嗅着嘴边传来的浓郁香味,吞咽口水的频率更快了。 “哥哥炒的肯定好吃。”说完将嘴边的肥肠吞入口中。 一瞬间,肥肠的滑嫩浓香瞬间直冲口腔,时云睁大眼。 “嘶,哥哥,好好吃啊。”肥肠有些烫,时云一遍哈气一边夸赞,就是不舍的吐出来。 太好吃了,时云星星眼看着自家哥哥。 “好吃就成,哥哥还会做更多好吃的呢,以后做给你吃。” “横哥,尝尝好吃吗?”时竹同样加了一块肥肠送到男人嘴边。 狄横就着筷子将香气扑鼻的肥肠吞入口中,得出和时云一样的结论,真是太好吃了。 投喂完毕,时竹回去将切好的五花肉放入锅中煸炒至微黄,放入调料翻炒均匀,倒入适量水,冰糖,小火煨煮至酥烂,大火收汁,盛入盆中。 肥瘦相间,色泽红亮的五花肉在盆里散发浓郁肉香,香的时竹也忍不住吞咽口水,为了能能快点吃到饭,翻炒的动作加快。 … “横哥,去喊大伯母来吃饭。”还有两个菜就做好了,时竹边翻炒着锅里的菜边嘱咐。 狄横将手边的东西放下,洗了手出门去了。 狄横和大伯,大伯母来时,时竹和时云两个正将菜端到桌子上。 “哎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竹子手艺可真好。”大伯母柳清笑着说道。 “是啊,山子可真是有口福,沾了山子的光,我们今天也有口福了。”大伯狄秋德也乐呵呵的附和。 “大伯,大伯母,你们来了。”时竹将手里端着的糖醋鱼放下,招呼道。 “嫂子呢?怎么没来?”看了看三人身后,再无人进来,时竹看着男人有些疑惑。 “你嫂子在家陪小宝,小宝还小,出来不方便。”柳清帮着将剩余的饭菜端上桌子,给时竹解释。 “我专门给嫂子炖了猪蹄汤,待会大伯母回去的时候带回去给嫂子喝。” 想到小宝还小,确实不方便出来,倒是他疏忽了。 现在大概五点多,夕阳将天边染成一年橙黄。 每样菜留出一部分待会带回去,剩下所有菜都被摆上桌。 红烧肉,糖醋鲤鱼,回锅肉,爆炒肥肠,红烧茄子,韭菜鸡蛋,猪蹄汤,色香俱全。 柳清看着桌上的菜色,一边有些心疼都是肉菜,一边又有些馋。 农家人除了逢年过节很少能沾到荤腥,即便狄横是猎户会打猎,常常往家里送肉,但节省惯了,总是舍不得吃,一般都腌制起来留着农忙的时候或过节的时候吃。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时竹手艺确实很好,他们自己做的时候虽然也香,但不像时竹做的那样香气勾人。 “大伯,大伯母,别客气,快尝尝我的手艺,多谢大伯母的帮助。” 没有外人,都是一家人,因此都没说客套话,落座之后一人拿了个大馒头开吃。 回锅肉,色泽红亮,肉质鲜嫩入味,口感麻辣咸香,回味无穷;油汪汪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肉汁四溢,香气扑鼻;糖醋鱼酸甜的味道充斥口腔,鱼肉紧致鲜美... 每一道菜不同的味道,但有一样是相同的,那就是:好吃。 只见桌上的人的筷子挥动的都快了几分。 时竹也好久没有好好吃过肉了,因此也不客气,加入干饭的行列。 ... “嗝,真是太好吃了,之前吃你炒的青菜只觉的好吃,没想到这么好吃,这猪蹄汤你是怎么做的,又鲜又香,竹子,你可真厉害。” 柳清瘫坐在椅子上一边揉着圆鼓鼓的肚子,嘴里不停的夸赞时竹。 “大伯母喜欢,我明儿还给你做。” 时竹同样姿势瘫在椅子上,笑眯眯的回道。 “不用,明儿大伯母做的时候你来指导指导就行。” 几人坐在椅子上聊着天,话家常,顺便消食。时间不早了,大伯母他们提出告辞。 时竹将一早留出来的菜和几条鱼给大伯母拿上,狄横护送大伯大伯母两人,伴着月光回去了。 “行了,送到这就行了,马上就到了,快回家去吧。” 柳清对狄横挥了挥手,和老伴两人相携回家了,狄横目送他们进了院子后,也大步离开。 回到家时,时竹正坐在灶边烧热水,晚上洗漱要用,刷碗也要用热水,不然油洗不干净。 时云消食聊天的时候就困了,一直打哈切,眼泪花都出来了,被时竹赶回去睡了。 “回来了?”看到男人进屋,有些困倦的时竹睁大眼睛招呼,顺便打了个长长的哈切。 今天起的早,又干了那么多事,又累又困,这会坐着烧水都快睡着了。 “去床上躺着,水烧好了我喊你。”狄横走过来,摸了摸小媳妇困倦的脸颊说道。 “碗还没洗。” “我洗,去睡。” “唔,好吧,亲一个,木啊。”实在是困,在男人脸上香一个之后就回屋趴床上躺着去了。 不一会床榻上传来均匀的小呼噜声。 狄横将碗筷刷好摆放整齐,进屋看到床榻上熟睡的小人。 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走近将衣服脱了只留中衣,拿着温热的布巾小心的给睡得正香的人擦洗。 熟睡中的时竹乖乖的任由男人帮忙擦洗,原本有些皱巴的小脸舒展开来。 狄横将自己收拾干净后,爬上床,将小媳妇温软的身子小心搂在怀里,也跟着闭眼睡了过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似乎被他们之间的温情打动也变得温柔起来。 第11章 甜宠日常1 早上,时竹醒来床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坤坤胳膊坤坤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哥哥,你醒啦 。”穿好衣服刚出卧室门,就被时云热情的迎上来。 “在做什么?吃饭没有?”时竹揉了揉眼前圆溜溜的小脑瓜,手感不错。 “喂小鸡,吃了,和哥夫一起吃的,哥夫出门了,还给你在锅里留了饭,我去给你端。” “不用,去玩你的。” 将小屁孩打发走,时竹去院里洗漱。 “嘶。”不小心被戳到牙龈,看着手里拿着的柳树枝,时竹心想该做把牙刷出来,还有牙膏。 胡思乱想的洗漱完,把锅里留给自己的饭端出来。 一大碗浓稠的米粥,一碟糊了的炒鸡蛋,还有昨天剩下的馒头。 吃完不是很美妙的早餐后,想到买回来的菜种子,拿上锄头去前天翻好的菜园子。 原本蹲在小鸡笼前的时云看到哥哥出门,也跟着出去。 时竹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屁孩没说话,不让他跟心里指不定又要难受。 菜园子就在院墙旁边,没走两步就到了。 时竹将菜种子递给时云,“哥哥挖坑,待会小云把菜种子撒里面。” “好。” 兄弟两一个挖坑一个往里面撒种子,配合默契,不一会菜种完了。 想要尽快吃到菜靠自然生长不太行。 “小云,去帮哥哥拎些水来好不好,浇些水,菜长得快。” 时云是哥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闻言乐呵呵的就要回去拎水。 “少拎些,不要逞强。”看着小孩瘦弱的小身板,时竹忍不住多叮嘱两句。 “知道了,哥哥。”欢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墙角。 趁着这个功夫,眼看四下无人,他家住的偏僻一般也没什么人到这边来,时竹悄悄运用起木系异能。 只见绿色的光点如雨水般洒落,落在地面上也如雨水般浸入,悄无声息。 怕一不小心让种子发芽破土,到时候不好解释,时竹控制着异能,只稍稍让种子更有活力,保证都能发芽,就收手了。 以后每天都来悄悄地用异能催长,只是长得快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异常。 而且用异能改造过后,土地土质也会慢慢变优质,肥力更强。 悄摸做完这些后,时竹站在有些空旷的菜园子里皱眉,原先才院子里还有点小青菜。 但这两天炒菜吃几乎吃完了,现在菜园子里光秃秃的,家里面也是,连棵果树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看。 时竹摸着下巴想明天去镇上买鸭子的时候再买些树和花种在家里,以后就可以赏花吃水果了。 正聚精会神的想着,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一跳。 “在想什么?”狄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站在时竹身后,突然出声,把时竹吓一跳。 “你从哪冒出来的,吓我一跳。”时竹语气嗔怪的抱怨,同时心里还有些打鼓。 第11章 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悄无声息的,连脚步声都没听见,也不知道刚刚知己使用异能的时候看到没有。 时竹仔细看了看男人表情,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眼神深沉,看不出什么。 应该没看见吧,时竹有些不确定的想。 毕竟在这个时代看到他使用异能就像看到妖怪使用妖法似的,应该不会这么镇定。 想到这就安心了,脸上原本有些惊慌的表情被笑容代替。 “你去哪了,一大早不见人影。”时竹脸带笑容,面色如常的询问男人。 狄横眼神沉沉的看着时竹脸上明媚的笑容,阳光洒在脸上,脸上细小的绒毛也看得分明,连头发丝都有种圣洁的感觉。 此时眉眼弯弯看着自己的样子煞是好看。 狄横盯着人看了一会,像是什么也没发现一样道:“去了趟山上,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 “山上?猎物呢?”听到去山上,时竹有些兴奋,扒着男人手臂往男人身后看。 只可惜什么也没有,狄横身后空空如也。 “没有猎物啊。”时竹有些失望。 “放到院子里了 ,没有大的猎物,只有三只兔子两只鸡,都还活着。” 看到小媳妇因失望耷拉下来的眉眼,狄横连忙解释。 “噢,中午杀只鸡吃吧。”听到有猎物,时竹瞬间神采奕奕,立马安排起猎物的归处。 “好。” 对于狄横来说,这几只猎物本来就不打算卖,准备给小媳妇补身子用的,因此欣然同意。 时竹沉浸在中午是吃小鸡炖蘑菇还是吃土豆烧鸡。 家里好像没蘑菇,那就土豆烧鸡吧。 对的这个时代有土豆,时竹昨天做饭的时候在厨房扒拉出来的,有几个都长芽了,今天也被他切块种在地里了。 安排好了中午的饭,一转身才发现男人拎着水桶正在浇菜,这会都快浇完了。 “横哥,怎么桶在你手里。”看着男人快要完成工作,时竹也不去添乱,站在原地询问。 “从弟弟手里拿的。” 他就说时云那小屁孩怎么一去不回,原来是被男人截胡了。 男人浇完菜拎着空水桶回来,时竹笑眯眯的凑上去:“横哥,你真能干,奖励一个亲亲,木啊。” 时竹毫不吝啬的在男人脸上印了一个大大的吻。 主动干活,还那么能干,他不干活那就提供情绪价值吧。反正是两口子,他也喜欢。 两人相携回到家,时云正坐在小板凳上编笼子。 竹条在他手上上下翻飞,不一会就初见雏形。 时竹看着有些苦涩,怪不得小还年纪不大,手却很粗糙,想来是时常做这些。 他想起他十岁的时候,还整日调皮捣蛋,被爸爸妈妈保护的很好,平日里连一点磕伤都不见。 编笼子的竹条虽打磨光滑,但对比小孩子的手来说到底还是粗糙刺手。 现在手上布满厚茧,感受不到,时云正专心致志的完成他的作品,眼里有光。 “小云,累不累,给哥哥编吧。”时竹走过去想接过时云手里的活计。 却不料被躲过了。 “哥哥,我不累,马上就编完了。”时云抿着小嘴,眼神坚定地看着哥哥。 看着他坚定执拗的眼神,时竹也不再打扰,默默地到了碗红糖水放在小孩面前。 “好,那小云慢些别划伤了,哥哥给你倒了水,记得喝哦。” “好。”时云脸上露出一抹笑,低下头继续编手里的笼子。 … 想到家里只有红糖,时竹拿了个盆装了些小麦粒放水浸泡,他要做些麦芽糖,现在先发麦苗。 麦芽糖能直接当做零嘴食用,还能泡水喝,还能做甜点,一举多得。 将盆放在墙角盖好,时竹拐去厨房烧热水,待会烫鸡毛好扒,顺便将剩余的土豆扒拉出来削皮切块。 做完又倒了碗白开水端去给正在杀鸡的男人。 狄横回来将院子里的水缸灌满后,就去院子墙角他放鸡和兔子的地方逮了只看起来不怎么有精神的拎在手里。 时竹过来他刚把鸡放血,看到鸡血滴到地上,时竹“哎呦”一声把碗里的水倒掉,去接鸡血。 败家子,鸡血炒鸡杂可好吃了,竟然浪费。 狄横拎着鸡要提走,被时竹瞪了一眼后不敢动作,只能看着鸡血滴滴答答的顺着淌进碗里。 狄横看着鸡有些怨念,本来小媳妇是要给他端水喝的,虽然他不渴,但这会水没了,碗还要接鸡血,他还被小媳妇瞪了。 正在放血的鸡抖了抖身子:我都要见我太奶了竟还要承受如此大的恶意。 最终鸡死不瞑目,被狄横扔在热水里,三两下扒下了全身的毛。 时竹端着碗鸡血回到厨房,在碗里放了点盐凝固。 想到还有三只兔子,时竹溜溜达达到了墙角,三只兔子和一只鸡都被绑着,老老实实的蹲在墙角,看着都挺精神的。 看到有人来了,挣扎着 动了动身子。 三只兔子灰色为主,夹杂着星点黄色,两大一小,看样子像是一家三口。 时竹现在不打算吃他们,兔子繁殖能力强,他打算先养着,以后再抓着兔子也放在一起养,左右也不费事。 就是兔子会挖洞,要专门给做个笼子。 说笼子笼子就来了,时云拎着刚刚完工的笼子来找哥哥。 “哥哥,我编好了。”时云拿着笼子眼睛亮晶晶,满脸带笑的凑到时竹面前等夸奖。 “小云可真棒,这笼子做的真好,哥哥正想找个笼子养兔子呢。”时云顺着他的意夸了人,又揉了揉手感不错的小脑瓜。 时云得到夸奖,脸颊红扑扑的,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时竹将笼子拿在手里,笼子确实编的很好,又大又圆,放三只兔子绰绰有余。 时竹上手试了试,很牢固。 “哥哥,我去给兔子找草吃。” “好,别跑远,马上就吃饭了。” “好。”哥哥同意,时云蹦跶着跑出院子,背影都透着一股欢乐。 将地上被绑着的三只兔子转移到兔笼子里,三只兔子到笼子里后四处转悠了下,就趴着不动了。 看兔子适应了新家,时竹就不管了,把野鸡的翅膀剪了,野鸡会飞,不剪的话可能会飞走,同样松绑,让它在院子里溜达。 狄横看着兄弟两给兔子安家,没发表意见,沉默的将手里的鸡洗好切块。 想到前两天时竹问他要的糕点模具,拿出做了一半的模具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这会将近中午十一点了,时竹又去看了看昨天买回来的小鸡仔们,看他们毛茸茸的精神抖擞的样子,放下心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男人胃口大,时竹同样舀了两碗面开始和面,揉至面团光滑放到一旁醒面。 一个菜不够吃,昨天的鱼还剩两条,切了做香煎鱼块。又削了个茄子。 烟囱冒着袅袅白烟,不一会厨房传出香气扑鼻的饭菜香味,狄横坐在灶台旁烧火。 闻着锅里不断传出来的香气,不禁想起昨日大伯母说的话:他确实很有口福,他的小媳妇太能干了。 第12章 甜宠日常2 一盆土豆烧鸡,一盆香煎鱼块,还有一盆青椒炒茄子,配上松软可口的馒头,三人大块朵颐。 饭后,时竹瘫在椅子上揉着撑得圆鼓鼓的小肚子捧着杯热茶,看着男人和时云收拾碗筷。 时竹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看两人干活,一边感慨自己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摸着没什么肉的胳膊想,照这个速度下去,他的小肉肉可能马上就要长回来了。 … 等休息完,时竹拿出在镇上买的布料准备做几身衣服,他前世虽然是做美食的小网红,但他大学学的专业就是服装设计,因此做几身衣服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依次给男人和时云量了尺寸之后,时竹就开始了缝制衣服的大业,在镇上他和时云都买了衣服,只有男人没买,因此先给男人做。 时竹坐在小板凳上,晒着太阳吹着风,专心致志的缝制手里的衣服,时云在他身边给他打下手,不时给他递个针线什么的。 小院没人说话,到显得格外静谧,微风轻轻地吹在身上,正好驱散了太阳照在身上的热意。 … 两套中衣缝好,时竹眨眨眼,长时间用眼眼睛有些酸涩。 “横哥,试试衣服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改改。” 狄横正在将手中做的模具收尾,猛然听到小媳妇喊自己去试衣服有些惊讶,还有从心底迸发出抑制不住的欣喜。 他本以为小媳妇会先做给自己或者弟弟,没想到第一件衣服是做给自己的。 加快速度将手里的模具收尾,又去仔细洗了洗手,才去接小媳妇手里拿着的衣服,还是两套。 狄横压抑着内心的喜悦进屋试了试,衣服穿在身上刚刚好,不大不小。 第12章 一想到这是小媳妇亲自给他缝制的,狄横眼里的柔情像是能溢出来似的。 珍之又重的将衣服叠好放在衣柜里。 “很合身,不用改。”狄横高大的身影站在小媳妇面前,心里像是掺了蜜似的,甜丝丝的。 “那就好,你去忙你的吧。”那么大个人站自己面前,挡着光了。 狄横完全没听出小媳妇嫌弃自己,乐陶陶的把自己这两天做好的模具拿给小媳妇。 男人去而又返,还拿着个东西。 时竹不得不将注意力从手里缝制的衣服上挪开看向男人手里拿的东西。 “哇,模具。”他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要是有个模具就更好了,他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男人竟给他做出来了。 时竹开心的从板凳上站起来,想接过男人手里的模具好好看看。 可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差点栽倒,猛然起身大脑供血不足,幸好男人站在他身边将他稳稳接住抱在怀里。 “小心些。”狄横的声音因为担忧显得有些严厉。 时竹缩了缩脖子,弱声道:“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说罢就兴高采烈的拿过男人手里的模具仔细看,样式没有专业做的精巧但也不错,模具表面打磨光滑,拿在手里一点也不刺手,时竹很满意。 要不是估计着身边还有小孩看着,他肯定要好好的亲亲自己的全能老攻。 时竹捧着模具,盛满笑意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男人,似乎在对他诉说爱意。 原本因为小媳妇差点摔倒而低气压的男人看着小媳妇这么高兴,眉眼松动。罢了,这次就算了,以后自己都在他身边,肯定不会让他摔倒。 但小媳妇这身体太弱了,明天去镇上带人去医馆看看。 时竹丝毫不知自己即将被带去看病,拥有了漂亮模具的他现在衣服也不缝制了,拿着模具就想去厨房做些好吃的糕点。 狄横也由着他,看着人头也不回乐颠颠的身影,也跟着去厨房了。 时云看着哥哥哥夫都走了,将没缝制完的衣服收好,连带着放针线的箩筐一起收进屋里。 看着哥哥哥夫在厨房,他没上去打扰,跟哥哥说一声自己去给兔子薅草,得到回应后背着小背篓出门了。 时竹在厨房里将模具刷洗干净放在一旁,准备做糕点的材料。 打两个鸡蛋在碗里加上红糖和水搅拌均匀,倒入糯米粉和面粉中混合拌,加入红枣碎和核桃碎,模具刷油,倒入拌好的面糊,静置两刻钟。 放进放入少量水的锅里,大火烧开,蒸一刻钟左右,带着红枣和核桃香气的红糖红枣糕就好了。 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摆放着盘子里,时竹捏了一块自己吃,又捏了一块递给正在烧火的男人。 微甜的口感恰到好处,口感绵软很有弹性,还有红枣碎和核桃碎丰富口感。 狄横再一次肯定大伯母的话:他可真有口福。 将另一个锅里蒸熟的南瓜拿出来,男人帮忙捣成泥,放入面粉搅拌,适量加点水不会太干。 将小个的模具刷上油,倒入搅拌正好的面糊发酵半个时辰,表面同样洒上红枣碎和核桃碎,上锅蒸熟。 等待的过程,时竹出去喊出去薅草的时云回来。 时云一进屋就闻到了香香甜甜的味道,洗了手接过哥哥手里的糕点,糕点一进口,时云就幸福的忍不住眯上眼。 太好吃了,他以前的时候见过大伯母买糕点给时夏冰,时夏冰嘴挑,对于他和哥哥来说十分珍贵的糕点,时夏冰说不吃就不吃了。 他曾捡过时夏冰吃剩的糕点尝过,那时候他觉得那是最好吃的糕点了,可现在吃了哥哥做的糕点,曾经吃的那小半块糕点似乎格外甜腻噎人。 “哇,哥哥你真厉害,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时云吃着手里的糕点夸赞。 “好吃以后哥哥还给你做。”时竹也很高兴,做美食是他的兴趣,这会得到认可格外高兴。 将时云背回来的背篓里的草扔一大部分进兔笼里,剩下的都到给小鸡仔们。 看着在院子里咯咯咯叫唤不停地孤独鸡影,时竹良心大发。毕竟还是能嬎(fan)蛋的。 去菜园子里把仅存的几颗青菜拔了,怕它不够吃还用异能催生了几颗小菜混在一起给他吃。 原本孤孤单单在院子里溜达的野鸡谨慎的看了这个人类一会,看他没什么动作,才上前叨起时竹用异能催的菜开始吃。 溜达鸡:好香啊,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食物。 该投喂的都投喂完了,锅里蒸的南瓜发糕也差不多好了。 将柴火撤出来,熄火焖一会,狄横帮忙端出来。 一个个黄橙橙精致的糕点装在模具里,好看极了。 一人拿了一个送入口中,香甜可口的口感再次征服三人的味蕾。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 时竹拿了盘子出来,两样糕点各装了一半,让男人带着时云送给大伯母他们尝尝。 时云毕竟是个小男子汉,总不能一直跟着自己不去认识旁人,和男人相处了两天,原本见到男人就忍不住害怕的缩脖子现在已经逐渐放开。 因此让狄横带着他去,两人多多相处也能增进些感情。 可惜,时竹想的很好,但狄横那点柔情全给了他,除了对他话多些,面对其他人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闷葫芦样。 因此,从他们家走到大伯母家的一路上两人十分安静,端着盘糕点静默不语的行走,倒也是另一种默契。 时竹在他们走后歇了一会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中午吃得太多,下午还吃了糕点,晚上少吃点,因此准备和面做些面汤吃。 太阳渐渐西沉,余辉洒在院子里,只留下天边一抹晚霞,凉风习习,秋风卷着落叶在院子里漫步,野鸡吃完了时竹扔给他的菜叶子,又开始咯咯咯的在院子里叫唤不停。 时竹在厨房里一边哼着歌一边看着手中的面团在他不停地揉搓下渐渐变得光滑。 静置面团的时候,两人回来了。男人手里拿着一碗腌的萝卜干,老远就能闻到酸辣的味道。 时云跟在男人身后,比起去时的扭捏,回来的时候面带笑容,见到时竹坐在院子里,从男人身后跑到时竹面前。 兴高采烈地告诉时竹他看到小宝宝了,时竹目光温和地听他说小宝宝软软的很可爱,还抱小宝宝了。 时云话很少,很少会像这样情绪激动的说一大堆话。是个性格内敛敏感的孩子,因此此时看着小孩眼神亮晶晶的描述十分欣慰。 看到小媳妇的眼神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眼,就被那个小子抢走了注意力,狄横端着碗进了厨房,不一会就从厨房出来端着板凳坐在了小媳妇身边。 被哥夫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时云从兴奋地状态脱离出来,结束了抱到小宝宝的幸福感言。 看到小孩意犹未尽但不敢再说了的模样,时竹暗暗在心里记了男人一账,打算晚上好好和男人说道说道。 这会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问:“大伯母带你去看小宝宝的吗?” “嗯。”时云点了点小脑瓜。 太阳下沉,天边残留的晚霞渐渐消失不见,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 时竹问:“饿了没有,晚上吃面好不好?” “好。”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时竹笑着起身去厨房做饭,狄横跟着帮忙烧火烧水,时云则帮忙将吃饭的碗筷刷好,桌椅也摆好。 面团擀薄涂层面粉,切条,水烧热下锅,清绿的小青菜飘在热乎乎的面条上,还有几个白嫩嫩的荷包蛋也静卧其上,只看着就食欲大开。 给一人盛了一大碗,锅里还剩有很多。 时竹不饿,只盛了少许面条,喝一大口碗里的面汤,再咬一口微微流心的荷包蛋,面粉带着一股浓浓的麦香,未经饲料喂养的鸡蛋吃起来也格外香,再来一口脆脆的小青菜,在这有些许凉意的晚上,时竹心里只有两个大字:满足。 … 和往常一样,剩下的男人都被包圆了,吃完后自觉的收拾碗筷刷锅洗碗。 等男人洗漱完回到房间,时竹早就坐在床上了。 许是吃饱喝足了,时竹今天很精神,正拿着今天下午被自己丢在一边没缝制完的衣服在油灯下加工。 昏黄的油灯照应在时竹身上,在墙上留下一抹姣好的倩影。 看到男人进来,想到今天下午想着去买果树的事情,手里依然忙活着,头也不抬地说道:“明天要去买鸭子,顺便买些果树回来,院子里光秃秃的,种些果树以后也能结些果子吃。” “嗯。”狄横声音有些低哑的应了。 慢慢走到床边,小媳妇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极深的触动了狄横的内心,他现在也是有人等有人嘘寒问暖有家的人了。 满涨的情绪急需发泄,狄横爬上床。 “夜深了,该睡了。”狄横将小媳妇手中的衣服拿走。 第13章 “还有一点马上就做完了。” “晚上做针线活对眼睛不好。”狄横欺身压上去。 “喂,小云在隔壁,不行。” “听不到,我轻轻地。” 原本尚存理智想要拒绝的时竹很快被拖进快乐的浪潮,小木板床吱吱呀呀的响了半宿。 第13章 甜宠日常3 时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天色还未大亮,屋内有些暗。 狄横正悄摸穿衣服,看到他醒了,凑到他面前:“醒了,还早再睡会,我自己去镇上。” “买果树苗。”时竹挣扎的发出声音,实在太困了,昨天晚上两人胡闹了大半宿。 他实在纳闷,他一个躺着不动不用出力的都这么累,男人怎么这么有精神。 同时他还在思考一个问题,从他第一次和男人圆房他就开始想了,不是说高树容易挂小米辣吗,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时竹上下打量站在床边的男人百思不得其解,脆弱的小身板躺在床上看着男人穿好衣服收拾东西。 狄横这会不仅有精神,还精神抖擞,听到人要买果树苗,也满口答应。 “嗯,记得。” “要买梨树,葡萄树,杏树,苹果树,柿子树,...银杏树...”时竹躺在床上说了一大堆树的名字。 虽然现在是秋季,不适合果树种植,但他有异能啊,肯定能活,他很有信心。 狄横将小媳妇说的都记在心里,给小媳妇掖了掖被子要走时被喊住。 “你还没给我告别吻呢。”时竹躺在床上噘着嘴巴撒娇。 虽然不明白告别吻的含义,但看到小媳妇的样子也明白了,折回去在人嘴巴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心情愉悦的出门了。 他这媳妇就会勾人。 而时竹得了告别吻也心满意足的继续睡起了回笼觉。 ... 狄横用了半个时辰快步走到镇上,这会天色才刚刚有些亮,街上商贩都还没将东西摆好。 在买小鸡的地方转了一圈没看到人,狄横也不着急,先去了他的皮货铺。 皮货铺子一大早迎来主人,铺门打开,因为好几天没人来没人收拾灰尘四起。 狄横丝毫不在意,走进去四处看了看,铺子里的东西和走时一样被摆放的整整齐齐,就是因无人打扫落了些灰。 现在天渐渐冷了,狄横将铺子里剩下的皮子都塞进背来的背篓里,拿回去给小媳妇做衣服穿。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将背篓重新背好,狄横将铺门重新关上。 被“洗劫一空”的皮货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看着它的主人像拔吊无情的渣男一样走远。而它的主人毫不在意。 这会街道上已经响起了摊贩的叫卖声,狄横目不斜视走过,直奔目的地。 来到木作行门口,就有伙计热情招待,“这位客官买树吗,我们这啊,苹果树,葡萄树...应有尽有。”伙计嘴巴利索的报出一串树名。 狄横听着倒也齐全,将要买的树苗告知。 因要的多,掌柜的说可以免费帮忙送,但得下午才能送,能帮忙送当然好,告诉掌柜的在哪里之后,狄横想着小媳妇心心念念的鸭子和鹅。 转身往买小鸡的地方走,那地方离这不远,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原来买鸡的妇人这会面前摆着家里种的青菜,有莴笋,韭菜,山药,莲藕,菱角,辣椒等等种类齐全。 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妇人,面前放着一个篮子,狄横走进看,篮子里挤挤挨挨的小鸭子,黄橙橙毛茸茸的小身子。 他的动静惊的原本安静的小鸭子们吵闹起来,在不大的篮子里躲来躲去,试图找到安全的地方。 “这些鸭子多少钱。”狄横看篮子里的鸭子长的胖乎乎,也很有精神,没什么问题,直接一篮所有鸭子包圆。 摊位上这会没人,老妇人正和旁边的好姐妹聊村里的八卦,听到声音转过来一看,登时被狄横凶神恶煞的脸吓了一跳。 等确定面前的男人只是问价的,说了个公道的价格。 一筐鸭子大概十五只,总共四十五文钱,不贵,狄横利索的掏钱付账,又在隔壁摊位上买了每样蔬菜都买了些放到背篓里,最后提着一篮子鸭子走了。 卖菜的大娘倒是认出了狄横,只不过狄横那张脸长得太凶了,而且寡言寡语的,想聊天的心面对这一张冷脸瞬间没了聊天的欲望,沉默的完成交易。 没急着回家,他想到小媳妇挂在嘴边想养鹅,在集市上寻找起来。 这会集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的,不是很方便。 找了大半小时,才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找到一个老奶奶在卖鹅,但不是小鹅,是半大的鹅,五只,两公三母。 想着买完不好带,跟老奶奶说鹅给他留着等他一会,还给了五文钱的定金。 在集市上卖竹篾的地方买了个大竹箩筐,幸好老奶奶也是个讲信用的人,还等在原地。将五只鹅全买了,塞到箩筐里提着。 在镇口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三笼肉包子,两笼素包子放到背篓里,左手是鸭,右手是鹅的狄横踏着清晨的阳光迈上了回家的步伐。 道路两边的田地金灿灿的,豆荚粒粒饱满,还能看到有老农在地里观察。 狄横走在路上想,地里的大豆熟的差不多了,最近天气晴朗,估计过几天就能收了。 回到家时只有时云坐在院子里,手里编着竹筐子。 “哥夫,你回来了?”看到他回来,时云抬起头问候了一声。 “嗯。”应完从背篓里拿出尚存余温的包子递给他,“吃包子。” “谢谢哥夫。”时云将包子接过来从中拿了一个,剩余的放到桌上拿筐子盖上。 狄横将鸭子和鹅随意的放在院子里,背篓也找了个地方随便放,洗了洗手,进屋去了。 时竹还在沉沉的睡着,脸上突然痒痒的,嘟囔了两句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躲避恼人的触感。 可打扰他好眠的罪魁祸首仍不知收敛,落在脸上的触感越来越重,时竹气恼的睁开眼,就看到男人的大脸正在眼前。 “你干嘛,打扰我睡觉,讨厌。”时竹揪着被子气哼哼的控诉。 “该起床了,小懒猪,太阳晒屁股了。”狄横停下啄吻,将人抱坐在怀里。 被强制开机,时竹睡不着了,瞅了瞅外面的太阳确实已经日上三竿了,叹了口气伸开手脚让男人伺候他穿衣服。 狄横倒也惯着他,将人抱在怀里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要抱着人出去的时候,时竹不愿意,挣扎着下了地。 时云可能在外面呢,可不能教坏小孩子。 自己穿了鞋呲溜一下冲出卧室去洗漱。 “小云吃饭了没有?”看到时云坐在院子里编竹筐,时竹关心的问道。 “吃啦哥哥,哥夫买了包子,有荤有素可好吃了。”时竹抬起头认真的回答他哥的话。 小孩吃了,时竹就放心了,跑去洗漱。 拿着杨柳枝刷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做牙刷牙膏。但在此之前他得收集些猪鬃(zong)毛。 被买回来一直无人问津的鹅感觉收到了冷落,不甘寂寞的叫了两声 时竹这才发现院子里多了五只半大的鹅和一筐十几只小鸭仔。 “鹅?”时竹兴奋地跑到男人身边问:“你在哪里买到的鹅?还长这么大了。” “在镇上逛了逛,在一个老太太手上买的。”狄横淡定的说道,没有时竹那么激动,边说边递了个包子给他。 时竹结果男人递来的包子,猪肉馅的,一咬开,汁水四溢浓鲜的香味在空腔中迸发,可能是凉了,包子皮有些硬,有些影响口感,但整体来说还是很好吃的。 一边吃包子一遍溜达着去看他们的家庭成员,原本空旷的院子现在住满了来客。 十五只小鸡仔,十二只小鸭仔,五只半大的鹅,还有三只兔子一只野鸡。 相比于之前略显冷清的小院子,现在院子里热闹得不得了,鸡鸭鹅的叫声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野鸡能吃能喝,这会咯咯咯的叫着在时竹眼皮子底下下了个蛋。 吃了三个肉包两个素包,时竹来到正在吃包子的男人跟前。 “横哥。”主动爬到男人身上亲昵的揽着男人脖子,声音可以放软带着撒娇意味,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有求于人。 “怎么?”尽管伎俩拙劣,但明显男人很吃这套,小心揽着小媳妇后腰,让人稳稳地坐在怀里。 “我想要个刷子,上面刷头宽一点,下面刷柄细一点,然后在刷头上穿些小孔,能用针线把猪鬃毛镶嵌进去。”一边说,一边拉过男人的大手笔画。 柔软的小手在狄横粗糙的大手里作乱,不一会时竹耳边就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腰后原本松松搭着的大手也扣紧了。 小身板和男人紧紧挨着,男人什么情况时竹自然一清二楚。 脸颊微红小声抱怨“色批”,手握成拳轻轻在男人胸膛上锤了一拳,“仔细听我说,不许乱想。” 第14章 时竹语气娇嗔将思想跑歪的男人拽回来。 被小媳妇瞪了一眼,狄横不敢再想写乱七八糟的,老老实实的听人描述。 “好,待会就给你做。” “我想要竹子的。” “好。” “对了,我让你买的果树呢?”想到院子里没看见果树苗,刚刚刷牙的时候去菜园子给昨天中的小青菜们释放异能的时候也没看到,不免有些疑惑,他倒是没怀疑是不是男人忘记了。 “买的多,掌柜的说下午安排伙计帮忙送来。” “干得不错。” 看男人这么听话,又隐忍不易,时竹在男人脸上啾啾亲了两下当做奖励。 感觉到男人身体变化,连忙从男人腿上跑开,“我去缝衣服了。” 看着小媳妇欢快跑远的背影,狄横眸色沉沉,只能靠自己慢慢缓解。 等时竹从房间里拿出昨天没缝制完的衣服出来时,男人已不见踪影。 搬了个小板凳做到时云旁边,兄弟俩晒着太阳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中午三人简单的吃过午饭之后,坐在院子里休息。 秋日的暖阳晒在身上,时间长了还有一点点燥热,从山间吹来的风恰到好处的将多余的热量卷走,如此一来,坐在院子里倒也舒爽。 时竹不记得上一次这么安安静静的晒太阳是什么时候了,末世来了之后每天都在为生存艰难活着,片刻的休闲都是极其奢侈的。 更何况末世之后的天气总是很极端,像这样不冷不热的天气几乎没有。 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太过投入连男人喊自己都没听到。 “媳妇,媳妇。”狄横喊了两遍小媳妇都不见回应,看到小媳妇眼里带着些许伤感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狄横不知道小媳妇刚刚在想什么,只觉得他整个人似乎都似梦似幻,有种随时会远去的错觉。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这一刻想的到底是什么,是将人永远关起来还是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但看到小媳妇眼里流露出的伤感,最终也只是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呼唤。 第14章 甜宠日常4 “嗯?怎么了?”时竹不明所以的看着不知为何似乎有些惊惶的男人, “刚刚在想什么?”狄横将人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时竹不知道今天这人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些温柔,“在想树苗什么时候送过来,我想吃水果了。” 时竹眨眨眼睛没将刚刚想的说出来,但也不算说谎,他是真的想吃水果了,好久没吃到水果了,馋了。 “想吃水果了?” “嗯,好久没吃到了。”时竹靠在男人怀里语气充满怀念。 “我记得山上有果树,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果子,等我回来。”男人说着将时竹从怀里放下放到板凳上就要走。 却被时竹拉住,“哎等等,你要去山上?”时竹语气有些兴奋,一改之前惆怅的模样。 “嗯,之前打猎见到有颗梨树。” “我也要去。”时竹立马举手表态,兴致勃勃的想要一起去山上。 俗话说靠山吃山,他来了好些天了,一直因为各种事情忙着,都快忘了伫立在他家屋后的山了。 石塘村整个村庄依山而建,巍峨的大山环绕整个村庄,他家就住在半山腰,每天都能看到。 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总是从树梢枝头冒出,金子般的光芒打在树叶上耀眼极了。 想到山上有不少好东西,时竹整个人就极其兴奋。 狄横半晌没答话,山上危险,他并不想小媳妇去,皱着眉头苦恼的想该怎样委婉拒绝。 时竹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看到男人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等男人答话,跑去拿背篓,“小云,我和你哥夫去趟山里马上回来,你好好的待在家里别乱跑知道吗?”又叮嘱了弟弟关好门,时竹就准备和男人一起进山了。 “哥哥,我,我也想去。” “不行,山里有老虎和熊瞎子,很危险。”没等时竹回应,男人就出声拒绝。 他带小媳妇一个人尚有余力能保护,再多一个小孩怕是护不住。狄横不敢冒险,因此严厉制止。 看到小孩有些被吓到,时竹上前轻声道:“小云乖,你还小,山里危险,我和你哥夫马上就回来了,等哥哥给你带好吃的水果回来。” 时云懂事的点点头,时竹摸摸他的头和狄横一起往外走了。 “横哥,咱们村或者附近有没有学堂,我想送小云去读书,不求考取功名,认几个字也是好的。”时竹走在路上,想到时云日日在家里编竹筐,照顾小鸡小鹅也不是事儿。 而且时云性格有些内向,时竹说让他去找村里的小孩子玩他也不去,除了时竹带他玩游戏,每日就是在家帮着干活喂鸡喂鸭。 虽也不累,但孩子还小不能这么下去,总是要读书的,不求考功名,总不能一直是个文盲。 “村东头有个老秀才在自己家里教书。” “那束脩怎么收?” 狄横也支持读书,但他没读过书他也不知道,因此老实回道:“不知。” 但看着小媳妇有些愁苦的眉眼,又道:“大伯娘应该知晓,回头可以问问。” 解决了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事情,时竹勾着嘴角,眼带笑意,心情愉悦的跟在男人身后进山去了。 这座山叫青峰山,挺拔陡峭,近看高耸入云,山上树木茂盛,常有野兽出没,比较危险,村民一般在外围捡些柴火,不敢进去。 狄横敢带着时竹纯属艺高人胆大,再者那颗梨树离得不远,只往里走一点就能看到。 时竹那么淡定纯属有异能傍身,虽说他异能攻击性不强,但遇到危险可以制造障碍,帮助逃跑还是可以的。 一进到树林,温度都好似低了几分,时竹打了个冷颤适应。 茂密的树叶挡住阳光,只有几许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进来,树林里光线昏暗。 现在正值秋季,地上落了厚厚一层落叶,周围杂草丛生,本就不好走的山路更是难度上升,脚下打滑。 狄横因常进山里打猎有着丰富经验,嘱咐了让时竹跟着他的脚印走不要乱跑,专心在前面带路,狄横专挑不平坦的地方下脚,走的稳稳当当,时竹放心的跟着他。 一路东张西望,他进山当然不光是为了摘梨,还想看看山里有没什么宝贝。 他还记得要做牙膏,他要好好找找有没有做牙膏的材料。 随着两人深入,林中时亮时暗,还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鸟叫声,嘶哑难听,在这样的氛围里略显怪异。 时竹跟在狄横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时不时低头仔细打量路过的植物,但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全是杂草。 时竹有些百无聊赖的甩着手中的杂草,狄横是不是回头看他一眼,见状出声安慰道:“马上就到了。” “好。”说完眼睛一亮,脚步匆匆的走到一片灌木丛旁边蹲下,从背篓里拿出小铲子开挖。 他找到一小片苦参,苦参有清热燥湿,杀虫,利尿之功,收获时间为秋季八九月份,最佳收获期是秋收到封冻期间。 他做牙膏也要用到它,用不完的能卖还能种在菜园子里,苦参根扎的深,时竹小心地挥着小铲子,注意不要挖断。 狄横往前走了一段发觉身后没有脚步声跟着,回头一看人不知去哪了,着急忙慌的往回找才发现小媳妇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挖什么。 平复了因为人乱走而生的慌乱,蹲下帮忙一起挖,至于不听话的小媳妇,有的是时间收拾。 时竹丝毫不知道晚上屁股要遭殃,小心翼翼的将苦参挖起来放到背篓里。 有了收获,时竹一路都兴致昂扬,大眼睛轱辘轱辘转,时不时地扒开灌木丛。 两只野鸡被时竹的动作惊到,咯咯咯的从灌木丛里跑出来,看到他们两人惊慌的想要逃走,狄横两箭齐发,两只野鸡扑腾着翅膀摔在草丛里断气了。 时竹给狄横竖了个大拇指跑过去将鸡捡起来,兴奋地道:“横哥好厉害,晚上吃鸡。” 狄横对于吃什么无所谓,但对于小媳妇的马屁显然很受用,平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点笑来,将时竹手里提着的两只鸡接过。 时竹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鸡蛋,返回两只野鸡呆的地方,扒开草丛,五六颗鸡蛋静静地窝在草丛里。 将鸡蛋一锅端了,正要走,看到不远处被顶起的一个小的草包包。 走过去一看,三两朵菌菇掩映在枯枝落叶下,时竹将他们小心摘下扔到背篓里,秋日果然是收获的季节,菌菇一个个长得肥嫩极了。 “党参。”刚采完蘑菇没走一会,时竹就看到一片党参缠绕在一起。党参是补气药,健脾益肺,养血生津。 他和时竹都有些气血不足,煲汤或者煮水都可以放一些,正好晚上煲鸡汤。 连根挖起拿树叶包好根部放到背篓里,两人牵着手继续往里走。 第15章 走过几棵大树,一片防风长在不起眼的地方,防风祛风解表,除湿止痛,主要治风湿痹痛、破伤风症,也可以治疗风寒引起的头疼、咽痛等,防风采摘简单同样连根挖起放在背篓。 狄横看着小媳妇采摘草药,眼里若有所思。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释然的表情。 沉默的帮忙一起将药材小心挖起装在自己身后的大背篓里。 等两人走到狄横说的野梨树所在的地方,已经比狄横原来预想用的时间多了半个多时辰。 时竹在路上还看到一颗板栗树,像个刺球似的板栗高高挂在树梢,时竹看着眼馋,但考虑到待会有人来家里送果树苗,时云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将掉在地上的捡了一些就走了。 做了记号,等过两天得空了再过来。 两颗野梨树生长在一个凸起的高地,阳光照在树枝上,金黄的梨子挂满枝头,摇摇欲坠。 “哇,这梨长得好大。”时竹看着梨树上硕大的果子,闻着水果诱人的清香,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让时竹站在空地上别动,狄横越过地上掉落腐烂的梨子,摘了个又大又饱满的梨递给时竹。 时竹接过狄横递过来的梨,用袖子擦了擦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汁水丰富,香甜可口,肉多核小。 狄横捡大的摘,摘了差不多二十多个,背篓就差不多装满了。 看着满树的梨子,时竹有些可惜,但转念一想反正都在这跑不了又释怀了,大不了过两天再来摘。 这趟最主要的目的达到,两人原路返回。 还未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两辆装满树苗的牛车停在门口,两个汉子正站在门外与时云交涉。 时竹连忙跑过去,安抚的拍了拍面对生人有些紧张的时云,招呼道:“是来送果树苗的吧?进来喝杯茶。” 这会狄横也将院门打开站到了时竹身边,家里有男人在家,也就不必在意那么多礼数。 两人确实有些渴了,因此也不客气,笑着道:“是,今儿上午这位狄郎君到木行买了许多果树,买的多,掌柜的安排我俩送来。” 说话的是个上午狄横买树苗的时候招呼的小哥,人有些瘦,但笑脸盈盈让人很有好感,嘴也利索,三两句交代清楚。 两人进了院子,时竹一人倒了碗白开水,喝完之后帮忙将牛车上的果树苗,收了尾金架着牛车走了。 第15章 甜宠日常5 目送两人驾着牛车走远,三人反身回屋。 看着地上放着的树苗,时云惊叹:“哥哥,好多树啊。” “是啊,我们一起去种好不好?”时竹笑眯眯的回答。 掌柜的挺用心,树苗根部都裹着泥土,狄横将时竹说的要买的树苗每样买了三棵,苹果树,桃树,梨树,杏树,樱桃树,葡萄树,柿子树,橘子树,不仅有这些果树,还有银杏树等,看着都像是两年左右的树苗。林林总总二三十颗树苗堆在院子里,当真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将葡萄树苗拿出来种在靠墙根的位置,到时候可以顺着墙攀爬。又将柿子树,樱桃树各种在院子两边。其余的都拿到外面种。 看着还剩许多的树苗,又看了看不大的菜园子,时竹有些犯愁,地方还是太小,种不下。 看来要抓紧时间买地盖房子。村里的宅基地都是要花银子买的,不能随便种,种在不是自己的地方,那就默认了是公家的。 但现在只能先把树苗种了,养活再说。 围着菜园子种了一圈,还剩四棵树苗,时竹指挥着男人在院子门口挖了几个坑凑活种了。 男人原来给了他四十多两银子,后来回门的时候又拿回了十五两,其中八两是时竹给时云存着的,这段时间他们又添置了许多东西,现在手上还有四十五两左右。 原本时竹一点也不着急赚钱,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虽不是瓦房,而是土房子,但也不简陋,只是刚来时家里没什么家具,这几日狄横在家里一直在按照时竹给他的画的图纸做家具。 自那日狄横给时竹做了几个模具,时竹看着虽不精细,但瞧着是有些功底的,因此画了些桌椅样式让男人给他做出来。 时竹坐在男人刚做出来的椅子上思考如何赚钱。 正发愁的时候,突然撇到因为一直忙活被遗忘在院子里的背篓。 将背篓拖到面前,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 “小云,给你。”时竹拿出梨子递给时云。 “哇,哥哥,这个梨好大呀。”时云捧着一个黄澄澄的梨惊叹。 “嗯,拿去吃吧,哥哥过两天再去给你摘。”看着小孩被自己欢欢喜喜的打发走了。 时竹拿出放在背篓里的草药,今天采到的药不算多,且不是很值钱,看来他得挑个男人不在家的时间再往山上去一趟,用异能找找有没有之前的草药,人参灵芝之类的。 男人在家肯定不会让他单独上山,那他就不方便行动了。 将做牙膏需要用的留着放在一边,剩余的趁这些草药还没死,时竹拿着小锄头在院子里选了块地方当做暂时的药田,将这些草药先种上。 “横哥,我记得大伯母说马上就要秋收了,就这两天了吧。”时竹撅着屁股种草药,想到了一个支走男人的好主意。 他们家有没有地不知道,但大伯母家一定是有地的,到时候让男人去帮忙,他趁着在家做饭的时候去山上一趟。 狄横正在给在山上猎到的两只野鸡拔毛,闻言欣喜地想他和小媳妇还真有默契,他上午刚想过秋收的事情。 “是,家里有两块田,明天我就去收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时竹听到男人明天就去,有些欣喜,暗搓搓的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横哥,我带小云去趟大伯母家问问学堂的事。”时竹还记得要送时云去上学堂的事情,把草药种好,捡了十来个梨放到小挎篮里打算带着时云去大伯母家打听打听读书的事情。 原主还在的时候就是因为大伯总是说会送时云去上学堂才支撑下去,任大伯一家劳役,如今他来了,合该要完成原主这个愿望的。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士农工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的地位可是很高的。 狄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但心里不放心,正要开口说和他们一起去,就被时竹打断。 “你快些把鸡洗干净,再剁成块,待会回来熬汤,我们一会儿就回来。”给男人安排了事情时竹带着不明所以的时云往大伯母家走。 种树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会时辰不早了,太阳在天边斜斜地挂着,即将要引入山峰。 待会回来要炖鸡汤也要好长时间,估计要摸黑吃晚饭了。 “哥哥,问什么学堂?”时云跟在时竹身后,他刚刚听到哥哥说要去问学堂的事情了,哥哥是双儿不能上学堂,看哥夫的样子也不是会去上学堂的,那家里适合上学堂的就只有自己了。 但是考虑到哥哥带着自己在夫家住着就已经给哥哥添了很多麻烦,去读学堂的话肯定又要添麻烦,而且读学堂要花好多钱。 想到这,跟着哥哥走的时云停下脚步,手里拽住哥哥的衣服问道。 “送我们家小云去学堂读书好不好?”时竹被拽住,看着脸上有些不情愿的时云只以为是小孩厌学,想到自己也曾有过厌学情绪,到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温声开导。 “哥哥,我,我不想去读书,我想在家里帮哥哥干活,再过几年我长大了,出去干活挣多多的钱养哥哥。”时云说着挺了挺有些单薄的小胸脯。 听到这般孩子气的话,时竹又欣慰又好笑。 “好,等小云长大了挣多多的钱养哥哥,可是读书了能挣更多的钱,而且要是读书读得好,不仅能挣更多的钱养哥哥,别人还会尊重你,因为你也会尊重哥哥,也不敢欺负哥哥。” 时竹看着小孩脸上有些纠结的表情循循善诱:“小云,你不用有负担,现在你还小,哥哥已经长大了,可以挣钱了,我和你哥夫也商量过了,你哥夫也是支持你读书的,而且爹娘还在的时候就说等你长大了要送你去读书,只可惜…” 气氛有些凝重,时竹转了话题,语气有些轻快的道:“你忘了我们从大伯手里讨回了八两银子吗?这些也足够你读几年书了。” “不过你要实在不想去读书的话也行,哥哥尊重你的想法。”时竹最后说完走到一边,留给时云单独思考的时间。 “哥哥,我去读书,我想读书,我要做大官,要别人再也不能欺负哥哥。”不一会儿,独自思考的时云走到时竹身边像发誓一般地说道,小拳头握的紧紧的,原本有些瘦弱的小身子站得笔直,眼睛亮晶晶的。 时竹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虽然时云不想读书他会尊重他的想法,以后可能会送去学些手艺,有一技之长,但士农工商,读书无疑是最好的出路,私心里他还是想让小孩读书的。 第16章 他也并没有把小孩发誓般的话放在心上,能识字明理,不至于做个绝望的文盲,这就很好了。 两人说好之后就继续沿着羊肠小路走去,直到看到一颗硕果累累的柿子树。 “大伯母,我来了。”时竹笑呵呵的带着时云从开着的院门走进院子里。 刚进去,就听到一阵婴啼声,应该是他那小侄子在哭,怕万一是饿了,待会大嫂要喂奶,他带着时云站在屋外没进去。 他虽然现在身份变了,以前身子也和常人不同,但他心里一直以男人的标准要求自己,男女有别。 柳清正在屋里抱着小孙孙来回走动哄睡,听到时竹的声音将小孙子递给儿媳妇,自己出来了。 “小竹,来了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柳清大嗓门带着些高兴地说道。 “小云也来了?快进来。”说着就要拽两人进屋。 “大伯母,我们就不进去了,我来就是问点事一会就走,横哥还在家等着呢。”怕不方便,时竹婉拒,将手里拎着的篮子递过去。 “这是横哥今天上山摘的梨,可甜了,给你们送些尝尝。” “呦,这梨真大,闻着也香,行,我收了,待会回去你们带些柿子回去,柿子也成熟了,正说明天给你们送些你就来了,回去捂一捂又甜又好吃。”大伯母柳清声音爽朗的说道。 “行,那先谢过大伯母了。”时竹笑着应了。 柳清也高兴,他性子爽朗,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横子娶的这个媳妇也是个性子好的,有话直说,不像其他人似的一句话里八百个心眼子,他相处着也舒服,因此十分喜欢时竹。 让时竹和时云坐着先等会自己,他去把梨放起来。 “问啥事?”放好梨,柳清走到两人身边坐下问道。 “大伯母,不瞒你说,我想送小云去读书,我听横哥说村东头有个老秀才在家里办了个学堂但不知束脩怎么收,我问横哥说您知道些因此来问问。”时竹三言两语将自己的目的讲出来,期待的看着大伯母。 “读书好,是该去读书。但是村东头那个…”柳清夸赞的说了两句后听到是去村东头又有些迟疑。 “大伯母,有什么不妥吗?”时竹看到大伯母迟疑的样子有些疑惑问道。 “嗐,不是大伯母背后说人不好,只是你要送小云去读书我觉得还是去镇上好些。”不等时竹细问,大伯母柳清就自顾自的说了。 “村东头那个学堂是村里的老秀才办的,老秀才姓曾,中了秀才后考了多年举人不种,因此回村教书了,原先周边村子许多人家都送孩子来读书,但因为老秀才说他年纪大了教不了那么多学生,而且老秀才性子有些怪,渐渐地去他那读书的就不多了。” 何止是有些怪,那老秀才做的事柳清实在看不上,但他不喜说人闲话,因此只是劝说时竹。 时竹也听出来大伯母的意思了,虽没明说但看样子这村里的学堂不太好。 他本是想着时云在村里上学,离家近,上下学方便,而且身体之前亏了那么多在家里他做着吃可以慢慢补回来,去镇上离家远不说,上下学十分不方便,可能还要住学堂,因此没往镇上的学堂想。 但这么一说,再想着刚刚时云说要做官,综合考虑还是镇上的学堂靠谱些。 而且他记得横哥在镇上有个皮货铺,他还没去看过,说不准在镇上上学也没那么麻烦。 在心里把一切都想定,时竹笑着对大伯母道了谢,“谢谢大伯母,那还是去镇上读书好一些。” 两人又聊了聊家常,最后进屋看了看小宝宝。 刚满月没多长时间的小侄子正躺在小婴儿床上,眼珠子随着他娘亲手里的拨浪鼓移动,灵活极了,拨浪鼓一响,就嘎嘎直乐。 “大嫂,小宝看着是长大了些?”时竹看着小宝宝肥嫩的小脸蛋笑着问。 “是啊,抱在怀里又沉了,能吃能睡的还长胖了许多。”大嫂秀儿看着儿子笑呵呵的回道。 逗弄了会儿小娃娃,狄横就过来了。 “横子也来了?接媳妇的吧,小竹在屋里看小宝呢。”柳清正好在院子里看到狄横进门打趣道。 “嗯,大伯母。”狄横一样寡言少语,和柳清打过招呼后站在门外喊时竹:“媳妇儿,该回家了。” “噢,来了。”将怀里的小娃娃小心放下,跟大嫂打了招呼后带着时云出门。 一眼就看到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门外往里看,夕阳这会只剩半个挂在天边,残留的余晖照在男人脸上,使得原本冷硬的五官都变得柔情了许多,看到他出来眼睛都亮了亮。 这种有人接自己回家的感觉时竹说不出来该怎么形容,但他知道此时他的内心极其欢喜,嘴角抿出一个笑,眼睛同样亮晶晶的看着男人。 “大伯母,我们回家了。”时竹声带欢喜的跟大伯母打了个招呼。 “这些柿子拿回去吃,天快黑了,路上看不清,回去慢些。”柳清将刚摘的柿子用时竹带来的篮子装着递给他们,又细细叮嘱。 “好。” 第16章 甜宠日常6 三人踏着夕阳最后一点光辉回了家。 在路上时竹就跟狄横说了不送时云去村东头读书,送他去镇上读书的事。 只要小媳妇好好和他过日子,不想着跑,狄横什么都依着他,听到此事自然也说好。 天色渐暗,两人牵着的手随着步伐慢慢摇晃着。 时云虽对去镇上上学有些迟疑,但想到自己答应哥哥的,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哥哥欢快的步伐回家了。 回到家太阳彻底消失在了天边,家里有些黑黢黢的,狄横快走两步进去将油灯点上。 时间有些晚了,炖鸡来不及了,只能简单吃点。 唔,时竹想是时候弄些易保存有好吃的荤食了。 从篮子里拿出三个鸡蛋搅拌均匀,辣椒切成小段,锅内热油,先把辣椒炒几下,倒入蛋液凝固后炒散,放入调料,不一会简单好吃的辣椒炒蛋就完成了。 炒了盘辣椒炒蛋,又下了锅面疙瘩,三人一人一碗面疙瘩坐在桌边吃饭。 虽然简单,但味道足,在微凉的秋夜里一碗面疙瘩吃的人浑身热乎乎的。 照旧是男人和时云搭配着将餐桌碗筷收了,时竹先去洗漱。 古代农家人晚上几乎没什么娱乐,天一黑就爬上床睡觉,但是时竹不想睡那么早,坐在屋里点着盏油灯坐在灯光下处理今天留出来的苦参等。 其实主要原因是这几天他发现了,男人那方面需求太旺盛了,只要他在床上,不管他有事没事,最终总是被男人压住一番动作。 虽然这事他也觉得挺快乐,但是太频繁了,日日不停,他身体受不住了。 因此他现在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离床超远的地方,并且把自己塞进桌子和柜子之间,这样男人来拉自己也不方便。 药材处理完了,男人还没进来,时竹又将前两天特地给小侄子做的小衣服拿出来接着做。 大伯母帮了他们不少,平日里也时常照顾他们,主要还是为了感谢大伯母回门那日帮自己和原主大伯他们吵架的事,时竹想着做两件小衣服给小侄子算作谢礼,还做了双虎头鞋。 小小的虎头鞋已经做了个雏形,大红色为主,威风凛凛的虎头,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可爱又威风。就只剩最后一点就能收尾。 小侄子生肖属虎,小衣服上他特意在衣服两边绣了两个简化的小老虎,这才做的慢了些。其中一个小老虎已经修好了,另一个还剩一半。 时竹坐在油灯下赶工,昏黄的油灯照在时竹脸上,给朦胧的侧脸笼上了一层温柔。 “晚上刺绣坏眼睛。”狄横走进屋子,看到小媳妇又在油灯下绣东西,走过去隔着桌子将小媳妇手中的东西拿走。 没等时竹跟他急眼就又补充道:“村里的王婆婆就是晚上绣东西把眼睛绣瞎的。” 原本想抗议的时竹听到这话泄了气,但仍坐在凳子上不动。 “怎么不去床上躺着,晚上有些凉,别冻到了。”此时的狄横并不知道小媳妇在打什么小算盘,只是有些奇怪小媳妇怎么把自己塞到一个那么挤的缝隙里。 “唔,我不困,你先睡吧。”时竹支支吾吾的找不出借口做什么,只能干坐在凳子上催促男人赶紧去睡觉。 这会狄横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仔细瞅瞅小媳妇的神色,眼珠乱转,低着头不敢看自己,两根手指互相绞着。 猜不出小媳妇到底是怎么了,狄横手臂一用力,时竹面前的桌子就被挪走了,下一瞬人就被人高马大的猎户揽进了怀里。 “怎么了?有心事?”狄横将小媳妇抱在怀里,一边往床边走一边温声问道。 “没,没有,我就是不困,睡不着。”时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床铺,踢踢腿到底没说不想和男人一起困觉的话,他怕说了之后适得其反。 第17章 但哪知男人听了他的话之后,眉头一挑道:“睡不着?那做些有趣的事,做完就困了。” 看男人来真的,时竹赶忙说:“不行,我虚了,来不了了,今天歇一歇吧。”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手臂死死搂着男人脖颈撒娇。 看着小媳妇虽养胖了些但仍然瘦弱的小身板,又想到近日确实频繁了些,狄横到底还是败在小媳妇的糖衣炮弹里,没舍得折腾人,将人抱上床搂在怀里闭上眼睡了。 ... 男人像个自动发热的暖宝宝,时竹躺在男人怀里没人打扰,一夜安眠。 早上 ,时竹是在一阵一阵的磨刀声中醒来的,今天又是个大晴天,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内,空气里的细尘在阳光里跳舞。 咔嚓咔嚓的磨刀声一阵阵的,时竹身了个懒腰出门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男人正在院子里磨着一把镰刀。 “今天开始秋收?”时竹走过去问。 “嗯,磨完就去。”狄横手下动作不停,但不耽误他回答小媳妇的问题。 “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送饭?”草草洗漱完,时竹往厨房走,不忘问问男人的意见。 “嗯,做什么都好。”小媳妇做什么他都爱吃,狄横没什么意见。 “哼,我是让你给我意见。” 时竹进了厨房左右看看,昨天来得及炖的鸡被他收拾一番,党参洗净切片一同放到砂锅里炖。但吃上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还得做些其他的。 正琢磨着早上吃什么,时云背着背篓蹦蹦跳跳的从门外进来了。 “哥哥。”看到时竹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后跑到小鸡小鸭的地方将背篓里的草放一部分到窝里。 当然还有兔子和鹅的份,这些牲畜自从来到家里之后,时竹几乎就没经过手,每天早上时云早早起来去割草,一天三顿,将这些小他们喂的饱饱的。 这才几天小鸡小鸭们比刚来的时候长大了一圈。 看着时云透着开朗的背影蹲在小鸡小鸭的窝前,时竹笑笑继续思考早上吃什么。 想了想决定做大包子,舀了两碗面粉揉至光滑,放在一旁微微醒面。去菜园子里摘些菜回来做馅料。 菜园子里种的菜在时竹是不是喂点异能的情况下现如今都已经出苗了,长得快的韭菜长的已经可以吃了。 割了一茬回去洗干净切碎放在盆里,把篮子里最后五个鸡蛋全拿出来打碎,热油炒熟炒散盛到放韭菜的盆里,放入调料拌匀,一大盆韭菜鸡蛋馅料调好。 时竹手快,将面团拿出切块擀成面饼放入馅料,不一会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大包子在桌上放了两排,盆里的馅料也还剩三分之一。 不一会,包子全部包完,时竹锅里倒入凉水,拿了个篦子,将包子放上去,盖上锅盖上锅蒸。 灶上塞了柴火不会熄火之后,时竹去看已经冒出香味的鸡汤,砂锅里传来浓郁的香味,时竹掀开锅盖看了看,鸡汤已经煮出了油,油花飘在上面十分诱人。 时竹拿着汤勺舀了点汤尝了尝,既鲜又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甘甜味道。 时竹点点头表示肯定,调小火盖上锅盖准备再炖一会。 将炖鸡汤没用完的党参放到茶壶里,倒上热水泡,可以养血生津,提高免疫力。 秋收是个辛苦活,虽然他家才两亩地,但在这个没有机器替代的时代,不用想就知道很累人。 农忙的这段时间不仅要吃好还要喝好。 这会锅里的包子也蒸好了,发出淡淡的香味,时竹将火撤了焖了一会以后全拾到筐子里。 迫不及待的拿了一个尝尝,面皮柔韧有嚼劲,内馅鲜嫩多汁,一个字香。 时竹一边啃包子,一边拿了个小篮子捡了十个包子进去,又从鸡汤里捞出两个鸡腿,带上泡的党参茶和汗巾,拿上碗往地里去了。 时云这个小家伙闲不住,时竹做饭的时候,拿着一把镰刀跟在狄横后面也跟着一起去了。 时竹不认识他家地在哪,但好在他们村地离得不远,村里人这会也都在地里忙着,一眼就能看到。 时竹走了两步,碰上个不是很忙的妇人问了路,那妇人看了他好几眼,显然不认识他,但听他问的问题,也猜到他是狄横家的。 热情的给他指了路,时竹谢过人之后顺着妇人指的路走,没走一会,果然在一处地头有颗大树的地方看到男人和时云正在地里忙活着。 两人在不同的地方割豆杆,但狄横比时云快了许多。 秋老虎正盛,太阳这会挂在半空照在人身上有些热,,虽然时辰还早,但顶着大太阳在地里一阵忙活,狄横和时云这会脸上聚了不少汗珠。 “横哥,小云,吃饭了。”时竹站在地头喊到。 两人回头就看到时竹正往地里走。 “回去,别割了脚。”狄横看人要过来,怕地上残余的豆杆割到人连忙喝止。 时竹站在原地不动了,等着他们过来。 “快来吃饭,饿坏了吧。”等人走到了,时竹和他们一起回到地头拿特意带的清水递给两人洗手。 又拿过篮子,把上面的布巾掀开。拿了两个包子递给两人先垫垫,又各倒了碗水递给两人。 “吃了没?” “吃了。在家里吃了才来的。” 狄横点点头,大口吃手里的包子,时竹又将鸡腿递给两人,再不吃就凉了。 两人推拒,三人拉扯一番,最后还是时竹摆出生气了的模样才让两人吃了。 其余人都在地里忙活着,秋收是和老天爷抢时间,万一变天下雨了,这些豆子都得毁在地里,因此虽有人好奇看过来,但还是手里的活重要,而且村人大多有些怕狄横,因此不敢多看,他们也落了个清净。 吃饱喝足,狄横挥挥手让时竹回去,想着自己的计划,叮嘱时云小心一些不要割到手,时竹挎着篮子回去了。 第17章 甜宠日常7 回到家,将东西都收拾好,时竹背上背篓将院门关好往山上去了。 沿着之前狄横带自己进山时的路一直往里走,直到走的足够深了,树木遮掩下,阳光很少能透过来,此时林中有些昏暗,配合着时不时传来的怪异声音还是怪渗人的。 虽然经历过末世,但在这种环境中脑子里还是不免多想。早完成任务早下山,时竹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各种可怕的念头都赶走,走到一处空地,发动异能感受山里哪块木系元素最浓郁。 点点绿色光芒从身体里溢出,像萤火虫似的围绕在时竹周身。 待察觉到好几处元素浓郁的地方,时竹一边用异能感受,一边往最近的一处走去,时不时注意脚下。 还未走近,一条花色鲜艳的蛇猛的从地面弹射而起冲向时竹,时竹连忙后退,同时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蛇的七寸,一用力,花蛇冰凉滑腻的身子在时竹手中挣扎了几下后不动弹了。 时竹后怕的拍了拍胸脯,表情夸张的长舒口气。刚刚应对危险时镇定自若的人仿佛不是他。 看着仍捏在手中的蛇,花色五彩斑斓,一看就是剧毒,毒蛇药用价值很高,蛇头,蛇胆,蛇肝等都是好宝贝,虽然这条死了没有活的值钱,但也不不错。 还没正式开始就开张了,时竹很高兴,将死了的毒蛇扔在背篓里盖好继续朝原来的目的地走去。 一小片黄连映入眼帘,时竹蹲下拿小铲子挖起来,看了看成色,大概四五年生的,黄连清热解毒,五至六年生是为上品,他遇到的这批质量很不错。 看来他今天运气不错,时竹将黄连采摘好放到背篓里,心情愉悦的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直到采了三个地方还是没看到人参,灵芝之类的,估摸着时间不早了,中午还要去地里送饭。 时竹想了想放弃几处木系元素不那么强的,直奔最强的两处去。 时竹在山里渐行渐远,越往里走,林子里越是昏暗,路也越难走,第九次差点被地上生长的植物的根藤绊倒,时竹有些气呼呼的。 现如今离那处元素浓郁的地方还很远,左右看了看,发现几根树藤,时竹眼睛一亮。 “芜湖,起飞。”时竹用异能控制着树藤将自己卷起,在树林里飞腾,原本因为地面难走而有些烦躁的时竹瞬间高兴起来。 林间树木高大,树枝繁多,时竹控制着藤蔓忽高忽下,忽快忽慢,一路嘬像过山车似的很快到达目的地。 从半空下来,拍了拍一路带自己过来的藤蔓,时竹像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走去。 扒开周围的杂草,两颗野山参挤在一起,一颗大些,看样子最少有五十年的年头了,另一颗小些,最多不过十个年头,时竹眼睛发亮,将两颗野人参小心采下放到背篓里。 完成一半任务,原本就心情不错的时竹这会心情更是明媚,用同样的方式到达另一处木系元素浓郁的地方。 一处腐朽的的树根上长着几朵赤灵芝,灵芝分为赤灵芝,紫灵芝,黑灵芝,青灵芝,白灵芝,黄灵芝,赤灵芝又名丹芝,具有补气安神,止咳平喘,强身健体的功效。 第18章 看着比自己巴掌还大的三棵灵芝,时竹笑眯了眼,小心包好放到背篓里。 有了代步工具,想到刚刚放弃的几处地方,时竹有些蠢蠢欲动,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不能竭泽而渔,要可持续发展,而且他今天收获很不错,两个任务都完成了,光人参和灵芝就不少钱了,剩下的等以后再来摘。 坐在用藤蔓编织而成的椅子上,时竹控制着慢悠悠的在深林里逛了起来,但藤蔓的长度终究有限,不想放弃舒服的座椅,时竹用加大异能促进藤蔓生长。 在昏暗的森林里一处亮光十分引人注意,时竹控制着藤蔓往那处去,还未走近,便听到叮咚叮咚的水声。 没想到山里竟还有一个瀑布形成的湖,被阳光照的有些发白刺眼的水帘从岩石上飞溅而起,但因为海拔不够高,落到湖里,并未溅起大的水花。 时竹用手摸了摸湖里的水,有些凉,正要抽手,感觉手指似乎被什么东西蹭了蹭,往湖里定睛一看,一条大鱼在他手指周围游来游去,身子也不时蹭到时竹的手指。 山里的湖估计没人知道,因此这湖里的鱼也未见过人,此时看到时竹,也不害怕,大胆凑过来。 嘿嘿,看着有他胳膊长的大鱼,时竹嘿嘿一笑,让他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在大鱼再次故意用身体撞向时竹的手的时候,雷霆不急掩耳之势,时竹快速的双手猛的一抓,大鱼被他掐住,猛的从水里捞出来抛到地面上。 大鱼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在地上来回扑腾,想回水里去,但时竹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按住大鱼的身子,从旁边拽了条结实的藤蔓从鱼腮穿过,将大鱼提在手中。 不理会还在扑腾个不停的大鱼,时竹转身看向湖里,湖里的鱼被他这一下子吓到,原本凑过来的鱼一哄而散远远观察,但半天不见时竹有所动静,又慢慢游回来,但不敢再凑近了,离时竹有些远。 再想用原来的方法捞鱼看样子是不行了,时竹可惜了一下,这些大笨鱼还挺聪明。 额外收获了一条大鱼,时竹心情甚好,不再做停留,控制着藤蔓将自己往山下送。 但谁知本不想再做停留的时竹行至半道,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时竹转念一想,在这山林里,只怕是蜜蜂吧。 家里准备做麦芽糖的麦苗还没发好,想着不差这一会,到底还是被蜂蜜打败,控制着藤蔓往那处去了。 果然,时竹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大蜂巢周边围了一圈密密麻麻的蜜蜂,正在嗡嗡嗡的飞着。 那蜂巢好大一个,几乎有半人高,估计里面蜜蜂不少,而他又没带火折子,周身也暴露在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权衡一番,时竹还是决定先回去,等下午再来弄蜂巢,顺便多抓几条鱼。 让藤蔓将自己送到临近下山的地方,时竹撤了异能,下来走路回去,虽然现在离下山的路还有一段距离没人会看见,而且村人都在农忙,但时竹还是谨慎为上。 万一被看到以为自己是妖怪,要把自己烧死怎么办。 废了些力气回到家中,将背篓卸在门口后时竹冲进屋子,拿过茶碗倒了一碗凉白开咕嘟咕嘟下肚。 一早上没喝水,渴死他了。 将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看着堆了一大片地方的草药和毒舌,时竹高兴的眯眯眼,今早收获颇丰。 将东西一一放好,看了看日头,时竹马不停蹄去厨房,拿刀拎上鱼去处理。 许是野生的,大鱼生命力很强,从水中出来那么久还时不时的弹跳一下尾巴,直到时竹自己慢慢走回家才慢慢不动弹了。 将鱼鳞刮干净,内脏拔干净,连同里面的黑膜也洗干净,切成长方块,锅内热油,下入鱼块稍煎。 放入姜末,酱油等翻炒,加入一瓢水,旺火收汁,之后撒上小葱花。 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块大功告成。 一个菜不够,将梁上挂着的腊肉隔了一大块,切成薄片,辣椒,蒜苗切成段,下锅翻炒。 简易版的回锅肉也完成了。 早上做的包子已经热好,将做好的饭菜放进篮子,拎着茶壶,拿上碗筷,迎着越发强烈的日头时竹向地里走去。 他们家两亩地挨着的,一上午时间不可能全部割完,时竹按照记忆往地里走去,前后有同样提着篮子往地里走的人,应该都是和他一样送饭的。 “横哥,小云,吃饭啦。”到了地头,时竹看着正在专心割豆子的两人喊道。 正在忙碌的狄横和时云同时转头,眼里亮晶晶的。 也不墨迹,擦了把汗就朝地头走。 “我早上去河边捉了条鱼,烧了红烧鱼块,你们尝尝。”担心狄横兴师问罪,时竹抢先一步解释。 但还是撒了谎,他要是说自己一个人去山里了,两人肯定都要说他,特别是狄横这个霸道的男人,估计不会放心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了。 果然听了这话,狄横有些不赞同:“河边危险,一个人去万一掉进河里都没人知道,不许再去了,下次去我陪着你。”这会村人都在农忙,村里几乎没什么人,狄横说的确实有道理。 知道是为自己好,时竹笑呵呵的应下了,“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自己去了,快吃饭吧。” 两人洗手喝了碗水后,接过时竹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大块朵颐。 包子热过之后不如刚出锅的好吃,但也不错,配上红烧鱼块和回锅肉的鲜香,同样有滋有味。 三人坐在地头的大树下吹着时不时刮过的微风,一边享受着美食。 风带走美食的香气越吹越远,不远处坐着其他的正在吃饭的庄稼人,不禁嗅了嗅鼻子,是谁家在吃饭,味道可真香。 看着自己碗里没什么油水的菜有些食不下咽,纷纷伸着脖子瞅到底是谁家在吃这么香的饭,闻着像是有肉。 第18章 甜宠日常8 时竹三人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这边吃的饭太香了,在村民里引起了广泛注意。 这会他们正全身心地投入在美味当中,而被扰的村民那边,互相看过之后也确定了香味的来源,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埋头吃饭的三人。 狄横在村里人缘不算好,主要是他长得太过高大,少说一米九,比普通村民足足高了一头不说还一身腱子肉。 那高大魁梧的体格光是站在旁人跟前就压力倍增,更不用说他还长了一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后来更是有那些事迹传言,因此虽都是一个村的,但村民们都还挺怕他的。 远远的看到就一阵紧张,而狄横也不爱搭理人,特别是看到村民们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不自觉露出的畏惧,遇到村民更是不搭理了。 一来二去,在村里人缘就算不上好。 这会众人看着香气的来源竟从狄横那边传来,都不由有些失望,若是旁人,还可能厚着脸皮上去讨要尝个味道,可狄横... 看着拿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就有些犹豫。 时竹察觉到了有人在看着他们,还不止一个,但没感受到恶意,也就不在意,无视了这些目光继续吃饭。 烧制的鱼块肉质滑嫩,白嫩的鱼肉上挂着些许汤汁,一口下去鲜香美味,回味带着些许甘甜。 生长在大自然的鱼就是好吃,时竹一边吃一边琢磨着下午再去多弄两条回来。 至于答应了狄横不一个人去河边,到时候说两个人去的,在路上随机邀请了一个小伙伴或者撒撒娇哄哄男人也就过去了。 正想着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在吃什么?好香。”时竹连忙从思绪中抽身,看向来人。 来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晒的有些黑,看到时竹回头,咧着嘴朝时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们吃的啥好香,我远远就闻到了,实在是忍不住,打扰到你们吃饭了吧。”时竹还没说话,来人自顾自的说完了,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有些自来熟,但又不是很熟的样子。 “没事,吃的鱼,你要来一块尝尝吗?”时竹看着这人虽说打扰了,但没有走还时不时看一眼他们的饭碗的男人,客气的问了一句。 “哎好,谢谢你嘞。”男人没听出时竹的客气,高兴的道了谢,眼睛亮晶晶的捧着碗等着时竹给他夹鱼块。 村里还没有人把鱼做的这么香,看着这么好吃的样子呢,因此即便内心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站着没走。 “...” 时竹被来人自来熟的性子弄的一愣,但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还是转身准备夹一块给他。鱼大切的块也多,分出去一块也能吃的饱饱的。 正准备夹,被狄横拦住了,时竹抬头看向男人,“横哥?”男人不是小气的人啊。 就见男人拦下时竹的筷子之后,自己从盆中夹了块鱼放到来人碗中。 时竹失笑,这男人。 来人不管是谁给他夹的,只要有就很高兴。欢喜的道了谢后说到:“我叫张正,家住村里桥边上第二户人家,你要是用牛和石磙,你要用尽管来借,免收你一次钱。” 第19章 说完乐呵呵的就捧着碗跑走了,时竹有些愣神,没想到这个自来熟的男人还挺大方,村里有牛的人家就一两户,牛金贵,借一次牛要30文钱,这不是小钱,这会儿一文钱能买两个鸡蛋,没想到一块鱼肉竟然省了30文钱。 真不错,时竹有些乐呵,看样子也是个家底颇丰的,不然也不会更不敢这样说。 他还正想着大豆晒干了之后脱粒的问题,豆子多,打枷太费力,有头牛拉着石磙帮忙就能省很多力气。这可真是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 其他人看着男人成功要走了一块鱼,原本也有些蠢蠢欲动的心在听到那人的那句话后就冷静了,他们家没有牛。 而在那些人纠结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空空如也的盆里只剩下些汤汁。 坐在树下歇了会之后,时竹拎着装着轻飘飘的篮子,带着早上留在这,但已经空了的茶壶与狄横和时云告别后回家了。 到家将碗筷刷完,厨房收拾好,时竹跑去看了看小鸡小鸭们。 才买了几天的鸡仔鸭仔们这会儿已经长大许多,看到时竹过来了,张着嘴朝时竹一阵叫唤。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喂你们,别急。”懒得去薅草,到菜地里用异能催生了两颗肥壮的大白菜,又催生了两颗胡萝卜,时竹拿着回了院子。 将白菜一分为二,鸡鸭鹅还有那只野鸡各得一半,胡萝卜洗干净擦干水分扔给三只兔子。 看着他们欢快的进食,时竹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白云在蓝天的衬托下更显白净柔软。 想到下午还有事,上午采的草药也要尽快卖了,还有那条毒蛇,虽然他的异能能让草药保持新鲜,但蛇不能,这会儿天气还有些热,搁时间长了别坏了卖不上价。 纠结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先去镇上卖草药和蛇,上山等回来再说。 将上午采的草药一部分种到他的小药田里,种好后,施加了一遍异能,保证能种活,毕竟里面还有颗小人参。 又从药田里拔了些之前采来的药和要卖的药材一起放到背篓里。 将东西重新放在背篓里,关上门时竹就出发了。 下午村里没有牛车,只能靠两条腿走着去,好在镇上离石塘村并不远,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最近吃好喝好睡好的时竹这会儿身体倍棒,背着背篓走了近一个时辰也没觉得累。 到了镇上后,直奔镇上的医馆而去。 镇上现在没什么人,铺子门可罗雀,到了医馆门口,只有一个药童正拿着书坐在铺子里看,这会见有人来,将手中书本放下看过来。 “小哥儿,你们这收药材吗?”时竹进去后没有拐弯抹角,吸引了药童的注意力后,直接问道。 “若是保存得当也收的。”药童回答了之后目光落在时竹背着的背篓上,“有什么药材?”一些平常的药材他可以直接说,不用过问老大夫。 时竹没说话,将那株五十年朝上的野人参拿出来,又拿出两朵赤灵芝。 原本还想着应该不是珍贵药材不用吵醒老大夫午睡挨骂的药童自时竹从背篓里拿出人参的时候目瞪口呆,一双眼瞪得像铜铃。 再看时竹拿出两朵赤灵芝,更是惊的嘴都合不上了,留下一句“请稍等”后便拔腿就往后院跑,没了一丝刚刚的沉稳气。 时竹到也不意外,他们这个小镇子不算大,像人参灵芝这样的珍贵药材应该很少或者几乎没有,像他拿出来的都可以当做镇店之宝了。 没等一会,从后院走出来个老头,虽极力掩饰,但那双放光的眼睛暴露了他。 “你有人参和灵芝卖?”老大夫看了一眼时竹后就将目光移到了放在桌上的背篓上。 “我看看。”老大夫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傲娇的伸手。 时竹没在意他的态度,能赚钱就行,从背篓里拿出人参给他。 老大夫结果人参那在眼前仔细观察,又放到鼻子边使劲闻了闻。 站在他身后的药童捂脸:没眼看。 “表皮呈黄褐色,紧密有光泽,是真正的野人参不假,根系长且韧,些微疏松,味甘微苦,看这表面沾着的泥土,是新鲜采摘的吧?”老大夫拿着人参一阵嘀咕,转头问时竹。 “嗯。” “不错,看它的大小估计有六七十年,根须完整,品相极好,老夫是实诚人,不会压你的价,但毕竟不到百年,老夫给你八十两如何?” 时竹没思索一会就爽快的点头同意了。从背篓里又拿出那两朵赤灵芝。 老大夫同样一阵细细观摩,最终两朵赤灵芝一百五十两成交。 加上背篓里剩余的药材,最后时竹背了250两银子出了医馆。 荷包鼓鼓,时竹心情甚好,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还早,家里没有新鲜肉了,不知道集市上还有卖猪肉的吗? 没去和狄横相熟的那家,时竹自认为有些社恐,不善交际。 绕了好长一会路,才终于找到一处正在收摊的猪肉摊。 “老板,还有猪肉卖吗?”时竹急匆匆走过去问道。 “猪头你要吗?”摊主看了看时竹从筐子里拿了个猪头出来。 “要,还有别的吗?”凉拌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猪头好吃着呢,看着挺新鲜像是今天杀的猪,时竹二话不说掏钱。 “还有猪蹄,猪肝,还有些骨头。” “这些都要,老板称一下多少钱。” “小夫郎爽快,这些骨头送你了。”摊主也是个豪迈的人,看时竹把他剩下的都包圆了,爽快的把大骨头都给他了。 “谢谢老板,生意兴隆。”时竹也高兴,说了句好话恭维,果然就见摊主乐呵呵的,最后五十三文钱还主动抹了零只收时竹五十文钱。 时竹将买的东西放到背篓里,又说了两句好话把摊主高兴的嘎嘎乐。 想着秋收完估计很快就要冷了,他和时云都没有厚衣服御寒,要买些棉花做几件厚衣服备着。现在白天还挺热,但晚上在外面待久了,凉风直往衣服里灌。 哼着曲,步伐轻快的去了成衣铺。成衣铺的伙计还记得时竹这个大客户,虽然大客户这会儿几乎大变样,但伙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夫郎又来啦,需要些什么您尽管说。” 时竹最近吃的好营养跟上了,还时不时用异能温养下身子,可不是大变样了。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瘦条条,面黄肌瘦的样子,这会不仅面色红润,看着还丰腴了些,双目含星,双唇红润。光是看到他站在那里,就让人心里不免想到:好一个俏佳人。 时竹迎着伙计热情的态度走进店内,买了五斤棉花后,又要了两匹细棉麻的布料,一匹碧玉红,一匹石刻青,两种颜色都极好看,做出衣服来肯定也不错,总共花了750文,在伙计“欢迎下次再来”的声音中渐渐走远。 背篓里沉甸甸的,时竹不打算再逛,加快脚步去杂货铺买了些干货,香菇木耳,又买了些调料,走到镇口,十文钱包了辆牛车让他把自己送回家。 第19章 甜宠日常9 他们家的地不在进出村的这条路上,因此时竹离开和回来没有引起男人和他弟弟的注意。 这会儿他们都以为时竹一直在家里好好待着。 而其他看到的村人因为不认识时竹看了一眼就作罢。 “谢谢。”时竹从牛车上跳下来将背篓拿下来道谢,因为时竹包了车,牛车直接将他送到了家门口。 时竹进了院门,将背篓卸下,将背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先将剩的钱拿出来放好,放在之前存银子的木盒里,数了数,原本还剩四十五辆,现在加入这二百多两,总共将近三百两,足够盖房子了。 今天买的布料和上次买的布料放在一起,等有时间了再做。 都归置完,时竹看了眼天色,这会不早了,是时候该准备晚饭了,早上鸡汤没喝完,大骨头就不炖了,骨头上带着没剃干净的肉,正好做酱大骨合适。 先将猪肝泡上水,再拿出大骨头清洗干净,放入葱姜焯水,撇去浮沫捞出洗净放入锅中,加入葱段,姜片,干辣椒,八角,桂皮等大料,放入酱油,豆瓣酱大火炖煮。 锅里炖着不碍事,时竹拿着猪头和猪蹄仔细清洗,上面的猪毛和犄角旮旯的地方仔细清理干净。 将猪头从后脑中间劈开,将猪脑挖出,剔去头骨,猪耳朵也先割下来,和猪蹄一同放在清水浸泡。 灶里添了些柴继续大火炖煮,时竹从柜子里舀了两碗面出来和面,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时云最近很能吃,和男人有的一拼。 将面和好后,捞出浸泡完毕的猪头和猪蹄,锅中放入葱姜除腥焯水。 焯洗两遍后,放在锅中,放入姜、葱段、干辣椒、冰糖、八角、香叶、桂皮、花椒,酱油等,倒入没过猪头和猪蹄的开水,大火烧开开始卤。 全都做完了,就不用管了,只要半个时辰过来翻面,把卤汁浇到没有覆盖的地方就好。 第20章 出了厨房,给院子里的鸡鸭等喂了食,放出来在院子里圈了块地方让他们溜达溜达。 看着明显长大许多鸡鸭,是时候换个笼子里,过不了多久,原来的地方估计住不下了。 转悠到他的小药田处,栽种的草药都活了,释放了点异能帮助生长。 今天在药店买了些做牙膏缺的药材,这会闲暇,时竹将做牙膏的药材拿出捣成粉末,最后用熟蜜调成糊,装在一个小罐子里。 看着新鲜出炉散发着芳香清新的牙膏,时竹迫不及待想试一试。 但看着即将要落下去的太阳,想着俩人也该回来了。还是先做饭,晚上再试。 进了厨房将面团搓成一个个圆乎乎的小馒头。 酱大骨的锅里散发出了麻辣咸香的味道,掀开锅盖拿锅铲翻两下,撤了柴火,锅里留有余温慢慢温着。 泡了许久的猪肝捞出沥干放在一旁备炒,猪肝是猪体内最大的毒物中转站与解毒器官,各种有毒的代谢产物和混入都会集聚在肝脏中。吃之前切片浸泡能清除其中的毒素。 狄横和时云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闻到从自家传出来的食物香气,两人步伐默契地加快了些。 回家之后时云直奔厨房:“哥哥,你做的什么,好香。”时云跟个小馋猫似的耸动着鼻子闻着厨房里的味道。 “回来了,快去洗洗,马上就吃饭了。”时竹一早就准备好了水放在院里。 时云被赶去洗脸洗手的时候,狄横早就把自己打理干净进了厨房吃上了时竹递给他的酱大骨。 “尝尝,好吃吗?”时竹将酱大骨盛出来,看到男人进来了,顺手递了块过去。 “好吃,你去镇上了?” “嗯,我下午去镇上卖草药顺便买的还买了些布料做厚衣服,天气要冷了,早早备上。”时竹忙着将馒头蒸上, 狄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小媳妇最终也没说出口,把要说的话全咽下肚子里去了。 男人帮忙烧火,时竹加快速度,蒸完馒头后,将猪肝下锅炒熟,连着早上剩的鸡汤一起端上桌。 吃完后,两人在厨房就着月光将碗筷收拾了,时竹拿出新制的牙膏,又把狄横给他做的牙刷拿出来,用小勺子挖一勺放到牙刷上刷牙。 刷完后,时竹呼出口气,感觉嘴巴香香甜甜,还带着些薄荷的清新,拉着男人和时云过来教他们怎么刷之后就回屋洗澡了。 今天三人都出了不少汗,洗漱完已经月上枝头,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像下了层白霜。 许是今天上山下山累到了,等狄横回屋的时候,时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小脸掩在被子里,房间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将小媳妇搂在怀里,摸了摸时竹最近长了些肉的温热小脸,狄横在黑暗中极轻地叹了口气,看了会小媳妇也闭眼沉沉睡了。 昨晚睡得早,今天难得的时竹在男人起身的时候就醒了,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醒神也跟着起床了。 昨天卤的猪头肉和猪蹄还在锅里,昨晚睡前加了点柴火,掀开锅盖用筷子在肉上一戳,很容易就戳进去了。 在锅里添了些柴加热,时竹做起别的,拿了几个鸡蛋出来摊鸡蛋饼,鸡蛋还是家里的野鸡下的,一天一个蛋,本身就没有几个蛋,被他全拿完了。 早上光吃肉太腻,熬了锅米粥,粥里放了红豆,黑豆等杂七杂八下了一堆,熬出的米粥又稠又糯。 早上鸡蛋饼加卤的猪头肉和一碗米粥,狄横和时云吃完接着去地里了。 走之前跟时竹说中午送饭不要种地里了,送晒谷场去,昨天他和时云两个割了一大半,今天半天就能割完。 时竹应完挥手,谁料本要走的男人又转回来,面容严肃地看着时竹:“今日好好待在家里。”看着时竹点头才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时竹收拾收拾准备上山,昨天的大蜂窝他还没忘。家里的鸡鸭鹅早上被喂过了,没什么要收拾的,背上背篓和捉鱼的鱼篓时竹后脚上山去了。 山里的湖比较远,先把蜂窝摘了一路带过去太累,时竹准备先捉鱼。 到了昨天捉鱼的湖边,时竹擦了擦汗,挽了裤脚下到水里,湖水冰凉,凉气从脚底板升起冻得时竹一哆嗦。 缓了缓,拿过鱼篓静静站着不动,原本被惊的四散的鱼纷纷围过来凑到时竹身边,鱼篓入水在捞出一条大胖鱼被困在其中还有几条一指长的虾,看到虾时竹来劲了。 将鱼篓里的鱼虾倒出,重新走到湖里仔细看,湖水清澈,一眼就能看到许多小虾在鱼身边游走,之前都没注意到,时竹懊恼。 用同样的方式一连来了五六次,鱼倒是够吃了有五条,但虾不多,还不够一盘,又重新下水捞了几次才终于捞够一盘的量,捞出的田螺也没扔,带回去给鸡鸭吃,吃了长个。 捞够了时竹赶紧从冰凉的湖水里出来,晾干脚丫子,穿上鞋袜拎上鱼去摘蜂窝。 老远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将背篓等放好,时竹在周围摘了些草,找了片离蜂窝不远的地儿,拿出火折子点燃。 浓密的烟雾顺着风正好飘到蜂窝的位置,不一会蜂窝被浓密的烟雾完全笼盖,蜜蜂一只只掉落在地上,嗡嗡嗡的声音也渐渐变小直至彻底消失。 等烟雾消散,地面掉落了一层蜜蜂尸体,时竹赶忙过去将蜂窝小心割下,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起码有二十斤,放到背篓里就赶紧下山了。 虽然蜜蜂大部分被消灭,但还有一部分在烟雾升起的时候飞走了,现在不走,待会蜜蜂回来了怕是要被蛰的浑身都是包。 时竹迈着愉悦的步伐收获满满得下山了。 到家之后,先把还没死透的鱼放进装满清水的盆里,能多活一段时间。 又进屋拿了两个陶罐出来,这还是他回门那日回来的时候买的,昨天已经被他清洗干净,今天正好拿出来装蜂蜜。 这个蜂窝不仅外表看着看,里面蜂蜜也很多,装了足足两大陶罐还未装满,还剩一些被时竹拿了个大碗装了。 蜂巢里还有些蜂蛹,时竹捡出来放进碗里中午炸了,酥酥脆脆,一咬还爆浆。 将装了蜂蜜的陶罐小心放到厨房的柜子里搁好,时竹拿了剪刀将今天捞的虾开背挑虾线,许是生活环境清澈,虾很干净,处理好的虾放了调料腌制。 捞回来的田螺早就被扔给了鸡鸭鹅,这会一个个正低头啄食,不时还会发生争抢。 几条鱼被放到水里慢慢活过来,这会在木盆里游来游去,但木盆拥挤,鱼多明显放不下,将一条半个尾巴都不在水里的鱼捞出来。 中午就吃它了,拿刀刮了鳞片,去了内脏,和昨天一样做红烧鱼。 腌制好的虾下入锅中,裹上面糊下锅炸,炸好撒上辣椒粉和自己炒的椒盐,麻辣咸香,一口一个不用吐壳,好吃方便。 感觉最近两天吃的有些荤,去菜园里摘了些小青菜,洗净后下锅简单翻炒后出锅。 拿上昨天送饭的篮子,将饭菜装进去,备上碗筷,再拎上湖泡的蜂蜜水,时竹踩着被太阳晒的发热的地去晒谷场送饭。 第20章 甜宠日常10 时竹在村人帮忙指路下一路来到晒谷场,晒谷场这会铺满了收回来的大豆,村民们来来往往有的正端着碗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豆子吃饭,有的还在把收回来的大豆摊平,好晒干脱粒。 “横哥,小云。”远远的时竹就看到他家的两个人这会儿正坐在一块树下歇息。 坐在树下歇息的两人眼睛一亮,看向拎着篮子向他们走来的时竹。 走到跟前,狄横接过篮子,拿出备的清水和时云一起将手洗了,时竹则将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 “给。”将碗筷递给两人,三人坐在树下安静的吃饭,时竹不太饿,拿着掰了一半的馒头不紧不慢的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问:“豆子什么时候能晒好?” 狄横大半个馒头下肚,缓解了肚子里的饥饿,拿过一边放的茶碗,喝了一口说道:“太阳大,明天就能脱粒。”说着突然话音一转:“你今天又去河边了?” “嗯,家里没水了,我去打些水顺便捞的,好吃吗?” “嗯,好吃。”还想说话的时候被时竹打断:“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在这里帮忙。” “这里晒,回家去。” “可是。” “听话,下午我自己在这里就成,你和时云一起回家。”看着男人眉眼间不容拒绝的神态,时竹点点头应了。 这块确实不忙了,只需要有个人看着就行,正好回家给时云做两身衣服,秋收过后没多久就要把他送学堂去了。 三人吃完饭,留男人一个人在晒谷场,时竹带着弟弟回家。 “小云,这两日累着了吧,快回屋睡会。”回到家时竹看着这两日被晒得有些黑了的弟弟,将他推回屋子让他睡会午觉。 这两日跟着狄横早出晚归的忙活,应该没睡好,现在年纪还小身体还在长身子,最重要的是吃好睡好。 第21章 “嗯,哥哥你也歇会,这两日做饭肯定很累,我去看看小鸡小鸭就去睡觉。”时云一点都不困,他这个年纪精力正旺盛,但哥哥说的话自己肯定要听的。 看完这两日没有时间照顾的鸡鸭鹅们,时云听话的回屋躺床上歇息去了。 时竹把厨房收拾干净出来,院里静悄悄的,窝里的牲畜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凑在一起睡觉,这会阳光正好,虽然刺眼,但热量没有夏天足,微风拂面,吹的人眼皮子都有些睁不开。 这两日上山下山确实耗费了时竹许多力气,他现在的小身板不像以前精力十足,而且体力也很差。 打着哈欠,生理性的眼泪被时竹随手抹掉,进屋倒在床上也准备歇息一会。 … 一觉醒来已经一个时辰之后了,时云还没醒,时竹没叫他。 到院子里把在窝里不安分的牲畜放出来,让他们在圈起来的地方溜达,单独给时云留了个梨在桌上。时竹倒了壶水,拿上两个梨带着去晒谷场找男人去了。 这会儿晒谷场里不像中午时人那么多,几个八九岁的小孩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看着前方。这是被大人安排来看着自家的粮食的,其他大人则继续去地里割豆子。他家地少所以现在只等着豆子晒干脱粒就行。 “横哥。”时竹走到男人跟前,看着男人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雕刻,等刻完了这一笔才出声。 狄横被猛然一惊,但手里拿着的东西被他迅速收了起来。 “怎么来了?”看着小媳妇眼睛滴溜溜往他身下藏东西的地方看,狄横赶忙出声转移注意力。 “我来给你送水啊,渴了没有?”中午带过来的水被喝完了,时竹带回去了。 “嗯,正好有些渴。” 从茶壶里到了两碗茶,一碗递给小媳妇,时竹接过水没喝,而是问:“你刚刚在刻什么?”还藏起来不给他看。 男人低头喝茶,像是自己渴极了。 看男人这幅心虚的样子,时竹心里哼了哼,站起身就要拎着篮子走。 男人赶忙拉住要走的小媳妇,从身后把东西拿出来,“给你。”察觉到手里被塞了东西,时竹没有转身,维持着要走的动作,将手里的东西拿到眼前观看。看样子似乎是把梳子,确实还没做好,只做了两个齿轮雏形。 “给我的?”时竹傲娇的背着男人问道。 “嗯,还没做完,本打算做完送给你的。”但没想到被发现了。 嘿嘿,时竹轻易被哄好了,把梳子还给男人,但还是装腔作势道:“下次不可以瞒我,这次我就先原谅你。” “给你。”时竹拿出篮子里的梨递给男人。 “你自己吃。” “我带了,一人一个。”时竹靠在男人身上正要吃看到旁边是不是看他们的小孩,想了想拿过篮子里带的刀把梨分成几小块,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招招手。 小孩看了看周围,别的小伙伴都在别的地方,确定是叫自己,跑过来:“你叫我?” “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牛,你叫我干嘛?。”他不认识这个漂亮哥哥,但认识狄横,二牛从小就被家人告诫遇到狄猎户不许顽皮,要躲远些,但现在是这个和狄猎户在一起的漂亮哥哥喊自己,不是自己顽皮凑上来的,他才不怕。 “二牛,哥哥想请你和你的小伙伴吃水果,你把这碗水果拿去和你的小伙伴们分,然后把碗还给哥哥好吗?” 二牛的小眉头皱起,有些纠结,看了看面前的哥哥,又转头看看小伙伴们,看到小伙伴们渴望的目光答应下来:“谢谢哥哥,等我打了小鸟也送给你。” “呃…”时竹看着二牛端着碗跑远的小身影不知道说什么。 时竹正呆滞着,手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狄横将自己的梨塞给他了。 “我们一起吃。”时竹眉眼弯弯咬了一口递到男人嘴边,“我们这叫不分梨(离)” 狄横被小媳妇逗笑,眼含笑意的咬了一口,一个梨被两人一人一口分完了。 “真好吃,放了几天水分还很充足,明天再去摘些好不好,吃不完还能熬些梨膏。” “好。” 两人坐在树下看着吃完梨有了精神的小孩在远处玩闹,原本二牛还想邀请时竹和他们一起玩,但被时竹拒绝了。 “横哥,等把小云送去学堂,我们盖房子吧,家里快住不下了。”院子里被养的鸡鸭鹅占了大半地方,他的小药田也占了一小块地方,他还想养猪养羊,养牛,还想有片小荷塘。 “好,等把豆子收了我去打猎。” “对了,横哥,我有件事没跟你说,你不许生气。”时竹有些心虚,他跟男人说他去的河边,可他去的是山上,想着钱盒子里的钱早晚都要被男人知道,还不如现在摊牌。 狄横听到小媳妇气虚的声音,雕刻木头的动作微微一顿,停下看着小媳妇:“嗯。” 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时竹说道:“其实我这两天不是去河边了,我去山里了,我骗你了,我昨天去镇上卖草药卖了二百五十两。”一股脑的说完,时竹看人男人没什么变化的脸,试探的问道:“你不生气吧。” 看着小媳妇有些小心翼翼地表情,狄横将人拉到怀里,“不生气,我的小媳妇这么能干怎么会生气。只是山上危险,你要小心些。”狄横摸了摸小媳妇的头。 “嘿嘿,相公,你最好了,爱你,么么。”还以为男人会怪自己一个人上山,没想到男人现在那么好说话,看到那群小孩围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趁没人看到,时竹高兴地在男人脸上香了两个亲亲。 “把小云送去上学,我们就盖房子,我想要个大院子可以种草药,还想在院子里建个小亭子,还想要个小荷塘,还想要个浴室...。”时竹靠着男人数着手指说他的构想。 狄横宠溺的看着小媳妇亮晶晶的眼睛,说什么都笑着应下。 ... 豆子晒了两天彻底晒干,三人通力合作把晒干的豆子装起来运回家,两亩地总共收了五百斤豆子,和现代的产量万万不能比,但在这个时代到也算正常产量。 豆子和杆都运回家,在村里其他人还在忙忙碌碌的时候,他们家彻底闲下来了。 “小云,来试试衣服合不合身。”时竹紧赶慢赶赶了两身读书人的穿的长衫,一身绿色,一身蓝色。 “哥哥,你又给我做衣服了?”时云接过衣服,心里十分欣喜和感动,但是“哥哥,我的衣服够多了,你和哥夫多做几件。” “这两身给你上学穿,我和你哥夫的衣服现在还够穿,等明天送你去了学堂,我再回来做,快去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还有时间改。 时云听到明日就要去学堂上学,嘴唇紧抿,内心紧张,这会听到时竹让他去试衣服,呆愣愣的就去了。 时竹正低头准备再给时云缝一个书包,没注意他脸上的神色。 时竹前两天上街打听过了镇上只有一个书院,青峰书院,学费一年三两银子,入学后学院会发书本,提供住宿,半月放一次假。 书包最后收尾,时云换了衣服出来,青绿色的长衫穿在身上到真有了些读书人的气质。 “试试书包好用吗。”时竹将简易版的双肩包递给时云。 时云看着新奇,背在背上很方便,将哥哥给自己买的笔墨纸砚都装进去,新奇的抱着左瞧右瞧。 为了庆祝明日入学,时竹晚上做的丰盛了些,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酸菜鱼,青椒肉丝,配上米饭,三人吃的肚子圆滚滚。 时竹躺在椅子上看着刚收回来的豆子,想喝豆浆了,拿了两把豆子泡在盆里,打着哈欠去洗漱,这两天一直忙碌,实在有些累,爬到床上没一会儿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21章 甜宠日常11 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屋内,院子里的鸡鹅叫个不停。 往日这个时辰还躺在床上的时竹这会正站在屋里穿衣服。 今日要去送时云去学堂,一家人在鸡叫的第一声就睁开眼睛。狄横是正常的起床,而时竹兄弟俩则是紧张的。 一整晚被兴奋又紧张的情绪笼罩,时竹兄弟俩都没睡好,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却是好得不得了。 把泡了一夜的豆子放在磨盘里一边加水一边磨,狄横力气大,光荣的接下了这个力气活。 白生生的浆液顺着磨盘流入桶内,全部磨完后倒进锅里大火熬煮去除豆腥味,放点蜂蜜,一人捧着一大碗豆浆幸福的喝着。 昨晚吃的太多,早上都没什么胃口,摊了几张鸡蛋饼,炒了盘小青菜,喝着热乎乎的香甜的豆浆,三人简单解决了早饭。 “小云,东西都收好了吗?”时竹看着从早起就一直处于紧张又兴奋状态中的时云问道。 “嗯,哥哥,我都准备好了。” “好,出发。”三人坐着村口的牛车前往镇上,身影被逐步攀升的太阳渐渐拉长。 第22章 未在镇上做停留,三人顺着人流来到青峰书院。 书院门口,看大门的老大爷看到他们三人走到书院门口,拿着扫帚问:“几位何事?” “大爷,我们找院长办入学。” “跟我来。”老大爷将扫帚放在墙边,带着三人往书院里走。 三人跟着大爷来到书院内部,路过学生读书的课室,朗朗读书声从里面传来,时云转头便看到教室里挺直腰背正摇头晃脑背书的学生们。 “院长,有学生办入学。”走过学生上课的教室老翁带着他们走到一处门外,敲了敲门。 “请进。” 跟着老翁进屋便看到一名五十岁左右精明睿智的老者正端坐着手里拿着本书,看到三人进来,徐徐将书本放下。 “院长好,我们是来给我弟弟办入学的。”时竹将时云推到前面介绍到。 “嗯,可曾读过书?”院长犀利的眼神看着时云。 被院长犀利的眼神看着,时云有些紧张,声音发紧强作镇定:“学生还未曾读过书。” “嗯,那先入蒙学启蒙。” 说了入学的费用及一系列注意事项后院长亲自带着三人走到一个班级外敲了敲门。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朗朗的读书声从班级里传来,看着和时云差不多大小的小孩跟着讲台前的夫子摇头晃脑的朗读,稚嫩的声音又好似有无尽的能量。 夫子诵读的声音被敲门声打断,示意班级学生安分坐着,从讲台上走到门外,“院长,有何事?” “朱夫子,这是新来的学生,时云,先在你班里启蒙。” 朱夫子看了时云两眼,点了点头道:“随我来吧。” 时云踌躇着看了看门外的哥哥和哥夫,看到哥哥微笑着给自己鼓劲,鼓起勇气跟着夫子进了屋子,在夫子指的地方坐下。 班里学生和时云差不多大,最多相差不过两岁,时竹站在教室外看了一会,看时云进入状态坐在桌子前认真的跟着夫子读书。 领他们进来的老大爷过来赶他们:“学院里不可逗留太久,快些回去吧,学生半月后就回家了。” 最后看了一眼完全融入进去的时云,时竹放心的和狄横走了。 除了书院两人没急着回家,去了铺子,狄横的皮货铺时竹还没来瞧过,今日刚好有空顺便来瞧瞧。 铺门打开,门前因为开门带起的风溅起一片灰尘,在身前扇了两下,两人走进去。 铺子很简陋,空空如也,没有皮毛,也没有桌椅,就几个空荡荡的杆子撑在墙上,想必是狄横用来放皮子的。 时竹眼神怪异的转身盯着男人看了一会,这么简陋,能卖出去? 狄横被小媳妇怪异的眼神盯得毛毛的,不知道小媳妇为什么这么看自己。 “皮子被我上次拿回家了。”所以现在空空的。 时竹叹了口气,他想说的不是这,算了,之后再重新设计吧。 两人并未在铺子里带多久就离开了,将铺门重新关上,两人去了狄横的好朋友家——周平。 周平在镇上卖猪肉,家也住在镇上,想要找能盖房子的施工队,和便宜的砖瓦之类找他再合适不过了。 “狄横老弟,你咋来了,弟夫也来了,来买肉?”周平正在做生意,割了一块肥肉放在称上,看到二人过来,热情的招呼。 “找你有些事,不急,你忙你的。。”狄横将要过来听他们说话的周平推回摊位。 “好,老弟,你和弟夫等我一会。”被推回摊位,周平也不恼,继续忙着手上的生意。 两人坐在铺子里没等一会,周平便擦了擦手过来了,“老弟,啥事啊?” “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镇上有哪家可以盖房子还有卖瓦片。” “老弟行啊,发达了,都要盖青砖大瓦房了。”周平乐的大手猛的在狄横身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听着就痛,但两人都跟没事人似的。 “我知道镇上有户信曾的人家,祖孙三代盖房子,包材料,只要让他们做他们全包了。” “行,谢谢你了,只是还要你带路。” “客气啥,自家兄弟,盖完房请我喝酒就行。”说着在前面带路。 左拐右拐来到一处院门前,敲了敲门,院内传出一声:“谁啊。” “曾老,来客人了。”周平在院外大嗓门应着。 不一会院门被打开,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伙子探出头,“你们要盖房?” “是啊,现在接吗?” “接,请进。” 三人送敞开的院门进去,院子里坐着几个男人,最大的看上去有六十岁的样子,小少年跑过去。 “这是我爷,这是我爹,这是我大伯二伯,三伯,小叔,还有我的兄弟在外面。” 看着一院子的人,时竹不禁感慨:人丁旺盛。 “几位要盖房子?”年纪最大的老汉问道。 “是,这样的,瓦片的,多少钱?”时竹递过去一张图纸问道。 老汉接过图纸拿在手里仔细看,“这院子有些大,得费不少瓦片。”老汉好心提醒,省的时竹花冤枉钱,看着两个都是小年轻,想必是不会过日子的。 “嗯,准备改个大些的院子。” “材料费加人工费总共七十五两,中午包顿饭。”既然客人愿意,老汉也不讨人嫌,不在劝说,给了估算的价格。 “行,什么时候能开工。” “最迟十天,最快五天,两个月左右就能完工。”买材料,还要找人手费些时间。 “行。”双方说定,签了契约,给了地址,在街上买了些菜,婉拒了周平的留饭,二人坐着牛车回家了。 两个月家里盖完房子镇上的铺子也能重新设计开起来了。他就可以放心在镇上开店了,到时候时云可以回家来住。吃饭睡觉都要舒服些,学院里还是太苦了,正式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要吃好睡好营养充足。 回到家把嘎嘎乱叫的鸡鸭喂了,时竹去厨房做饭,家里少了个人,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时云在家时虽然话少不该说话,但存在感还是挺强的,日日围着时竹转,身后突然没了个小尾巴,心里有些惆怅。 时竹一边炒菜,一边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但人总要长大,生活也总要继续。 两人的饭好做,一盘肉沫茄子,一盘糖醋排骨二人吃的饱饱的。 农忙结束,正好偷会闲,吃完饭二人便回屋双双躺在了床上休息。 时竹意识快要坠入香甜的梦乡的时候,身上附上一双粗糙的大手,时竹本不予理会,奈何中衣带子被野蛮的大手摸索着一点点解开,不知羞耻的往里伸去。 “狄横,你太过分了,你看看外面,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么?”时竹按住继续往下伸去的大手,猛的睁开双眼,眼眶泛红,带着被激出来的生理泪水。 “白日宣淫。”低哑的嗓音声音淡淡的,像是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你,你不要脸。”时竹没想到男人如此厚脸皮,气的脸颊通红也只骂出一句对男人来说不痛不痒的话。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看人彻底醒了,翻身覆在人身上,将人压在身下,中衣彻底被扒开,手指有技巧的灵活游走在时竹的敏感处,激的时竹脑袋发晕,不一会儿就忘了指责男人,在男人身下自顾不暇。 屋里响起细细的水声,木板床一如既往地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院子里的鸡鸭安静的依偎在一起晒着太阳睡觉。 阳光尽职尽责的履行着义务,一刻不停的向前奔走,与月亮在天上相遇。 屋里的声音直到屋里彻底黑下来才终于停下,裸露在外的细白小腿被一只大手捞起。 狄横微微起身,“唔,别来了,不行了。”时竹早就体力跟不上昏昏愈睡,但身体跟条小船似的,总是颠簸不停,好不容易终于风平浪静,感觉到男人的动作,吓得半昏过去的人软软出声。 看着小媳妇累极了的眉眼,狄横俯身轻轻印了一吻不动了,保持着原来的姿态抱着小媳妇闭眼睡了。 第22章 甜宠日常12 “媳妇,我上山去了,你在家好好的,过两日我就回来了,不用担心。” 天还未亮,狄横早早起床,把小媳妇清理干净抱起来,一边给人喂蜂蜜水,一边叮嘱。 时竹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声音在吵,没睡醒的起床气让他想给这人一爪子,但被折腾的酸软的身体连胳膊抬起都困难,只得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被喂了碗蜂蜜水后塞进温暖的被窝里迷迷糊糊的再度睡过去。 看着睡得香喷喷的小媳妇,在人嘴巴上亲了一口,狄横背着打猎的弓箭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屋外还是一片昏朦朦的样子,院子的鸡鸭还挤在一起尚未睡醒。 踏着被月光照的有些发白的路狄横的身影慢慢隐没在山林里。 ... 时竹被尿意憋醒,梦里找厕所怎么都找不见,急得一下醒了,捂着小腹爬下床匆匆跑出了屋子,解决了生理问题,饥饿感接踵而来,肚子饿的咕咕叫。 第23章 这才想起昨晚好像没吃,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高高挂在半空,这么晚了,怪不得这么饿。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平日男人干活时发出的声音,才想起半梦半醒间男人说去打猎,几天后才回来。 男人打猎,时云去上学了,一时间家里就只剩时竹一个人和一群要吃要喝的牲畜了。 叹了口气,好久没有这种孤独的感觉了。 溜去厨房简单的煮了锅粥,蒸了一碗蛋羹,早饭就这么随便打发吃了。 也不知道男人在山上吃什么,会不会遇到危险。吃完后时竹拿出之前买的布料和棉花做薄棉袄。手里忙活着,心里却不知不觉飞到正在山上的男人身上。 狄横进临淄的时候天还未亮,树林里更是昏暗不已,好在他有多年打猎的经验,慢慢摸索着上了山,一路走走停停摸索到了野猪的老巢。 五只野猪正在泥泞里打滚,两大三小,看样子应该是一家子,野猪的嗅觉十分发达,锋利的獠牙能把人当场捅个破穿。 狄横远远的观察着,他今日进山是为了寻找更值钱的猎物,这几只野猪等过几日再来猎,在一旁的树上做了记号,将自己的踪迹抹除,狄横悄声离开。 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趣,时竹拿上布料去找了大伯娘柳清,在盆里捞了条鱼,之前做好的小衣服和鞋子还没送过去,实在是这一阵忙忘了,刚好送过去。 “小竹来了,快进来,咋还拎了这么大条鱼,你们自己吃。。”大伯母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身边坐着儿媳妇,难得的小侄子也被抱出来正在晒太阳,看到时竹过来热情招呼,看到手里拎的鱼更是惊叹出声。 “大伯母,大嫂,鱼家里还有,狄横上山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无聊。” “小云送去上学了?”横子成亲了,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小家,自己毕竟不是亲娘,为成家之前也就算了,成家之后插手太多难免有些分不清身份。 往那边跑的勤了,怕儿媳妇心里有意见,偏心侄子,看着失主是个好的愿意好好过日子,柳清也就放心了,更何况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因此大伯母听了时竹说才知道。 “嗯,昨天送去的,半月后回来。”时竹将拎着的鱼放到厨房,又把篮子里的小衣服递给大嫂,“这是我闲来无事给小侄子做的衣服和鞋子,大嫂看看可合身。” “哟,这绣工真好,娘,你快看,这小老虎秀的真逼真。”秀儿接了小衣服,心里暖洋洋的,他这弟媳真不错,一看到衣服上的小老虎不淡定了,嚷嚷着让柳清也看看。 “柳清凑过去看着衣服上的小老虎也连连夸赞,“这小老虎绣的可真像,还有这鞋,做的真好,秀儿,快抱着小宝去屋里换了看看。”柳清高兴的迫不及待的要抱着在摇篮里的小宝去了屋子。 不一会儿就抱着换好衣服的小侄子出来了,胖嘟嘟的小身子刚好将衣服撑满,小老虎的图案在小手手旁边,娇憨可爱极了。 三人围着换了衣服后被重新安置在婴儿床里的小娃娃,脸上纷纷露出慈祥的笑容,围着小娃娃说个不停。 “小侄子真可爱,等我有时间再给小侄子多做两件。”时竹伸手将软绵绵的小娃娃抱到怀里,摆弄他胖乎乎的手脚,小侄子乖巧极了,被抱在时竹怀里,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时竹,对着时竹开怀大笑。 带来的布料一点没动,时竹抱着奶香的小娃娃稀罕的不得了,直到怀里的小家伙突然顿着身子,接着哼唧着不一会儿嚎啕大哭,才匆匆把奶娃娃递还给了他娘亲。 秀儿接过哭闹的儿子,熟练的换了尿布,擦了屁屁,在奶娃娃后背轻轻拍了拍,才止住啼哭。 看到小婴儿终于止了哭声,时竹松了口气,但不敢再抱,和大伯母聊起了别的事情。 “要盖房子?”秀儿正再给儿子哄睡,被嘹亮的声音吓了一跳,怀里昏昏欲睡的婴儿挣扎着似是要醒的样子,奶音哼哼唧唧的,怕儿子哭闹,秀儿赶忙轻轻拍了拍继续哄睡。 柳星也意识到了自己嗓门太大,吵到了孙子休息。但他刚刚突然听时竹要盖房子着实吓了一跳,声音不免大了些。 这会儿放低声音又问:“要盖房子,青砖大瓦房?”村里还没有一间青砖大瓦房呢。 “嗯,大伯母,我和恒哥商量过了,也已经和人说好了,最快五日后就会来盖房子,中午包顿饭。” 看着时竹淡定的表情,大伯母心中啧啧感叹,横小子可真厉害,这才几年都能干上青砖大瓦房了,他家大郎跟着镇上的一起走镖,虽挣的不少,但也不敢奢求盖青砖大瓦房的。 当然柳清也只是感慨一下,没有不好的意思。 他侄子有能力盖房子,他心头还是很高兴的,兴冲冲的说道:“大伯母到时去给你帮忙,也让咱看看这青砖大瓦房是如何盖的?长长眼界。” 三人说说笑笑,伴随着婴儿咿呀呀的声音,太阳逐渐落下山去,柳清留了时竹在家里吃饭。 自己一个人在家吃饭难免孤独,时竹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小小的厨房这会儿充满了欢声笑语,狄大伯刚回家就被吸引过去,“娘儿几个说啥呢?这么高兴?” “大伯,你回来了?”时竹蹲在灶口烧火,看到狄大伯站在厨房门口赶忙招呼。 “嗯,狄小子去山上打猎去了?” “嗯。” 有江家里要盖房的事说与狄大伯听,也引来一番惊叹。 饭后,月上树梢,外面黑漆漆的,柳清留时竹在家里住,时竹婉拒了,家里还有牲畜要喂。 实在放心不下时竹一个人在家,柳清想着,便道:“我和你一起回去住几日,你一个人住着我实在不放心。”那处偏僻,几乎没有邻居,万一出事了,大侄子回来他该怎么交代。 推脱不过,只得答应,和大伯母打着灯笼摸黑回了家。 到家喂了鸡鸭,烧了热水与大伯母一同洗漱,待要睡觉时不可避免的又想起狄横来,不知他过得怎么样了,打到猎物没有,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时竹神游天外的神情,柳清轻轻一笑:“想横子了?” 被说中的时竹老脸一红,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我,我只是想还有几天盖房子。” 柳清看着时竹这副被说中的羞意,心里了然,抿唇一笑,不在追问,只当是信了闭眼睡觉。 时竹看到大伯母睡了甩了甩思绪,也跟着吹了烛火睡下,但身体挨着床沿,和大伯母之间宽的能塞个人了。 许是心里装着事,时竹睡不踏实,第二日早早就醒了,大伯母看他醒的如此早有些惊讶:“怎不多睡会,这会儿还早。” “睡不着了。”时竹声音有些喑哑,爬起床去洗漱。 心里思绪起伏总是静不下心来,时竹进了厨房打算做些好吃的转移注意力。 这会时间很早来得及折腾,锅里放入,红枣,红豆,白米一起熬煮。 鲜肉剁馅放入调料调拌均匀,饺子皮沾水,放上肉馅,捏成一个个小笼包样式。捏了三四十个馅料用完,时竹又调了些素馅将剩下的饺子皮全部包完。 这会儿天微微亮起,熬的红枣红豆粥发出香甜的气息,锅里刷油放入小包子,煎上一会后淋上水淀粉焖,待彻底焖熟,先开锅盖,浓郁的香气从锅里往外直冒。 柳清这会刚起床,闻到香味腿脚不听使唤的往厨房来了。 “大伯母,尝尝,生煎。”递了双筷子给大伯母,柳清也不客气,迫不及待的加了一个生煎放入嘴中。 “小心...烫。”还没说完便听到“嘶”的一声,柳清吃的太急,一口咬了半个,生煎里的汁水全爆在嘴巴里,烫人急了,但又舍不得吐,不顾烫意三两口囫囵吞下肚。 “嘶,小竹,你这手艺绝了,好吃,真好吃。”烫完后嘴巴里麻麻地,但柳清毫不吝啬的大声夸奖,并给时竹竖了个大拇指。 时竹也高兴自己的厨艺得到赞赏,笑着将剩下的生煎从锅里盛出放到盆里,又拿了个盆将熬好的粥盛进去。 “大伯母,我们和大伯大嫂一起吃饭。” “成,让他们好好尝尝你的手艺。”将早饭放到篮子里,拎着和大伯母一起去了大伯母家。 第23章 甜宠日常13 早上在大伯母家一同吃了时竹带来的早饭。狄大伯一口一个香煎,七八个下肚,喝了一口浓稠的甜粥,砸砸嘴巴,竖起拇指夸赞道:“小竹这手艺要是在镇上开铺子,客人一定络绎不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时竹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把狄横在镇上的铺子重新修整后,他在铺子外面支几个小摊子,买些蔬菜水果之类的。有异能帮忙,不管是蔬菜还是水果,质量都能上去一大截儿,而且也不累,可以悠哉悠哉的赚钱。 如今被狄大伯这样一说,他倒是动了点心思。马上就要进入冬日,冬日蔬菜本来就很少,更何况水果。 第24章 这样一来改卖吃食倒也不错,而且刚栽下去的水果树在异能的加持下,最快也得明年才能结果,如此也能做个缓冲。 心里有了筹划,时竹没在大伯母家多留,吃完饭后逗弄了会白嫩可爱的小侄子,便回家去了。 前些日子时云上学时竹给时云买笔墨纸一样的时候,顺便也买了一套,这会儿时竹坐在桌前面前铺开一张草纸,拿着炭笔在纸上写下计划,还有对皮货铺的改造设计图 太阳一点点升高,院子里的鸡鸭又在嘎嘎叫,时竹全身心的投入到手中的纸上一点点写下自己的计划,全然不知院里的热闹。 待太阳行至正中,时竹伸了个懒腰,看着手上完成的计划表,心中松快,总算是搞定了。过两日就开始行动。 突的“咕噜”一声响自时竹的肚子发出,摸了摸肚子,脑细胞用的太多,饿了。 将计划表放好,时竹起身走至出发,准备给自己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许久没吃重口的了,时竹咋吧咋吧嘴巴,越想口水越是快要流下来了。 瞧见盆子里养的鱼,时竹捞起一条利索的把鱼鳞、内脏去除清理干净。 鱼肉切片儿,放入调料,蛋清腌制放在一旁,锅中倒入少许油,辣椒胡椒炒香炒出红油,加入适量水,盐,再把准备好的豆芽等配菜放入大火煮开,下入鱼肉煮上了两分钟捞出装盘,浇上汤汁,辛香麻辣的水煮鱼闪亮出锅。 时竹没做主食,倒了杯茶,便开始吃饭,鱼大片了不少鱼肉。这会儿整个盆里一筷子下去几乎全是鱼肉,捞一筷子鱼肉放入嘴中,顿时鱼肉的滑嫩与辣椒与辛香同时进入口中。 好久没吃重口味的菜了,时竹实在忍不住把胳膊上的袖子往上撸撸开始大口干饭。 早上走时他已经和大伯母说好了,中午不去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将一大盘水煮鱼吃完,时竹摊在椅子上摸摸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在院子里歇了一会儿,进厨房把碗筷刷了,又到菜园子里催生了几颗大白菜给院子里的牲畜吃。 瘫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鸡鸭叨地上的白菜吃,太阳晒得时竹身上热乎乎的,不一会儿便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来关好院门回屋里午睡去了。 ... 这一觉睡的极长,醒来时颇有一番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伸着懒腰慢悠悠的往门外走,突然发现被自己遗忘在墙角的麦芽。 这本是他打算做麦芽糖的,却不曾想被他给忘了,麦芽现在长得有一掌长,正适合做麦芽糖。 将麦芽端出去仔细挑拣后洗净切碎,煮熟的糯米不断翻拌,稍微凉了一点后倒入麦芽碎,翻拌均匀倒入罐子里后放在一旁,明日就会出汁,到时再做。 刚把罐子在墙角放好,便听到大伯母柳清在院里喊自己。 “小竹,快去家里吃饭,你这是在做什么?”天色渐晚,时竹迟迟不登门,生怕他是不好意思,柳清亲自来喊,进门一看,就看到他侄媳妇正在放了一个大罐子在墙角,不免好奇询问。 “大伯母,我是准备来做麦芽糖的,今日来不及了 ,等明日做出来了送些给你尝尝。” “小竹你可真厉害,竟还会做麦芽糖,好,大伯母就等着吃你的糖了。”柳清上前好奇观望,笑呵呵的回应,然后带着时竹回家吃饭。 鉴于昨日吃饭很晚,导致两人摸黑回家不安全,因此今日大伯母早早做好饭,却左等右等,不见时竹过来,这才上门喊他。 席间其乐融融,众人一边聊着家常,一边吃饭,期间大伯母还说了时竹做麦芽糖的事,同样惊到了狄大伯和大嫂,直夸他,还赞叹狄横是个有福气的,竟娶了个如此厉害的夫郎。 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一同逗弄还没两个月大的小娃娃,院子里一时全是欢声笑语。 看天色渐渐晚了,天边还有一丝亮光,不再耽误,时竹和柳清一同回了自己家。 他本是想自己睡在时云那边,但被大伯母说不用那么麻烦,又怕自己坚持的话恐有嫌弃的嫌疑惹大伯母多想,只得在睡觉的时候尽量往床边靠,不挨着大伯母。 夜深人静,中午睡多了,时竹躺在床上,精神奕奕,大伯母在旁边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夜间响起。 时竹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不免又想到了现如今还没有归家的男人。 不知道男人现在是在山上还是已经下山了?猎到猎物没有?受伤了没有?想着想着,长长的叹息声在黑暗里响起。 今日已经是第二日了,明日就是第三日,大后天可能盖房子的就要来了,不知道男人在此之前能不能回来? 多想无益,十足闭上眼睛放空思绪强迫自己睡觉,大伯母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催眠似的,时竹不知不觉睡着了。 ... 第二日时竹是被院子里的响动惊醒的,男人不在家,即使大伯母陪着他心里还是不安宁,因此睡眠极浅,这回院门被打开的吱呀声传到他耳朵里,让他一下子清醒了。 往旁边看了一眼,大伯母还在睡着。那进来院子的人是谁?悄无声息的。 不敢赌那人就是狄横回来了,时竹悄悄下了床,拎了根棍子悄悄藏在门后,待那人进来若真是贼人他便给贼人一棍子,将其打晕。 院里响起沉沉的脚步声,那声音来回走动,确实没有朝屋里来,时竹正打算从门缝悄悄看上一眼到底是谁,便听到那沉沉的脚步声朝他所在的屋子走来。 时竹屏住呼吸,手里捏紧了棍子,随时准备贼人推开门时给予重重一击。 终于,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下一刻,还没吱呀一声被从门外推开。 “贼人,吃我一棍。”时竹猛的拿着棍子从门后跳出准备给贼人头上来一棍,却看到进门的人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一下子将他所有的动作止住了。 时间似乎凝固了,尴尬的氛围围绕在狄横和时竹之间。 便见那进门之人不是狄横又是谁?时竹双手还紧握着棍子,保持着进攻的动作,这回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男人。 还好时竹心理素质很强,很快调整好思绪,理直气壮的埋怨男人:“你怎么进屋静悄悄的,也不说话,我还以为是有贼呢,吓我一跳。”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棍子悄悄放回原处,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狄横刚刚也被惊住了,他连夜赶路,到了早上才回到家,悄悄进屋,本打算给小媳妇一个惊喜,却不想吓到了小媳妇,以为是贼人进了屋。 这会儿也调整好思绪看见人儿只穿着中衣站在门后,将人拉到怀里,“这会还早,怎么醒了,冷不冷?”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上凉凉的。 说着就要搂着时竹往床边走,被时竹连忙制止住:“等等,等等,大伯母还在床上睡着呢。” 狄横果然顿住,稍微一想便明白,这是大伯母不放心小媳妇自己一个人在家过来陪他。 叮嘱小媳妇多穿件衣服,狄横当即往门外走。 他猎的野猪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正好处理了。 大伯母这会儿也被吵醒了。 看着时竹站在屋里,问道:“小竹,你怎么站在那儿?冷不冷?” “不冷,大伯母,横哥回来了,我换件衣服出去看看。” “横子回来了,我也去看看。”说吧,从床上起来穿了衣服后和时竹一起出了屋门儿。 便看到狄横正在院子里收拾野猪,那野猪通体漆黑,看着有三四百斤。 “横子,你可真了不得上了一趟山,猎了这么大一个野猪。”大伯母柳青惊叹出声。 “嗯,过几日家里盖房子包饭,家里缺肉,这一头野猪够吃了,到时不必买肉了,省事儿。” “也是,也是,这一头野猪得有三四百斤,够吃好长时间了。到时候包饭也有的吃了,省的再买肉费钱。”大伯母,柳青连连点头,喜的直合不拢嘴儿。 一想到大侄子这么快就要盖房子了,又看到大侄子猎了这么大一头野猪。大伯母柳青心里是真佩服。 横子年纪轻轻这么能干,小竹也是个能干的,夫妻俩的日子往后好着呢。 时竹也欢喜,绕着大野猪来回瞧,他原本还在想发愁包饭做饭的事,他们这里去镇上坐牛车也不远,但日日都要去镇上买肉,着实费劲,偏偏他们村没有杀猪卖肉的,只能去镇上买。 也不能不给施工队吃肉,时竹做不来那吝啬事儿,让人干活却苛待人家,再说了若是饭菜做的不好,怕到时候干活的时候不尽心,盖完房万一哪里有偏差岂不是因小失大。 现在有了一大头野猪,压在心头的愁绪一扫而空。 欢喜完就和大伯母一起动手帮忙收拾起野猪,这一大头野猪收拾起来要费好长时间。 第24章 甜宠日常14 野猪被放在一个大盆里,时竹煮开水后往猪皮上淋,烫到猪毛可以轻易刮掉的时候,狄横开始刮猪毛,在四个猪蹄上开一个口,往里面吹气,猪皮鼓起来更容易刮猪毛。 第25章 猪毛刮完,把猪吊起,给猪开膛,时竹和柳清两人端着盆贴着猪接内脏,狄横把内脏筋膜割断,五脏六腑一股脑的全掉在盆里,被他俩稳稳接住。 剩下分猪的事儿就是狄横自己一个人的了,时竹和柳清两人进了厨房准备今天早上的早饭。 男人一大早赶夜路回来着实辛苦,而且这两天在山上风餐露宿肯定没吃好,时竹打算今天早上多做些好吃的给他男人补补。 把猪心拿出来从中间一分为三,清洗干净后切成薄薄的薄片,放入葱姜水和盐抓揉出血水去除腥味,同时也能让猪心有种爽滑的口感,清水洗净,晾干水分。 锅内放入少许油,猪心下入锅中爆炒变色后捞出放在一旁,这样可以保证滑嫩的口感。 锅内重新放油,下入姜片儿,辣椒爆香,炒出红油,下入猪心,切好的蒜苗也放进去,放入调料,大火爆炒翻炒均匀,香辣有嚼劲的爆炒猪心出锅。 炒完后,时竹手脚不停,将一旁放着处理好的猪腰子同样下锅爆炒,最后加入辣椒,调料翻炒均匀后脆嫩爽口的爆炒腰花也出锅了。 做腰花最关键是要处理好尿腺,这样不腥也不骚,火候正好,炒出来之后又脆又嫩。 这些虽然香,但分量少,时竹又炒了一大盆茄子烧肥肉和一盘辣椒炒蛋。 配上一箩筐馒头和米汤,快要上桌之前时竹喊正在分肉的男人去喊大伯和大嫂来家里吃饭。 今天炒的菜多,不好带,干脆把人叫到家里吃。 饭桌上,时竹一个劲的给男人夹菜,那股子心疼劲儿看的桌上人好笑不已,但也十分欣慰。 特别是大伯母柳清,想着时竹刚嫁过来的时候还逃跑,自己一直担心时竹不能和自己侄子好好过日子,如今看来,他们真是瞎操心了。 狄横心里也暖暖的,知道媳妇这是心疼自己,来者不拒,把小媳妇夹的菜全吃完了,比之前的饭量还多吃了两个馒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甜蜜的负担。 吃完饭后,时竹看着两三百斤的猪肉犯愁,现在这个天气新鲜猪肉顶多放两天。但他没打算卖,他家现在不缺钱。 想了想留出这两天吃的新鲜肉,剩下的一小部分做肉干儿,然后其他的全部做腊肉。 把猪肉切成三十厘米长,三个手指头粗的长条,扎些小眼,用经过炒烫晾至温热的花椒和盐进行揉搓,抓拌均匀,放入瓷盆,等半天入味后用绳穿上,吊挂通风处晾至半干。 这样保质期能延长一些,到时候盖房子人多消耗快,估计很快就能吃完。 大伯母他们帮时竹把腊肉挂好才回去,小两口两天没见了,他们也不做那没眼色的,帮忙把最费劲的处理好,带着时竹给他们的三十斤猪肉还有两个猪蹄回家了。 倒不是时竹小气,时竹原本打算多给些肉,但大伯母说什么都不要。 想了想,时竹决定到时候做好肉干儿给大伯母送些过去尝尝鲜。 猪肉切成大拇指粗条,泡半个时辰水去除血水后捞出沥干水分。加入辣椒面儿,盐,胡椒粉,花椒,姜片儿,放一点点蜂蜜,抓拌均匀后把盆封好,腌制一半天入味儿后挂在阴凉处,大概两天才能晾晒风干,洗掉灰尘,上锅开水蒸半个时辰后晾干水分,密封保存,能放一个月左右呢。 有时间去镇上给时云带些当零嘴吃。 这会儿时竹把猪肉条腌制好放在一旁,转身和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对视上。 看着男人眼下淡淡的乌青,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时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男人的脸,问道:“可受伤了,回屋脱了衣服我检查检查。”方才大伯母他们在他也不好直接表露心疼,只能在饭桌上一直给他男人夹菜。 这会儿人走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了,时竹说着就拽着男人进了屋,要男人脱了衣服自己检查检查。 狄横乖乖的被小媳妇拉着往屋里走,进屋后,人有小媳妇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带全部检查一遍,身上都好好的,一个伤口也没有,时竹这才彻底放心了。 “别担心,深山里我不止去过一次,以前在里面待个十天半个月是常有的事。”狄横摸了摸小媳妇的脸,有些心疼的安慰道。 但哪知他的安慰不仅没有安抚到小媳妇,反而气呼呼的,“还十天半个月,你还挺能的。”时竹阴阳怪气。 “对不住,让你担心受怕了。”知道小媳妇口是心非,只是担心自己,狄横心里熨帖,把人拉到怀里抱住,闻着小媳妇身上散发出的馨香,狄横深深的吸了口气,身体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了。 两人静静的在屋里抱了一会儿,想到男人眼底淡淡的乌青,时竹挣开紧箍着自己的胳膊。 “这两日没睡好吧,快去床上睡会儿,午饭我不喊你给你留锅里,你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吃。”时竹手指轻轻的拂过男人眼下乌青的地方,推着男人去床上睡觉。 “嗯,但我得先洗洗。”在山上两日,一身臭烘烘的,要是往日自己一个人他也不在乎这些,打完猎回来之后直接上床躺着休息,但如今他有个娇气的小媳妇,自己也要注意一些。 烧了水洗完之后,狄横就被时竹推到床上躺着了,只是原本不打算睡觉的时竹也被男人拉上床,迫不得已趴在男人胸膛上闭上眼睛一起睡觉。 屋内温馨静谧,屋外秋日的暖阳携带着山间的清风一同抵达院中,院子里调料的辛香味儿还未散尽,被裹挟着一同吹向远方。 跟着睡了一个时辰,时竹从男人怀里醒来,院子里的牲畜又在叫唤,估计这会儿中午了该吃饭了。 怕把男人吵醒,时竹小心翼翼的把男人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开,轻轻的下了床。 许是这两日真的累着了,在时竹起来的时候,男人只是反射性的抓紧了时竹的胳膊,但始终没有醒。 “你乖乖的睡觉,我马上就回来。”柔声哄完后,又在男人脸上印了一个吻,男人这才将紧皱的眉头松开,手上力道也松了。 时竹下了床后,第一时间就给院子里的小祖宗们喂了食堵住它们的嘴让它们不要再叫了。 早上吃的晚,吃的还多。这会儿时竹一点都不饿。干脆等男人醒了和男人一起吃。 想到昨天没做完的麦芽糖,时竹走到墙角把罐子拿出来。 这会儿已经发酵完成出汗了,用细纱布过滤出麦芽汁,大火煮一个时辰,等锅里的麦芽汁变得浓稠,开始不断搅拌,防止粘锅,等可以倒挂在勺子上后制作完成,把做好的麦芽糖倒进一个小罐子里,挑了一点放嘴里尝尝,甜丝丝的,但没有蜂蜜甜差一些。 裹上黄豆粉,熟糯米粉把糖拉成细须,剪开,卷成小卷,龙须糖就做好了。 到时候可以和肉干儿一起给时云送些甜甜嘴巴。 拿了一小块儿放嘴里,剩下的包好放起来,没用完的麦芽糖也一起放好。 时竹嘴里嚼着糖,把上午腌制好的腊肉和肉干儿串好挂在阴凉处。 太阳照的身上暖烘烘的,嘴巴里因为吃了糖也甜丝丝的, 时竹环顾一圈被他添置的满满当当的院子,又想到现在还是在屋里熟睡的男人,这一刻心里的幸福感爆棚。 时竹眯了眯眼睛,嘴角上扬,心情愉悦的拿出给自己做的还未做完的衣服,哼着小曲儿,手上不停,针线和布料在灵巧的手中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鸭子出现在衣服上。 ... 花开两枝,各表一方。 不同于时竹这边的悠闲,时云坐在书院里努力复习夫子今天教的内容。 他算不上聪明,但很是上进,这会儿正是休息时间,夫子不在课堂上,和他一个班级的学生这会儿正叽叽喳喳的凑在一团玩闹,也有少数几个和他一样在低头学习。 听着耳边传来的嬉闹声,时云被影响到,原本认真学习的精神不知不觉开始想念起哥哥来。 两日未见哥哥,他十分想念。从小到大,一直是哥哥把他带大的,哥哥一直陪在他身边,除了哥哥出嫁那两日,他们几乎就没有分开过,一想眼睛都有些酸涩了。 时云眨了眨眼,将眼中热意褪去,握着拳头给自己鼓气,他是小男子汉要坚强,以后还要考公名给哥哥撑腰的,不能这么脆弱。 而且夫子和院长说了半个月后就能放假,到时就可以回家看到哥哥了。 劝慰好自己,时云又重新低下头翻看书本努力学习起来,他现在能认得许多字了,只是写的还不是很顺畅,他要多多练习,到时候回家还能教哥哥认字。 想到这他心里又高兴起来,嘴角露出笑容,圆圆的大眼睛里也充满了笑意。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过几日他即将迎来惊喜,他心心念念的哥哥此刻也在心心念念的想着他,而且过几日后就会来学院看他。 第25章 甜宠日常15 狄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出了房门便闻到院子里飘着的食物香气,时竹正在厨房做完饭。 第26章 “醒了?”看到男人过来,忙碌的时竹抽空问道。 “嗯。”不用说,狄横自觉的走到灶台前烧火。 晚饭后,两人回屋,狄横不知从哪拿了张银票递给时竹。 “哪来的银票?”还是二百两。 “打了几只狐狸,有两条成色很好,快要冬日了,皮子是紧俏货,多给了些。” 只要不是非法的就好,时竹乐呵呵的把银票收好,捧着木盒子数了数,加上这张银票总共四百二十多两银子。 拿出二十两日常花销,剩下的都藏起来。 小别胜新婚,夜里小木床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吱吱呀呀的响了一宿。 “媳妇,想去府城玩吗?”男人情动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尤为低哑。 “想。”时竹有气无力的出了道气音。 ... 日子似乎过得总是格外快,在两人腻腻歪歪的氛围中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盖房子的日子。 时竹刚把晾好的肉干儿放到锅里蒸,院门外便传来喊声。 “狄猎户是住在这儿吗?”院外传来一个男人洪亮的喊声。 狄横走出去打开门,“是。” 看到狄横熟悉的脸,门外几人松了口气,还好没找错门。 喝了杯水后,曾家人带着带过来的二十来个人出去将牛车上拉的砖瓦卸下来。 时竹和狄横已经商量好,他们现在住的屋子不动,盖房子期间还能住,新房子盖在原来房子的右侧。 他们住的偏僻,旁边无人居住,正好方便盖房。 砖瓦卸好,曾老指挥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开始挖地基,狄横也跟着一起。 时竹烧了壶水放在桌上,“大家渴了自己来倒水喝,千万别客气。”招呼了声后时竹回去继续蒸肉干儿。 不一会儿,厨房里面充满了肉干儿的香味儿。时竹轻嗅鼻子,好香。 掀了锅盖儿,把蒸熟的肉干儿拿出,时竹迫不及待的拿了一条冒着热气的肉干儿塞进嘴里。 满嘴的肉香十分有嚼劲,初入口中有些辣,多嚼几下后又是满口的咸香,细细品尝一丝丝甜味蕴藏其中。 拾了二三十条肉干儿放入篮子里,再包了些儿前两天做的龙须糖,时竹挎着篮子准备去给大伯母他们送一些肉干尝尝。 还断了盘儿切成小块儿的肉干端着放到桌上,对着正在干活的众人招呼着,“家里做的肉干,不嫌弃的话尝尝。” “夫郎客气了,谢谢。”曾老代表众人过来答谢。曾老他们干活的时候就闻到了肉香,虽然有些馋,但也知道这年头肉是好东西,不可能拿出来给自己吃。 于是众人只是默契的继续干活,没想到这家的主人这么大方,一块儿有拇指长,肉质紧实,麻辣鲜香。 埋头干活的众人受了主人家的好处,干活时更是仔细卖力,锄头挥舞的虎虎生风。 时竹笑了笑,和男人说了声去大伯母家后便离开了。 被大伯母拉着聊了会儿天,看着天色不早,时竹便告辞尽快回去做午饭。 二十多个大老爷们儿吃饭,着实不是个简单的工程,大伯母柳清也跟着过来帮忙。 一顿摘摘洗洗,时竹觉得自己胳膊都要抡冒烟了,才好不容易做好够那么多人吃的三个菜。 “好香啊!今天中午有口福了。”正在挖地基的一个汉子对着身边的人说的。 那人嗅了嗅空气中飘来的若隐若无的饭香味儿,认同的点点头。 “横哥,吃饭了。”时竹做好饭后,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 狄横听到这话,带着一群大老爷们儿洗了洗手,进屋吃饭。 一人两个馒头,一碗茄子烧肉,一碗回锅肉和炒土豆,不够再拿。 时竹炒菜舍得放油,肉放的也多,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炒的喷香喷香的,众人坐在院子里埋头苦吃。 时竹也和他们吃的一样的,吃完后歇息了一会儿,不急着干活。 曾老和狄横聊起天,通过这半天的相处,他能看出这家人都十分的心善好相处。不像有的人家他们去干活儿吃的饭一点油水也没有,吝啬极了。 没休息多久,曾老便招呼着众人接着干活儿。人家以诚相待,好吃好喝,作为回报他们也要仔细的卖力干活,争取早点把房子盖好。 时竹过去送了壶水,顺便看了看进度。一上午的时间地基差不多挖好了,之后就可以网上盖房子。 肉干儿蒸好了,想到几日没见的弟弟,时竹打算带些肉干儿和龙须酥去镇上书院看望看望。 男人知道后也要跟着一起去,请大伯母帮忙看一下家,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众人看上去性格爽朗,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要防着些。 下午没有牛车,两人带着东西走着去镇上。幸好带的东西不多也不重,两人走了一个时辰到镇上。 书院这会儿还在上课,两人在书院门口和之前带他们去找院长的大爷坐在一块儿聊天。 时竹递了根肉干儿过去,“大爷,您尝尝。自家做的肉干儿。” 老大爷笑呵呵的伸手接过,放入嘴中,甫一进嘴,带着麻辣的肉香直串肺腑,不一会儿,一整条肉干就被啃完了。 大爷咋吧咋吧嘴回味,没好意思再问要第二个。 正好这时书院里的铃声响起,学生下课。 大爷起身带着两人进了书院,熟门熟路的走到时云上课的课堂外,带到地方之后背着手回去了。 时竹一眼就看到他在书桌上正在温书的时云,周围的喧嚣似乎一点都影响不到他。 “这位小友,可以帮我喊一下时云吗?我是他哥哥。”坐在窗边的小孩儿听到有人叫他转头看去,闻言答应下来。 时竹看着他走到时云的书桌前,嘴巴动了动,又伸手指向窗外,原本低头温书的时云便猛的看过来。 时竹挥挥手。 时云兴高采烈的跑出来,“哥哥,哥夫,你们怎么来了?”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时竹。 “哥哥做了些好吃的,来送给你尝尝。在学院里过的怎么样?和同窗相处的好吗?夫子教的知识难不难?”时竹带着人走到一处离班级有些距离的地方。三人坐在一起,时竹关心的问起时云课业上的事。 “哥哥我很好,同窗都十分友好,夫子教的知识我都掌握了,我现在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也会写哥哥的名字了,等我回家就写给哥哥看。”时云眼睛亮晶晶的,等着时竹的夸奖。 时竹笑着摸了摸时云的小脑袋,“好,我们家小云最聪明了,等你回家教哥哥写自己的名字。” 说完把带来的篮子递给时云,“我做了些肉干和龙须糖,晚上饿了可以吃一些,记得和朋友分享。” 时云抱着哥哥递给他的篮子,心里暖洋洋的。拿了根肉干儿塞进嘴里,同样被香气十足的肉干儿惊艳到。 学院里不能待太久,又叮嘱了时云好好学习,休假的时候来接他,两人便出了学院。 远远的还能听到时云的同窗大声问:“时云,你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课堂里的小孩儿看着时云有些羡慕,他们都没有家人来给他们送好吃的。 时云大方的给同窗分了几根肉干儿和几块龙须酥让他们分着吃。 便是来上课的夫子都没落下,给了两根肉干和两块龙须酥。 和门口的老大爷到了谢,两人去找了镇上的木匠。 家里的房子正在盖,镇上的皮货铺也该开始改造一番了。 找到木匠铺,两人进去。 铺子里琳琅满目,桌椅板凳,木床,梳妆台等一一陈列在铺子里。 拿出图纸,让老板按照自己画的参考图做两套柜子,又订了一套桌椅,付了定金,约定好15日后来取,两人坐上牛车回了家。 ... 一晃半个月过去,时云今日休假,时竹和男人两人早早的去书院门口等着接人。 时云一出书院门口,就看到哥哥和哥夫两人站在书院外,开心的跑过去一手拉一个。 路上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分享自己在书院里学到的知识还有趣事儿。 时竹被小孩儿逗得直乐,时不时的附和两句。 在学院过了半个月,原本被时竹养的有些胖嘟嘟的小脸都消瘦了下去。 时竹这段时日一直在做大锅饭十分辛苦,同样也消瘦了许多。 狄横这段日子跟着盖房子也出了不少力气,脸都被晒黑了一个色号。 想着这段时日都很辛苦,时竹打算晚上多做些好吃的。 买来的羊骨头清洗干净,投入锅中熬汤,新鲜的羊肉切成坨一起投入汤锅中煮,煮熟后捞出沥干,切成薄片放在滚开水中一汆,再倒入汤碗中,冲入雪白滚烫的羊汤,撒上一层碧绿的葱花。热气腾腾,香气四散的羊肉汤新鲜出锅。 到家先喝了一碗新鲜出锅的羊肉汤打底后,时竹打发时云去洗澡,然后在厨房接着坐起了其他菜。 第27章 排骨切成小块,洗净后放入调料腌制 锅里放少量油,油热放入腌好的排骨。煎至排骨呈棕色盛出,锅内炒出糖醋汁后,倒入排骨不断搅拌,排骨让排骨均匀地沾上糖醋汁,最后放入调料盛入盘中。 骨头酥脆,肉质紧嫩。酸甜适中,不油不腻,口感丰富细腻。 等时云洗好澡从房中出来。桌上已经摆了糖醋排骨,红烧鱼,羊肉汤还有一大筐馒头。 时竹和狄横坐在桌边等着时云过来吃饭。 三人其乐融融的将桌上所有食物一扫而空。 月朗星稀,几人欣赏了会夜景,看着不停的打着哈欠时云,将人推回屋子睡觉。 这两日时云休假,为了让时云在家休息好,时竹特意和曾老说了这两天不盖房子,后天等时云回了学校再盖。 第26章 甜宠日常16 时间如白驹过隙,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新房子已经盖好,工期缩短了近半个月。 因为时竹十分大方,不仅午饭做的好吃美味,还时不时地还做些小零食送过去,茶水更是没断过,跟着曾老一起来做工的工人记得他的好,干起活来十分卖力,硬生生缩短了近半个月的工期。 镇上的铺子早已装修好,但铺子里没有货要卖,只能先空着,期间时云放假回来过两次,有时会兴奋的跑过去看一眼未完工的新房子,对于搬新家十分期待。 和狄横一起把新买的家具在屋子里归置好,大伯母他们也来一起帮忙了,值得一提的是他一直没见过的大伯母在外跑商的儿子——狄秋在半个月前回了,并帮了不少忙。 狄秋比狄横大五岁,不同于狄横人高马大很有压迫感,狄秋身形一般,只比时竹高半个头,但面相看着很是精明讨喜,人也确实如此,起码这半个月下来时竹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盖房是大事,按理来说应该宴请村人暖房,但一是狄横和村人关系说不上好,也不喜欢麻烦,二是心疼小媳妇,这段时日时竹做一大帮人的饭着实辛苦,人看着都瘦了一圈。 就算请人做,需要小媳妇操心的事也不少,干脆和大伯母一家一起吃顿饭得了。 “阿横,晚上把村长也一起叫来吧。”狄秋听了他们的决定后在一旁补充道。 村长毕竟是一村之长,在村里还是要给分薄面。 不愧是走商的人,思虑就是周全,时竹当即替男人答应下来:“嗯,谢谢大哥提醒,疏忽了。” 狄横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跟着点点头。 晚上在新家开灶,时竹和大嫂秀儿两人去菜园子里摘菜,菜园子里的菜吃过之后时竹就重新补种,再加上时不时用点异能,如今长的十分茂盛,一个个都长得水灵灵的。 “小竹,你这菜种的可真好,又水灵又大个,连一个虫眼也没有。 时竹笑了笑,摘了两个茄子放到篮子里。 不一会两人挎着满满的菜篮回了院子。 狄横也拎着处理好的鸡回来了。 “大伯母,那我就偷会懒了。”时竹笑嘻嘻的对大伯母说道。 知道时竹这些时日辛苦,柳清让他在一旁歇着,他炒菜,儿媳妇烧火,时竹抱着长大了许多的小侄子坐在厨房门口和他们聊天。 狄横出去喊村长顺便买坛酒回来。 还有两个青菜要炒好的时候,男人带着村长和一个年轻男人回来了。 “打扰了。”村长背着手进了院子,向院子里的狄大伯道了一句。 “ 村长客气了,快坐喝杯茶。”和村长一起来的是村长的大儿子,不出意外应该是下任村长。 这会儿坐在板凳上落落大方的和狄横狄秋两人寒暄,当然狄横话少,主要是跟狄秋在说话。 “厉害啊,年轻人不得了呀!这么快就能盖这么大的院子了,老兄,你可真有福气,侄子和儿子都能干。”村长坐在院子里和狄大伯聊天,看着盖好的屋子不禁发出感慨。 “哪里哪里,村长说笑了。铁子和栓子也是极有本事的,栓子可是镇上酒楼的管事。” 闻言,村长满是皱纹的笑的像朵菊花似的,心里也是十分自得,狄家的两个儿子有本事,但他家的两个儿子也不错,老二还在镇上买了宅子,前段时间还要接自己和老伴儿过去住。 但自己是一村之长,虽然大儿子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慢慢接替他的责任,但村子里的大事儿还是要他出面村民才能放心。 而且年轻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他和老伴儿就不过去添麻烦了,只时不时的送些家里的鸡蛋,蔬菜过去。 两人坐在一起商业互吹,倒也其乐融融。 狄横早就跑到时竹旁边,搬了个板凳挨着坐。这副粘着人的模样,把柳清和秀儿逗的哈哈直笑,但心里也十分欣慰,两口子感情好比什么都好。 柳清和秀儿嘴上打趣着两人,锅铲翻炒的声音混着欢声笑语,一时间厨房热闹极了。 没让客人久等,刘清把最后两个青菜收尾,端上桌招呼着村长和铁子别客气。 桌上男人们喝酒聊天,时竹则好大伯母柳清,大嫂秀儿以及小宝在厨房支了个桌子吃饭。 他们桌上的饭菜和男人们桌子上的饭菜是一样的,而且不用招呼来招呼去,比在屋里吃饭自在多了。 “大伯母,你这手艺是这个。”时竹伸了个大拇指出来,把柳清逗笑了。 “你这张小嘴儿还是这么会说话。”柳清这么说着,但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笑的见牙不见眼。 晚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柳清和秀儿帮着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 一步三回头的将人都送走后家里就只剩他和男人两个。 院子里一下子冷清了下来,似乎刚才的热闹景象是幻觉一样。 时竹心里突然有一点点落差和惆怅。 但这点愁绪还未来得及发酵就被一个宽阔火热的胸膛从背后搂住。 “媳妇,在想什么?”热气贴着耳畔,丝丝缕缕的撩人心痒,还能闻到一点点酒味。 时竹偏了偏头,“没想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突然,天旋地转,男人猛然把时竹公主抱抱在怀里,嘴里说道:“累了?我服侍你洗澡,正好试试浴室。”说着就迈开步伐往浴室走去。 时竹两条胳膊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脸颊靠在男人胸膛,随着男人的走动,能听到心跳在耳畔一声声的扑通扑通响,一瞬间,就将刚刚的愁绪抛在脑后。 一股名为安全感和归属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他想他这一刻是幸福的,有自己爱的人,有爱自己的人陪在身边,不管何时身边都应该是热闹的。 热水早早就已经烧好,这会儿被男人全部倒进按照时竹的设计图修葺好的浴缸里。 浴缸十分大,呈椭圆形,躺下两个狄横都绰绰有余,把小媳妇扒光放在浴缸里之后,狄横也跟着踏入水中。 时竹被男人抱在身前,靠着男人鼓鼓的胸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还有男人帮忙按摩,身体的疲惫被一点点带走,不知不觉身体完全放松的靠在男人怀里。 忽略掉身后一直抵着自己的东西,时竹十分满意,在男人的按摩下睡意渐渐侵袭而来。 然而男人显然不想浪费良宵美景,粗糙的大手不停的在时竹身上到处作乱,不一会就气喘连连。 这两个月忙着盖房,男人确实收敛了很多,这会儿是来要利息来了。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过,时竹乖乖的靠在男人身上任由男人摆弄。 闷哼一声后,时竹就像是在海上飘摇的小船,被风浪裹挟着,完全不受自己所控。 浴缸里的水飘飘摇摇,撒湿了地面。 “媳妇,我们该要个宝宝了。”时竹混沌的意识因为男人这句话清醒了一点,无力的双手挂在男人肩颈上点了点头。 水凉了,夜还长。 ... 时竹还记得男人说要带自己去府城玩儿,第二日醒了之后,就去找男人让他兑现承诺。 坐在男人大腿上,挽起袖子,时竹软绵绵的声音控诉:“你看你给我弄的,都青了,你下次要再这么用力,就三天不许上我的床。” 时竹翘着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但在狄横眼里看来小媳妇奶凶奶凶的,可爱极了。 “好,下次我轻轻的,乖宝快乖乖吃饭。”时竹不知怎么了,今早有些食欲不振,看着桌上的饭菜实在是没有胃口。 现在被男人抱在怀里,狄横拿着汤匙轻声劝哄。 但时竹今天就想做个无理取闹的人,头偏在一边,手里揪着男人衣服,嘴上不停的说着别的,就是逃避着不肯吃饭。 狄横放下饭碗,有些担忧,难道生病了? 摸了摸额头,不烫,但还是不放心。 抱着人准备去看村医。 被抱着出门,时竹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就是不得劲,埋着头赖在男人怀里。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看着走的越来越远的男人时竹还是沉不住气的问到。 第28章 “带你去看看村医,有没有生病?” “生病也是你害的,哼,让你停你不停,弄那么久。” “嗯。” 狄横带着小媳妇走到了村里李大夫的家门口。 闻到院子里飘出来的草药香,时竹知道是到地方了。 尽管不是很想下来自己走,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面子的。 在男人怀里踢踢腿,挣扎着下了地。和男人一起进了屋子。 “李大夫,我带媳妇来看看,他今天早上吃不下去饭,是不是生病了?” 狄横进了门就开始询问。 李大夫听了这话看向时竹,望、闻、问、切,又问了问有什么症状之后。让时竹把手拿出来诊脉。 不一会儿,李大夫就诊完了。 “不用担忧,这位夫郎身体无事。”说着又看了看两人道:“只是身体有些虚,年轻人在房事上要注意节制。我拿些药你回去熬了喝了补补。平日里也多吃些补气血的。” 时竹听了这话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但狄横在一旁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生病就好。 第27章 甜宠日常17 拿了药出了李大夫的院子,男人要去抱小媳妇,但时竹闹起了小别扭,怎么也不肯让男人抱自己。 都怪男人,害自己那么丢脸,都说了不要了还来,这下好了,自己被干虚了还被大夫看出来了,啊,他的脸皮。 “我要去府城玩,今天就去。”迈着小短腿疾走的时竹突然停下,看着男人认真的说道。他要出去过一段时间再回来。 “好,下午就出发。”这会儿男人又来抱他,时竹不挣扎了,树袋熊似的挂在男人身上,感觉身体被掏空,手脚发软,让害自己丢脸的罪魁祸首承受也遭遭罪。 狄横没觉得遭罪,小媳妇依赖的趴在自己怀里反而让他嘴角上扬,眼里露出一抹笑意。 胳膊在小媳妇屁股底下掂了掂,小媳妇太轻了,还没有一头野猪崽重,抱在手里轻飘飘的。 狄横决定以后要看着小媳妇吃饭,这么瘦怪不得没一会就受不住,男人丝毫没意识到他自己的问题。 回家之后,先喂了早上没吃多少饭的小媳妇吃了几块糕点后将人轻轻放在板凳上。 “自己先乖乖坐着,我去给你熬药。”仔细嘱咐一番,又拿了块糕点放到小媳妇手里,狄横拎着药包去了厨房。 翻出药罐,守在药罐前,按照李大夫说的三碗煎成一碗,仔细看着。 时竹独自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男人塞给他的糕点往嘴巴里送。 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坐在板凳上朝外喊:“横哥,相公,你快来。” 狄横正坐在药罐前仔细看着,突然听到堂屋里小媳妇委屈又急切的声音,吓得连忙往屋里走,“怎么了?” 狄横一进来就看到小媳妇伸着胳膊,是要抱。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被抱到怀里,时竹趴在男人怀里哼哼唧唧地对着男人撒娇。 真是个小粘人精,没办法,狄横只能抱着小媳妇一起去熬药。 时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一直赖在男人身上,撒娇作一作。 一个人的时候,像是有百爪挠心怎么都不舒坦,现在被抱在怀里连屁股被烤的有些热都是舒坦的。 窝在男人脖颈边,嘴巴一动一动的,安心的吃着糕点。 … 说走就走的旅行最终因为交通不便被扼杀了。 两人吃完午饭后歇了一会之后 家里现在不缺钱,之前是因为没地方养牛,现在房子盖起来了,有地方了,下午两人就去了镇上。 因着牲畜随地制造粪便,味道不好闻,影响别的商家做生意,因此镇上划分了专门的地方做牲畜交易,在镇子西侧边沿的地方。 两人到了附近就听到驴牛羊的叫声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鼻尖却隐隐约约传来不太好闻的味道,地上都处都是动物的粪便。 还好这边划分了摊位,留了专门的路可以行走。 熏人的味道一阵阵的往鼻尖涌来,两人没着急进去。 两人在外面商量好买公牛后,两人牵着手进去了。 原本无精打采靠在墙上等买家的卖家见到两人进来,纷纷站起身,热情的吆喝着:“卖羊嘞,正宗的小山羊。” 时竹有些心动,但想着这两天没人在家,还是等从府城回来再来买好了。 没再看其他牲畜,直奔卖牛的商家而去, 卖牛的商家都在一起,倒是方便了买家不用来回跑。货比三家之后,时竹看上了一头公水牛。体格粗壮,角粗大而扁,蹄大且质地坚实。 一双大眼睛清澈透亮,瞧着十分有灵气。 毛发乌黑干净,看着是被主人清洗过的。 时竹一眼瞧着就喜欢上了,给了负责牲畜买卖的牙子一百文钱确定健康没有问题之后,花了9两银子买下。 两人牵了牛又去之前买家具的木行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辆结实的带蓬车厢后便回家了。 路上狄横坐在前面稳稳当当的架着牛车,怕土路不平,坐在车里太过颠簸,牛车赶得极慢,一个人坐车里太过无趣,心疼男人一个人在外面赶车,时竹要出来和男人坐在一起赶车,却被拦住。 “外面风大,脸吹烂了。”狄横脸色平静的说着夸张的话。 这会十一月了,秋风萧瑟,黄叶遍地,气温逐渐降下来了,太阳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温度,迎面刮来的秋风打在脸上都有了微微疼意。 但远没有狄横说的那般夸张,看着男人坚定的神情,时竹终究还是妥协了,从身后抱着男人的头探着脖子“吧唧”一口亲在男人脸上,嘴上学着男人夸张的说道:“给相公一个爱的亲亲,保护脸脸不烂。” 俏皮的话让狄横忍不住的嘴角上扬,胸腔溢出笑意,手往后拍了拍小媳妇的屁股,让人坐好,现在这样实在危险。 赶着牛车两人慢悠悠的回到家。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在晚风中欢送。 趁着天边最后一点光还未消失,时竹到家之后就去了厨房做晚饭。 因着时竹说坐着不舒服,狄横这会儿把车厢卸下来按照时竹给的建议改造。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侧坐着的地方。 时竹让男人加几个可以放衣服的地方,还有牛车的前面改成木门,这样冬天坐在里面也不会冷,前面做的地方加了一个护栏保证安全。 吃完饭后,狄横在院子里忙碌了大半宿,时竹在一旁陪着男人,时不时帮忙的个东西。 在时竹再一次忍不住打了哈欠之后,终于听到男人说:“好了,进去试试。” 车厢的外表还是那般朴素简单,除了把门帘换成了木门,进去后才知道变化有多大。 车厢被分成了两部分,中间拿原来的门帘隔着,掀开门帘,上方有两个挂蓝样式的木盒可以放东西,下方坐的地方地面多了两个木柜,其中空间可以放一床薄些的被子和衣服,还可以拉出合在一起变成一张小床供人休息 “哇塞,横哥,你太牛了,不当木匠可惜了。”时竹对着男人大夸特夸,眼里亮晶晶的,所说所念皆是真心实意的夸赞与喜欢。 “满意就好,天晚了,回去睡觉。”狄横将兴奋的小媳妇抱在怀里回了屋子。 ... 昨晚睡的十分晚,时竹今早本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但院子里的鸡刚叫唤了几声,时竹便睁开了兴奋的双眼。 想到今天就要去府城玩了,时竹便兴奋的睡不着,他来这个世界那么久了,除了去镇上,别的地方还没有出去看看呢,不知道府城是不是和电视里放的那样繁华热闹。 昨晚便男人压着睡觉,但闭上眼睛就开始幻想,身子也不老实的动来动去,直到被男人威胁再不睡就做快乐的事,才乖乖的合上双眼,一动不动的趴在男人怀里装睡,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会鸡刚打鸣,兴奋的神经就活跃起来。 “横哥,你醒了吗?”时竹小小声的趴在男人耳朵边上发出气音,妄图把仍在睡眠当中的男人喊醒。 “横哥?相公?” 喊了好几声,看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安稳睡觉,时竹有些沮丧,乖乖的趴在男人怀里不动了,准备等男人睡醒。 等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狄横睁开清明的双眼,看着安稳趴在怀里的小媳妇叹了口气,真是小孩子心性,睡得那么晚,又醒这么早,还没出发估计就要睡着了。 看着屋外昏暗的天色,搂着小媳妇再次闭眼睡去。 等时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狄横正在往牛车上装东西。 “横哥,你怎么不叫我,今天还能赶到府城吗?”时竹哭丧着脸。 “能,其他的我都安排好了,吃完饭就能出发。” 听了这话时竹连忙去洗漱,解决生理问题。 “横哥,你跟大伯母说帮咱们喂一段时间鸡鸭了吗,还有兔子。”时竹被男人穿的圆滚滚的坐在车子里拿着个饼子在啃,已经上路了还有些不放心的问男人。 第29章 “嗯,说了,放心,快吃,别凉了。”狄横坐在前面赶着牛车,一边不忘分心提醒小媳妇快些吃早饭。 狄横本打算让小媳妇在家安安稳稳的吃完饭后再走,但时竹生怕今天到不了府城,到时候还要住在荒郊野外,急吼吼的把早餐拿了放到牛车上催促男人赶紧出发。 狄横能怎么办,只能由着小媳妇的心意,架着牛车出发了。 “嗯。”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时竹坐在车里乖乖的拿着饼子啃。 饼子应该是男人从大伯母家拿来的,酸菜肉丝馅的,一口下去,满满的馅料,饼子的香气混合着酸菜的爽口和肉丝的滑嫩,唔,好吃。 几口啃完后,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时竹舒服的往后躺倒,后面被拉出来变成了小床,小床上被男人铺了一层家里以前的被子,现在家里的被都是时竹在盖房期间新做的,原来的被子没什么用处,但丢了可惜一直放在家里。 这会正好铺在车上当褥子,比坐在硬邦邦的板子上舒服多了。 进入了十一月,已是深秋,马上就要到冬天了,路上的树木秃的能清楚的看到上面有几个鸟巢,叶子飘飘摇摇的落下,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一直赶路着实枯燥,时竹跑去跟男人隔着门聊了会天,隔着门总感觉有点奇怪,但男人不让开门,聊了会后让男人专心驾车,跑回去躺在床上睡觉。 早上醒的早,这会赶路还真有些累了,盖着小被子,躺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中,不一会儿时竹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听到牛车里半天没有动静,猜到小媳妇估计是在睡觉,狄横把牛车赶的更慢了,老牛拉破车般稳稳当当的向前方驶去。 车厢里,陷入梦乡的时竹睡得更熟了。 第28章 甜宠日常18 “媳妇,醒醒。”时竹睡得正香突然被喊醒。 “嗯?怎么了。”时竹揉揉眼睛靠在男人身上有些迷迷糊糊的问道。 “起来吃些东西,晌午了。”说着,狄横拿起热好的干粮递到小媳妇嘴边。 小媳妇最近有些能睡,但狄横没多想只以为是这段时间累到了,心疼的在小媳妇额头上落下一吻,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你也吃。”时竹咬了口男人递过来的饼子偏了偏头示意男人也吃。 “等你吃完。” “不要,你不吃我也不吃。”时竹耍小性子似的,闭着嘴不再吃男人递过来的饼子。 狄横心里无奈又欢喜,名为幸福的暖流在心中流淌。 听了话在饼子上咬了一口。 “赶车累不累,我给你捏捏。”懒洋洋靠在男人怀里的时竹坐起来白嫩的小手从男人胳膊开始按捏,时不时还锤一锤。 小媳妇按在身上的力道软绵绵的,像是在挠痒,但狄横很是享受。然而随着小媳妇白皙滑嫩的小手一点点在身上摸索,狄横呼吸逐渐粗重。最终受不了的把在身上点火的小媳妇搂在怀里箍住。 “我不累了,你也歇歇,再喝些水。”狄横拿了个竹筒凑到时竹嘴边。 被迫喝了水,时竹顺势又重新懒洋洋的靠在男人怀里。 “我按的好不好?”时竹活动着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求夸,手都给捏酸了,男人身上都是腱子肉硬邦邦的。 “好,我现在一点都不累了。”狄横看着小媳妇的样子宠溺的夸奖。 果然,听了这话时竹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更亮了,露出笑颜,声音清亮愉快的说道:“我以后还给你捏。” 狄横看着小媳妇这幅可爱的模样,只能含笑应下,算了,小媳妇高兴就好,至于自己,不提也罢。 两人甜甜蜜蜜的腻歪了会后赶着牛车重新上路。 时竹睡了一上午,这会十分精神,坐在车厢门口和男人聊天,男人宽厚的肩膀把他挡的严严实实的,一点风也没吹到。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府城?”时竹手指不安分的在男人背后画圈圈,看着路上萧瑟的景色有些兴致缺缺的问道。 “快了,一个时辰左右。”狄横忍耐着背后小媳妇的骚扰,专心的驾着牛车。 “好吧。”时竹的声音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回车里再睡会,醒了就到了。”狄横听出了小媳妇的无精打采,不由出声安慰。 “不要,我陪你一起赶路。”时竹心疼男人一个人赶路,路上有没有美景可看,实在枯燥,调整好情绪坐在男人身后,额头抵着男人的背,“我给你讲故事听哦。” 清了清嗓子,时竹开口:“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在时竹念经一样的讲故事背景音中,府城终于到了。 喝了口水润了润有些干的嗓子,时竹看着前面巍峨的城墙发出了惊叹声。 “哇塞,原来这就是府城啊,真有排面。”大约有四米高的城墙伫立在前方,一块巨大的牌匾挂在上面,牌匾上行云流水的写着——青城。进城的行人、牛车、马车排着队等守城的士兵检查过后进去,时竹他们的牛车也排在队伍中。 府城分为内外城,外城多为居住地,两人没做停留驱赶着牛车进了内城。 进了内城后,明显感觉到外城大不相同,内城街道两侧店铺林立,雕楼画栋的建筑上挂着牌匾,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挑着扁担的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人间烟火的生活气息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时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如今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似乎有些不真实,夕阳余晖笼罩在砖红绿瓦的阁楼上,给眼前繁荣的青城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十分震撼。 两人找了间酒楼过去,门口的店小二看到他们上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招呼道:“客人是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一间上房。”狄横将牛车的绳子递给店小二。 “好嘞,二位客观请进。”又转头朝店里吆喝:“一间上房。” 店小二牵着牛车离去照料,自有其他人前来引他们进去,“二位这边请。” 两人跟在小二身后上了楼来到一处房门前,“二位客官,就是这间房了,需要热水拉黑绳,吃饭拉红绳,如有其他需要拉绿绳就会有过来,不打扰二位休息,小的先退下了。” “麻烦送些热水,谢谢。”时竹礼貌地对店小二说道。 “好的,二位客人稍等。”说完店小二退下,贴心的为他们关了房门。 店小二走后,时竹打量了下房间,宽大柔软的床榻和精美的衣柜,墙上挂着诗画,房间里还摆着几只花瓶,十分精美,时竹走到桌前拿起茶盏倒了杯水,茶水温热,刚好入口,一天一百文还算实惠。 “横哥,快来喝口水。”赶了一天的路,时竹光做在车上不出力都觉得十分疲累,更不用说一直赶车的男人了。 两人坐着歇了一会儿,热水就被送上来了。 两人在浴桶里洗了个正经澡,温热的水划过身体,一点点的带走身体的疲惫。 洗完换了身干净衣服,两人去了楼下吃饭。 找来店小二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后便坐在位子上听店里的其他人聊天。 “你们说,钱员外的家的双儿要抛绣球招亲是真的假的哝,要是真的俺也去碰碰运气。”坐在旁边桌子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兴奋地和同伴说着话,带着浓浓的口音。 抛绣球招亲?时竹竖起耳朵仔细偷听。 便听到另一个男人说道:“当然是真的喽,钱员外今天都把台子打起来了捏,反正俺要去,就算接不到绣球,一睹芳容也赚了。” 这个世界有三个性别:男人、女人、双儿,双儿不好生育,但各个都长得十分貌美,之前时竹被黑心大伯一家磋磨,也只是面黄肌瘦,仔细看五官也是十分精致的,这段时间养回来了,长胖了些,肤如凝脂,双唇红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顾盼生辉,店里还有些人自他们下来便悄悄地看着时竹,只是时竹专心听八卦没发现。 但坐在他身边的男人发现了,此时眉宇压的低低的,明显心情烦躁。眼神不善的在那些偷看小媳妇的人脸上一一划过,吓得偷瞄的人立马坐正了身子。 偷看的视线终于消失,狄横一把将正在专心偷听的小媳妇搂到怀里,把状况外的时竹吓了一跳。 “干嘛。”倒也没挣扎,乖乖的靠在男人怀里,耳朵还在捕捉旁边那桌男人说的关键信息。 十一月二十,明天?钱家酒楼? 接收到关键信息后时竹把耳朵收了回来,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巧,竟然遇到在电视里看的抛绣球招亲,好想看。 “相公,我们后天去钱家酒楼逛逛好不好?”时竹靠在男人身上撒娇。 “好。”狄横自然也听到了那两个男人说的话,哪里不明白小媳妇的心思,自然答应。 两人腻腻歪歪的靠在一起,坐在大厅里的其他人看了窃窃私语,男人厚脸皮当没听到,但时竹终究脸皮薄些,坐正了离男人远些。 第30章 狄横察觉到后虽有些不快但也任由小媳妇去了,只是再也不想在大堂里吃饭了,以后还是在房里吃饭,只有他和小媳妇两个,自在。 听完八卦,时竹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他们的饭菜怎么还没有送上来啊,望眼欲穿的看向后厨。 好在没等多久,他们点的饭菜便被店小二行云流水般的一道道端上桌子。 质地软烂,肥而不腻的东坡肘子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外焦里嫩;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更是十分开胃,一口下去,表皮还是脆脆的,酸甜的酱汁正好解了嘴里的油腻感;细嫩爽滑,肉质鲜美的清蒸鱼香气萦绕,令人垂涎欲滴;集麻、辣、烫、香、酥、嫩、鲜、活于一体的麻婆豆腐入口即酥,沾齿即化,麻辣纯正,极大地丰富了味觉。 这家厨子手艺不错,银子没白花,时竹捧着碗和狄横两人大块朵颐。 第29章 二更 “嗝~”吃完后,时竹十分不雅的打了个嗝,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捧着茶杯手里拿着块梅花状的糕点慢慢啃着。 等两人都吃完,走出酒楼,外面已经夜色蔓延,大大小小的灯笼被挂在商铺前,暖黄色的烛光覆在月光洒下的清辉上平添一份暖色,照在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映出一派和乐融融繁花如锦的安乐模样。 两人随着人流踱步前行,街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闹市摆满各种摊子,卖吃食的,卖饰品的,投壶玩乐的,还价声,叫好声,谈笑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 两人这会儿吃饱喝足,飘着香气的摊子对两人吸引不大。 瞧着投壶十分有意思,从拥挤的人群挤进去,前方从近到远依次摆着三个细身小口的高身壶,每个壶之间间隔一米远,最远的壶得分最高,中间次之,最近的壶得分最低,投壶的人站在距离最前面的壶一米远向壶内投掷弓箭,根据得分定胜负。 现在前面站了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人,握着箭比量着距离,周围站了一圈的百姓围观,看着男人的动作紧张无比,像是正在投的人是他们自己似的。 终于,男人手中握的箭被用力一掷,向最远的的那个高身壶飞去,箭尖在壶口晃晃悠悠转了一圈,最终险险落入壶中,周围观看的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接着欢呼声响起。 “献丑,献丑。”投壶的男人拱手致谢,脸上挂着自豪的笑容。 时竹两人站在人群里看了三四个人投壶,这会有些心痒难耐,在前面的人离开却没有人上去的空缺,时竹跑了上去。 投壶游戏盛传已久,无论是谁只要想玩皆可上前,但每人只能上去一次,投二十次,最后算出分数,直到再也没有人上去或到达一定时间为止。 被一圈人目光灼灼的看着,时竹心里有些紧张,但面上丝毫不怯场,拿着箭筹仔细比量,决定先投个最近的试试手感,投了四五支箭手感上来后开始往更远的高身壶投去。 “咻。”的一声,箭筹被时竹投出去,直直越过前两个高身壶往第三只高身壶飞去。 “啪嗒。”一道清脆的响声在众人耳边响起,是箭筹与壶身相撞发出的声音。 “叮。”又是一声响,箭筹稳稳地落入壶中,尖端与壶底相撞。 接着便是“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众人只见那长相清丽的小双儿手中不停地掷出箭筹,全都稳稳地落在了最远的高身壶里。 等全部投完,小双儿高兴地转身跳到一个高大男人怀里,发出一声欢呼,“耶,全投中了。”众人才反应过来,顿时直冲云霄的欢呼声响起。 时竹正沉浸在喜悦当中,突然被耳边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看着众人都紧紧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将头埋在男人胸前,拽拽男人袖子示意快走。 围观的众人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个小双儿可真厉害,长得也好看,跳到他夫君怀里躲起来的样子可爱极了。” “是啊,是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双儿呢,看他夫君那副宝贝的样子想必也是十分疼爱他的。”旁边的人也跟着发出羡慕的声音。 “他夫君还能稳稳地接住他抱着就走,看着他的眼里也满是深情,啊啊啊,他们好甜好般配啊。” … 已经走远的两人并不知道别人对他俩的讨论,此时正站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挑选自己想要的样式。 “我想要个兔子,横哥,你要什么样的。”时竹挑好自己喜欢的图案后转头问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老虎。” “好,老板我们要一个兔子一个老虎。” “好嘞,二位请稍等。”糖人老板手速飞快的一点点勾勒出两人要的糖人模样,粘稠的糖液很快就变凉变硬,等完成最后一笔,稍等一等,便全部固定成型。 付了二十文钱给老板,两人手中各举着一个糖人慢悠悠的在集市里逛。 刚刚匆匆跑走,男人都没玩上,时竹有些愧疚,眼睛左右看着有没有好玩的让他家男人也能玩上一玩。 远处有斗禽的,两人过去围观,两只大公鸡在场上你来我往,它们的主人十分激动,嘴里大喊着:“上,上,鸡宝,干掉他。”目光紧紧地落在鸡身上。但很显然,正在战斗的鸡根本不听他的,两只鸡绕太极一样围着圈转,看眼神似乎是十分警惕。 时竹咬着糖人“咯嘣咯嘣”响,大眼睛灵活的跟着两只公鸡转来转去,直到把男人的糖人也吃完了场中也没分出胜负。 没什么意思,站的腿还酸了,看了一会后,两人逆着人流离开了。 一路走过虽有许多游戏,但都不适合他家男人玩,时竹心里正有些失望,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阵呼声:“好,好。” 凑上去一看,便看到两个光着膀子的人正在摔跤,此时正好其中一人把另一人拦腰抱起,双手用力向后摔去,发出“扑通”一声巨响。 被摔的人半天站不起来,站着的人骄傲的站在场中接受众人的欢呼。 时竹小眼神瞄了瞄他家男人。 察觉到小媳妇往自己身上飘来的眼神,狄横身子僵了僵。 “媳妇,我困了,回去睡觉吧。”狄横面不改色的对时竹说道。 “那好吧。” 走的时候时竹还有些恋恋不舍,他有点想知道男人和那个人谁更厉害。 但自家男人都说困了,自己作为贤内助当然不能只顾着自己玩,而且男人赶了一天车都没休息,想必十分疲累,当即善解人意的乖乖跟着走了。 回到酒楼躺到柔软的床上,时竹才察觉到身体的疲累,在外面站了许久,小腿有些酸酸的。刚伸手揉了没两下就被一只大手代替。 “你快睡觉,我自己揉就好。”体贴的时竹还记得男人说自己困了,想要把腿从男人手中挣开。 黑暗里男人虽没说话,但逐渐加深的力道透露出了男人的想法。 时竹不再挣扎,趴在男人怀里腿翘到男人身上。 恰到好处的力道让时竹舒服的闭上眼,身体渐渐放松,脸埋在男人胸膛上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狄横力道放轻,从头到脚全给按摩一遍后,给怀里趴着的小媳妇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也跟着闭上双眼。 时竹闭着眼睛哼了两声,睡的更沉了。 第30章 甜宠日常19 “钱家小双儿抛绣球招亲啦,你们还不快去?” 时竹两人刚从酒楼出来便看到街上的行人皆行色匆匆往一个方向跑去,同时还不忘呼朋唤友。 “钱家小双儿现在在阁楼上了,你们还快去?” 听到这话时竹眼前一亮,拉着男人顺着人流匆匆赶过去,脸上全是兴奋地神色。 两人到时,阁楼下里一层外一层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两人只能在后面找了个好位置站好。 阁楼下锣鼓喧天,张灯结彩,围着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往阁楼上看。 阁楼上站了一个穿着喜庆的管家模样的人,此时看着阁楼下围着水泄不通的人,笑眯眯的往旁边挥了挥手,喧嚣的锣鼓声停下,管家开口:“诸位乡亲父老,鄙人钱府管事,今日高朋满座,锣鼓喧天,令我钱家蓬荜生辉,各位父老乡亲,我家员外久居青城,富甲一方。 我家小公子今年芳二八,带字闺中。有。沉鱼落雁之容貌,才貌兼备。 今特丰钱员外恩准,在此搭彩楼,抛绣球,择佳婿,意在为我家公子寻得天作之合之人。 接到绣球者,只要过了我家老爷的考教,即可成为钱府佳婿。” 围观众人听得钱管家的话纷纷激动不已,人群些许躁动。 “大家别急,我家公子马上出来与各位公子见面。”钱管家看到有些躁动的人群出言平息。 隐隐有些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翘首以盼钱家公子出来。 不稍一会儿,一个窈窕身影跟在两名丫鬟身后缓缓步入绣楼。 “钱家公子出来了,钱家公子。” 第31章 “钱家公子天生丽质,明艳动人,当真称得上天下第一美人。” “是啊,是啊,钱家公子果真如钱管家所说那般,出水芙蓉,貌似天仙。” 钱家公子刚步入绣楼围观的众人纷纷开始惊叹出声。 时竹站在后面看到绣球招亲的主人公也觉得呼吸一窒,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好美。 只见那钱家公子一身蓝色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长裙,腰间系着翠色丝带,婀娜的身段走动间若隐若现。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只玉钗松松簪起,头上一支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几缕秀发垂在肩上,俏皮可爱。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白皙的脸庞透着些粉,嫩的能掐出水似的。 一张鹅蛋脸,眉不点而黛,唇不点而红,一颦一笑,动人心神。 只见那小公子接过丫鬟手中的彩色绣球,缓缓绕着阁楼走,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落在人群中似是在找合自己心意的人。 “钱家公子,选我选我。” “选我,我不仅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还十分懂得怜香惜玉,嫁给我你绝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时竹在后面听到这话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要脸。 转眼又眼巴巴的看着台上步步生莲,双瞳剪水的美人,双眼放光,十分心动,可惜他们现在是一个性别。 时竹在心里大喊:美人,性别不要卡那么死啊! 但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半个身子护住自己不被人群挤到的男人,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会儿似是终于找到了心仪的人选,美人停下脚步,在绣楼上站定,手中绣球被向前抛起,五彩斑斓的绣球在空中翻飞,带着美人的期盼向东南方飞去。 一瞬间东南方向的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跳起伸手想要抓到绣球。 时竹有些紧张起来,希望能被一位品行优秀的男人接住,毕竟这可是关乎着美人的人生大事。 绣楼上站着的美人似乎也有些紧张,此时柳眉轻蹙,目光紧紧的盯着绣球的走向。 突然,在半空中翻飞的绣球被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手牢牢抓在手中。 时竹着急的踮起脚尖看去,眼前却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看到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但仍是看不到。 时竹此时内心焦灼的宛如上锅蚂蚁。 突然身子被猛然举起,视野渐渐升高,转眼时竹就被狄横抱在胳膊上,海拔瞬间比周围人高处一大截。 趁着这个空挡,时竹匆匆看了一眼抢到绣球的男人,只见男人虽着一身布衣,但气度非凡,宽肩长臂,威武不凡。 时竹微微松了口气,看上去是靠谱的。 这时抢到绣球的男人被邀上绣楼,还要经过钱员外的考校才能真正过关。 一个听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踱步到男子面前,不知交谈了什么,不一会绣楼上就只剩男子一个人。 时竹正疑惑,就听到钱管家在另一旁解释:“这位壮士说善武艺,我家老爷想要考校一番,若这位壮士过了考核,从今日起就是我钱府佳婿。” “好,这位壮士一定要抱得美人归。” 围观众人此刻还没有走,纷纷化为吃瓜人士,眼神灼灼的看着台上被五个人围起来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微微侧身,便躲开身后的袭击,抬腿一扫,便将袭击之人踹下台去。 剩余四人纷纷发力,你来我往,男子双拳挥出,又是两人被轰下台。 不一会儿,台上就只剩男子一人。 “好,好,好,果然是英年才俊,从今日起萧江便是我钱府佳婿。”钱老爷哈哈大笑走到男子身旁拍了拍男子的肩夸赞道,显然十分高兴当即就应允承诺,没有发生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 时竹在下面远远的看着,钱家小公子此时坐在屏风后,影影绰绰的身姿透过屏风在时竹这个视角看去刚好和男子的身影相依靠。 想到美人的稍稍娇小玲珑的体态,再看看台上需要钱员外仰头才能看到的男子,这体型差,好嗑。 既已觅得良缘,钱员外便带着钱家公子走了,同行的还有那位男子。 钱管家手中拿着下人递来的铜钱,撒向人群“今日钱家有喜,多谢各位乡亲父老了。” 意犹未尽的人群顿时闹哄哄的蹲下抢钱。 时竹还被狄横抱在胳膊上,但许是高度占了优势,竟有几枚铜钱飞到时竹怀中,被时竹眼疾手快的搂住。 又挣扎着下地跟着一起捡地上的铜钱。等地上彻底捡不到一个子之后,众人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纷纷道谢。 “谢谢钱员外,谢谢小公子,祝小公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众人纷纷附和:“谢谢钱员外,谢谢小公子,祝小公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时竹也跟着众人道了谢,抬头看去便见繁复华丽的绣楼此时已空无一人。 但众人不甚在意,纷纷捧着手中抢到的铜钱四散开来。 时竹数了数手中的铜钱,足足有二十五枚,顿时笑眯了眼,谁知道看热闹还有钱拿呢,钱员外可真是个好人。 拉着男人蹦蹦跳跳离开此地,向远处泛着食物香气的餐馆而去。 看了一上午的热闹,这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叫。 最近他好像变的能吃了许多,原本累瘦的小脸在他一口一口认真干饭的时候慢慢变的肉嘟嘟的。 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肚子饿他能怎么办,他也没办法呀。 摆烂式安慰完自己的时竹十分心安理得的坐在板凳上,拿着菜单随着小二说到:“清蒸狮子头,凤尾虾,粉蒸肉,酿豆腐,相公你要什么?” 点到兴头上的时竹不忘征询男人的意见。 “都听你的。” “唔,那好吧。再来一道辣子鸡,拍花糕和薏仁粥,再来两碗米饭,就这些。” 小二在时竹看过来的眼神里,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位客官,我家菜量很大,您点的这些两人怕是吃不完,您要不要去掉些?” “谢谢小二哥提醒。”时竹拿回菜单认认真真的看,越看越纠结,都想吃怎么办,可是他们只有两个人,男人胃口再大也是有底线的。 踌躇半晌,时竹都没决定好到底去掉哪道,就听男人说道:“谢谢小二哥,都上来吧,吃的完。” “好嘞,客官请稍等。”看客人确定好,小二拿着菜单风风火火的跑走。 时竹眉眼染上欣喜,腿在桌子底下勾了勾男人的腿,脸上对男人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相公你真好。” 狄横看着小媳妇欢喜的眉眼冷硬的脸也露出微微笑意来,手掌轻轻捏了捏小媳妇脸上的小肉肉,手感滑腻,十分好捏。 两人坐在桌前等了一会,一碟花朵样式的糕点最先被端上来,十来个糕点层层叠叠堆在盘子里。 时竹伸手拿了一块,糕点不过半个巴掌大,层层叠叠的粉色花瓣,瞧着栩栩如生,一口下去,里面还包了馅料,细细品尝有点像红豆沙,外皮酥脆,内馅甜蜜,好看又好吃。 时竹十分满意,一口下去咬掉大半个,又从碟中拿了一个完好的递给男人示意他也尝尝。 狄横对甜品兴趣不大,除了小媳妇做的,其他的糕点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甜叽叽,腻歪歪。 此时小媳妇拿着块糕点递给自己,狄横只好接过。 吃了些糕点垫垫肚子,其他的菜也被陆续送了上来,果然如店小二说的分量十分大,装菜的盘子比他们自家的盘子大了一半不止,分量十足的菜装在盘子里发出诱人的香味。 “二位客官请慢用。”小二说完转身离去。 时竹两人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菜肴食指大动,专心投入干饭。 第31章 甜宠日常20 “横哥你看这个,这个也好看,大伯母会喜欢吗?”时竹拿着一匹颜色鲜艳的布料在身上比比划划,不时询问男人的意见。 看完抛绣球招亲之后,两人这几日又在府城各处逛了逛,该玩的玩了,该吃的吃了。 带出来的银子除了预留出来的银子所剩无几,两人决定打道回府。 想到这,时竹不免嘚瑟的心想,自己真聪明,早早留好了买礼物的钱。 今日便是上街挑选送给众人的礼物以及自家所需。 这几日两人上街游玩时也会时不时的买些新奇小玩意。 像给小侄子玩的拨浪鼓,布老虎,木头做的小鸟等等,还有给时云买的可能会用到的。 但那些都不实用,今天时竹就拉着男人上街挑选些实用的东西。 这府城的成衣铺不知是供货多不如镇上紧俏还是什么原因,布匹价格竟然比镇上低上一些。 时竹在店里挑挑选选,这个也想要,那个也喜欢,已经挑了好几皮布了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架势,喜的店里的掌柜的跟在时竹身后殷勤的忙前忙后。 嘴里还夸:“这位夫郎真是好眼光,您手中拿的这匹布可是今年的新款式,京都里的小姐夫人们呐都喜欢的紧呢。” 第32章 “是吗,这匹和之前的一样吗?”时竹拿着手中泛着光的布匹问掌柜。 “这位夫郎,这匹布比刚刚那些贵上五十文钱。”看着时竹把布放下,掌柜的连忙说:“这位夫郎听我说,虽然贵,但一分价钱一分货,做成衣裳穿在身上可俏了。” “哦。”时竹不咸不淡的回道,手中却把布匹放下了,农家人天天要干活,穿那么俏干什么,还不耐脏,那五十文钱他还不如买两刀肉吃。 这么一打岔,时竹倒是从脑门一头热的购物欲中清醒过来,看着男人怀里,乱七八糟各个颜色的都有的布匹决定及时止损。 “掌柜的,结账。”狄横怀里抱着一摞布匹跟在时竹身后去结账。 掌柜的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让你多嘴,马屁拍到马腿上了,眼睁睁的大客户飞了。 但来不及懊悔便被时竹叫过去结账。 “总共十五匹布料,一匹布二百文,总共三两银子。”掌柜的算盘拨的啪嗒响,不一会儿报出精准数字。 时竹付了钱,看着柜台上篮子里放着的碎布,脸上笑眯眯的,“掌柜的,我们买了你那么多东西,送点碎布呗。” 掌柜的看时竹眼神落在碎布上,哪能不明白时竹的意思。 倒也大方,主要想结交个善缘,“都送你了,下次再来啊。” “好嘞,谢谢掌柜的,下次一定再来。”时竹收了碎布承了掌柜的情,同样笑呵呵的回道。 两人出了成衣铺,来到一家名为君子游的书斋。 书斋里十分安静,只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进门的桌子后,一人坐在不远处的地上,被一堆书籍围绕着。两人都捧着书看的认真。 时竹两人也没打扰他们,进去找到书架自行看起来。 这里的书籍被分类归置在书架上,经论、律赋、策论等。 时竹拿下来翻了翻,满篇字体端正的繁体字看的时竹一瞬戴上了痛苦面具,默默地又把书放回去。 还是下次带时云自己来让他自己选吧。 挑了两刀宣纸,又拿了些毛边纸自己用,又挑了两只上好的毛笔。 给众人挑的礼物买的差不多了,家里需要的东西也买好了,两人回了客栈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只待明日一早启程回去。 … “出发了。”一大早狄横坐在牛车前面,对坐在车里的小媳妇说道。 “好。”时竹在牛车里坐好,牛车晃动两下,接着平稳上路。 路上的景致和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只是天气似乎更冷了些,时竹坐在位子上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脚。 唉,赶路好枯燥,他好困但还不能睡。 去的时候车厢里空空的时竹还能睡会觉,回去的时候被他买的东西占得满满的只有一个位置供他坐着。 只能时不时地和男人聊聊天打发时间。 好不容易熬到午时该吃午饭了,牛车停了。 狄横拿着干粮在一旁生火烤热,顺便烧些热水喝,锅还是在府城买的,小小一个不占地方,因为去的时候没带锅时竹喝凉水拉肚子了。 把从客栈带出来的水从竹筒里倒进锅里,两人靠在一起等着水开。 “横哥,这里是哪里呀?还有多久能到镇上,能来得及接时云吗?”时竹靠在男人怀里,颇为悠闲。今日正好是时云书院放假的日子,刚好可以到镇上一起接了回家,时云还不知道家里添了辆牛车呢。 “金鸡岭,半个时辰就能到,来得及。”狄横将烤热的饼子拿在手里撕下一块送到小媳妇嘴边。 “我们到镇上应该还早,可以在路上慢慢走,天太冷了。”时竹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男人的手,有些后悔没早点把手套围巾啥的做出来。 等两人吃完,把火熄灭,锅收好,又重新赶起路。 只是牛车没走多远就被二三十个拿着棍棒的人拦住。 “牛车上的下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命财。”为首的男人扛着一把大刀气势嚣张,眼睛斜睨的看着狄横。 “要多少?”车上还有小媳妇,狄横不打算硬碰硬,如果不伤人,给他们也没什么。 “哈哈哈,兄弟问的好,识相,你告诉他要多少。”扛着大刀的男人猖狂大笑着指了身边一个瘦猴模样的人。 那人长得尖嘴猴腮,语含满满的恶意说道:“身上全部值钱的东西都留下,还有这辆牛车。”说着看了看紧闭的车门,又说道:“车里还有没有人,叫出来。” 时竹在车里正襟危坐,他一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牛车猛然停下的时候他本想出声询问,听到声音后明白是遇到山匪了,没有轻举妄动,免得添麻烦。 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去,牛车正前方堵了大约三十个人,其中青壮年为主,还有几个上了年纪和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而且各个手中都有武器。 这下麻烦了,听到男人的话后瞬间明白男人的心思,他怕万一硬刚,一个人护不住他,如果山匪要求不过分,这些身外之物给他们又何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和男人还很年轻还能再挣,再者这次出来他们只是带了小部分银两,当然现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就坐着的这两牛车最值钱。 但听到此时山匪的话,时竹心里一颤,以前在现代看的电视剧的情节在脑海里闪现,怕是不能善了了。 现如今只能祈祷这些山匪良心未完全泯灭,时竹抿了抿唇正要出去,就听到与他隔了一扇门的男人说道:“牛车和车上的东西可以全给你们,但必须放我们安全离开。” “只要你识相,肯定会安全放你们走的,快把车里的人叫出来。”那人不怀好意的说道。 狄横眼神微闪,不禁将车绳拉紧了些。 时竹打开半扇门探出头去,半个身子隐在男人身后,眼神犀利的看着前方堵着的人群。 而此时堵着的人群议论声起。 “老大,竟是个双儿,长得如此貌美,兄弟们好久没开荤了,要不…”那尖嘴猴腮的瘦猴男人眼露淫光的看着半个身子隐在男人身后的时竹小声说道。 “咱兄弟玩完再给他放回去,也不算违背承诺。”毕竟又没死。 身后那群人听到此话都纷纷眼冒绿光的看过来。 时竹虽未听到他们说的什么,但看到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心中一凛,脑中快速运转思考如何脱离眼前困境。 第32章 二更 突然一阵破空声响起,男人身形极快的冲到那群人面前,手中鞭子一挥,把两三个人抽飞。 “啊。”惨叫声瞬间把沉浸在意淫当中的山匪唤醒,再一看地上已经躺了三四个狄横打倒的人。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怒吼一声:“上啊,男的杀了,那个小双儿留活口。”说着率先举着大刀攻向狄横。 许是觉得一个小双儿没什么威胁,山匪全都涌向狄横。 时竹正要跳下牛车帮男人,不想一个长长的东西破空而来正好砸在水牛身上,“哞”的一声水牛迈开四蹄冲向前方,没有防备的时竹被一下带倒,栽在车厢里。 “吁,停,停下。”时竹拿着牛鞭勒令牛停下,但受惊的公牛此时惊慌失措,只知道往前跑,眼看离被包围的男人越来越远,咬咬牙,时竹一跃从行走中的牛车上跳下,滚入路旁的草丛中。 正要站起,腹中传来一阵钝痛,以为是起的太猛抻着了,时竹没有在意,眼里只有被围攻的男人。 情况焦灼,时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了下现在的形式,男人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鞭子被男人刚刚扔过来砸在水牛身上了,对方手中有刀,男人且战且退,尽管从对方手上抢了把刀过来,仍然不敌,身上已经有了血迹。 看着男人的样子,时竹心中酸痛,真是个大傻子。 时竹知道男人是为了牵住对方,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看到有个人举起一根木棍在男人身后偷袭,时竹心中怒火轰的一声被点燃,发动全身异能,催动地上的藤蔓快速生长,手一挥,藤蔓狠狠的将偷袭男人的人抽飞,脸上瞬间血流不止。 狄横被身后的动静分散了一下注意力,但来不及多想,其他人便猛攻上来。 异能发动太猛,时竹身体有些不舒服,但看着仍绞着的战局,咬咬牙又重新发动异能帮助男人。 藤蔓延伸到对方脚下将人绊倒,缠绕住双脚,狄横趁机了解了对方的性命。 这么两次之后对方也察觉到了藤蔓在其中作怪,其中一人惊呼:“这是什么东西?这藤蔓怎么会动?” “妖怪,是妖怪!”尖锐的声音一下子把众人喊醒,看着狄横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纷纷转身想逃跑。 狄横眼神一厉,看着地上的藤蔓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牛车远去的方向,再回头看这些被吓破胆屁滚尿流逃跑的人。 疾步上前趁着山匪此刻被吓得六神无主一刀一个结束了性命。 第33章 时竹靠在石头上冷汗出了一身,小腹好痛,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原以为是跳车加猛然起来被抻到了,但刚刚他发动异能帮助男人的时候,小腹越来越痛,冷汗慢慢浸湿后背。 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妖怪”,但他此时已经没那么多精力去想,看到前方占据一边倒,男人不在需要帮助后,就把异能撤了回来,手放到肚子上,温和的气息从手中缓缓被传到腹中,缓解了疼痛。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怎么出那么多汗?”时竹微微松了一口气,便被赶过来发现自己的男人抱在怀里,语气担忧,手上慌乱不已的给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我,我肚子疼,好疼。”虽然用异能微微缓解了腹中疼痛,但时竹腹中现在还是疼痛不已。 狄横一把将人抱起,语气焦急:“媳妇,忍忍,我带你去找大夫,马上就到镇上了。” “嗯。”腹中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疲惫让时竹很快昏睡过去。 狄横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如刀割,看着小媳妇昏过去的惨白的脸,心中悔恨交加。 但没有时间给他思考,小媳妇如今需要他,将时竹用被子从头包到脚抱在怀里,狄横把牛车赶成了马车的速度。 很快就到了镇上,牛车横冲直撞到了医馆。 狄横跳下车,将小媳妇连人带被轻柔地抱在怀里。 “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夫郎,他昏过去了还留了很多汗。”狄横语气焦灼,抱着人直接到了坐在案前的老大夫面前。 还好此刻医馆里并没有人,要不然老大夫非得把他撵出去。 老大夫此刻的脸十分难看,但看到时竹露出来的惨白的脸,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把他的手拿出来,我看看。” 狄横连忙将小媳妇的手递出来。 老大夫把了会脉之后,怒斥:“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回事?脉象沉细无力,濡养无源,胎像不稳,竟有小产之兆。” “什么?”狄横傻眼,抱着小夫郎的手僵硬。 反应过来又急切说道:“大夫,求你一定要保我夫郎平安。” “哼。”老大夫撇了一眼狄横,没说话,哼了一声,扬声喊道:“拿针来。” 看到狄横还抱着人,又哼了一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放到床上去,我好给他扎针。” 看着男人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到床上,暗自嘀咕:真是个呆子,莽夫。 此时狄横什么都听不到也不在意,眼神紧紧盯着惨白着脸躺在床上的小人,心里既欣喜又十分痛心,他的小媳妇怀孕了,有了他们的孩子,可他竟然没保护好他,让他受伤了。 狄横看着身上被扎了针,呼吸逐渐平稳的小媳妇,自责与悔恨几乎要淹没了他。 … 时竹醒来的时候鼻尖传来一阵苦涩的味道,原本疼痛的腹部这会儿已经不痛了,只是身体有些酸软提不上劲。 “横哥?”时竹躺在床上虚弱的喊道。 可是安静的屋内无人回应,微微垂下眼帘掩下眼里的苦涩,想到之前听到的“妖怪”心中不免多想,他也以为自己是妖怪,不要自己了吗? 第33章 甜宠日常21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淋淋沥沥的小雨似乎透过门缝把寒气都渗进了心里。 时竹压下心里的思绪,缓了缓力气,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脚刚落地,关好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一条缝,寒风顺着打开的门缝吹进屋里,时竹猛的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去,便看见狄横和时云两人披着蓑衣站在门外。 “怎么下床了,快躺回去。”狄横也透过打开的门缝看到站在床边的小媳妇,脸色还是很苍白,瘦弱的身体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原本打算悄悄进来不打扰小媳妇休息这会儿看到人这幅虚弱的模样心疼的连忙过来,身上蓑衣还没脱下,淅淅沥沥的滴着水,只能着急的站在小媳妇身边劝人在床上躺好。 “你,你去哪里了?我醒来没看到你,这是哪里?”时竹说着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些委屈,他还以为男人跑了。 “这里是医馆,大夫说你要好好修养,但要先拿钱才给开药,身上的银两不多了,我回家拿钱去了,顺便把弟弟接过来。” “对不起,让你害怕了。”狄横看着小媳妇这幅委屈的模样心疼极了,将身上的蓑衣脱下,搓了搓手,小心的扶着人重新躺到床上。 “哥哥,你现在还疼吗?哥夫跟我说你差点小产了。”时云在门口把蓑衣脱了,寒气散了,才眼泪汪汪的凑到时主面前关心的询问。 “小产?我,我怀孕了?。”时竹听了时云的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嗯,哥夫跟我说的。”时云又看向狄横确定,时竹也跟着看去。 “是,大夫说你已有孕,不足一个月。” “那,那孩子?还在吗?”突然反应过来的时竹双手颤抖的放在肚子上,他有些害怕,想着之前肚子很痛但都没在意。 “孩子没事,他很好,只是你如今身体太虚,气血两亏,胎像不稳,需得好好调养。” 那就好,听到这话,时竹松了口气,心里生出一种名为欢喜的情绪。 突然时竹又想到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之前李大夫怎么没说我怀孕了?” “小夫郎说笑了,你如今腹中胎儿尚不足一月,往前推时间更早,当然不可能诊断出来,也就不能告诉你了。老大夫从门外走进来替他解了惑。 听了这话,时竹一拍脑袋被自己蠢笑了,是啊那时候才多长时间当然诊不出来,他们在府城玩了近半月。 “多谢老大夫救了我和孩子,时竹感激不尽。” “不必客气,注意好好休息,小夫郎如今胎象不稳,不宜移动,先在这住段时间吧,这是安胎药。” “嗯,好,这段时间打扰您了。” 老大夫摆摆手出去了,屋子里只剩时竹,狄横和时云三人。 一时间屋子里十分安静,三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时云突然发声问道:“哥哥,你有小宝宝了?我要有小侄子了?” 时竹二人这才回神,“对,我们小云要当小叔了。” 时云挠着头憨憨傻乐,盯着时竹的肚子看。 被这么盯着时竹有些不自在,但没躲开。 “要摸摸吗?”虽然现在一片平坦啥也摸不到。 时云的小手还没伸出,时竹肚子上就覆上了一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搭在上面,不敢用一点力。 狄横摸着小媳妇平坦的肚子眼含暖意,嘴角也咧出笑来,他真的要当爹了。巨大的欢喜几乎要淹没他。 这场秋雨来的毫无预兆却下的格外长,一连两日都是秋雨绵绵,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时云放假这两日白天一直在医馆陪时竹,看到时竹要下床一阵紧张,急忙喊狄横过来。 时竹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把自己当瓷娃娃了,还没发现什么时候时云和男人关系那么好了,两人现在同仇敌忾,格外重视时竹这个孕夫。 无奈,时竹只能在床上躺了两天,时云拿着书在他旁边念,说是念给小侄子听,小侄子听不听得到时竹不知道,他只知道时云跟念催眠曲似的,他这两日睡得格外多。 在时竹终于忍受不了的时候,时云的两日假期结束了,要重新返回书院学习去了。 时竹松了口气,把从府城买给他的纸笔给他,又让狄横带着他去镇上的成衣铺买两身厚实的棉衣棉裤。 一场秋雨一场寒,随着雨水降下来的似乎还有气温,天气愈发的冷了,时云身上还穿着时竹之前给他做的夹棉的薄袄。 他现做也来不及先买两身穿着,从府城买回来的布料等他回家再做。 因着大夫说让他好好修养,时竹最近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日子,虽然以前也差不多,但以前他还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做什么。 现在只能被禁锢在床上,下地走动走动男人都要紧张半天,紧紧跟在他身边双手伸着时刻防范他摔倒似的。 “你不许再这样了,我又不是泥捏的娃娃,一碰就碎,大夫都说了我没事。” 阴雨连绵下了五日都没有停歇,时竹最近几天的活动空间都在这个小房间里,但男人每次在他下床走动的时候都紧张的不行紧紧盯着他,搞得时竹也心里紧张害怕摔了。 在又一次这样之后,时竹语气有些严肃的对男人提出抗议。 狄横嘴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执拗的眼神透露出他还是会这样做。 时竹叹了口气,攀到男人身上,手指轻抚男人有些泛青的眼底,“横哥,你别那么紧张,大夫说了没事,我和宝宝都好好的,而且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听到这话,狄横眼底波动,但未置一词。 时竹像是不在意他的反应,靠在他怀里继续说道:“你那天不是看到了吗,我能操控藤条,能帮你杀人,所以我肯定也能保护好自己和宝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