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还需要理由吗?(校园H)》 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尤一曼抿抿唇,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身后。 后几排讲话的同学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不是他们。 其余同学也没有抬头。 那是谁呢? 她暗暗叹气,唉,最近怎么疑神疑鬼的,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晚上在宿舍学太晚,压力太大了? 余光扫过后门窗户——一张人脸。 她还来不及看清是谁,下意识别开眼,慌忙把头扭回来。 “咚咚咚” “同学们好,学生会检查” 尤一曼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笔,斜眼看着一道身影走到自己身旁。 “这位同学,你刚刚扭头做什么?”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教室里显的格外突兀。 一时间,同学们都看向尤一曼。 尤一曼抬起头,身旁的少年面容俊朗,目光却疏离冷淡,不带一丝温度。 她张了张嘴,“同学,我……” “你在和你后桌聊天吗?”喻怀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像是已经确定。 尤一曼猛地摇头:“没有。” 男孩还是递来了违纪板,尤一曼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越描越黑,万一再把其他同学牵扯进来,扣分更多不说,还得罪人。 她咬了咬牙,接过板子,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喻怀收回违纪板,走出了教室。 门关上的瞬间,同学们就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今天怎么会是学生会会长来突击检查?” “唉,班长怎么不解释?扣分就不能评优了啊。” “ 喻怀好帅呀~就是太高冷了!” “肤浅。” ……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同学们。”尤一曼轻声制止,“马上就放国庆假了,别一会儿又来突击检查。”她低下头,盯着桌上的卷子,心里却还惦记着刚才的事。 下课的铃声一响,同学们就欢呼起来,几个男生背着书包冲向门口。 尤一曼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桌子上的作业。 扣分了。 评优奖学金没了。 1000块钱。 没了。 兼职一周才能这么多。 她有些烦闷,又有些懊恼,供出来讲话的同学就失了民心,不供出来自己却要承受扣分的结果。 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东西,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校园里也没什么人了。 和迎面走来的老师打过问候,尤一曼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向校门口。 得快点走,兼职快迟到了。 一只大手突然扣住她的胳膊。 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松开行李箱,整个人朝一侧歪去。 “嘶——” 待看清是谁后,她的脸色更差了,尤一曼微蹙眉头,语气淡淡,“喻怀同学,你有什么事吗?你抓疼我了。” 说完,手上的力道瞬间一松。 紧接着。 “尤一曼,我离开你们班之后看了监控,才知道说话的同学不是你,但是违纪表已经交上去了”他顿了顿,“作为赔罪,我要请你吃饭。” 尤一曼这才仰起头。 男孩就站在她身前,他嘴巴薄薄的,红红的。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再往上看,就对上了眼睛。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下:黑瞳少,白瞳多,下三白,死气沉沉的。 “不用了,谢谢好意。”她后退半步,“我还要去兼职,请客就免了吧。” 话音刚落,喻怀自顾自拉起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拖过她的行李箱,径直朝远处的豪车走去。 “喻怀同学!”尤一曼慌了,用力想要挣开,“我说了不用——” 他停下脚步,侧过脸看她。 那目光让她后背发凉。 “敬酒不吃,”他微笑着,“吃罚酒。” 尤一曼还没来得及喊人,就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朝着地面栽去。 包养 尤一曼是被麻醒的。 睁开眼,入目的天花板高得离谱,垂着一盏她叫不出名字的水晶灯,光芒刺得她眯起眼。 双腿被人掰开,下体都能感受到薄热呼气。 凉飕飕的。 意识回笼,惊恐席卷她的神经,她使出全力并拢双腿,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啪”的一声,私处被人打了一下,又疼又麻。 “醒了啊” 回应喻怀的只有呜咽。 尤一曼不敢哭出声来,她眼角沁出泪花,颤着声说道,“喻怀,你想做什么?” 喻怀看着少女洁白光滑的小屄,喉结微动。 肥肥胖胖的牝户紧紧的闭成一条线,犹如一颗粉嫩水蜜桃,直叫人看的血脉喷张。 喻怀伸出手掰了掰,就看见藏在深处小小的蜜核。 用手指轻轻一戳,床上的少女就轻颤一下,他又坏心的把食指慢慢戳进深处。 才放了一根手指头,里面的嫩肉就紧紧包裹着,一点缝隙也不留。 余怀额头青筋轻跳,喘着粗气。 “尤同学,你好紧,你的小屄为什么没有毛,是你自己剃的吗?” 尤一曼侧头流着泪,全身上下没有力气动弹。 房间大得空旷,欧式家具静静地立在那里,每一件都像在俯视她。 “我知道了,尤同学,你这是一线天,少有的名器,网上都说操你这种很爽的。”喻怀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他跪在大床上,单手把少女搂到怀里。 “尤同学,你快看,你的小屄在吸我呢。” 身后一根棍子戳着自己,尤一曼羞耻心到达了极点,她强忍身下的不适,骂他,“喻怀,我要报警!” 喻怀听后冷笑一声,“在学校里就眨着你的大眼睛勾引我,在我面前走个路,奶子还一颠一颠的,不就是等着我操你吗?” 说着,把女孩按倒,骨节分明的手揉着这一对大奶儿。 指尖掐住软塌塌的乳头揉搓,一会儿尤一曼就有了反应,乳头挺立,小屄好像有蚂蚁在爬。 喻怀埋头含住一侧的奶儿,大口砸吮。 “不,不要,呜呜呜” 另一只奶儿也不放过,用手大力揉着。 吞咽的声音传入尤一曼的耳中,她双脸通红,卷曲的睫毛颤颤。 喻怀又咬又吸闹了好大一会儿,直到乳头变成了熟红色,肿大了一圈,他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看着这对大奶,抬手扇了下,乳肉被打的左右晃动。 激的喻怀眼底发红,他单手握住摇晃的乳儿,捏了捏,嘴角上扬,“胸这么大,我一只都包不住,得有好几斤吧?” “求你别说话了…” 尤一曼哼哧哼哧的嘤咛,下一步喻怀要干什么,她也能猜出来。 喻怀用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貌似心疼的替她擦着眼角的眼泪,那平素冷漠的眼中已经有了痴迷的神色。 “哭什么?哦,忘了跟你说了,你不是要去兼职吗?我10万包养你一个月,怎么样?” 尤一曼压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决堤而出,正欲开口,超被他用手堵住。 “不要说,用肢体表示,点头或者摇头。” 卑劣! 她没力气,根本动不了。 尤一曼愤愤的盯着喻怀。 喻怀却只是把玩着少女的秀发,等了几秒阴险的笑出了声。 “不说话,那就当你同意了。” 尤同学,你为什么要尿在我嘴里? 喻怀把怀里颤抖的女孩又放到床上,掰开她玉洁的双腿。 许是方才的一番言行让女孩有了身理反应,胖嘟嘟的蜜穴此刻水光盈盈。 喻怀仿佛很满意,他悠闲的哼着歌,用手沾上黏腻的淫水,在尤一曼震惊的目光中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不容她拒绝,喻怀已经把沾上的手指插进她的嘴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嘴里搅动着,尤一曼只能发出“呜呜”声。 津液从尤一曼嘴角流出来。 喻怀俯身,深处舌头把那些液体全部舔到嘴中。 他慢慢往下,视线又回到了粉嫩的小屄。 被喻怀仔细的盯着,尤一曼不止身子不住发颤,就连嫩穴也不微微张合。 许是紧张害怕,还有羞臊。娇嫩嫩的这么一个馒头穴,微微痉挛着,就连媚肉缝儿,也流出来了好些淫靡的汁水。 喻怀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他佯装镇定的说着,“尤同学,你下面流水了,我给你舔舔就好了。” 可话语中的轻颤,暴露了他的激动。 他手一分,把女孩的腿儿大大的分开,这样一低头便更能瞧见那处嫩穴又悄悄儿吐出了淫水。 喻怀不由分说的舔了上去。 “呃~”忽而被喻怀舔了羞处,尤一曼简直臊坏了,可是身体又不能动弹。 女孩紧紧的抿着唇,不让自己流出淫叫声,她害怕的闭着眼睛,娇小丰满的身子紧张的一颤一颤的。 被这么一刺激,又有好些淫水淌了出来,喻怀直接抱着女孩的大腿,饥渴不已地含着那处娇嫩的媚肉重重吮吸。 “啊~嗯~,不要~别~” 尤一曼吓得眼泪又出来了,娇滴滴地开口想让身下的男孩停下来。 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嗓音又软又娇,哼唧哼唧的,软软糯糯,喻怀忍不住用大舌卷起她肿起的花蒂重重一咬。 尤一曼的双脚突的蜷缩一下,她发现自己能动了,便伸手去推那颗脑袋。 可是就女孩这力气,又能翻起什么水花呢?无非是增加情趣罢了。 呃~好难受~ 女孩跟没骨头似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只觉得自己快被喻怀给吸怀。 她用那小猫似的力气捶打着男孩,男孩不理,只是埋头苦吸。 忽的又重重吮吸,女孩娇小的身子承受不住,双腿只不住的哆嗦。 竟似排泄一般,喷出来又暖又热的淫水。 尤一曼难受地仰着小脸儿,她羞得眼睛都红了,气喘吁吁的想并拢双腿。 可是男孩脑袋就埋在她两腿之间,根本不给她机会。 泪水打湿了洁白的床单,她咬唇默默忍受滚烫的尿喷出来。 被女孩喷了一脸,喻怀却一点儿也不嫌弃,反而十分亢奋地把液体全部喝进了肚子。 待淫水喷完,喻怀又重重舔了舔媚肉。 嘴唇泛起光泽,他埋首在女孩的大奶儿上,左右摇头一擦。 “尤同学,你为什么要尿在我嘴里?” “我…那不是尿…”尤一曼眼睛圆睁,反驳道。 “不是尿,那是什么?”喻怀脸一沉,大力打下女孩的肥臀。 尤同学,你好骚啊 “呜呜~,是…是淫水~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说话间,喻怀又“啪啪”打了两下女孩的屁股。 女孩的臀肉饱满,每打一下,就会颤颤的起伏弹跳。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尿,喻怀只不过就想让平日乖巧可爱的女孩,嘴里蹦出来骚话而已。 强烈的快感几乎要把尤一曼溺死在男孩的身上,她只觉得自己都快没法呼吸了,只得媚眼如梭看着男孩。 方才小屄里淌出来的淫水被喻怀喝光了,只不过又打了几下屁股,媚肉翻动,竟又有流出来的趋势。 喻怀把暖玉一般的足搭在肩上,装作惊讶的说:“尤同学,我只用嘴喝是不行的,你小穴一直流水,看来只能用我的大鸡巴堵住了。” “嗯~啊~”尤一曼快被喻怀逼疯了,她感觉身体好空虚,急需什么东西填满。 女孩扭动着身躯,嘴里发出细碎的吟叫。 听着她娇媚的呻吟,男孩喘着粗气,歪头捧着尤一曼的暖足亲吻着。 他三两下褪去身上衣服,没有衣物的束缚,大肉棒雄赳赳气昂昂地抵着女孩的大腿。 他乐此不疲地磨着尤一曼娇嫩的肉穴,只勾引得她不停地娇颤着。 “啊…别~”仅存的意识让女孩反抗,身体却很诚实的主动迎合。 “尤同学,你好骚啊,你一点也不诚实。”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勾引,喻怀低喘着,“所以,我要惩罚你。” 喻怀粗暴地用拇指拨开她的嫩肉,将自己的大鸡巴抵在女孩那已经淫水直流的穴口。 常年的握笔,使他的大拇指起了薄茧,与媚穴接触摩擦,女孩的小屄因情欲上升而不停地张合。 “哈~嗯~” 尤一曼的羞臊一点也没有了,只主动地分开自己的双腿,双脚勾着男孩的脖颈。 男孩没有让她失望,低头堵住她的唇,含着她的樱桃小嘴不断地吮吸着。 一边腰部一摆,直接将自己的大鸡巴捅了进去!只是男孩的肉棒实在太过粗大,而女孩的小屄又是少有的一线天名器。 他自觉已经顶到肉穴的深处,竟才插进去一半。 喻怀沉思着,他知道自己的肉棒很粗大,但也不过只有19cm而已…… 不过让他惊奇的是,自己的肉棒一插进去,窄小的甬道便像是生了无数张小嘴似的,死死的地吸着自己的大鸡巴。 看来,他活了十几年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把尤一曼骗过来操。 喻怀爽的头皮发麻,他仰着头稳住呼吸,不让自己射出来。 “唔~嗯~”被男人堵着唇勾着小舌亲吻,小屄又被插入了,女孩只觉愉悦袭遍全身,破处的痛感几乎没有,她只觉的苏爽。 原来,这就是小黄文里写的感觉吗?曾经她只有在夜深人静时,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夹着腿探寻需求。 从未幻想过做爱是什么感觉,这会儿终于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 喻怀浑身上下就像一团火,紧紧的包裹着她,不让她逃脱半分,那根肉棒也是硬的像快铁柱子似的,插得她欲仙欲死。 把你操怀孕好不好 “喻怀~喻…怀…好烫,嗯~你的…好烫~嗯~” 修长的玉腿被男孩架在肩头,随着男孩操穴的动作,尤一曼晃着小脑袋,吟叫连连。 喻怀垂眼看去,自己硕大的卵袋不停地拍打着身下女孩腿心。 他激动不已,喉结滚动,又突然狠狠地一撞,直进了胞宫。 “啊——”尤一曼失声尖叫,双腿乱蹬。 紧接着又是一阵疯狂的抽动,听着卵袋拍打自己媚肉而发出的“啪啪”声,女孩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啊~呀~,要,要坏掉了嗯~” 不停扭动着娇躯,尤一曼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快感不断入侵着自己的全身,这感觉简直要把她吞没。 随着男孩操穴的动作,饱满圆润的大奶颠动着,粉色的乳尖早已被喻怀吸的又硬又大。 喻怀看的眼热,薄唇不由自主地叼住乳尖,大口大口地吮吸着。 “不要吸了~我又没有乳汁~” 被不停地操穴,女孩已经累极了,现在又被喻怀含着乳尖吮吸,女孩只觉又疼又麻, 不由低低娇泣脱口而出。 喻怀顿了顿,随后又更加粗鲁地捏揉起她的大奶儿,痴迷地吮吸着她那粉嫩的乳尖,把女孩的奶儿上都沾满了口水。 “没有奶水,还是我不够努力,把你操怀孕好不好,怀孕了,就有奶水了。” 喻怀说着说着不由得笑起来,仿佛他已经看到女孩儿乳汁溢流的样子,他又不住耸动公狗腰,疯狂地插着女孩那肥美的淫穴。 “啊哈~呜呜~”喻怀的疯狂让尤一曼感到害怕。 她现在才明白,喻怀就是个神经病!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几乎叫她喘不过气。 插穴的男孩听着莺啼一般的娇泣,那根深深地埋在她屄里的肉棒越发硬了。 挺着腰杆,不停地在女孩的娇穴里头进出,喻怀只觉得爽极了。 女孩的屄这么小,在此之前又没挨操过,紧的他都怕把他的大鸡巴夹断! “尤同学,你好紧,把我勒的好疼……呜…” 挺着大鸡巴在白虎屄里冲撞,喻怀哑着嗓子在尤一曼耳边说着,说着说着,竟流下了眼泪。 就算哭了,他的动作也没停,反而又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浑圆的龟头不断撞着女孩稚嫩的胞宫口。 看着那俊俏的脸缓缓滑落泪滴,女孩娇喘着,心里却想着,果真是精神病! 女孩的小穴痉挛抽搐着,咬紧男孩的肉棒。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突然把女孩的腿放下,大大的掰成一字马的形状,坐起来狠狠地撞着她的腿心,嘴里低吼着 。 “嗯哈~啊~太~太快了~呜呜~” 肉体的结合冲撞,发出了暧昧不已的声响,女孩只羞得满脸通红,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瞟,只闭着眼。 喻怀挺动着精壮的公狗腰粗喘着插着尤一曼的娇穴,生生插了几百下,只撞得她玉体乱颤,大奶儿在空中乱甩。 “啪啪啪——”两者的声响混在一起,好似一场交响曲。 他重重的顶了一下,随后终于闷哼一声,伏在女孩的身上,将浓精射了出来! 我倒是可以把你操死 “啊哈~” 喻怀暖烫的精水就这么喷进了肚子里,一尤一曼只觉自己快被烫化了,不停地娇颤着。 谁知喻怀射完了一次还不够,不过一会儿,尤一曼又感觉埋在自己体内的肉棒又重新硬了起来。 “尤同学…” 喻怀缓了缓,冷着脸,挺着鸡巴又往儿女孩的小屄深深戳刺。 方才,只有20分钟吧。 这伤害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男孩大掌粗鲁地揉搓着女孩那细嫩的身子,弯腰吻住她的小嘴,张嘴卷着那粉嫩的小舌不停地吮吸着。 原本尤一曼已经觉得羞耻得不行了,现在喻怀不断地抚弄亲吻她,她忍不住用玉臂环紧了身上的男孩。 唉,被男孩侵犯,她应该觉得恼怒的,羞愧的,可是尤一曼现在却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很兴奋。 一边吻着女孩,一边插着她的小嫩穴,喻怀只觉怀里的女孩的身体软软的,那对弹跳的大奶子更是勾他的很。 “啊嗯~” 尤一曼虽然嘴上一直说不要不要,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小屄像饥渴的婴儿,把喻怀粗鸡巴咬得紧紧的。 喻怀抱紧了怀里的女孩,他真是要把她给操坏了一样,粗大的鸡巴不停地在女孩的骚穴里面不停地顶撞。 硕大的龟头猛烈地顶着尤一曼的子宫,只顶得她不停地发出吟叫,这是从未到达过的深度。 她的小手不断捶打着男人,可是她越是推拒,男孩就越是激动,反而将她抱得紧紧地,狠狠地往她的小穴戳刺抽送。 小嘴被堵住,喻怀的舌头肆意在自己嘴里搅动,尤一曼只觉快没办法呼吸了,她猛的扭头,喻怀反应不及,让她给逃脱了过去。 女孩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皱着好看的眉头骂他,“喻怀,你让我窒息而死吗?” 喻怀一边顶弄着她,一边将食指探进女孩的小嘴里搅动,他看着女孩露出痛苦难捱的表情,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想死?我倒是可以把你操死。”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把尤一曼激到了,她先是一震,随后大力抓挠着喻怀身子。 “你才死!” 喻怀及时抓住她的胳膊,可胸前还是被抓了几道红印。 “看来,还是操轻了。” 喻怀冷笑,捏在纤细臂骨上的手狠狠一用力,躺在床上的女孩疼的身体一哆嗦,泪水直直的飙下来。 他的语气太过阴沉,尤一曼差点忘了,喻怀脑子有问题! 现在的她对喻怀来说,跟垂死挣扎的蝼蚁一样,不具有任何威胁力。 心跳声“咚咚咚”的跳,砸在尤一曼的耳膜上,速度快得像要从胸腔蹦出来。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对...对不起~啊~” 喻怀越发大力往深处顶着女孩的媚穴,右手又抓着她的奶子,像是要把这对奶子给拽下来似的。 那根粗长的大鸡巴更是不停地在女孩的小逼里头进进出出。 不过他也没有把女孩折腾得太厉害,又狠狠地插了她的小逼好一阵,这次足足插了近一个小时,才射出来。 身下的女孩早已承受不住这般激烈的性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又欠操了是吧? 尤一曼再次醒来时,身上清清爽爽的,床单也换过了。 喻怀已经醒了,穿着白色浴袍正侧躺着看她, 眼神像一头刚进食完毕的野兽餍足之后,剩的一点意犹未尽的贪婪。 “醒了?”他笑,还是那张好看的脸,“饿不饿?” 她想起身,却发现腰酸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碾压一样。 喻怀按住她:“别动,我去给你做早餐。”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离开。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尤一曼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擂鼓。 跑! 马上跑! 尤一曼溜出卧室的时候,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赤着脚跑过客厅,手搭上门把,轻轻的一动。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阳光照了进来。 她几乎要哭出来,跨出门槛,踩上花园的草地,往大门的方向狂奔。 “一、二、三、四、五……” 身后传来数数的声音,带着笑。 她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六。”那个声音刚好数到六。 然后, “抓到你了。” 她没有回头,拼命跑。 大门就在前面! 脚踝忽然被什么绊住,整个人往前扑倒,一双手从身后捞住她,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跑得真快。”喻怀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喘息与笑意,“我差点追不上。” 她浑身发抖,不敢回头。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面。 尤一曼看见他额角有汗,眼睛亮亮的,嘴角噙着笑,不是生气,是兴奋。 “你知道吗?”男孩低头看她,拇指擦过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 “我刚才站在厨房,听见你开门的声音,心跳得比你还快。” 他笑出声,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在想,你会往哪跑?尤同学,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包养你。” 女孩弱弱哭出声:“你个死变态…我没同意!” 男孩抬起头,看着她哭花的脸,笑容慢慢收敛,“你又欠操了是吧?” 话音刚落,尤一曼感觉身体一轻,喻怀把她打横抱起来,转身走向一旁的凉亭。 “你干什么?!”女孩拼命挣扎。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 他把她的背抵在石桌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喻怀…你别…”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外面…会有人…” 喻怀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得可怕,“怕什么?国庆家里只有我一个,我给佣人他们放假了。” 紧接着,他又道,“你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他眼神痴迷,“我差点舍不得抓到你。” 她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眼看喻怀伸手来脱自己身上的长T,尤一曼惊恐的往后躲,可身体被箍住,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孩轻而易举的将衣服撕破,布料的破碎声似乎让喻怀亢奋起来。 因为过度害怕,两团巨乳剧烈起伏着,深深的乳沟无不吸引着喻怀眼球。 喻怀喉结一动,冰凉的手指贴上柔软的奶儿,他目光黏腻,病态而贪婪。 尤同学,叫我主人 喻怀一口咬住了艳红的乳头。 敏感部位传来的刺痛让尤一曼一下子精神起来。 “嗯~哈~” 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不停从乳尖传来,女孩儿软软地闷哼着,手臂不自觉地环住了喻怀的脑袋。 喻怀只是简单揉弄自己身体,她就沉迷其中。 唉,她要变成坏女孩了。 尤一曼还在出神,喻怀的大舌卷着红肿的乳尖不停地打转儿。 尤一曼忍不住不住仰着那红通通的小脸儿,轻声娇吟着。 听着这软浪淫声,喻怀脑海中浮现了昨夜的淫靡,想到这儿,他的鸡巴都硬起来了。 喻怀将她按趴在石桌上,环住细腰,抬起挺翘的臀部,让紧闭的小屄对准自己。 低头望去,这馒头小穴淌出来了些透明汁液,他眯了眯眼。 喻怀并没有多少怜香惜玉之心。 他握住勃起肿胀的粗大肉棒,如鸡蛋大小的龟头在穴口浅浅戳刺几下,就直直捅了进去。 “呃嗯~疼~” 大肉棒忽然插进了自己的小逼里头,女孩眉头猛地绞紧,整张脸都扭曲了一瞬。 刚刚破处的小嫩穴紧致得很,喻怀才插进去一个龟头,女孩肚子就撑得难受极了,身子绷得跟个小虾米似的。 巨大的东西一插到底,嵌合的尤一曼连尖叫都喊不出来。 她难耐地扭动身子,想从他可怕的深入中逃离。 “别发骚。” 男孩暗哑,掐住细腰的手微微一紧,不给她逃的机会。 喻怀将女孩的细腰提在手中,这个高度简直方便他的进入。 他不由狠狠地操弄起来,快速耸动着腰臀,不停地插着身前女孩的嫩穴,喻怀又十分兴奋地亲吻女孩的腰窝。 又被喻怀按着插穴,尤一曼简直累极了,昨天不知道喻怀什么时候结束的,现下腿还酸着呢! 可是她又挣扎不了,也只能由着男孩不断的进出自己。 “喻怀~你…你慢点呀~” 被喻怀不停地插着小逼,虽然她心里头不大舒服,更知道她不应该就此沉沦,可是身体却诚实将屁股撅的更高。 “你太紧了啊尤同学,不快一些,等下又要你咬住了。” 即使看不见女孩脸上表情,不过听着那销魂的轻吟,喻怀也十分亢奋,啄着她粉白的薄背。 男孩的鸡巴实在是太粗了,这番动作,不一会儿又深深地戳着女孩的宫口。 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着,尤一曼只觉得自己快被喻怀给撞坏了,她只能紧张地用手扣住桌角。 沉甸甸的囊袋疯狂拍打着她的小屄,“啪啪啪”的淫靡声在安静的凉亭里格外突兀。 女孩丰腴的玉躯被撞得乱颤,两团巨乳晃晃荡荡垂在半空中。 香汗滚落在石桌上留下印迹,乌发凌乱地黏在面颊颈侧,尤一曼娇软得似熟透的蜜桃。 “尤同学……”喻怀突然叫了一声,粗声道,“你抖得好厉害。” 她咬着唇,不说话。 男孩却不放过她:“尤同学怎么不扭头看我?” 女孩把头低的更厉害了,眼泪顺着眼角也滑到石桌上。 他伸手,握住她脆弱的后颈,轻轻一扭,逼她对视:“尤同学,叫我主人。” 女孩弱弱的摇头。 他笑了一下,动作加重。 “啊…” “叫不叫?” 她哭出声:“喻怀…” 他低头把眼泪舔到嘴里,“不对,叫主人。” “主…主人…” 喻怀满意地笑了。 我没把你操爽吗? 尤一曼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呼吸都还抽抽搭搭的。 女孩想推开他,手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动作。 粉嫩的小屄不停抽搐,肉棒被嫩穴箍得紧紧的,喻怀只觉寸步难行。 强烈的快意在脑海炸开,鸡巴兴奋地连连跳动。 喻怀不再忍耐,大掌紧握着女孩腰肢大力贯穿近百下。 随着他闷哼一下,精液激射而出,一滴不漏的全射进尤一曼的肚子里。 滚烫的精液源源不断的灌进体内,女孩失声落泪,只觉肚子胀的难受至极。 胃难受的痉挛,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喻怀紧紧的把尤一曼箍在怀里。 他就那样抱着她,直到她终于不抖了,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他缓缓开口。 “尤同学”他的声音很轻,“我好高兴。” 她没有说话。 他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你叫主人的时候,我心跳的特别快,我好想把你操死。” 女孩咬住唇,眼泪又要涌出来。 喻怀低头看她,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滴。 “哭什么?”他说,眼神又淡漠起来,“我又没真操死你。” 尤一曼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开口:“喻怀,你放我走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随后歪了歪头,认真地看着她,“我没把你操爽吗?” 女孩被他问得一怔,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反问她。 只见男孩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装什么?我鸡巴一插进去,你小屄就咕嘟咕嘟的冒水。”他的声音生硬,“是吧?小骚货。” 尤一曼浑身僵硬。 男孩往后退了一点,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 尤一曼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张脸上一点一点失去表情。 “尤同学,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喻怀摸了摸她鼓胀的小腹,问:“饿了么?” “饿了。”尤一曼看了他一眼,回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去给你做饭。”他说着,抱起怀里的女孩朝屋内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尤一曼。” 这是喻怀第一次叫她名字,尤一曼抬眼看他。 “我已经包养你了,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疯子。 尤一曼内心吐槽。 “你要是想跑…” 喻怀顿了顿,幽黑的瞳孔盯着她。 “我不介意在教室里操你几遍。” * 尤一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喻怀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小菜。 他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她看着那勺粥,又看看他的脸。 他的神情平静,面容还是那么俊美。 女孩张嘴,把粥吞下去。 男孩面无表情又舀起一勺。 尤一曼吃着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开口道,“喻怀。” “嗯?” 她眼睫颤颤,“我爸妈那边…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报警的。” 喻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男孩只是把粥递到她嘴边,“吃完再说。” 她张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尤一曼决定,先顺着这疯子来。 尤同学,跟着我不好吗 尤一曼垂着眼,任由他摆布。 “饱了?”他问。 女孩点了点头。 喻怀起身把碗筷收了,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轻声道,“我想洗澡。” 喻怀看着她,没说话。 尤一曼被看得有些发慌,她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又盯着她看了几秒,弯腰正想把女孩抱起在怀里。 谁知女孩往后退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我想…自己洗…” 喻怀皱了一下眉头,问“你可以?” 她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这么容易?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男孩抬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语气淡淡,“门开着洗。” 尤一曼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怎么?”他歪了歪头,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嘴上却噙着笑,“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 尤一曼咬了咬唇,从床上下来,赤着脚歪歪扭扭的往浴室走。 脚踩在玉石地板,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出声,“浴袍在门后。” 她顿了一下,没回头,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喻怀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水声一直没停。 没跑。 他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是肉体碰撞地板的声音,还伴随着女孩的惊呼声。 喻怀弹起身大步走进浴室。 一眼就看见女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喻怀瞳孔微缩。 他缓步走过去,左手微微发抖,嘴里轻声喊着,“尤同学...” 尤一曼只觉双腿酸涩发软,听见喻怀叫她,才抬起脸,眼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她扁嘴,带着哭腔说,“喻怀,我疼。” 喻怀的心颤了颤。 他蹲下来,伸手去捞她。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僵硬,像是很少做这种事, 左手抄过她腋下,右手托住膝弯,把她从湿滑的地板上捞起来。 女孩身上还是湿的,水珠蹭了他一身。 浴袍被水浸透,贴在身上,凉意透进来。 喻怀没管。 抱着她走出浴室,放到床上,动作顿了顿,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女孩缩在床上,膝盖红了一小块,脚踝也蹭破了皮,正往外渗血珠。 她低头看着伤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声抽着气。 喻怀站在床边仔细看了看,然后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很快又回来,他手里多了一个医药箱,在她床边蹲下,打开,翻出碘伏和棉签。 又伸手握住她的小腿,轻轻拉过来,搁在自己膝盖上。 动作不算温柔,但也算不上粗暴。 棉签沾了碘伏,按上伤口。 “嘶——”她倒吸一口气,腿往后缩。 他手上用力,按住她。 “别动。” 声音还是那么的冷淡,但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一点。 尤一曼低头看着他。 男孩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表情看不分明。 棉签一圈一圈擦过伤口,很慢,很稳。 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人,刚才还在逼她叫主人,还在骂她“小骚货”,现在却蹲在地上给她擦药。 “喻怀。”她小声叫。 “嗯。” “你…为什么非要我…” 尤一曼话没说完,喻怀就已经明白了。 男孩没有回答,而是说了另外一句话。 “你爸妈不会报警的。” 尤一曼浑身一僵。 他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嘴角挂了一点弧度。 “你妈妈在你三岁的时候就跟别人走了。你爸爸在南方打工,三年没回来过。你和你奶奶一起住,住在城西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你奶奶耳朵不好,晚上睡得早,你出来多久她都不会发现,为了减轻负担,你才去兼职。” 尤一曼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你之前说,你爸妈会报警…”他擦药的手一顿,看着她,“尤同学,你在骗我。”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喻怀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怀里。 “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 女孩摇头,眼神飘忽。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眼角,把那滴还没落下来的泪抹掉。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过后,我调查过你。” 她浑身发抖。 “你是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有没有人管你,”他笑意更深了,“我都知道。” 他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波澜。 “所以尤同学,跟着我不好吗。”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女孩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喻怀就那样俯身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我在问你话呢~”他又戏谑的喊了一声,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 尤一曼吸了吸鼻子,随后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她声音沙哑的开口道,“喻怀,什么叫跟着你?我是妓女吗?” 喻怀神色暗了暗,没说话。 他看着她。 先是女孩红透的眼眶,往下又看见被咬得发白的嘴唇。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喻怀不悦,强行把那感觉压下去。 他喉结滚动几下,避开她的视线,“你问完了?” 女孩只是攥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像在拼命忍着什么。 喻怀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把她的脸抬起来。 指腹不经意蹭到她的皮肤。 软软的,像水蜜桃。 他突然想咬上去。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喻怀皱了一下眉头,松开手。 “那我问你。”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摩挲她的后颈。 “你奶奶...”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那栋楼,灯泡好久前就坏了吧,晚上停电摔一跤……”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女孩一丝神情,“还有你上班那家超市…” 尤一曼的瞳孔突的缩了一下。 “老板答应你的加班费,给过吗?”他继续道,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颈。 “上周六晚上,他在巷子里拉你。那几个路过的壮汉,是我喊的。” 尤一曼有些恍惚,她嘴唇嗫嚅几下,没发出声音。 喻怀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她。 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身上。 尤一曼的眼眶更红了,但她没哭。 她惊恐的看着他,听着那些话从男孩嘴里说出来。 “喻怀。”女孩抖着身子,声音也颤着,她张嘴道,“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我不是说过吗?我调查过你。” 喻怀咧开嘴笑起来。 “你调查我,就是为了拿这些威胁我?”女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男孩手背上。 喻怀忽然觉得胸口又闷了一下。 像是一团棉花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让他呼吸都不太顺畅。 他皱起眉头。 这种感觉。 好讨厌。 好烦躁。 喻怀拇指擦过她眼角,把那滴还没落下来的泪抹掉。 动作有点重,蹭得女孩皮肤都泛起了红。 “别哭了。”他说,声音比刚才硬了一点。 她愣了一下,眼泪反而涌得更凶了。 他又抹了一下。 “别哭了。”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更生硬了。 女孩还是哭。 喻怀盯着她看了几秒,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他都能看见尤一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以及女孩脸上细小的绒毛。 喻怀沉默几秒钟后,又开口道,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尤同学,你哭的我又硬了,你再哭,我就操你了。”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喻怀看着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顺从 “好。” 尤一曼红肿着眼睛,点了下头。 喻怀看见她的眼神里有些害怕,也有一些委屈。 他心里又不爽起来。 她答应了。 明明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心里还会觉得酸痛。 他觉得这些还不够。 为什么不够? 男孩垂眼看着女孩。 尤一曼被看得有些发慌,小声开口:“怎么了。” 喻怀摇摇头,微抿薄唇。 尤一曼答应了,为什么他还想要更多? 女孩低着头,乖乖的坐在床上。 不行,还不够。 喻怀要她的眼里只有他,要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全都是他的。 想着想着,他搂住了女孩,又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尤一曼吓了一跳,她挣扎着,喻怀搂的更紧了。 女孩只觉快喘不过气了,咳嗽几下。 “咳咳…” 喻怀松了松力度,嘴唇贴着她的耳旁。 “尤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她浑身僵了一下,闭眼说:“好,我答应你。” 喻怀追问道:“好什么?” 尤一曼无奈再次重复,“跟着你。” 喻怀听着女孩又软又娇的声儿,心跳又快了。 他往后退了一点,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着这莫名的心跳。 “记住你说的,以后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男孩冷声道。 尤一曼咬着下唇,点点头。 “你要是反悔,”喻怀紧接着又道,尾音往上挑,带着兴奋的颤,“我就把你关起来,操到你怀孕流奶。” 变态。 变态变态变态! 女孩的表情开始变得惊恐,脸部都有些抽搐。 喻怀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躁动终于平下去一点。 转眼看见女孩的樱桃小嘴,已经被她咬的发白,看着都有些肿。 喻怀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觉察到喻怀眼神变得火热起来,尤一曼下意识想要站起来。 喻怀突然掐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低头咬上鲜红的双唇。 他的嘴撞上来,牙齿磕到女孩的上唇。 “嘶——” 本就破了皮的伤口被喻怀咬的更深,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 喻怀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尤一曼动不了分毫,只能仰头承受着。 “唔~嗯~” 口中漏出细碎的破音,男孩像是听不见一样,只是用力地碾着她的嘴唇。 洁白的牙齿划过她的下唇,舔过渗血的伤口,铁锈味充斥着口腔。 不够不够还不够! 喻怀咬住她的下唇往外扯,扯的女孩痛得眼泪涌出来,才松开一点。 下一秒,又狠狠含住吸吮,像是要把女孩整个人吞入腹中。 尤一曼的眼泪滑在两个人紧贴的脸上,她用力捶打着男孩的肩膀。 喻怀伸出舌头,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头交缠着。 尤一曼觉得自己快死了。 后颈被他的手指捏得生疼,呼吸全被他夺走。 似乎马上就要晕过去。 顺从。 想着,她开始回应男孩的亲吻,伸出舌尖,主动勾着喻怀的舌头。 男孩似乎有些意外,随后激动的把女孩拥入怀中,大舌强势的扫荡女孩的口腔。 他可是19cm! 喻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尤一曼主动碰他那一下,像有电流从舌尖窜到后脑勺,再从后脑勺窜到四肢百骸。 他浑身都麻了一瞬,胸腔在震颤着。 待女孩的呼吸全被他掠夺尽,身体一软,正要倒去时,喻怀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的唇,喘着气看她。 女孩眼睛红红的,嘴唇被他啃得又红又肿,嘴角还挂着一点血丝。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咳~” 喻怀轻轻拍着她的背,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主动?” 尤一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能说什么?说她想让他快点结束?说她发现反抗没用只能顺着来? 她可不敢说。 “你刚才那样,”他说,声音有些哑,“我很喜欢。” 她呆呆的愣住了。 他往后退了一点,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嘴角弧度咧开的更大了。 “以后都这样,我亲你的时候,你就像刚才那样,回应我。” 这不像询问,倒像是通知。 她的脸腾地红了。 “听到了吗?” “嗯……” 他轻哼一声,又低头,咬上她的嘴唇。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了一点。 女孩僵硬了一秒,然后闭上眼,慢慢伸出舌尖。 亲着亲着,喻怀的手又不老实起来,大掌摸着两颗沉甸甸的乳儿。 尤一曼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小腹上。 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 喻怀的手却在这时按住了她的腰,把她重新按回怀里。 “躲什么?”他松开她的唇。 尤一曼不敢看他,眼睛盯着他浴袍的领口,睫毛抖得厉害。 “喻怀,我下面还疼着呢…”女孩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娇娇的说着。 喻怀惊讶,他倒是忘了检查女孩的小穴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一柱擎天的肉棒,龟头上已经有清液流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你用手。” “什…什么?”尤一曼小嘴微睁。 往后退了一点,靠在床头,乜眼看她。 “我硬了。” 尤一曼的脸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磕磕绊绊的说:“我不会……” “不会就学。” 她咬着唇,不动。 “尤同学,我不想说第二遍。”喻怀语气不悦。 女该的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真的不会……”她抬起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喻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过来。 “过来。” 女孩被拉到他面前,跪坐在他腿间。 男孩握着她的手,隔着浴袍,按在那个地方。 她浑身一抖,想收回手,却被他按住了。 “怕什么?”喻怀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又不是没碰过。” 她的脸烧得厉害,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他松开手,往后靠了靠,看着她。 “你自己来。” 她咬着唇,低头看着那个地方。 浴袍被顶起一个弧度,那么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手慢慢探进浴袍边缘。 指尖刚碰到那根东西,女孩被就像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尤一曼抬头去看喻怀,眼神无措。 喻怀眯着眼看她,“不把浴袍解开,你怎么给我撸出来?” 女孩又咬了咬唇,小巧莹白的手抓住男孩浴袍带,轻轻一扯。 那根滚烫火热的的肉棒一下子蹦出来,弹在女孩的手上。 “哈~” 尤一曼怔怔的看着这东西。 喻怀见她呆愣愣的盯着自己的鸡巴,心里暗爽,他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在黄种人中,男性生殖器平均数值才13cm。 他可是19cm! 虽然放在全球可能一般。 但是, 试问17岁的所有男生,又有谁比他大?比他粗? 喻怀莫名骄傲,或许他的小兄弟大鸡巴也有了感应,激动的在空中甩了几下。 白浊的液体糊了满手 尤一曼的手指还僵在半空中,像被定住了一样。 那根东西就那样直挺挺地立在她眼前,龟头泛着湿润的光泽,马眼里还渗出一滴液,摇摇欲坠地挂着。 她从来没这么近地看过这东西。 上一次她根本不敢看,眼睛闭得死紧,只觉得疼,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进进出出。 现在喻怀的生殖器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面前。 她才发现,这玩意儿长得真丑。 像个粉红的大棒槌。 青筋盘在上面,一跳一跳的。 “看够了没?” 喻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戏谑道。 男孩的调侃,让女孩更加羞窘,目含嗔恼,女孩可怜巴巴的看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看够了…” 女孩刚洗澡,热气熏得她粉腮白里泛红,秀发也微微晕湿,凌乱地披散着。 额间碎发也贴在面上,显得她娇小可爱。 喻怀眼热的紧,用眼神示意女孩继续。 尤一曼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碰到柱身,然后一点一点握上去。 女孩的手太小了。 那根东西在她手里,显得更粗了。 她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只能勉强圈住一半,拇指和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她试着动了一下。 喻怀闷哼一声。 尤一曼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喻怀靠在床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半眯着看她,目光变得幽深,他声音暗哑。 “动。” 女孩听后撇撇嘴,还是又开始动起来,动作生涩的不像话。 喻怀皱了一下眉头。 就这? 他想说什么,但低头看见她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女孩跪坐在他腿间,手又小又软,握着他的鸡巴,笨拙的上下撸动。 又是一下。 “呵~” 喻怀倒吸一口凉气。 真行,他的鸡巴差点被尤一曼抓断。 随后他握住她的手。 女孩猛的抬头,眼神慌慌。 喻怀没说话,只是带着她的手,往上,再往下。 一下又一下。 女孩的手是那么小,他的大掌完全把她的拢在其中。 肉棒贴在尤一曼手心,她能感觉到它的跳 动。 马眼里渗出来的液体沾湿了她的手心,他只觉又滑又黏。 女孩低下头,耳朵红得滴血。 喻怀看着那对红透的耳朵,心情愉悦。 他轻轻吐气,“会了么?” 尤一曼连连点头,“会了。” “你自己来。”喻怀的声音比刚才还哑,“快点。” 女孩试着学着他的节奏,虽然不太稳,但至少不会抓的他疼了。 他爽的喘着粗气。 “重一点。” 女孩手上的力气大了一点。 接着。 “快一点。” 女孩咬着唇,快了一点。 “不错,就这样。”他的语气略带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一曼的手都酸了,撸动的动作越来越慢。 喻怀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她的手腕酸得不行,手指也开始发麻,但她不敢停。 终于。 她听见喻怀闷哼一声。 觉察到手上一热。 黏稠的液体一股接着一股的喷在她手里,烫得她差点缩手。 待喻怀射完,她才张开手。 白浊的液体糊了满手,从指缝里渗出来。 一滴都不许漏 即使射过一次,喻怀的那玩意儿还是不见疲软,一跳一跳的,像是还没餍足。 “可以了吗?喻怀。” 尤一曼不敢直视他,只小声的询问,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男孩“嗯”了一声,把她拉进怀里。 尤一曼趴在喻怀胸口上,她手上还黏糊糊的,精液顺着滴在洁白的床上。 喻怀突然抓住女孩的手腕,目光所视,白浊的液体沾得到处都是。 他握着她的手腕,在女孩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把那根手指送进自己嘴里。 “喻怀,你……” 喻怀的舌尖卷过她的指尖,把那些液体舔进口中,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舌头擦过手心,留下温热的湿意。 女孩的脸烧起来,想缩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男孩突然朝女孩靠近,尤一曼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喻怀撬开她的齿关,把嘴里那些东西一点点渡进她的口。 “唔——” 尤一曼瞳孔骤缩,身体拼命往后仰,想把他推开。 柔若无骨的玉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指甲都掐进去男孩的肉里。 喻怀的腹肌上留下几道红痕,但他纹丝不动。 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逃离。 女孩想吐出来,下巴却被他捏住,往上抬。 那姿势让她不得不吞咽,喉咙微动,精液顺着食道滑下去。 说不上什么味,但是尤一曼只要一想到这是什么,就有些反胃。 深深的无力感包裹她全身。 她推不开他,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等尤一曼把嘴里的精水全部咽下去,喻怀才松开她的可怜的小嘴。 女孩立刻偏过头,用手背拼命擦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缩成一团。 喻怀阴沉着脸,大拇指蹭过她嘴角,把那一点溢出来的白浊擦掉。 他侧头看着蜷在一团的女孩,拳头握紧,一开口冷的不像话,“哭什么?怎么,下面那张嘴能吃,上面这张嘴就不能吃?” 女孩缩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声音又哑又闷,“没有…” 喻怀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呵~尤同学,下次我就让你口交,然后全都射在你嘴里,你也得这样咽下去。” 尤一曼浑身一抖。 “一滴都不许漏。” “漏一滴,我就再喂你一次。” 看着女孩如此狼狈,喻怀心情大好。 给女孩下身上好药,他就没再弄过她。 之后几天,尤一曼都被喻怀困在家里。 虽然喻怀没有再强制性的发生关系,但是他不允许女孩在家里穿衣服,只让她裸着身走动。 美曰其名‘裸着更好看’。 这倒是便宜了喻怀,一有空就抱着女孩的乳儿乱亲,一会儿捏捏乳肉,一会儿掐掐乳尖。 女孩被闹得全身软绵绵的,她窝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返校前一天,喻怀突然递给女孩一个新款水果手机。 尤一曼连忙拒绝,闷着声儿说,“我不要。” 喻怀坐在书桌前,单手托着脑袋看她。 “拿着吧,给你办了个新卡,你旧手机里的数据我都转进来了,什么我都弄好了,那10w我也转进你微信里了。” 尤一曼瞥眼看着那个水果手机,心里有说不清的感觉。 唉,短短相处几天,她已经知道喻怀的性子了,这个手机,她应该是得非拿不可了。 对着这种人,只能先顺着他了。 “谢谢。” 想着,他的呼吸发促 yelu1.c óм 返校那天早上,是喻怀开车去的。 尤一曼对喻怀的年龄有些质疑,他成年了吗? 有驾照了? 算了,不问了。 对于尤一曼这种乖乖女来说,她绝对想不到,喻怀13岁就开始玩赛车了。 开车对于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被交警查到,亮出身份,说不定交警还得陪笑,对他恭敬摆手目送呢。 笑。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都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尤一曼穿着校服,端端正正坐在副驾驶,眼睛看着窗外。 这个车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不过看着就价格不菲。 她身上的校服是新买的,标签刚剪不久。 内衣也是新买的,是性感的蕾丝花边款式。 女孩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一声不吭。 “到了,你先进学校吧,我一会儿再进去。” 喻怀把车停在校门口对面,开口提醒。 尤一曼伸手去开门。 “等等。” 她停下手,一脸疑惑的看他。 喻怀侧过身,伸手把她校服领口上的扣子扣上。 指腹擦过她的锁骨,有些麻。 男孩一脸悲伤的说着,“可惜,在学校里就不能时时亲你抱你了。” 尤一曼正想开口,却被喻怀打断,他不容置疑的说道,“我给你发信息过来的时候,你必须过来。” 她扶额点头,“知道了。” 走出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 但尤一曼知道喻怀在看她。 *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нцwц9.c òм 教室里一切如常。 同桌苏萌看见她,眼睛一亮:“曼曼!你国庆这几天去哪儿了?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尤一曼垂下眼:“家里有点事,还有,我还手机号了。” “哦哦,没事吧?”苏萌关心道。 “没事。” 她坐下来,把书包放好,翻开课本。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侧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 喻怀背着书包从她们班门口走过,身姿高大挺拔。 尤一曼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盯着课本上的字,盯了很久,一个都没看进去。 课间,她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里多了瓶酸奶。 拿在手上,还是温热的。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到喻怀,她拍拍苏萌的肩,软声问,“萌萌,这是谁给我的呀?” 苏萌趴在桌子上正专心的看mp4,听到尤一曼问她,也有些疑惑,“诶?奇怪,我也不清楚,我都没听见脚步声。” 尤一曼环视一圈教室,同学都趴在桌子上补觉。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尤一曼把那瓶酸奶攥在手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转眼就到了吃午饭时候,尤一曼在厕所洗手,发现手机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喻怀发过来的 「12点半,教学楼后面的小池塘,过来。」 十二点半,她上午布置的数学题还没写完呢。 “曼曼,好了吗?”苏萌在外面催促。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给手机关上静音,然后把手机踹进校服内兜,喊道,“好啦。” 过了一会儿,没收到信息的喻怀面色不愉。 他黑着脸又继续打字,“知道没?” 女孩还是没回信息,喻怀右手握着笔,“咔嚓”一声,笔尖断裂。 他现在浑身难受,好想亲尤一曼的嘴,吸尤一曼的奶子,吃尤一曼的小屄。 想着,他的呼吸发促。 在食堂的尤一曼当然不知道喻怀在想什么,她正听着苏萌说着八卦。 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食堂里人声嘈杂,尤一曼低头扒着饭,筷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 即使喻怀给了她不少钱,她也不想花。 苏萌坐在对面,嘴巴一刻没停过,从班主任新换的发型讲到隔壁班那个表白被拒的男生,讲到一半忽然停住,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曼曼,你知不知道隔壁职校那事儿?” 尤一曼筷子顿了一下,“什么?” “有个女的,被包养了,男的是个中年大叔,结果怀孕了。”苏萌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她有些激动的说着,“国庆的时候,那女的爸妈闹到学校里去了,据说在教务处哭了一下午,整个学校都传遍了。” 尤一曼的手僵在那里。 “听说那女的才十八岁,高叁的。”苏萌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唏嘘。 “那男的四十多岁,有老婆孩子,现在人跑了,女的一个人扛着,学也没法上了……” 尤一曼觉得耳朵嗡嗡的。 “你说她傻不傻?被人玩了还不知道做措施……” 苏萌摇摇头,又补充道:“听说那男的每次都弄在里面,骗她说不会怀孕,结果……” 尤一曼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曼曼?”苏萌愣了一下,“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事。”尤一曼弯腰去捡筷子,她手抖得厉害,捡了两下才捡起来。 “萌萌,我肚子有点痛,再去趟卫生间。” 她站起来,腿发软,扶着桌子才站稳。 苏萌在后面喊什么她也没听清,她现在就想去洗手间清醒下。 到了洗手间,里面空无一人。 尤一曼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血色,眼睛里全是慌乱。 她脑子里全是苏萌刚才说的那些。 包养。 怀孕。 人尽皆知。 她猛地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 冰凉的触感让女孩清醒了些,不过心跳还是很快。 女孩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伸手,摸了摸小腹。 什么都摸不出来。 尤一曼才想起来在喻怀发生关系的那几次,喻怀都把那东西射进去了。 女孩的手开始发抖。 她从来没想过“怀孕”这个问题。 他们都没做过安全措施。 尤一曼立马掏出手机,手指僵硬的打开浏览器,输入。 [发生性关系后没吃药会怀孕吗?] 搜索结果跳出来,她眼前一黑。 “有可能”、“排卵期风险高”、“紧急避孕药需在72小时内服用” 72小时。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四天前? 还是五天前? 她记不清了。 那几天浑浑噩噩的,她喻怀被按在床上说那些羞耻的称呼,她脑子里全是恐惧和麻木,哪还记得过了几天?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牙齿轻颤。 胃忽然一阵痉挛,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几下。 外面女生的嬉笑声,尤一曼把手机塞回口袋,低着头快步走出厕所,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 午休时间的教学楼很安静,女孩慢慢沿着地砖缝隙走着,脑子乱得像一锅粥。 怀孕。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在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她才十七岁,还在上学。 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她不敢想。 怀孕了就生下来呗 念头只要有一点苗头,就会疯狂生长。 尤一曼停下脚步,站在走廊中间。 阳光照在身上,本该是暖的,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喻怀在想什么。 这个人,冷漠偏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己对他来说,还是一个“人”吗? 玩具? 还是宠物? 眼眶突然热起来,她赶紧眨了眨眼睛。 不能哭。 哭了也没用。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往前走。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尤一曼环顾四周,没有人,才偷偷摸摸的掏出来看。 喻怀: 「尤一曼」 「你很行」 再看了看前面的信息,女孩有些害怕,她不确定喻怀会不会突然在学校发疯。 又看了一眼时间,12点25分,还有五分钟。 应该来得及。 池塘在教学楼后面,不大,平时没什么人来。 喻怀靠在一棵柳树下,校服穿得规规矩矩的,低着头摆弄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来了?”他把手揣进校服里面,眼皮一抬。 女孩在两步之外站住,没再往前走。 喻怀看着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过来。” 女孩心中也有些气,听着喻怀语气不善,也有些恼怒,再加上他一直射进她肚子里…… 她还是没动。 “啧——”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还是自己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问。 尤一曼幽怨的看他。 喻怀愣了愣神,再看见女孩眼眶有些红,一看就是刚忍过眼泪。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谁欺负你了?” 女孩摇摇头。 “那哭什么?” 女孩倔强的咬唇看他,软声质问,“你说呢!” “嗯?” 阳光从喻怀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要不是尤一曼知道喻怀是个神经病,恐怕真的会被这张脸迷惑。 唉,还是不要硬碰硬了。 “喻怀呀…”她不由得叹气,声音还是那么软。 “你…”她顿了顿,脸慢慢红了,说着说着,手指开始绕衣角,“你每次都不戴那个,有没有想过…” 对着喻怀说“怀孕”这个词,女孩还真不好意思说下去。 喻怀看见女孩耳尖通红,睫毛也抖个不停。 心中莫名悸动。 他伸手,手掌贴上她的小腹。 他的掌心温热,隔着那层薄薄的校服贴在女孩身上。 尤一曼轻轻抖了一下。 “这里?” 女孩睁着圆圆的眼睛不说话。 没等到回答,喻怀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女孩身体在轻微颤抖。 好乖。 喻怀想把她揉进怀里。 “尤同学,你是我的人。”男孩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是这么回事,依旧冷的很,“怀孕了就生下来呗,我又不是养不起。” 尤一曼声音小小的,哼哼唧唧的别扭道,“可我不想怀孕,我还要上学呢。” 喻怀眼神发冰,板着脸。 他只听到了尤一曼不想给自己生孩子。 他的内心有小火苗想要爆发,他的左手按住女孩的后脑勺,然后猛的把她揽进怀里。 男孩偏执的说,“你不给我生孩子,你想给谁生孩子?” 脑海里突然想象女孩在别的男人下面娇声承欢,他的声音发颤,舌尖顶住后槽牙。 “尤同学,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和别的人…” 女孩叹息一声,轻轻攥住他的衣角,“喻怀,我才17岁。” 喻怀回过神,胸口那个地方又堵了一下。 17岁很小吗?不过是不想给自己生孩子的借口罢了。 喻怀不想追究这个话题,他问,“我给你发信息,为什么不回?” 转变的太快,女孩还反应不过来,从男孩怀里艰难抬起头。 “我没看见。”声音依旧那么糯。 喻怀盯着她那张软软的脸,又伸出食指按在她下唇。 “撒谎。”他说。 尤一曼呼吸一滞。 “我知道你肯定看见了。” 女孩的眼睛慢慢睁大。 喻怀继续问:“为什么看见了不回?” 谁给她的胆子? 女孩被他按着嘴唇,张不开嘴,说不了话。 她只能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嘴里“嗯嗯”几下。 喻怀看懂了,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双臂抱在胸前,垂眼看她。 “说。” 尤一曼揉了揉自己被按麻的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真的没看见。” 喻怀双眼微眯,他心里忽然窜上来一股火。 尤一曼还在怕他? 为什么还要怕他? 他明明对她这么好,不仅给她钱,让人照顾她奶奶,还早早让她尝到了书中所讲的“鱼水之欢”。 她应该高兴才是。 凭什么不回他的信息? 谁给她的胆子? “尤同学。”喻怀冷不丁的出声。 下一秒,他的手突然伸进了她的校服下摆。 掌心实打实贴上腰侧皮肤的瞬间,女孩浑身一僵。 “喻怀…”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呀…” 话没说完,他的手已经往上走了。 隔着内衣,他握住那团软肉。 指腹蹭过乳尖,那颗小小的樱果一下子立了起来。 尤一曼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拼命推他的胸口,害怕的说:“你放手,这是在外面,有同学会看见的……” 看着女孩羞涩的模样。 喻怀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怕什么?”他打断她,手指掐住乳尖,轻轻碾了一下。 “啊~” 女孩一下子没忍住,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她赶紧咬住唇,双手捂住嘴巴。 娇声欲泣的音勾的男孩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他想听她多叫几声。 他没有往下想,手上又用了一点力。 “喻怀…”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似乎又要涌出来,“你别这样…求你了…” 他看着女孩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以及咬得发白的嘴唇。 又想起那天晚上,女孩趴在地上,抬起脸,扁着嘴说“喻怀,我疼”。 也是这个表情,也是这个眼神。 男孩手背青筋暴起,他的手指收紧,拢住整个乳儿,狠狠捏了一把。 “啊嗯~”她叫出声,眼泪直接飙出来。 女孩的叫声,不仅没让喻怀心里那点火消下去,反而烧得更旺了,他感觉自己的小兄弟要立起来了。 他的手还没拿出来,还握着女孩的大奶儿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主权。 尤一曼抽噎几声。 她吸了吸鼻子,问他:“喻怀,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痕,脸颊因为生气微微鼓起。 喻怀口舌发干。 他当然不会说想见你。 “只是想看看你听不听话而已。”他面无表情的说着。 尤一曼眨巴眨巴眼。 “就因为这个?”女孩的声音又软又哑,听着让人心尖发颤。 喻怀没接话。 他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香气,他双手摩挲着。 “喻怀。”女孩叫他,声音小小的。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握住男孩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 她顿了顿,“在外面,被同学看见不好。” 左手被女孩牵住。 喻怀视线下移,就那样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他只觉得女孩手好软,好小。 尤一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垂下眼,不敢再吭声。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喻怀躲开了女孩的手。 女孩的手僵在半空,喻怀沉默几秒钟,又替她把校服下摆整理好。 动作轻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尤一曼先是愣了一下,后又把手放下,抬眼看他。 她永远都摸不透他的脾气。 “回去吧。” “啊?”女孩还有些呆愣愣。 “回去写你的作业吧。” 她这才反应过来。 可是,喻怀又怎么知道她数学题还没写完呢? 奇怪。 “我走了。”她咬了咬唇,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他。 男孩还站在那棵柳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结婚(加更) 尤一曼回到教室时,苏萌正在埋头赶作业,她头都没抬:“你去哪儿了?数学作业借我抄抄。” “厕所。”她小声应了一句,坐下来。 “曼曼,你是不是姨妈来了?短短几个小时你去了好几趟厕所了。” 尤一曼听后苦笑一声,她倒是希望姨妈来了。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脑子里乱成一团。 没戴套。 她上网查过的,会怀孕。 喻怀的意思好像并不怕她怀孕。 但是, 谁管他? 不过这些话女孩可不敢跟他说。 下午的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下课铃响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叫跑腿。 让跑腿小哥帮忙买药,送到校门口,她自己下去拿。 喻怀总不可能连外卖都要管吧? 想着,女孩又点点头,似乎是对自己这个想法很满意。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又跑去厕所,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选了一家药店,加了避孕药,又随便加了一盒创可贴、一瓶维生素,看起来像普通的日常采购。 备注写了一行字:送到学校门口,不要打电话,我会在哪里等着的,谢谢。 下单,付款。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心跳得厉害。 没事的,就是普通外卖,没人会知道里面有什么。 奶奶还等着她照顾,她不能挺着肚子回去,不能让奶奶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被他们指指点点。 * 喻怀今天没什么胃口。 作为学生会会长,他正在校门口查晚自习迟到,他手里拿着违纪板,眼睛时不时瞟向教学楼。 尤一曼吃了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皱了皱眉。 这时,一位外卖小哥停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个袋子,嘴里念叨着,“呵~没想到市里这么好的高中,学生还不学好,买避孕药吃。” 喻怀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 “请问找谁?” 外卖小哥抬起头,看见一个穿校服的男生站在面前,长得挺好看,但眼神让人有点发毛。 “啊…我送个外卖。”小哥晃了晃手机,“一个同学订的,让我送到你们学校门口。” “给我吧。” 小哥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等一会儿吧” “没事,我认识。”喻怀伸出手,又精确报出了手机尾号,“她是我女朋友,我正好要去找她,我帮你带过去。” 外卖小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身上的校服,确实是这个学校的,长得也像好学生。 就是没想到,看着这么无欲无求的一个人,竟然十几岁就和女朋友睡了。 “那行吧,谢谢啊同学。”小哥把袋子递给他,骑上车走了。 喻怀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卖袋。 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是一堆药品。 他眯起眼睛。 恰巧尤一曼小跑过来。 “尤同学。” 女孩慢慢停下了脚步,她没想到今天是喻怀值班。 “喻怀,好巧啊,我悄悄点了一杯奶茶,现在过来拿,那个,你看见我外卖了吗?”女孩强壮镇定,微笑着。 喻怀把袋子递给她。 尤一曼盯着那个袋子,然后几乎是扑过去的姿势,攥在手里。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谢你呀,我先回去了。”她神情自若的往后退了一步。 女孩转身想跑。 手腕被攥住了。 “尤同学。”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点的好像不是奶茶。” 她的后背僵住。 “是奶茶。”女孩不敢回头,小声的说。 又是一阵漫长沉默。 尤一曼感觉手里的袋子被扯了一下。 她攥紧。 这蚂蚁大小的力气又怎么敌得过喻怀。 袋子被他抽走,她听见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更长的沉默。 她终于僵硬回过头。 喻怀看着手里的那盒药。 他的脸被额前的碎发挡住,看不清表情。 但他攥着药盒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毓婷,紧急避孕药。”他念出盒子上的字,声音平静,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男孩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让尤一曼腿软了一瞬。 “尤同学。”他叫她,声音已经有些颤,“我不是说过吗?怀孕了,就生下来,你没听懂吗?” 她张了张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 喻怀也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把她圈在墙上。 另一只手还攥着那盒药,攥得咯吱响。 尤一曼看着男孩近在咫尺的眼睛上面,布满了红血丝。 “喻怀,我们现在太小了,怀孕了别人会在背后议论我们的。”女孩吞了吞不存在的口水。 喻怀笑了一下。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摇头,话都有些说不清,“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喻怀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攥着药盒的手狠狠往墙上一砸。 “砰”的一声。 药盒被砸扁了,他的指节蹭破了皮,血珠渗出来。 女孩整个人缩了一下,眼眶似含水气。 “喻怀…你别这样。” “我他妈问你是什么意思!”他吼出来,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我对你不好吗?钱给你了,你奶奶我也让人照顾了…” 女孩无助的摇摇头。 喻怀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 “说话!” 女孩说不下去了,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喻怀觉得胸口有些发酸。 他压住那种感觉,凶狠的说,“我现在真想把你按在墙上操一顿。” 她的脸色白了一分。 男孩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尾。 尤一曼的眼泪倔强的没有滴下来。 喻怀看着她那个样子,突然又泄了力。 他沉默了很久。 还是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突然又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急切,女孩的的鼻子被撞的生疼。 喻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看自己的脸。 “喻怀…”她闷闷地叫。 尤一曼贴着男孩的胸口,感到他的心跳是那么的快。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开口,声音从胸腔传过来,闷闷的:“尤一曼。” “嗯。” “你要是敢背着我吃这个,”他话说一半,语气加重,“我就把你奶奶送到更远的地方去。” 尤一曼只觉得累。 “你要是敢偷偷跑掉,”他又说,“我就去天涯海角找你,找到之后,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出不去。。”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但是你现在没吃。” “所以这次,就算了。” 喻怀的声音低沉,尤一曼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觉察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她怕被同学看见,传出什么,女孩在他怀里动了动。 “喻怀,你不能这样,我还没有成年呢。”女孩好声好气的说。 喻怀呼吸发促。 女孩又说, “等我们以后结婚了…” 声音轻柔,“我再给你生。” 喻怀一顿。 怕男孩没有听清,女孩脸忽然烫起来,又说了一遍,“等结婚以后…我们再要孩子。” 结婚。 这个词对喻怀来说太过陌生。 他的父母早已经貌合神离,各有各的情人。 他其实没想过结婚,结了又什么用?无非是在一张纸上写上两个人的名字。 不过尤一曼居然提出来了,喻怀倒是很惊喜。 和尤一曼结婚,似乎也不错。 男孩嘴一弯,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的笑着。 呼吸喷在脖颈,女孩有些痒,想缩脑袋 “好。”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你说的。结婚以后。” “但是这次,避孕药我一定要吃。”尤一曼强硬的通知。 喻怀哪还想什么,“嗯”了一声,“好。” 女孩心里发笑。 她根本不想和他结婚。 谁会想和强奸犯结婚?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少男杀手 回到教室,女孩把药放进书包,就趴在桌子上闭眼假寐。 把喻怀安抚好,真累啊。 尤一曼松了口气。 晚上回到宿舍,室友们各忙各的,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假期去了哪里玩。 尤一曼洗漱完坐在椅子上,静静听着。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女孩身上。 一个女生捏了捏女孩肉嘟嘟的脸颊,笑嘻嘻的说:“几天不见,我怎么瞧着曼曼变好看了。” 被人夸好看,尤一曼也有些开心,“真的嘛?谢谢呀,淼淼。” 马淼淼很高,一米七多,胳膊也长,只是一挥,就把女孩搂进怀里。 她佯装油腻的勾了勾女孩的下巴,压低嗓子,“小美人儿,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恋爱了~” ??? 尤一曼心中一紧,摇摇头,“怎么可能。” “嗯——真的吗?”马淼淼把脸凑上去。 女孩用力点头。 许是被女孩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马淼淼“嘿嘿”一笑,双手揉揉女孩的脸,感叹,“曼曼,你咋这么可爱呢。” 脸被淼淼揉着变形,尤一曼也不生气。 “哎呀~”女孩惊呼。 原来是马淼淼又伸出罪恶的手,邪笑着碰了碰女孩的胸。 尤一曼红着脸抱住胸,气鼓鼓的笑说:“淼淼,你干嘛呀。” “诶,曼曼,我想问问你平时吃的什么?身材这么好,前凸后翘就算了,脸还长的这么嫩。” 马淼淼疑惑不解,说着,还想去碰女孩的臀部。 女孩立马躲开。 听到这些,尤一曼一脸愁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我也不想长这样,好尴尬的,动作大一点就乱晃,跑步还疼。”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就是做爱的时候赘的的疼。 苏萌洗漱间出来,擦擦脸,插话,“曼曼,你知不知道我特别羡慕你的身高。” “啊?”尤一曼还挺震惊,她才刚刚到一米六,还是班里最矮的。 “对呀对呀,这个身高配你这个身材,再配你这张脸,啧啧啧,少男杀手。” 马淼淼附和,说着和苏萌击掌。 “萌萌你也是这样觉得吧!” 尤一曼听后暗了暗神色,她其实知道,班里有很多男生打着问东西的理由,和她接触。 被男生喜欢是什么很好的事吗? 喻怀也对自己的胸情有独钟,自己的小豆豆都被他吸肿了好几次。 唉。 感觉就是因为自己胸太大了,喻怀才说要包养她。 女孩思索着,就听见马淼淼一脸神秘的说:“我看小黄文里说,只要发生了性关系,女生不仅会皮肤变好,身材也会变得很哇塞。” 尤一曼延长呼吸,缓缓看向她,见马淼淼又和苏萌聊起来,她吐了口气。 “啊——” “我靠——” 视线一下子变暗,原来是熄灯时间到了。 马淼淼唉声,“服了,傻逼学校,才十点半就熄灯了。” …… 尤一曼爬到自己床铺,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被砸扁的药。 毓婷。 盒子已经被捏得变了形,但里面的药板应该是好的。 她拆开包装,抠出一粒,就着床头的水杯吞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有点苦。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糊作一团。 女孩把头埋进被子里,掏出来手机,一看,喻怀又给她发了信息。 「尤同学,给我看看你的小屄」 就这一条,女孩耳朵绯红,她打字。 「不要,宿舍里同学还在」 「你去厕所给我拍」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还带有独立卫浴,不说放在高中了,放在大学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条件好。 尤一曼抿了抿下唇,许久,她还是妥协了。 尤同学,它很想你 宿舍的厕所很小,女孩穿着睡衣蹲在地上,短裤褪到膝盖,举着手机不知道该从哪里拍。 「好了吗」 喻怀催促。 尤一曼深吸一口气,闭眼,把镜头对准腿心。 随便按了一下,发过去。 男孩秒回。 「重拍」 「看不清」 「掰开,我要看里面。」 尤一曼的脸烧起来,手指抖着去碰那个地方。 突然一个视频电话弹出来,女孩吓了一跳,点了拒绝。 她忙从口袋里掏出来耳机,戴在耳朵上。 短短几秒钟时间,喻怀又发了几条信息。 「?」 「不接?」 女孩打字。 「刚刚没戴耳机,室友她们都睡觉了。」 视频电话又弹了出来。 尤一曼有些犹豫,还是点了同意。 厕所里的光昏暗,照在女孩白净的脸上。 喻怀眯起眼,在黑乎乎的背景里,看见了她亮亮的眼睛。 女孩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头发披落在肩上。 他不满的问:“为什么不开灯?” 尤一曼小声回答:“宿舍里熄灯了。” 喻怀喘息,“这么早?” 女孩微微点头。 听见喻怀喘息,尤一曼还有些疑惑。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骤然出现一根粗大勃起的肉棒,正耀武扬威的抖动着。 女孩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呼吸也开始急促,“喻怀,你…” 喻怀喘着气,伸手摸了一下鸡巴,浅笑,“尤同学,它想你了。” 把手机又对回自己的脸,视频里的女孩变成了漆黑的墙壁。 喻怀大声说,“尤一曼,你人呢?” 女孩轻轻张开一只眼睛,往屏幕上一瞟,待看见喻怀,才幽幽的把手机摆正。 亮晶晶的眼睛一出现,喻怀急切指挥她,“尤同学,你把手机放到你小屄下面。” 女孩觉得这样有些难堪,反问,“不是给你拍了吗?” 女孩的窘迫让喻怀笑了起来,就连肉棒都自己晃了几下,“不够。” 尤一曼咬咬舌头,慢慢的把手机屏幕对准自己下身。 白白胖胖的花穴怼在屏幕上,喻怀觉得离屏幕太近,看不到全貌。 “手机再拉远一点。” 女孩照做。 这下粉嫩的白虎嫩屄就全漏出来了,喻怀咽了咽口水,低哑着嗓子,“掰开它。” 尤一曼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去掰花穴。 她掰弄了好一会儿,也没掰开,喻怀呼吸加重,“你把手机放地上,两只手一起掰。” 女孩的脸已经通红一片,还是乖乖听从喻怀指挥。 她闭着眼,两只手探到小穴,各伸出一根手指去拨开肥厚的肉瓣。 殷红的肉蒂终于显露出来。 喻怀恨不得立马把尤一曼按在自己身下,埋在馒头穴中狠狠咂吮。 他又把屏幕对准自己的鸡巴,一边撸动一边说,“看我。” 女孩低头一看。 粗大傲立的肉棒又出现在了屏幕上,青筋环绕,龟头吐出透明水液,马眼通红,男孩的大手不挺上下撸动。 吓得尤一曼赶紧闭上眼,花穴条件反射般的痉挛一下。 她的身体轻微抖动,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羞得。 喻怀只能看见女孩的小屄,看不见脸,他询问,“尤同学,你看见我的鸡巴了吗?” “看见了…”声音小的像气音似的。 喻怀得意,继续问,“我的大不大?” 尤同学,来我家不好吗? “大…”女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细若蚊蝇。 喻怀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停下撸动的动作,拇指抵住龟头,慢慢碾过马眼,发出低低的喘息。 “大什么?说清楚。” 即使闭着眼睛,尤一曼脑海里还是喻怀的那根东西。 她咬着下唇,声音发颤:“鸡巴…大…” 说完这叁个字,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差点蹲不住。 耳机里传来喻怀压抑的笑声,带着餍足的意味。 他又开始了动作,手掌握住柱身,快速撸动。 那双骨节分明,平时握着笔在违纪板上签字的手,此刻正握着他自己那根狰狞的东西,在镜头前毫不遮掩地展示给她看。 “尤同学,你的手在干什么?” 女孩一怔,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指贴在了花穴口,指尖沾着透明的黏腻。 她慌忙缩手,耳根烧得发红。 “我没···” “别停。”喻怀打断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摸给我看。” 女孩胸口剧烈起伏,卡通睡衣的领口被撑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白腻的软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指悬在腿心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尤同学。”他叫她全名,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快点。” 她紧闭双眼,指尖颤抖着触上那颗小小的肉蒂。 “嗯~”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女孩立刻咬住唇,把剩下的声音吞回去。 喻怀的目光像是能透过屏幕一样,灼伤着她的下身。 “揉一下。” 女孩照做,指尖打着圈揉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腿心处传来细密的酥麻,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你流水了。”喻怀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看见它在发光。” 尤一曼羞得想并拢双腿,可他还在看。 “伸进去。” 她迟疑了一秒,指尖抵住穴口,慢慢探入。 紧致的嫩肉立刻包裹上来,咬住她的手指,像是不肯松开。 她艰难地往里推了一点,就再也进不去了,只能停在那里,微微弯曲指节。 “动。”喻怀声音已经带了粗喘。 女孩开始缓慢地抽送,抽动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会带出更多的汁液,顺着指缝淌下来,滴在地上。 “叫我的名字。”喻怀突然说。 “喻怀…”她的声音软甜。 “多叫几声。” “喻怀…嗯~喻怀…” 女孩每叫一声,喻怀手上的动作就快一分,肉棒在他掌心里愈发狰狞,马眼里渗出的清液顺着柱身滑下来,濡湿了他的手指。 “你里面好紧。”他喘着气,眼神痴迷地盯着屏幕里那朵被手指撑开的花。 女孩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嘤咛。 细嫩的手指在体内进出,寻找着某个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的位置。 突然,指尖触到一处微微粗糙的地方,她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 一声娇软的惊叫从喉咙里泄出来,她弓起腰,脚趾蜷缩,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喻怀看见的身体猛地绷紧,腿心的小屄剧烈痉挛,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似乎要滴在屏幕上。 喻怀眼热,他好想把那些淫水全都喝到嘴里。 “尤同学,你高潮了。”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还埋在体内,不敢动。 冰凉的屏幕贴在屁股上,尤一曼浑身又是一颤动。 高潮的余韵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她,把她所有的理智都卷走了。 “我…”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喻怀盯着屏幕上喷溅的骚水,手上的动作骤然加快,几乎是在粗暴地撸动那根肿胀到发紫的肉棒。 “看着我。”他命令。 女孩抖着手拿起手机,勉强抬起眼皮,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屏幕。 男孩的脸在明光里显得格外锋利,他的额角沁出薄汗,嘴唇微张着。 因为是仰拍的姿势,那根紫红色的肉棒也在镜头里,硕大的龟头对着她,她偷偷转了一下手机,只露出自己的半张脸。 “你,要不别住宿舍了,来我家好了。”喻怀的声音因为快感的堆积而微微发颤。 “才不要。”女孩弱弱的拒绝。 话音未落,男孩闷哼一声,白浊的液体从马眼里激射而出,一股接着一股,也溅在镜头上。 屏幕上一片狼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交错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过了很久,喻怀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尤同学,来我家不好吗?” 为什么尤一曼不会对他这样笑? 尤一曼盯着屏幕上那片白浊,浓稠的精液慢慢往下淌,在镜头上拖出一道道黏腻的痕迹。 她没说话。 腿心还在发烫,高潮的余韵像潮水一样退去。 耳机里传来窸窣的声响,喻怀在洗手收拾。 他又变回那个白天坐在教室里,清冷淡漠的喻怀。 女孩突然觉得很荒谬。 “尤同学。”他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急切,“来我家吧,你要什么都可以。” 女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想去。” 沉默。 尤一曼以为喻怀会发火,隔着屏幕骂她不知好歹。 但喻怀只是“哦”了一声,“那就算了。” 尤一曼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厕所里彻底黑了。 女孩维持着蹲坐的姿势缓了很久,她的膝盖发麻,小腿抽筋。 喻怀只说包养她一个月。 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多久? 时间到了,喻怀真的会放过她? 尤一曼不是很相信。 算了。 不想了。 心累。 女孩在黑暗里慢慢把睡衣提上去,手指碰到大腿内侧的时候,还能摸到一片湿凉。 她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她扶住洗手台。 镜子里的自己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 尤一曼垂着眼洗手。 十七岁,重点高中,成绩优异,长相乖巧,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同学嘴里的乖乖女。 现在蹲在宿舍厕所,对着手机屏幕掰开自己的下体,给一个强奸犯看。 而她甚至都不敢报警。 好不好笑。 整理好自己,她才慢悠悠的爬到床上,对床的马淼淼突然出声,“曼曼,你在厕所跟谁说话呢?” “啊?哦,我给我奶奶打电话呢”女孩眼睫颤了一下。 尤一曼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目前跟着奶奶生活,这些事,了解她的都知道。 马淼淼也没有怀疑,点头夸了句,“有孝心的女孩啊~做什么事老天会眷顾你的” 女孩苦笑一声,“但愿吧。” 唉,是得找个机会问问喻怀,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一夜无梦。 返校第二天,同学们都很兴奋。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自习课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身为班长,尤一曼觉得,她还是得管一下。 她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接着用英语书拍了拍桌子,声音清脆。 “同学们,我知道大家都很兴奋,但是,现在是自习课时间,请大家不要聊与学习无关的话。” “班长,咱们下午什么时候去排练队形?”一个男生走上前低声询问。 女孩抿抿唇,一脸歉意,“这个我不清楚,具体听班主任通知。” 喻怀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没什么人。 他怀里抱着一堆作业本,路过叁班门口时,他本没打算往里看。 但余光扫到了一个侧脸。 尤一曼站在讲台旁边,正低头跟一个男生说话。 那男的他认识,她们班体委,叫什么来着? 忘了。 不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离尤一曼很近,近到胳膊都快蹭上她肩膀了。 女孩竟然在那里笑。 不是那种被逼出来勉强的笑。 而是发自内心,自然而然的笑。 喻怀的脚步停了。 他站在走廊上,隔着半开的门,静静的看着她。 女孩说了句什么,那男生就笑了,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嘴里好像在说“班长辛苦了”之类的话。 为什么尤一曼不会对他这样笑? 论长相,他这张脸就够这个男的投胎重修八辈子了。 论成绩,他常年霸榜全校第一,各项奖状拿到手软,这个男的,上个学校的进步榜都费劲。 论财力,呵~他车库里的车够开一个车展了,这个男的,怕是连他车轮上的螺丝都没摸过。 喻怀的拇指开始无意识地碾着书页边缘,纸页被碾出一道淡淡的折痕。 他盯着那只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只脏手砍掉。 哼~ 这人应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 “喻怀?” 身后有人叫他,是隔壁班同学路过,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偏过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再转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回到座位上了。 旁边的女生凑过来跟她说话,圆圆的眼睛又笑弯了,她歪着头靠在那女生肩上,一副软绵绵的样子。 喻怀盯着她靠过去的那个肩膀,想起来女孩靠在他怀里的样子,也是这样软绵绵的贴着他。 那个位置是他的。 是他的。 他垂下眼,把书页上那道折痕抚平,转身走了。 尤同学,你是我的 下午的操场乱成一锅粥。 高二年级挤在两个篮球场上排练队列,各班班主任拿着喇叭嘶吼,体委们跑前跑后,学生叁叁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喻怀站在自己班队伍最后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体委整队。 他个子高,目光越过前面几排人头,落在隔壁球场那一片区域。 叁班在那边。 喻怀看见女孩站在队伍最前面,她是班长,要负责举班牌。 女孩穿着普通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了一截细白的后颈。 十月份的太阳还是很烈,她整个人被照得发光。 少儿不宜的画面在喻怀脑海浮现,他垂下眼,把那些东西压下去。 再抬头的时候,她旁边多了个人。 又是那个男的。 站得离她这么近,低头跟尤一曼说着什么,女孩仰着脸听,还点了点头。 那截后颈就在他眼皮底下,白晃晃的。 他盯着那个男的,不耐烦地顶顶后槽牙。 排练中途休息,叁班的女生们围成一圈喝水聊天,男生们去搬水。 尤一曼一个人站在树荫底下,手中拿着记事本,在写着什么。 那个男的走过去,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她。 女孩接了。 她接了。 喻怀眼睁睁看着那瓶水从那个男的手中递到女孩手里。 女孩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嘴唇贴着瓶口。 喝的太急,有些呛到,女孩弓着腰,用手拍拍胸,又用手背擦嘴。 她擦嘴的那只手,刚才握过那瓶水。 那瓶水,那个男的碰过。 喻怀盯着女孩的手背从嘴唇上移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下。 像一根弦绷到最紧。 他扭过头不再去看,胸腔的起伏暴露了他的内心,余光一直扫向树荫底下那团白色的影子。 喻怀用舌尖抵了抵犬齿,尝到了一点铁锈味。 尤一曼全身上下都是他的。 现在别人碰了。 拇指开始一下一下碾动指节。 他要操她。 他要让她知道,她是他的所有物。 尤一曼正在听体委说队列的事,眼睛扫扫到一个人。 篮球场边上,喻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看着她。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小池塘的方向。 没任何多余的动作。 女孩的腿软了软。 她攥着那瓶水,指节发白,心跳得很快。 她该找个理由不去。 体委还在说,“班长,你看这样排行不 行···” 女孩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等一下,我回教室拿个东西。” 这个时间点的小池塘,还没人来。 喻怀站在池边,背对着她,手里捏着一片树叶,正一片一片地撕。 听到脚步声,他没回头。 “那个人是谁?”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尤一曼站在他身后叁步远的地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李磊,体委,我们在排练队列。” 喻怀撕下一片叶脉,扔进水里,看着它漂,冷静出声,“他碰你了。” 女孩不高兴,这句话,像是说她不知检点。 “没有。” “碰了。”他回过头,看着她,眼神沉沉。 “肩膀,”他说,“拍了叁下。” 尤一曼觉得喻怀在无理取闹,她根本没注意这些。 “还给你递水了。”他的声音还是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你喝了。” 他朝她走了一步。 女孩屏住呼吸。 “尤同学,”喻怀轻笑,声音轻得像在哄人,“你是我的。”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隔着校服,掌心贴住她的肋骨。 尤一曼不敢动。 喻怀的手往上走了一点,拇指抵住内衣下缘,轻轻一推。 “喻怀!”尤一曼慌了,伸手去推他。 “嗯?”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不是说过吗,你必须听我的,毕竟,我可是花了10w包养你的。” “现在,我想操你。” 我让你爽 “喻怀…”尤一曼的声音在发抖,手还撑在他胸口,推不动,也不敢真的用力,“会有人来…” “所以呢?”喻怀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又轻又凉,“有人来又怎样?” 他的拇指从内衣下缘探进去,指腹压住那圈软肉,不重不轻地碾了。 “放假好不好,”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放假我们再做。” 男孩低声笑笑,没搭理,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背后,指尖找到内衣搭扣,轻轻一拨。 “咔”的一声。 内衣松开的瞬间,女孩第一反应是双手抱住胸口。 但男孩显然比她快,那只手已经从前面探进来,掌心贴住她一边的胸乳,用力拧了一下。 “你——”她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上他胸口,反而被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尤同学,你别躲呗。”喻怀舔舔嘴唇,“我让你爽。” 他的手在她衣服里面动,指腹擦过乳尖,感觉到它在他掌心里慢慢硬起来。 他低头,女孩的耳根早已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烧到脖子。 喻怀手上的动作加重,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粒已经硬起来的乳尖,往外拽了拽。 “看见没,那个假山后面,没人去。”她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看过去。 池塘东边有一片假山,堆了几年了,长满了杂草,平时也没人往那边走。 “不…”她摇头,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喻怀,不行……” 喻怀松开手,女孩以为他要放过她了。 然后她感觉腰被一双手箍住,整个人被他带着往假山那边走。 “你…放开~喻怀~”她压着声音挣扎。 喻怀走得很快,步子很大,尤一曼几乎是被他拖着走。 假山后面是一小片空地,被石头围住,从操场那边看不见这里。 喻怀把女孩推进去。 后背撞上石壁,冰得尤一曼打了一个激灵。 下一秒,他人就压上来了。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直接撩起校服下摆,推到她锁骨的位置。 十月的风吹过来,凉意贴上皮肤,她低头看去。 内衣散开了,一边还挂在肩上,另一边已经完全滑下来,露出来的那团白肉上,指印还没消。 她伸手去挡,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挡什么?”喻怀低头看她,他喉结动了一下,“我一会儿还要吃呢~” 女孩眼里蓄着泪意。 他蹲下去。 尤一曼一怔,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 “别这样…喻怀…你起来…” 喻怀可不理她,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校服裤往下拉。 她挣扎的太厉害,喻怀也有些废力,只是草草把裤子褪到女孩小腿。 黑色蕾丝内裤出现在喻怀眼前,黑与白的碰撞让女孩更欲了。 这可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喻怀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的手指勾住内裤边沿,往下拉。 “求求你了…喻怀…”女孩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放假好不好…” 他蹲在女孩面前,手指勾着她的内裤,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目光炽热。 “不好。”喻怀声音哑得不像话。 内裤被拉到膝盖,卡住了。 尤一曼腿在抖,合得太紧,喻怀一只手掰开她的膝盖,俯下脑袋,干脆从下面穿了进去。 与女孩的小嫩屄直接打了个照面。 你就不能多流点水给我喝吗? 尤一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风从腿间灌进来,凉飕飕的,胸前也敞着,乳儿暴露在空中,整个人被按在假山后面。 喻怀把她两条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肩上。 “啊——”失重的感觉让女孩尖叫出声,又立刻捂住嘴巴。 操场上有人在喊口号,几十米外就是人。 尤一曼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出声。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喻怀的呼吸喷在自己的下体。 女孩整个人都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白白胖胖的牝户紧紧地闭着,像一颗还没熟透的水蜜桃。 喻怀用指腹划了一下,那道缝就微微张开了一点,露出里面嫩红色的媚肉。 没有毛,干干净净的像剥了壳的荔枝。 喻怀的嘴唇贴了上去。 舌尖抵上那道缝的时候,她整个人弹了起来。 喻怀一只手按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原地,舌尖顺着那道缝从下往上舔了一遍。 女孩浑身一颤,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啊哈~”女孩没忍住,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 喻怀的舌尖顶开那两瓣软肉,像蛇一样往里探。 女孩的腿发软,要不是喻怀按着她的腰,她早就滑下去了。 喻怀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嗯~” 她的手指插进男孩头发里,分不清是想要推开还是要按住。 喻怀舌头卷起来,抵住那粒已经硬得发涨的骚核,用力吸了一下。 甜的。 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属于她的味道。 喻怀含住那粒小小的肉蒂,吮了吮。 “呜呜呜…”女孩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含混不清的呜咽。 “不要…不要了…”尤一曼整个人因羞涩染上了粉红色,她哭出声,声音带喘。 喻怀顿了顿,随后舌尖抵着那粒东西画圈,时轻时重,时急时缓。 女孩大腿夹着他脑袋,整个人弓起来,腰在他手里扭。 “尤同学,你好坏,我也好渴,你就不能多流点水给我喝吗?”喻怀埋首在女孩的腿间,舌头上下搅动。 尤一曼不明白,喻怀平日里这么正经,为什么嘴里总会说出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话。 她听得脸发烫,喻怀的大舌还在动,快感在堆迭,搅动的水声让她脸涨得通红。 全世界仿佛都能听见暧昧的水声。 尤一曼含羞低头看他。 喻怀正抬起眼看她。 薄唇贴在她那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男孩的目光如饥似渴,像要把她整个人拆开吃下去。 喻怀见女孩的神色不似痛苦,他勾了勾唇,舌头卷了一下,用力吸住那粒花核。 “嗯~”女孩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痉挛 似的抖了一下,腿夹的更紧了。 女孩压抑着哭喘,她知道,自己身体已经有了感觉。 内裤已经滑落到脚踝,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光。 “喻怀…喻怀…嗯…”她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软。 嫩穴不住的张合,胖嘟嘟的馒头嫩穴痉挛着,肉缝儿里不住淌着淫水。 喻怀掐着女孩的腰,饥渴不已地含住穴肉,不停吞咽。 “啊呀~” 快感击打着女孩的神经,随着她的一声浪叫,女孩的双腿绷直,脚尖微微蜷缩。 竟是泄了,这倒正合喻怀的意,他大口大口的咂舌,把女孩的淫水全都喝进嘴里。 舔完小屄,他还意犹未尽,继续色情的舔女孩的大腿。 事后,他用女孩的校服,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尤同学,”喻怀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要进去了。” 他站起来。 校服裤褪到腾骨以下,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不经意擦过女孩的大腿。 马上让你爽 “喻怀…我害怕…”尤一曼是真的害怕有人过来, “没事,”喻怀握住已经硬得发涨的肉棒,哄道,“我听着,一有人我就停。” 女孩看了一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嘴里发出轻哼。 喻怀一只手抬起她那条腿,挂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鸡巴,抵在她腿间。 小馒头的水早已泥泞不堪,硬邦邦的肉棒一贴上来,花穴忍不住缩了一下。 “你每次做,”她摇头,眼泪掉下来,“都要弄好久,现在哪有这么多时间….” 喻怀不以为意,腰往前一送。 女孩咬住嘴唇,眼泪涌出来。 “啊疼~” 尤一曼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好看的弧线即使前戏做的够久了,但喻怀的那玩意儿太大了,进去的时候还是撑得她发疼。 她能感觉到每一寸青筋擦过角道的触感,又酸又胀。 喻怀只进了一半就停住了。 不是不想进,是进不去。 她里面太紧了,绞着他,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他额头抵住她的额间,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滴在她肩膀上。 “尤同学…”他的声音都在抖,“你放松 一点…太紧了“” “我…放松不了…”尤一曼哭着说,声音 甜甜。 喻怀停下动作。 “疼吗?”他观察着女孩的脸色。 尤一曼哼泣,昏昏沉沉的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喻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鸡巴只进去了一半,她下面咬得紧,一圈软肉箍着他,泛着水光。 他忍得手背青筋都凸起来。 “忍一下。”男孩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亲了亲女孩的眼尾。 腰往前顶。 整根没进去。 “啊——”尤一曼腿哆嗦着,眼泪糊了满脸,手紧紧攥着他肩头的衣服。 小馒头被填得满满的,每一寸都被撑开,被迫绽放着,肉棒烫得她发抖。 全部进去后,喻怀抱着发抖的女孩,低头把她脸上的泪水舔入口中。 “好了好了,马上让你爽。” 然后他动了。 第一下慢慢抽出来,几乎整根退出去,只剩龟头卡在里面。 尤一曼刚喘了一口气,他腰一沉,整根再次撞进来。 “唔哈~”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顶往上缩,后背磨着石壁。 女孩扭动着自己丰满娇小的身子,可是喻怀的大肉棒插在她的小屄里头,她哪里挣脱得开? 男孩重复着抽出来,撞进去,抽出来,撞进去的动作。 每一次都整根没入,撞到她最里面那团软肉上。 直插得尤一曼仰着小脸儿发出尖细的吟叫声,“慢一点嘛~啊~” 水声,拍打声,肉体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从两个人连接的地方传出来,女孩心头一紧。 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出声,眼泪和口水糊了一手。 喻怀看女孩胸前的乳儿晃晃,樱尖红红,随着他的动作一甩一甩,心中激动。 尤一曼眼泪顺着脸颊淌,整个人被他撞得一下一下往上耸。 喻怀眉眼一压,他伸手,把她咬手背的那只手拿开。 “叫。”声音哑得不像话。 女孩眼泪甩出来,泪眼朦胧的摇头。 喻怀重重顶了一下。 “啊哈~”她没忍住。 “叫。”喻怀的五指摩挲着女孩的脖颈,“我 想听。” 尤一曼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喻怀看着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渗出了血丝。 他忽然俯下身,嘴唇贴住她的嘴唇,舌头顶开她的齿关。 尤同学,你是水做的吗? 喻怀一边亲她,一边动。 女孩被他堵住嘴,声音全咽回去了,只剩下鼻音。 “嗯嗯嗯嘤嘤嘤…” 又软又黏。 喻怀听着那个声音,埋在她体内的肉棒又涨了叁分,摆腰速度更快了。 女孩的腿挂在喻怀腰上,脚趾用力蜷起来。 喻怀还在捏着她的下颌,低头攫取着女孩口中的甘甜津液。 被男孩抱着,贴着他灼热滚烫的身体,尤一曼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香软的小舌被他不断地吮吸舔吻,她身子更是不住娇颤,整个人晕乎乎的。 男孩终于放过她的嘴,低头看向结合处,胖胖的小馒头被撑得有些透明,猩红的肉棒插在其中。 两颗囊袋紧紧贴着女孩的穴口,里面的东西被他带出来,白乎乎的,糊了一圈。 “尤同学,”喻怀声音还是淡淡的调子,“你是水做的吗?” 女孩没听清,整个人没缓过来,眼神涣散地看着喻怀。 喻怀每次抽出来来都带出一泡水,撞进去的时候溅出来,把她大腿内侧弄得湿淋淋的。 她脸红得厉害,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蜷在他怀里。 他低头亲她。 说是亲,倒不如说是咬。 喻怀咬住她的下唇,一路咬到脖子,在锁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两颗奶子就在他面前。 白白的,圆圆的,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的。 他低头含住左边那颗,舌尖顶着顶端的红粒,用力吮了一口。 “啊~”尤一曼整个人往后仰,腰弯成一道弧。 他把她拽回来,嘴里还含着那颗,含糊糊地说:“不许跑。” “尤同学,”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以后,我不允许你和其他人说话。” 尤一曼头脑晕眩得很,一双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喻怀,“为什么?” 喻怀怎么知道为什么? 反正他就是不允许。 松开可怜的小樱果,他看着女孩这副模样,不由大大地分开尤一曼的腿,挺着大鸡巴狠狠地抽插一通。 喻怀~啊~你…为什么…女孩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发出娇柔的呻吟。 女孩叫得这么可怜,喻怀却越发兴奋,一根粗长的大鸡巴顶得更重了。 每一下都撞在最里面那团软肉上,女孩整个人都在抖。 腿夹不住,滑下来,踩在地上,脚尖踮着,整个人被他顶得一耸一耸。 “不行了…”她哭出声,“喻怀……不行了…” 喻怀把她另一条腿也抬起来,两条腿都挂在他腰上。 尤一曼整个人被他抱起来,后背靠着石壁,身下悬空,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手上,和他顶进来的那根东西上。 这个角度进得更深。 女孩呜咽着,“呜呜~” 喻怀大掌托着挺翘的肥臀,他爽的头皮发麻,摆动劲腰,自下而上挺动着。 重重地干着女孩的娇穴,自己的鸡巴被女孩的小嫩屄紧紧箍着。 他以叁浅二深的速度抽插,喻怀欲仙欲死,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死在女孩身上了。 “啊~嗯~”女孩娇声吟吟,女孩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儿随着喻怀的撞击也颠弄着。 两颗圆挺的乳儿互相拍打,发出暧昧的声响,女孩忍不住握住,阻止它们继续发出那种声音。 喻怀操穴动作太激烈,尤一曼招架不住,才抽插了几十下,她就已经受不住了。 软塌塌的腰肢后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得挂不住,整个人娇娇软软地倚在假山上任由喻怀干着她的小屄。 喻怀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身上。 “听到没!”他恶狠狠的说。 看来尤同学很喜欢后入 尤一曼迷迷糊糊地抬眼,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 她被撞得整个人往上耸,又被他掐着腰拽回来。 硬邦邦的肉棒狠狠顶进小馒头,她无助的呻吟,“哈嗯…啊~” “可是…你不能……永远不让我,和别人说话呀…”女孩眨眨眼,话碎成一片一片。 喻怀停下来。 肉棒还顶在最里面,整根没入,撑得她小屄满满当当的。 他拥住女孩。 “为什么不能?”喻怀的声音从女孩头顶传来,还有些喘。 尤一曼脑子还是晕的,被他顶得七荤八素,根本没法好好思考。 她下巴搁在喻怀肩上,平缓呼吸,伸出胳膊环住了喻怀的脖子。 “我是班长,肯定会和他们交流的。” 喻怀想了想,说:“那就别当班长了。” 女孩愣住,仰起脸看他。 “那怎么行…”她小声道,声音软得像泡过水,“老师不会同意的。” 女孩的脸红扑扑的,被喻怀亲得有点肿的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喘。 喻怀就这么看着,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又涌上来了,堵在胸口,闷得他难受。 尤一曼小声音软绵绵的,撒娇道,“我还要评优评选的呀。” 男孩只是冷冷的看她。 肉棒在里面碾了一圈,女孩浑身一颤,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点。 最后,还是喻怀退了一步,“好吧,那你不准和男的说话。” 尤一曼知道这是喻怀的底线了,她连忙答应,“好。” 喻怀把她从身上放下来。 女孩脚沾到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把她翻过去,按在假山上。 龟头抵住那道湿透的缝,上下蹭了两下,黏腻的液体沾满了整个冠状沟。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到那根东西从后面顶进来了。 女孩闷哼一声,“呃~” 喻怀很恶劣,他每次都缓缓推进去,每推进一寸,女孩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上,的筋脉蹭过内壁,刮得她又酸又麻。 每次抽出来尤一曼的小馒头都夹的紧紧的,都像舍不得喻怀似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尤一曼浑身一颤,里面绞得更紧了。 “尤同学,”喻怀被缴的差点射出来,“你夹那么紧干什么。” “我…我紧张嘛…”女孩娇滴滴地嗔怪。 喻怀低声笑笑,哑声打趣,“咬得这么紧,看来尤同学很喜欢后入啊~” 说完,他让女孩的腰抬的更高,屁股撅的更翘。 可惜女孩的个子在喻怀面前还是不够看,后入的姿势,喻怀的肉棒只能到女孩的腰上。 他抓住自己的鸡巴,皱眉拍打女孩的肥臀,嘴里不满,“尤同学,你踮踮脚尖。” 女孩回头看他,委屈道,“我没力气啊…” 喻怀低头看了一眼,她脚尖确实点在地上,整个人往下滑,像没骨头一样。 他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了一把,“站好。” 尤一曼勉强踮起脚尖,小穴跟着往上抬了一点,刚好够到他那根东西的位置。 “真的…就…就这点力气了…”她声音糯得不成样子,尾音颤颤。 别射进去 喻怀只是掐着她的腰,往里顶了一下。 “啊呀~”尤一曼整个人往前耸,手撑在假山上,粗糙的石面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身子往前滑,被他一把拽回来,滚烫粗大的肉棒顶到最深处。 女孩咬着唇,呜咽一声。 脚尖踮着,小腿肚直打颤,酸得快要抽筋。 她刚想说自己站不住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一记深顶撞散了。 “喻怀…你慢点…我站不住……” “可以。” 喻怀听了她的话,开始慢慢磨。 这可苦了女孩,她小脸红扑扑的,下体的瘙痒和空虚让她难耐。 “嗯…喻怀…”她叫他的名字,“你…你快一点吧…” “尤同学,你一会儿让我快,一会儿让我慢,让我很为难啊…”喻怀懒洋洋道。 尤一曼被他磨得受不了,腰往下塌,屁股往后送。 她想让他进深一点,别这样磨着她。 圆圆的眼睛媚态横生,巴巴地望着喻怀,挺翘得臀儿不由自主的缩了缩体内的巨物。 夹得喻怀闷哼一声。 “操。”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你故意的?” “我…” 喻怀看见她那个动作,眼神暗了一瞬, “你在干什么?” 女孩脸埋在胳膊里嘤咛,她自己个儿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主动套着男人的鸡巴。 她恶堕了。 竟然沉溺于喻怀带给她的欢愉里了。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动。 “爽了吗?”喻怀揉着女孩那娇软绵软却又丰盈凹凸玲珑身子,问她。 尤一曼脸红扑扑的,不想回答。 喻怀也不管她,挺着自己的鸡巴往里头深插,到了女孩的稚嫩子宫处,竟然真的卡在了那儿。 微微凸出的子宫口吸着男孩的龟头,一种别样销魂的滋味油然而生,喻怀长吁一口气。 龟头抵着宫口碾,每碾一下她就抖一下,小穴跟着绞紧,夹得他头皮发麻。 “尤同学,”他喘着气,“你是不是要到了?” 女孩没整个人绷紧了,小腿抽筋似的抖,哭的说不出话。 搂住女孩的手缩紧紧,挺腰干着女孩的嫩穴,只干得她娇声连连。 女孩踮着脚,却已悬空,喻怀早已把她提起来。 尤一曼怕掉下来,紧紧地依附着喻怀。 一时间两人俩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就着这个姿势做了好一会儿,女孩实在受不住这般猛烈的撞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喻怀的东西在自己体内抽插,表情似痛苦,似欢愉。 喻怀则是提臀,摆动腰杆不停地冲撞着女孩的嫩穴。 “啊哈~不行…不行了呜呜~” 女孩受不住了,娇穴已经被喻怀插得红肿,可是男孩却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喻怀发现尤一曼的肉穴越来越敏感,将他的肉棒咬得越来越紧,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快。 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混着水声,回荡在两人耳边。 尤一曼突然高声尖叫,捶打着喻怀的手,“啊啊啊啊——别顶了…我…” “高潮了?” 女孩听不见他说话,嘤嘤哭着。 “等我。”他说。 说完不再忍耐,掐着她的腰狠狠操了几十下。 尤一曼脑袋嗡嗡,小腹抽搐痉挛,小屄一缩一缩,像要把他的魂都吸进去。 觉察到男孩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哭着对他说,“别…别射进去…” 喻怀沉息。 尤一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滚烫的东西浇在她大腿内侧。 白浊的液体混着自己的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 在宿舍,你怎么自慰? 假山后面安静下来,只剩下女孩细细的喘气声。 喻怀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裤。 裤腿上溅了几点白浊,他缓缓从裤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 尤一曼还趴在假山上,腿膝盖软得撑不住,她感觉到精液从大腿内侧,顺着皮肤一直流到膝盖弯。 她闭着眼,撑着石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身后传来撕包装的声音。 大腿内侧传来冰凉的触感。 女孩整个人缩了一下,差点往前栽。 “我给你擦一擦。” 他蹲在女孩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从膝盖往上擦。 待擦到腿根,尤一曼夹了一下,他也没说什么,用手掰开她的膝盖,“尤同学,你怕痒吗?” 女孩的脸贴着冰凉的石头,小声说,“有一点点。” 两条腿都擦完之后,他又抽了一张新的,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石头上拉下来。 女孩的掌心被假山硌出几道红印子,蹭了一点灰。 他翻过来看了看,拇指在那几道红印上停了一秒,又用湿纸巾把她的掌心也擦了一遍。 喻怀停了几息,话语间带了些许责备,“尤同学,你皮肤好嫩,才让你趴了多久?手就快出血了。” 皮肤嫩,这还怪她了? 她咬了咬唇,把那句“这也能怪我”咽回去。 默默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 既然他想擦,就让他擦! 擦完之后,喻怀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自己裤袋里。 他站起来,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校服短袖被她刚才攥出了几道褶子,他扯了扯衣摆,又把领口的扣子重新扣好。 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痕迹。 他皱了一下眉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 女孩虚弱的出声,“喻怀,我没力气了。” 喻怀瞧着女孩水汪汪的眼睛此刻还泛着泪花,巴巴的看着自己。 他低垂着眼,胳膊箍住她的腰,把她拎起来,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 尤一曼低头看见自己的校服还卷在胸口以上,内衣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一边肩带挂在胳膊上,另一边不知道滑到哪里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拽下来,手在背后摸了半天,找不到内衣的搭扣。 喻怀看了她两秒,绕到她身后,手指勾住那两根松开的带子,轻轻一扣。 “咔”的一声。 女孩有些羞臊。 他绕回来,弯腰帮女孩提上裤子,问,“为什么不来我家?” 尤一曼一惊,她没想到喻怀还在追究这个问题。 “我…住校挺好的。”她声音发虚,眼神往旁边飘。 “哪里好?” 喻怀没给她细想的时间,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抖开,披在她肩上。 校服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用手点点女孩水嘟嘟的唇,又道,“在宿舍,你怎么自慰?” 啊? 尤一曼脑子嗡了一下。 “我…我没有。”女孩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一样。 “真的?”喻怀挑眉,嘴角挂上一点弧度,眼里带着笑意,手指还点在她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女孩瞪他一眼,眼睫扑扇。 喻怀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 等女孩收拾好了,他才开口:“几点了?” 尤一曼低头看手腕上的表,表盘上溅了几滴水,她用手背擦了擦才看清,“四点二十。” 距离她来找喻怀,竟然过了40多分钟。 男孩抬头看了一眼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从假山后面斜照过来,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你先回班里吧。”他说,又指了指操场的方向,“从那边绕过去,就说你去上厕所了。” 女孩试着走了两步,走得歪歪扭扭,脚像踩在棉花上。 就听见喻怀在笑,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她心里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回头看他,“不许笑。” “尤同学,”喻怀笑的肩膀微微颤动,“要不我背你过去?” 好烦呀。 有病。 这两个字在女孩舌尖上打了个转,又被她咽回去。 喻怀,你少抽点烟吧 走了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 喻怀靠在假山上,姿势很随意,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低头点着,像是做过很多次。 他吐出一口烟,抬眼看见她停下来,挑了挑眉。 “怎么了?” 尤一曼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点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里溢出来,在两人之间漫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 他里面的校服短袖领口还有些松垮,露出了一点锁骨,烟夹在指间,细细的一根,衬得他手指更长了。 他又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被风吹散,往她这边飘过来。 女孩吸进一点,呛得皱了一下眉头。 喻怀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动了动,把烟递到她嘴边,“抽吗?” 她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在那儿盯着他看了半天,脸上有点发烫。 “不抽。”女孩乖巧的摇摇头,看着男孩的脸。 也是。 女孩子嘛。 不抽烟挺好的。 不过, 尤一曼这么惊讶地看着他做什么? 是没想到自己会抽烟? 呃。 嗯。 作为《省优秀学生》《省叁好学生》《省优秀学生干部》《市五四青年奖章获得者》《市美德少年》《全国最美中学生》《省见义勇为好少年》《省文明学生》等等奖项的获得者······ 他平时装,也是很累的~ 抽点烟放松一下,很正常。 而且他又不是天天抽。 喻怀看着她的表情,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愉悦感又冒出来了。 这些奖状和证书堆起来比他人都高,他拿它们换来了老师的信任,同学的崇拜。 换来了一个“喻怀是个好人”的壳子。 这个壳子有多好用,只有他自己知道。 前几年,爸爸赶上好时候,房地产突然热起来。 他爸上了那趟车,从城东开到城西,手里的地皮一块接一块地拿,银行卡里的数字一个零接一个零地往上加。 具体多少,估摸着要12位数了。 老爸这么有实力,做儿子的,得给他长脸啊。 喻怀把烟灰弹掉,说起来他爸,怎么说呢。 命好。 几十年前那会儿,别人家还在为吃饱饭发愁,他家已经开着桑塔纳了。 他爷爷那一辈就是做纺织的,厂子不大,但架不住起步早。 那会儿全国都在搞活经济,布匹是硬通货,只要织得出来,就不愁卖。 他爸二十岁出头就跟着他爷爷跑业务,从南方进原料,拉到北边卖,一趟能赚别人几年的工资。 喻怀回想了一下。 后来就不行了。 XX年之后,某地区金融危机,出口订单一下子砍了一半,国内也好不到哪去,乡镇企业遍地开花。 小纺织厂一个个都冒出来,你压价我也压价,利润薄得跟纸一样,他爷爷那会儿身体已经不行了。 躺在医院里还惦记着厂子的事,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一辈子的家业要败在手里了”。 据说后来爸爸请谁吃了顿饭,回来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夜,面前摊着一张城建设规划图。 第二天,他爸开始卖厂,手里攒了一大笔现金,全都砸进了城东一块没人看好的地皮上。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爸疯了。 开发商的圈子就这么大,饭局上有人当面笑话他爸,说“老喻这是要改行种地了”。 再后来房地产彻底热起来了,他爸的公司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开发商,变成了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企业。 名片上印的头衔越来越长,饭局上的称呼从“老喻”变成了“喻总”,再变成“喻董”。 说来好笑,他爸还当过几届市人大代表。 “喻怀,你少抽点烟吧。”女孩的声音打断了喻怀的回忆,“被老师看见,不好。” 张嘴 pò18ùù.còм 尤一曼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喻怀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唇缝里溢出来。 “被老师看见?”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个词有点好笑,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尤同学,你觉得我怕老师?” 女孩有些呆愣愣。 是呀,老师怎么可能相信他抽烟?他可是老师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就算亲眼看见,也只会拍拍喻怀的肩膀说“优秀学生课余生活丰富多彩”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喻怀看着她脸上那点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得笑出声。 “尤同学,你在担心我啊~” 尤一曼被那个上扬的尾音弄得耳朵发痒,低下头,声音闷闷:“我没有,我就是觉得…抽烟对身体不好。”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像关心了。 可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喻怀看着女孩傻傻的样子,胸口又冒出来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想伸手捏她的脸,把她垂下去的睫毛撩起来,看看她圆圆的眼睛里面到底有什么。 心中烦躁,他眼皮微微跳动,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直接把手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小池塘。 烟头落水,发出极轻的“呲”一声。 他收回手,低眉看着尤一曼。 女孩还低着头,睫毛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那句,额“关心”?好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现在整个人缩在那儿,小小的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喻怀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张嘴。”记住网址不迷路pǒ18te.Cǒм 女孩抬起头,看见他手里躺着一块巧克力。 包装纸是乳白色的,上面印着简单的金色字样,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但莫名让人觉得贵重。 她没见过这个牌子,连包装纸的质感都跟她平时吃的那些不一样。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叫你张嘴。”他又说了一遍。 她犹豫了一下,乖乖张开嘴。 喻怀把巧克力喂进去。 指尖碰到她的嘴唇,只有一瞬间,他勾了勾女孩的小舌。 女孩“唔”了一声,目光有些怨。 巧克力在她的舌尖化开,味道很浓,很香,先是说不出的苦,然后是甜。 她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一点。 “好吃吗?”他问。 她点点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嘴里还含着巧克力,说话不太方便。 女孩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嘴唇上沾了一点融化的巧克力,亮晶晶的,眼睛圆圆的看着他。 喻怀胸口那股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低头舔了一下女孩的唇,把那圈融化的巧克力舔进嘴里。 “走吧。”他转身往操场的方向走。 尤一曼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小声问:“那个巧克力在哪里可以买呀?” 喻怀停下步子。 “我没见过那个牌子,”女孩声音还是小小的,“包装好好看。” “Amedei Porcelana。”喻怀说着,又诱惑女孩,“你想吃,就来我家,我家有好多。” “不要。” 女孩听到这个名字心就悬了,外国牌子,肯定不便宜,喻怀还想诱骗她去他家。 她才不去! 一瘸一拐的回到操场,李磊看见她,跑过来,“班长,你去哪儿了?我去班里没看见你。” 不许跟别人聊天 女孩有些心虚,她悄悄环顾四周,没看见喻怀,才松口气,“我回了一趟宿舍。” 李磊刚从方队里跑出来,手里拿着签到表,额头上全是汗,这会儿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似的。 “哦哦,班长,发号码簿了,你去体育组拿一下呗。” “哦,好。”女孩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哎,”李磊压低声音,往一班那边努了努嘴,“你刚才…跟喻怀在一起?” 尤一曼心里一紧,面上没露出来:“碰巧遇见的。” “碰巧?”李磊表情有点微妙,“他不是一班的吗,来我们这边碰什么巧?” “我怎么知道。”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一点,“我先去搬水了。” 李磊“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眼神还是往一班那边瞟了一眼。 尤一曼没管他,转身往体育组走。 拿了号码簿回来,方队还在休息。 苏萌和马淼淼坐在台阶上喝水,看见她就招手。 “你去哪了?”苏萌问,递了瓶水给她。 “发号码簿了,我去领一下。” “李磊使唤你倒是顺手,”马淼淼撇嘴。“你还是班长嘞,怎么什么活都让你干,这玩意儿不应该他一个体委过去拿吗。”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 尤一曼在她们旁边坐下,拧开水喝了口,就开始数号码簿。 “曼曼,我是2307吧?”马淼淼挽着女孩的胳膊,问。 苏萌也说,“诶诶,找找我的,我是2312。” 女孩看了下名单,点点头,“对,我发现今年的号码簿都是新的呀。” 马淼淼接过来自己的号码,反复观看,赞同道,“学校有钱了啊,竟然舍得把千年老古董换了。” “哎,曼曼,”苏萌忽然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明天运动会,你说咱们班能拿第几?” “不知道。”尤一曼想了想,“李磊不是说他们接力练得挺好的吗。” “接力是接力,”马淼淼掰着手指头算,“一百米、四百米、跳远、铅球…咱们班能拿分的就那么几个,隔壁五班可是全员体育生配置。” “你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苏萌拍了她一下。 “我说的是事实嘛!” 尤一曼听着她们拌嘴,嘴角弯了一下。 “对了,”苏萌忽然转头看她,“曼曼,你明天不用上场,就在旁边给我们加油呗。” “我本来就是后勤啊。”女孩疑惑。 “嘻嘻”苏萌挽住她的胳膊,摇了摇,“你就在终点等着,我跑完下来你要第一个递水给我。” “凭什么第一个给你?”马淼淼不服气。 “我先跑,先给我。” “你跑八百米,我跑二百米,当然是我先跑完。” “那你让她在终点等一上午啊?” “等就等,怎么了?” 尤一曼被她们夹在中间,笑着摇头:“好了好了,都递,谁跑完我都递呀。” “那说好了啊,”马淼淼也凑过来,“我跑完你要在终点等我,不许跟别人聊天。” 尤一曼愣了一下。 “不许跟别人聊天”这句话,让她忽然想起喻怀。 她抿了抿唇,不再去想。 “知道啦,”她说,“我就给你们两个递水,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两个人都笑了。 夕阳把操场染成橘红色,十几个方队还在练。 口号声一阵一阵的。 我不喜欢他 排练了一下午,见同学们都很累,学校决定今晚不上晚自习。 早早的回到宿舍,苏萌和马淼淼快速洗完澡,两个人正趴在床上翻明天运动会的秩序册。 尤一曼坐在椅子上写作业。 “曼曼别写作业了!这两天又不检查。”苏萌趴在床上冲她招手,“快来看看,明天咱们班都有哪些项目。” 女孩换上了拖鞋,爬上去,叁个女生围坐在一起看。 “男子一百米,李磊,陈晨…”苏萌一个一个念,“女子八百米,马淼淼,孙文娟…淼淼,你居然和五班那个体育生一组跑?” 马淼淼哀嚎一声:“啊——别提了,我现在腿都软了。” “你八百米不是挺厉害的吗?”女孩拍拍马淼淼的背,关心道。 “那是平时,运动会不一样啊,那么多人看着,万一跑最后一名多丢人。” 马淼淼把脸埋进女孩的颈窝,“曼曼你明天可得给我多递两瓶水,让我在大家面前多有面子。” 尤一曼笑了一下:“好。” 马淼淼拿过秩序册看了眼,忽然压低声音:“你们看,一班明天也有项目。” 苏萌抬起头:“哪个班不都有项目吗?” “不是,”马淼淼打断,“我听说喻怀明天要跑一千米。” 尤一曼的手指顿了一下。 “真的假的?”苏萌震惊的看向马淼淼,“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运动会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名单上有他。”马淼淼撇撇嘴,“一班那群人肯定又要尖叫了。” “那可不,喻怀诶,平时看他都费劲,明天能看他跑步…”苏萌眼睛亮了一下,“曼曼,明天你可得占个好位置。” “我…我又不看他。”尤一曼低下头。 苏萌和马淼淼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谁让你看他了?我是让你给我们占位置!”苏萌笑着推了她一把,“你是不是心虚啊?” “绝对没有!”女孩声音拔高,脸颊微微发热,“我就是…觉得八百米挺累的,淼淼你明天加油。” “哦——”苏萌拉长了音,和马淼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行吧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苏萌笑嘻嘻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其实喜欢喻怀也很正常啊,毕竟长那么帅,家里还有钱,关键是人还高冷,从来不跟女生多说一句话。” “那不叫高冷,那叫装。”马淼淼翻了个白眼,“你是没见过他查纪律那个样子,面无表情往那一站,跟个阁王爷似的,我每次看见他都绕道走。” “那不更帅了吗!”苏萌两眼放光,“你不觉得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特别带感吗?”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审美。”马淼淼“咦”了一声。 “你不懂!”苏萌一把搂住尤一曼的胳膊,“曼曼你说,是不是很帅?” 尤一曼被她晃得书都拿不稳,低着头“嗯”了一声。 喻怀确实长的很好看,她也没办法反驳。 “听见没!”苏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上周又有低年级的女生给喻怀写情书了。” 尤一曼翻页的手停下来。 “我知道,是不是高一四班的?”马淼淼插嘴,“据说写了叁页纸,还折成爱心形状,趁晚自习偷偷塞他桌子里。” “对!” 接着马淼淼嗤笑一声,“不过喻怀看都没看,直接扔垃圾桶了。” “啧啧啧。”苏萌摇头感叹,“好绝情啊,人家小姑娘得多伤心。” “可不是嘛。”马淼淼忽然抱住女孩柔软的身体,“诶,曼曼,你可千万别喜欢他,光欣赏那张脸就够了。” “我不喜欢他。”尤一曼低下头,继续看秩序册。 喻怀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们觉得,喻怀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马淼淼对女孩的反应很满意,坏心思的戳戳女孩的小肚子。 “我觉得吧,”苏萌托着下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他那种人,肯定得是特别特别漂亮的。” “得了吧,校花都送过奶茶了,他也没多看一眼啊。” “那就是特别特别有才华的?会弹钢琴那种?” “他家里又不是没钢琴,想要听自己弹不就完了。” “那…特别特别温柔的?会照顾人的?” “你这不就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哪有!”苏萌脸一红,拿起枕头又要砸过去,余光瞥见尤一曼还在翻秩序册,忽然笑起来,“曼曼,你说,要是你去追喻怀,他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尤一曼手一抖,说的磕磕绊绊,“他…不会吧…我又没什么优点…” “曼曼,不要妄自菲薄,你很优秀的好不好。”马淼淼抓住女孩的肩膀,“我觉得喻怀和你在一起,是他赚了。” 女孩哭笑不得,她无奈的揉揉脸,“淼淼,你刚刚还让我不要喜欢他,现在又说喻怀和我在一起…” “哎呀~一码归一码。”马淼淼接上了话头,把枕头抱在怀里。 苏萌捂着嘴笑,“我和喻怀总共就说过两句,一句是‘借过’,一句是‘对不起’,都是他查纪律的时候我说的。” 马淼淼笑得前仰后合,捶了一下床板:“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挡着他路了!他那个眼神扫过来,我腿都软了,下意识就道歉了!”苏萌摊开手。 “那他什么反应?” “他‘嗯’了一声就走了。”苏萌学他那个冷淡的语气,学完自己先笑出来,“虽然就一个字,但是我觉得喻怀超级有魅力。” 马淼淼也笑,笑着笑着往尤一曼那边靠了靠,胳膊搭在她肩上,语气带着感慨。 “不过说真的,曼曼,你可别被喻怀那张脸骗了,那种男生,看着好看,真要处起来,你受得了他那个脾气?” “不许侮辱我男神!人家可是新时代好青年,写的文章都上媒体了。” 新时代好青年。 有意思。 尤一曼听着她们一唱一和,没接话。 她能说什么呢? 说喻怀其实是个神经病? 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她把那些话封在肚子里,只笑了一下:“你们说得好像我跟他真有什么似的。” “那不是怕你一时冲动嘛。”马淼淼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们曼曼这么乖,万一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尤一曼被捏得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 地说:“谁会拐我啊·…” “那可说不准。”马淼淼看着女孩泛红的脸颊,心疼的说,“我的曼曼这么乖这么可爱,要是我是男的,恨不得把你抢回家里。” 听到淼淼说的这些,女孩心里不舒服,难道自己只有外表这一项能看吗? 虽然知道淼淼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抬头看了眼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太晚了,”她说,声音轻柔,带着点困意,“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操场。” 苏萌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闹钟:“还真是,都快十一点了。” 马淼淼也困了,揉揉眼睛,把枕头往头底下一塞:“行吧行吧,睡睡睡。” 灯关了。 女孩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没怀孕 半夜两点十七分。 尤一曼是被一阵钝痛拽出梦境的。 那痛从小腹最深处升起来,像有人把手伸进她身体里,攥住什么狠狠一拧。 她蜷起身体,膝盖顶到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被攥出了褶皱。 又来了。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等那阵痉挛过去,冷汗从额角渗出来。 身下有一股湿热涌出来,女孩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僵住了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打开床头的小台灯,光刺得她眯起眼。 没怀孕。 她应该高兴的。 还没等庆幸,又一波痉挛涌上来,女孩咬着唇,把那声痛呼咽回去,整个人弓成虾米,额头抵着膝盖。 她缓了好一会儿,等那阵痛过去一点,才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摸黑下了床。 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从柜子里翻出卫生巾,又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 关上门,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校园路灯草草处理了一下。 内裤上那片暗红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点刺眼。 尤一曼把它团起来,塞进自己的小盆里。 洗了手,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 镜子里她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还是亮。 女孩叹息,这个月的经期怎么提前来了,偏偏这两天还是运动会。 是昨天做爱的缘故?女孩懊恼的捶捶脑袋。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的门,摸黑回到床上躺下。 睡不着。 她盯着窗外那一道细细的光发呆。 闹钟响的时候,尤一曼觉得自己好像刚睡着。 运动会七点半开始检录。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小腹立刻传来一阵坠痛,她揉揉肚子,等了几秒,才慢慢下床。 女孩穿上拖鞋,拿着卫生巾又进了卫生间。 换完出来的时候,马淼淼正好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她:“曼曼…你起这么早?” “嗯,”尤一曼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腻,“后勤人员要7点钟到操场,你们再睡会儿。” 马淼淼含糊地“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尤一曼在洗手台前站定,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凉得她缩了一下。 她弯腰洗脸,洗完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不太正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那上面多一点颜色。 没什么用。 女孩叹了口气,擦了脸,回到床边换衣服。校服裤子的腰有点紧,勒在小腹上,不舒服。 她犹豫了一下,把扣子解开一颗,用外套遮住。 临出门前,她从抽屉里翻出一片布洛芬,干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泛上来,她皱了一下眉头,灌了两口水才压下去。 * 操场已经来了很多同学了。 尤一曼拎着自己的保温杯和秩序册,从教学楼后面的小路绕过去。 走到本班的看台椅,横幅拉得端端正正,‘ 叁班出征,寸草不生,赛场称雄,气势如虹’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瓶水。 这些都是昨天下午布置好的。 她把东西放在后勤桌上摆好,才坐下来。 风吹过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冽,女孩缩了缩肩膀,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小腹又开始疼了。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轻轻揉着,打开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 “班长!” 她抬起头,看见班里的同学跑过来,手里拎着号码布和别针。 “体委麻烦你把运动员的号码布分一下,按项目分。” “好。” 尤一曼接过那一沓号码布,翻出花名册,一个一个对。 100米、200米、400米、800米、跳远、跳高、铅球…… 手指有点僵,别针不太好扣,她试了好几次才把第一个别好。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广播开始响,先是放了一段很激昂的音乐,然后是主席台上试麦的声音:“喂,喂,一二叁,测试测试——” 声音很大,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女孩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分号码布。 “曼曼呀~” 马淼淼和苏萌从远处跑过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早餐。 “你脸色好差,是没睡好吗?”马淼淼把手里的豆浆递给她,“给你,加糖的。” 尤一曼接过来,热腾腾的豆浆透过纸杯壁传到手心,她捧着,说:“昨晚太激动了。” 她把豆浆的盖子掀开,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热豆浆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胸口蔓延到胃里,小腹那阵钝痛似乎轻了一点。 昨天说好给她们送水的,她不想扫淼淼和萌萌的兴。 “那你今天就别到处跑了,坐着就行,”马淼淼一把坐在看台椅上,“你是后勤,又不用上场,好好待着。” 女孩点点头,把豆浆喝完,继续分号码布。 太阳慢慢升起来,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 广播里不断播报着检录通知和比赛成绩,主持人声音高亢,每念出一个名字都要拖长尾音,听得人耳朵发胀。 小腹的钝痛一直在, 布洛芬好像没起作用。 “班长,水没了。”有人喊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箱子,矿泉水确实没了。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腿膝盖发虚,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拿上小推车走向器材室。 路不长,从操场到器材室大概两百米。 每走一步,小腹就往下坠一下,腰酸得像要断掉。 器材室的门开着,她走进去,弯腰搬了一箱矿泉水。 搬起来的那一下,眼前黑了一瞬。 她抱着箱子放到小推车上,自己低着头闭眼撑在车把上。 “同学?你没事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红色运动服的男生站在那儿,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好像是一班的同学。 “没事,”她笑了一笑,“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那你赶紧吃点东西吧。”男生点点头,扛了一箱水走了。 回到叁班场区,马淼淼正在和一个女生说话,看见她回来,迎上去,“曼曼,你老实给我说,是不是姨妈来了。” “没事,”尤一曼拍拍马淼淼的手背,重新坐回椅子上,“又不跑不跳的,坐着而已。” 马淼淼还想说什么,广播里忽然播报:“请参加高二女子800米初赛的运动员到检录处检录——” “曼曼我要走了,你好好坐在这吧,”马淼淼注意力立刻被拉走,快步跑向检录处,边跑边回头,“别给我送水了!” 女孩笑意盈盈,她对马淼淼眨眨眼。 水,肯定还是要送的呀。 除了我,还有人这样抱过你? 女孩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五十,八百米初赛要十点开始。 尤一曼撑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比早上好了些。 她把保温杯拧紧塞进外套口袋里,又从箱子里拿了一瓶水,慢慢往终点线那边走。 操场上草皮的清香混着跑道上的橡胶味,热烘烘地往脸上扑。 她从操场边缘绕过去,站在终点线旁边的草皮上,找了个不挡人的位置。 九点整,发令枪响了。 六个人从起点冲出来,马淼淼在第叁道,起跑不算快,落在第四。 尤一曼紧张的踮起脚尖朝跑道望去。 第一圈,马淼淼追到第叁。 第二圈弯道,她在外道超了一个,变成第二。 女孩呼吸跟着她的步子起落,手心都出了汗。 最后一百米,马淼淼和第一名的女生几乎并排冲线。 马淼淼一冲过终点线,便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女孩挤过人群走过去,把水递过去。 马淼淼抬起头,脸红扑扑的,她一把抓住尤一曼的手,声音又哑又尖,“曼曼你看见没有!第二!” “看见了看见了。”尤一曼笑着把水塞到她手里,“你先喝水,嗓子都喊劈了。” 马淼淼拧开盖子灌了两大口,然后忽然停下来,上下打量她。 “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 “还好吧。” “好什么好。”马淼淼把瓶盖拧回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烫,没发烧…你是不是又没吃药?” “吃了的,早上吃的。”尤一曼按住小腹,“药效还没完全起来吧。” 马淼淼眉头皱起来。 “你等着。” 她转身就往看台那边走,尤一曼愣了一下,跟上去。 “淼淼?” “我抽屉里有一包红糖,上个月买的,还没拆。”马淼淼步子很快,回头看她一眼,“我给你泡一杯。” “不用呀淼淼,我喝了热水。” “热水有什么用。”马淼淼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伸手挽住她胳膊,“你每次来都这样,脸白得跟纸似的,还不当回事。” 尤一曼张了张嘴,但马淼淼已经挽着她拐进了教学楼的后门。 楼梯口的光线暗下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叁班出征,寸草不生…咱们班这口号谁想的,也太中二了。”马淼淼一边上楼一边说,故意岔开话题。 “杨老师想的。”尤一曼笑了一下,“她说要有气势。” “确实有气势,隔壁二班的口号我都没记住。” 两个人上了叁楼,走廊尽头就是教室。 门没锁,马淼淼推开,里面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帘拉了一半。 马淼淼把她按在自己的座位上。 “坐我位置吧。” 马淼淼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红糖,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看见没,我没骗你。” 尤一曼看着那包红糖,心里软了一下。 “我自己去倒水吧,你刚跑完800米,肯定很累…” “你给我坐着。” 马淼淼已经拿走女孩的保温杯,走到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旁边,拧开盖子,热水哗哗地流出来,白色的水汽往上飘。 她站在那儿,逆着光,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细的小臂。 尤一曼看着她的背影,鼻子有点酸。 红糖水的味道从前面飘过来,马淼淼端着保温杯走回来,塞到她手里。 “慢慢喝,别烫着。” “谢谢你呀淼淼。” “咱俩谁跟谁啊!”马淼淼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歪着头看她。 “你说你,都来姨妈了,还要当后勤,直接跟班主任说一声不舒服不就好了?要不是我今天看见了,你是不是又打算硬撑一天?” “没那么严重哒,而且我是班长,我要是不在,怎么说的过去呀…”尤一曼把头靠在马淼淼肩上,耐心的解释。 马淼淼看着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女孩,不要强撑。” “你在这儿歇着,我去操场看看成绩,初赛排名应该出来了。” “我跟你一起。” “你别动。”马淼淼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喝完这杯红糖水再下来,我一会儿来找你。” 尤一曼还想说什么,马淼淼已经转身走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饮水机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窗外有风吹过来,窗帘被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 尤一曼坐在那儿,捧着保温杯,一口一口喝着红糖水。 阳光照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困意来袭。 身后的门轻轻响了一下。 女孩没在意。 然后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两条有力的手臂从椅背后面伸过来,一条横在她锁骨下面,一条勒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箍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女孩受惊的叫了一声,“呀——” 保温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滚烫的红糖水溅出来几滴,烫在手指上。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吓到了?”一个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她认得这个声音。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喻怀?”她声音发紧,“你放开——” 男孩没放。 手臂收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喷在她的发旋上,“不确定是我?除了我,还有人这样抱过你?” “我只是有些意外,”她往后仰头,但被喻怀箍着,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和喉结,“你怎么来了呀?” 喻怀又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全部喷在女孩。 尤一曼的汗毛直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听说,”喻怀开始说话,慢吞吞的讲着,“叁班有个很萌的女生,在器材室差点晕倒。” 女孩茫然微怔。 “我们班有人看见了,”喻怀语气淡淡,“回来之后到处说。” 尤一曼知道是谁说的了。 还真是一班的同学啊。 “我一听就知道是你。”他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准确无误压在那个一直隐隐作痛的位置。 “疼?”他问。 尤一曼在他怀里点点头。 喻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胸口会有点难受,他笨拙的揉着女孩的小腹,低声说:“尤同学,我已经让人去买西乐葆了” “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呼吸,“你先放开,一会儿淼淼要回来了。” “不放。” 尤一曼心“扑通扑通”的跳。 淼淼随时会回来。 “喻怀,”女孩几乎是用气声在说,“会被看见的。” 喻怀低头想吻她。 女孩偏过头,僵着不敢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喻怀好像不害怕,一下下亲着女孩的脸颊。 尤一曼伸手去推他的胳膊,推不动,指甲掐进去,他也没反应。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曼曼…” 马淼淼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然后戛然而止。 尤一曼闭上眼。 先躲起来好不好 门把手转动了两下。 没转开。 “曼曼?”马淼淼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疑惑,“门怎么锁了?” 尤一曼睁开眼。 幸好门锁了。 看来是喻怀来的时候把插销推上了 。 女孩呼吸急切,一动也不敢动。 身后,喻怀的嘴唇还贴在她脸颊上,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亲着。 从颧骨到耳根,往下又亲到下颌线,他像在品尝什么甜点。 门把手又响了一下。 “曼曼?你在里面吗?” “在…在的…”尤一曼的声音抖得不像话,她拼命往后缩,但喻怀的手臂纹丝不动,把她箍得死死的。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门关上了…” 女孩听到声音慌了神,使劲要起来,却怎么也敌不过男孩的力气。 炙热的吻一路往下,完全不顾及外面。 女孩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掰他横在锁骨下面的那条胳膊。 喻怀眉头都没皱一下,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咬了一下女孩的软肉。 尤一曼差点叫出声。 “你没事吧?声音怎么怪怪的?”马淼淼的语气开始变得担心,“开门呀,我进来了。” “等…等一下!”尤一曼急得快哭了,她用尽全力扭过头,对上喻怀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垂下来看着她。 喻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方才的笑声线仿佛是她的错觉。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漠孤傲的“好学生”。 尤一曼心脏猛地一缩。 来不及想别的,她仰头亲了亲男孩的嘴角,“先躲起来好不好。” 见喻怀没反应,女孩又左右亲了几下。 女孩整个人都在抖,急得快哭了,却还在努力对男孩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喻怀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几秒。 那上面还沾着一点红糖水,小嘴在他面前一张一合。 他眼神晦暗,低下头,吻住了她。 一个结结实实,不容拒绝的吻。 尤一曼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发间,把她的头固定住。 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带着一点凉意,却不粗暴,甚至有点温柔? 喻怀贴着女孩的唇停了一秒,然后他偏了一下头,嘴唇错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呼吸全部喷在她脸上。 女孩忘了呼吸。 门外,马淼淼在拍门:“曼曼?你没事吧?我要叫老师了。” 喻怀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尤一曼整个人都是木的。 待反应过来,她几乎是从他怀里弹起来的,踉跄了一下,顾不上腿软,扯了扯被揉皱的校服,朝门口走去。 她冲男孩比了一个口型:“躲起来。” 喻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偏头看她。 女孩又比了一遍,急得眼眶都红了。 男孩终于动了,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闪身躲了进去。 窗帘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轮廓。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窗帘微微鼓,看不出里面藏了人。 尤一曼手指碰到插销的时候还在哆嗦,拨了两下才拨开。 女孩心跳如擂鼓,拉开门,扯出一个笑,“淼淼…” “你怎么这么久?”马淼淼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水,一脸狐疑地往里看,“门怎么锁了?” “可能是…风。”尤一曼侧身让她进来,声音还有点抖,“刚才风把门带上了吧。” 马淼淼慢吞吞的走进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她盯着尤一曼的脸,“眼睛也红红的,你哭了?” “没有没有。”尤一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就是……红糖水太烫了,热气熏的…” 虽然知道女孩的皮肤嫩,但马淼淼还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你刚才在门口跟谁说话?我好像听见有男生的声音。” 尤一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僵,“你听错了,就我一个人。” 马淼淼又看了她几秒,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身后,扫过整间教室。 “行吧。”她转身朝窗户那边走,“这教室太暗了,窗帘拉得太严实,我给你拉开透透气。” “别!” 尤一曼的声音尖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马淼淼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尤一曼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我刚才眼睛被热气熏得难受,拉上窗帘光线暗一点,舒服些。”她顿了顿,“淼淼你别拉开,好不好嘛?” 马淼淼看着她,眉头慢慢皱起来。 “曼曼,”她走过来,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真的不是发烧了?” 哪来的时间偷情? 女孩的余光看见窗帘在动,风吹过,帘子飘起,喻怀就站在那里和她对视。 “没事的淼淼,就是生理期肚子不舒服,再加上昨晚没睡好。”尤一曼手心发湿,她牵住马淼淼的手就往外走。 “我们快下去吧,我这一会儿不在,肯定很多人找我。” 马淼淼被她拽着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 女孩停下脚步。 马淼淼回过头,看了看那扇半拉的窗帘,又看了看尤一曼的脸。 “曼曼,”马淼淼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情呢?” 尤一曼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淼淼,你不要乱说!”女孩脱口而出,语速快的跟什么似的,“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偷情?再说了…” 尤一曼的脸微微发烫,“再说了,又没人追我,我跟谁谈恋爱?” 马淼淼挑了挑眉,显然不太信。 “真的没有!”尤一曼急了,声音都带了点委屈,“我心里就只有你和苏萌两个人,真的,我发誓。” 这话说得又急又认真,马淼淼终于绷不住了,“噗”地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她反手握住尤一曼的手,语气里带着笑意,“这还差不多。” 尤一曼放宽了心,被她牵着往楼下走。 “不过嘛~”马淼淼边走边侧头看她,一本正经地说,“曼曼,以后你要是谈恋爱了,必须得先让我过目,我得给你把把关,看看那男的配不配得上你。” 女孩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马淼淼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认真,“现在这些男生,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背地里什么样?你这种性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尤一曼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样。 “听见没有?”马淼淼晃了晃她的胳膊。 “听见啦听见啦~”尤一曼敷衍应着,脚步加快了几分。 两个人沿着教学楼侧面的小路往操场走,旁边是一排矮灌木,阳光把叶子照得发亮。 拐角处,一个身影忽然从斜后方过来。 尤一曼没注意,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 “啊——”她低呼一声,本能地抬头。 “不好意思。”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清朗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喻怀啊。 方才在教室没注意,尤一曼这才看清他今天依旧穿着校服,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了瘦白的手腕。 他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带着一点歉意,像是真的不小心撞到了人。 “没…没事…”尤一曼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干。 马淼淼在旁边“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喻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 棕色的包装盒,上面印着烫金的花体字。 虽然她不认识,但是。 喻怀送的东西,能是什么便宜货吗? 马淼淼瞥了一眼喻怀。 “不用不用,”尤一曼不知道马淼淼在想什么,她连忙摆手,声音都急了,“就碰了一下,又不疼,没事的。” “拿着吧。”喻怀打断她,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手已经伸过来了,那盒巧克力几乎要碰到她指尖。 “你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尤一曼往后退了半步,手藏在身后,态度坚决:“真的不用,喻怀同学,我又没受伤。” 话还没说完,马淼淼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曼曼,收了吧,我想吃。” 尤一曼:“……” 女孩瞪了马淼淼一眼,马淼淼冲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喻怀就站在那里,手还伸着,那盒巧克力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催促,安安静静地等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淡淡的笑。 尤一曼咬了咬唇,伸手把那盒巧克力接过来。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喻怀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女孩吓了一跳, “谢谢你。”尤一曼拿着巧克力,对喻怀颔首。 喻怀给的 尤一曼拿着那盒巧克力,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一触即离的温度。 喻怀已经转身离去。 巧克力在盒子里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走吧走吧。”马淼淼挽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前带,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不是挺好吗?人家喻怀主动给的,你不收多不给面子。” 女孩没说话,把巧克力塞进口袋。 下午的操场比上午热闹得多。 看台上坐满了人,尖叫声,广播声混成一片。 1000米初赛是今天的重头戏,跑道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大部分是女生。 “这也太夸张了吧……”苏萌踮着脚往人群里看了一眼,被挤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这怎么挤得进去?” 马淼淼拉着尤一曼在人群外围转了一圈,终于放弃:“算了算了,去看台吧。” 叁个人爬上台阶,在靠边的位置找了个空座,从这里能看见整条跑道。 “这位置绝了,”苏萌坐下的时候还得意,“比底下挤着舒服多了。” 不知又看见了什么,苏萌晃晃两人的肩膀,下巴朝跑道方向抬了抬,“几个运动员都就位了。” 尤一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了一声。 喻怀站在起跑线后面,正低头调整鞋带,校服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一件白色短袖,领口微微敞着。 直起身的时候,风吹了一下,衣料贴在他身上,显出少年人清瘦的轮廓。 发令枪响。 跑道上的几个人同时弹出去。 苏萌站起来喊加油,马淼淼也跟着起哄,两个人声音迭在一起,被操场上的人声盖了大半。 女孩坐在那里,把那盒巧克力拆开。 白金色的锡纸裹着,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她掰了一块递给苏萌,苏萌正忙着喊加油,头也没回地接了。 又掰了一块给马淼淼,马淼淼接过去就往嘴里塞。 “经期虽然不能吃太多巧克力,但是吃一点,应该也没事吧…”尤一曼自己掰了一块,小声说了句。 说完,就把巧克力送入口中。 还是那个外国牌子的。 女孩笑眯眯的还想再吃一块。 苏萌咬了一口,便转头问她,“曼曼,这巧克力你在哪买的?” 尤一曼愣了一下:“怎么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苏萌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语气震惊,“学校小卖部什么时候进这种好东西了?” 尤一曼笑了笑,没接话。 马淼淼靠在椅背上,把巧克力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学校小卖部可买不到这个。” 苏萌看她:“那哪来的?” 马淼淼侧过头,看了女孩一眼,嘴角翘起来。 “喻怀给的。”她说。 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味道。 苏萌下巴都要惊掉了,“啊?” “刚才在路上撞了一下,人家赔礼道歉的。”女孩赶忙解释,“就碰了一下肩膀,非给不可。” “喻怀撞你?”苏萌眼睛瞪大了一点。 “不小心碰的。”尤一曼低头,掰巧克力手又收回去,放在腿上,“又不是故意的。” 苏萌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看马淼淼。 马淼淼只是在那里笑。 操场那边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叁个人同时抬头。 喻怀冲线了。 是第一名。 他过了终点线之后没有马上停下来,又往前跑了几步,最后站在那里弯腰撑着膝盖,胸口起伏。 白色短袖被汗洇湿了一小片,贴在肩胛骨的位置。 旁边几个女生立刻围上去。 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瓶水,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说了句什么。 喻怀直起身,看了那瓶水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女生愣了一瞬,又往前递了递。 他往后退了半步,嘴角挂着疏离又礼貌的笑,“不用了,谢谢。” 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但从他的口型能看出来。 女生讪讪地把手缩回去,旁边另一个女生又想递,喻怀已经转过身去,从自己搭在看台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放下水瓶,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整个过程从容自然。 那几个女生这才散了,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 苏萌撑着下巴,看着操场上那一幕,幽幽叹了口气。 “为什么啊…”她拖长了声音,“为什么去年我跑400米的时候,只有体育老师在终点掐表,连个递水的都没有?” 马淼淼被她逗笑了:“你跑400米的时候脸都是绿的,谁敢靠近啊。” “那喻怀跑完脸也红啊,怎么就有女生敢去?” “人家脸红得好看,你脸红得像中毒。” “淼淼你嘴真毒。”苏萌伸手掐了马淼淼一下,马淼淼笑着躲开。 两个人闹了一小会儿,苏萌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照右照。 “皮肤还行,眼睛也还行,鼻子也还行…”她自言自语,“怎么就没人给我送水呢?” 马淼淼靠在椅背上,懒得理她。 苏萌照了一会儿,忽然把镜子一转,把尤一曼也框进去了。 “干嘛?”尤一曼呆呆的说。 苏萌没说话,又把镜子往旁边挪了挪,把马淼淼也拉进来。 叁个女生挤在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里,脸挨着脸,表情各异,苏萌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喜欢曼曼的长相啊。”她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发现。 尤一曼嗔她一眼。 “圆圆的眼睛,精致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嘴唇颜色还这么好看…” 苏萌把镜子收了,侧过身来端详她的脸,“曼曼你是不是涂了口红?” “没有!”尤一曼捂嘴,“我什么都没涂。” “那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我也不知道。” 马淼淼在旁边悠悠地插了一句:“天生的吧。” 苏萌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天:“上天不公啊,我每天涂涂抹抹,不如人家素面朝天。” 尤一曼被她俩说得耳根都红了,不知道该往哪看。 十万真是白花了~ 操场上,喻怀已经从终点区走出来,正在和体育老师说话。 他侧对着看台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一曼觉得他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 人渐渐散去。 1000米初赛只是今天下午的其中一项,后面还有跳高、铅球和跳远,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比赛上了。 广播里在念检录通知,看台上叁叁两两的人开始往小卖部方向走,空气里飘着烤肠和碳酸饮料的味道。 尤一曼她们叁个没挪窝。 后勤区其实就在看台下面那一排遮阳棚里,每个班分了一小块地方,摆着几箱矿泉水和一沓没写过的号码布。 她们懒得下去,上面有风,还能看见整个操场的动静,比底下窝着舒服。 苏萌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副扑克牌,叁个人窝在看台角落里玩起了抽乌龟。 “我跟你们说,”苏萌一边洗牌一边看她们,“我刚才看见二班那个体委,跑完1000米直接在终点吐了。” 马淼淼接过牌,慢悠悠地码着:“正常,他前面冲太猛了,第一圈就跟跑一百米似的。” “那他最后第几名?” “倒数第一。” 苏萌笑出声,被马淼淼瞪了一眼才捂住嘴。 尤一曼也抿着嘴笑,手里码牌的动作慢下来,低头看着那些花色在指间翻来翻去。 巧克力还没吃完,搁在她腿边的空位上。 白金色的锡纸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某种沉默的信号。 她没再吃了。 马淼淼赢了一局,苏萌不服气,嚷嚷着要再开一局。 叁个人就这么消磨了大半个下午。 晚饭时间是五点半。 操场上的喇叭终于安静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在收拾器材。 看台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遮阳棚底下的矿泉水箱空了大半。 苏萌伸了个懒腰,说道“饿死了”,就拉着马淼淼和尤一曼往食堂方向走。 “你们先去吧,”尤一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回趟教室拿点东西。” “拿什么?” “卫生巾。”她含糊地带过去。 “行啊,曼曼你还是喝瘦肉粥吗?” “嗯。” 苏萌没多问,挽着马淼淼先走了。 马淼淼走出去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跟着苏萌拐过了教学楼拐角。 尤一曼看着她们走远,才转身往教学楼方向走。 傍晚的教学楼很安静。 女孩慢慢走着,然后她就看见了喻怀。 他站在楼梯口,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瓶水,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尤一曼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尤一曼下意识想绕路,但已经来不及了。 “尤同学。”他叫她,语气有些森然。 女孩只好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客气地笑了笑:“恭喜你啊喻怀,进了1000米决赛。” 喻怀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最后落在她校服口袋的位置。 “给你发信息,又不回我。” “我不敢拿出来啊…”女孩有些紧张,声音小小的,“要是被淼淼她们看见我用水果手机,我解释不清的…” 笨蛋。 喻怀在心里骂了一句。 手机白给尤一曼换了。 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不就好了? 喻怀平缓呼吸,伸手去抱她软乎乎的身子。 尤一曼觉察到他的想法,往旁边一窜,溜进了教室,“喻怀,我现在有点急事,晚上回宿舍我再给你说吧。” 手还悬在半空。 又躲他。 喻怀不耐的轻咬舌尖。 10万真是白花了~ 他对她们可提不起任何兴趣 夜色漫上来,宿舍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尤一曼洗完内衣,苏萌已经躺床上了,马淼淼在底下坐着吹头发。 她爬上自己的铺位,把藏在枕头芯的手机拿出来。 “淼淼,萌萌,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先睡觉啦。” “行。”苏萌背对着她们看mp4,随口应了声。 “OKOK,我头发马上吹完。” 女孩吐出一口气,把头埋在被窝里,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喻怀信息。 「下午为什么不给我送水。」 尤一曼握着手机,打了字又删去,最后发过去一条: 「有很多人给你送啊。」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尤一曼攥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心跳声在安静的上铺格外清楚。 另一边。 喻怀靠在书桌前,手机搁在桌面上,圆珠笔在手中转动。 哦。 那群花痴啊。 他闭上眼,脑海中回想那群女生递来的瓶子,花花绿绿,上面好像还贴了很多留言? 净是一堆没有意义的垃圾。 他可没接,林江还在旁边打圆场,说什么“人家一片心意”。 心意?什么心意? 不过是看他跑了个第一,看中他那张脸。 换个人跑第一,换个人长那样,她们也会写那些肉麻的话送出去。 肤浅。 无聊。 廉价。 这些目光,从小到大,他见得多了。 那些女生在他面前晃过去,像流水线上的产品,大同小异,毫无新意。 他连名字都懒得记。 喻怀睁开眼,嘴角一弯,露出了嘲讽的笑。 他单手打字,发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送?我还花钱包养你了呢。」 女孩咬着下唇,眉心微微蹙起。 「我挤不进去呀!这么多人围在那里…」 他看着那两行字,像在咀嚼什么东西。 挤不进去。 尤一曼说的“挤不进去”,是那群花痴挡住了啊。 那些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让他觉得烦不胜烦的女生。 喻怀轻蔑的笑出了声。 那些女生,一个个的,以为自己是谁? 以为给他递瓶水就能跟他扯上关系?在他面前晃两下他就会多看她们一眼? 可笑。 可笑至极啊。 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抢——不,她们连“抢”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举着那些廉价泛滥的心意,像一群围着路灯乱飞的蛾子。 而他喻怀不是灯。 他是火。 她们靠得越近,只会烧得越惨。 他不在乎她们会不会被烧死,他甚至希望她们靠得再近一点,好让她们看清楚,她们可够不到他。 唉,换个人再陪她们情意绵绵吧~ 他对她们可提不起任何兴趣。 拿起桌上佣人送上来的红提,捏了一颗。送入口中。 轻轻一咬,汁水在嘴里爆开,果香漫了一嘴。 他慢慢嚼着,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是他在给尤一曼口交。 他喉结动了一下。 今天没抱到尤一曼。 可惜。 他咬碎了嘴里的提子,咽下去。 又想喝尤一曼的淫水了。 不过她来月经了。 喻家烦躁的拿起手机打字。 「那你明天给我送。」 打完字,发送。 收到信息,女孩欲哭无泪,她扶住额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以什么理由给喻怀送水啊? 淼淼萌萌肯定又粘着她。 「一定要送吗?」 屏幕亮起来,喻怀看了一眼信息,反问。 「你说呢?」 女孩苦着脸,她又怕喻怀做什么“疯狂”的举动,打字应下。 「我知道了。」 魂不守舍 夜色沉沉,宿舍里只剩下空调外机嗡嗡的低响。 尤一曼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明天送水,要怎么送? 当着苏萌和马淼淼的面,她总不能大大方方走过去,把水递到喻怀手里。 她们肯定会八卦的,会缠着她问这问哪。 她翻了个身,盯着上天花板,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借口。 每一个都站不住脚,她烦躁地把被子蒙过头顶。 第二天,女孩昏昏沉沉的,像被人往脑子里灌了浆糊。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来今天是运动会第二天。 “曼曼,你是不是又没睡好?”马淼淼已经换好了运动服,站在镜子前扎头发, “嗯…有点。”尤一曼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上铺爬下来。 苏萌还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几点了?” “七点四十。”马淼淼说,“快起来,今天上午决赛,八点半就开始。” 苏萌哀嚎一声,把自己裹成一条蚕蛹。 尤一曼洗漱的时候一直在走神。 “曼曼,你今天怎么回事?”马淼淼奇怪地看着她,“魂不守舍的。” “脑袋晕晕的,”女孩冲她笑笑。 她低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终于清醒了一点。 尤一曼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 走一步算一步吧。 上午八点半,操场上的广播准时响起来。 “各位同学,运动会第二天赛程正式开始,首先进行的是女子800米决赛……”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阳光还不算烈。 尤一曼和苏萌站在终点线附近的草坪上,等着马淼淼跑完。 “你说淼淼能拿第几?”苏萌手里举着两瓶水,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前叁吧。”尤一曼说,“她昨天预赛跑得挺好的。” 女孩站在草坪上,手里拿着水,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曼曼,曼曼!”苏萌推了她一下,“淼淼冲线了!” 尤一曼回过神来,看见马淼淼第叁个冲过终点线,她和苏萌赶紧跑过去。 “第叁!”马淼淼脸上全是汗,笑得眼睛都弯了。 “牛逼克拉斯啊小妹妹!”苏萌把水递过去,拍了拍她的背,“晚上加鸡腿!” 马淼淼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缓过气来,看了一眼苏萌:“萌萌,你什么时候跑?” 苏萌脸一垮:“我?我没进决赛。” “啊?”马淼淼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你200米预赛跑了第——” “第四。”苏萌翻了个白眼,“差一名。气死我了,就差了0.3秒!” 她越说越来气,把棒棒糖棍子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起跑的时候被人挤了一下,不然肯定进!那跑道也不知道怎么划的,我那道特别窄——” “好了好了。”尤一曼笑着拉住她,“下次还有机会。” “下次?”苏萌悲愤地看着她,“我都高二了,明年就是给学弟学妹加油的份了!” 女孩拍拍苏萌的手,“没事啦,你已经很厉害了!” 叁个人在草坪上坐下来,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下一场就是男子1000米决赛,跑道上已经有人在热身了。 “哎哎哎…”苏萌忽然推了推尤一曼的胳膊,“喻怀到了。” 送水 喻怀站在跑道边上低头系鞋带。 直起身的时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像从哪本杂志上裁下来的。 他偏了一下头。 目光扫过来。 尤一曼心跳漏了一拍。 但只是一瞬,他就转过去了。 苏萌已经开始犯花痴了:“他怎么长这么好看啊…那腿,那腰…” “看见了看见了。”马淼淼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你说了八百遍了。” “我就是再说八百遍他也是好看啊。”苏萌理直气壮,“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刚才看这边了!看这边了!” 尤一曼低头,假装没听见。 “说不定在看你呢。”马淼淼随口说。 “不可能不可能。”苏萌摆摆手,“他那种人,怎么可能看我。我就是个小透明。” 她忽然凑近尤一曼和马淼淼,眼睛亮晶晶的:“诶,咱们离跑道这么近,一会儿他跑完了,要不要去给他送水?”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下。 苏萌继续说:“你看啊,咱们坐这儿,他一冲线就在咱们跟前,多方便。反正咱们也带了水。” “要送你送。”马淼淼有些无语,“昨天你没看见?那么多女生给他送水,他一个都没接。我要是上去递水,他不接,我多尴尬。” “没人会注意我们的,”苏萌不服气,“你们难道还记得昨天是哪些人递水了吗?” “记得啊。”马淼淼说,“昨天咱班那个谁,王什么来着,也去送了,他没接。” 苏萌噎了一下,但眼睛还是亮着的:“可是…可是万一他接了呢?” “没有万一。”马淼淼斩钉截铁。 尤一曼坐在旁边,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比如说“算了吧”,“人家可能不想被打扰”,然后顺着马淼淼的话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但她不能。 因为她真的要给喻怀送水。 “那个…”她开口,声音有点小,“要不,咱们试试?” 苏萌立刻转头看她,眼睛更亮了。 马淼淼也看过来,挑了挑眉。 尤一曼垂下眼,找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昨天喻怀不是请我们吃了巧克力了嘛…就当回礼?给他送瓶水,也不过分吧?” 苏萌猛点头:“对对对!有来有往!咱们这是礼尚往来!” 马淼淼看着她们俩,沉默了两秒,然后嗤了一声。 “行啊。”她说,“那咱们打个赌。” 苏萌来了兴致:“什么赌?” 马淼淼指了指跑道,又指了指苏萌手里的水:“一会儿喻怀跑完了,你们去送水。他要是接了,我请你们俩吃雪糕。他要是没接……”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你们完了”的笑容。 “未来一周的数学作业答案我要抄。” 苏萌想都没想:“成交!” 她转头看尤一曼:“曼曼,你呢?” 尤一曼心里苦。 她当然知道喻怀会接。 喻怀不仅会接,可能还会说一些“炸裂”的话。 “行。”她听见自己说。 “好嘞!”苏萌已经开始物色哪瓶水看起来更好看了,“那咱们送哪瓶?这瓶粉色的好看,这瓶蓝色的也行。” 女孩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又看见淼淼一脸不屑的样子,心里那点愧疚像蚂蚁一样爬上来。 淼淼,先说声对不起了。 科学分析 广播里传来检录的声音,跑道上的运动员各就各位。 “开始了开始了!”苏萌抓住尤一曼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枪声响了。 不出所有人的意外,喻怀依旧是第一名。 苏萌尖叫着拽尤一曼的袖子:“他第一!走走走,快去送水!” 尤一曼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饮料差点飞出去。 有女生已经围上去了。 “你好厉害啊,要不要纸巾?”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手里举着一瓶运动饮料,脸红红的:“喻怀,你跑得真好,这水给你…” “我有水,谢谢你。”喻怀回的礼貌客气,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个女生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讪讪地收回手。 苏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真不接啊……”她小声嘀咕。 “现在撤还来得及。”尤一曼说。 “不行!”苏萌咬了咬牙,“来都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喻怀同学!”苏萌把手里那瓶粉色的水递过去,“你要水吗?” 喻怀看了她一眼。 “谢谢,不用。”语气和刚才—模一样,连停顿的位置都一样。 苏萌的脸一下子红了。 尤一曼攥了攥手里的水瓶。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苏萌还在旁边尴尬着,没注意到她。 马淼淼在远处躺着,眯着眼看这边的热闹。 操场上到处都是人。 尤一曼把那瓶饮料递过去。 “喻怀同学,你…” “尤同学,”话还未说完,喻怀就接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饮料,嘴里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嗯? 女孩有些懵,对上他的目光。 她能明显看出来,喻怀的心情不错,平时孤戾的人,现在反常的柔和起来。 喻怀似笑非笑的看她,又补了一句,故意拖长了尾音,在她耳朵里转了一圈才落下去。 “谢谢。” 啊? 苏萌瞪大了眼睛,旁边那几个被拒绝的女生也震惊的看着尤一曼。 女孩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唰地射过来。 反应过来,女孩摆手,声音还算稳,“没事没事。” 然后她转身,拉着还在发愣的苏萌往回走。 “那个人是谁啊?哪个班的?” “好像是二班班长…” “是女朋友吗?” …… 喻怀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都没看清那瓶饮料是什么牌子的。 果然,她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睫毛眨了眨,整个人像卡了一样。 可爱。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随即又把它摁了下去。 不可爱。 操她的时候哼哼唧唧,一点都不配合他。 女孩动作很慌,眼睛不敢看他。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yue~ 甜得发腻,呛得他喉咙发紧。 好劣质的碳酸饮料。 喻怀面无表情把瓶盖拧紧,握在手心里。 暂时没有还给她的打算。 想亲她。 得找个机会把她哄到空教室去。 这整个过程不到叁秒钟。 马淼淼从草坪上坐起来,周围窃窃私语的女生也不说话了。 喻怀已经转过身,朝休息区走了。 白色背心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后腰的一小片皮肤。 苏萌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一把搂住尤一曼的胳膊,把她拽回草坪。 “接了!”苏萌整个人都在蹦。 “看见了看见了。”马淼淼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胳膊,“你别蹦了,草都要被你压死了。” “曼曼你怎么做到的?”苏萌抓住尤一曼的肩膀,“你刚才递水的时候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没…没什么啊。”尤一曼有点心虚,“就直接递过去。” “就这样?” “就这样。” 苏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懂了,这就叫眼缘,你们看那些女生,喻怀一个都没接,曼曼一去他就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曼曼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你能不能别瞎说。”尤一曼脸有点红。 “我没有瞎说!”苏萌振振有词,“我这是科学分析!” 上午的赛程结束后,叁个人去食堂吃饭。 下午还有颁奖。 尤一曼是班长,要代表班级上台领奖。 喻怀可能要上去给获奖选手递奖状和奖牌。 这意味着,他们要站在同一个台上。 女孩忽然觉得嘴里的饭没什么味道了。 他应该还没那么禽兽 下午突然下起了小雨,颁奖仪式被迫在室内体育馆举行。 主席台上铺了深红色的绒布,奖状和奖牌整整齐齐地码在长桌上。 最右边是校长,往左是教导主任,再往左是几个她不认识的领导。 学生会的人都穿着白色衬衫,站在台侧维持秩序。 作为会长,喻怀当然也在其中,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正低头看手里那份流程表。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整齐码着奖状和奖牌,依旧是冷淡的表情,像一尊被摆在台上的雕塑。 苏萌在台下扯了扯尤一曼和淼淼的袖子:“喻怀穿白衬衫好好看。” 喻怀像是有感应似的,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女孩跟他对上目光后,立马收回视线。 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苏萌小声说。 “…不知道。”尤一曼细声。 马淼淼沉思:“人家可能就是在看人群,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套。” “你闭嘴。” “行,我闭嘴。” 颁奖仪式开始了。 先是团体奖,然后是个人项目,尤一曼要上台领高二年级团体总分第叁名的奖状。 “下面有请高二年级各班班长上台领奖。”主持人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身后的人推了她一把。 “同学走啊,愣什么?” 女孩回过神,硬着头皮走上去,加快脚步走到自己的位置。 好巧不巧,正对着喻怀。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平视前方,正好对着他胸前那颗衬衫纽扣。 校长开始念名字。 念到高二叁班,喻怀从托盘里取出一张奖状,递过来。 双手持角,微微前倾,动作十分标准。 如果尤一曼跟他没有交集,一定会觉得这是个礼貌又得体的同学。 但她见过喻怀暴戾的样子。 她伸手去接奖状。 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他说话了。 “一会儿,我在113教室等你,有话对你说。” 声音很轻,也就他们两个能听清。 女孩抬眼。 那栋老教学楼的废弃教室?去那儿干嘛? 她下意识想追问,突然想起来这是在主席台,下面一片乌泱泱的人头,最后还是止住了嘴巴。 喻怀说完之后没有再看她,继续给下一个班级递奖状。 下了台解散,尤一曼攥着那张奖状,苏萌凑过来,“喻怀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他嘴动了一下。” 这也能看见? “没什么啦…”尤一曼把奖状卷成简,故作轻松,“就是咱们班上个月扣分情况。” 她把话岔开,“萌萌,晚饭我就不吃了,你们去吃吧,我得去一趟办公室。” 马淼淼问她,“还带饭吗?” “不用啦,就当减肥了。” 外面依旧下着小雨,路上没什么学生,尤一曼撑着伞去那个废弃教室。 她来姨妈了,喻怀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他应该还没那么禽兽。 女孩加快了步子。 老教学楼的门虚掩着,门上的玻璃窗用硬纸壳糊着。 走到113教室,尤一曼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喻怀?”站在门口,她眯着眼看去。 难道还没来? 她往里走了一步,“喻怀?你在吗?” “喻——唔~” 嘴被捂住。 喻怀从身后把她搂在怀里,手掌覆在她下半张脸上,指节抵着她的cheekbones,力道大得她的牙齿磕在嘴唇内侧。 尤同学,你这里好像又大了 冰凉嘴唇贴上她颈侧的皮肤,牙齿磕在她脖颈上,又咬又吮,像要把她吃进去。 “疼呀...” 女孩缩着脖子躲,喻怀就追上来,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到一边,露出整段脖子。 他低头咬上去。 是真的咬。 牙齿陷进皮肤里,留下一个深深的齿痕。 “啊~”尤一曼疼得倒吸一口气,眼泪涌下来。 他舔了舔那个牙印,舌尖划过皮肤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喻怀…你够了…” 喻怀掐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拇指摁在她下颌骨上,逼她仰着头,后脑勺抵着他肩膀。 “够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把她钉在怀里,“尤同学,我还没开始。” 尤一曼被他箍得喘不上气,脖子上的齿痕还在发烫。 他的嘴唇又贴上来了,从耳垂一路往下,经过下颌线,在脖子和肩膀交界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呀~”她破碎出声,眼泪流下来。 喻怀的手终于从她脸上松开,却没有放她走。 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直接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尤一曼惊叫一声,下意识去抓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喻怀把她放在了讲台上,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那个逼仄的空间里。 女孩慌了,伸手推他胸口:“喻怀…你放我下来吧。” 水汪汪的眸子只直勾勾地望着男孩,却不想她这会因为紧张,两只大奶儿一抖一抖的。 喻怀笑了,笑的如沐春风,手上却粗暴的去捏女孩的乳儿。 “尤同学,你这里好像又大了。” 女孩脸红得要滴血。 “尤同学,你该感谢我啊…”喻怀喟叹,另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顺着大腿外侧往下,然后折回来,掌心贴上了她臀部。 五指张开,捏了一下。 “别~”她往旁边躲,喻那只手就跟过来,从捏变成揉,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被雨声盖过。 “喻怀!”女孩尖叫。 喻怀啄着她那粉嫩脸颊,隔着校服抚弄她的乳儿,话语轻佻。 “穿的内衣,是我买的蕾丝款吗?” 尤一曼抽噎着摇头,又哭着点头。 “我看看。” 喻怀振奋的声调都有些奇怪。 他不顾女孩的意愿,把她的校服往上拱。 黑黑的蕾丝边缘露出来,衬着她奶白色的皮肤。 喻怀手指勾住那层薄纱,指腹蹭过边缘的蕾丝花纹,粗糙的触感让她浑身一抖。 “还真是。”他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意,“这次尤同学没对我说谎。” 尤一曼红着脸伸手去推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按在讲台桌面上。 “动什么?” 喻怀手上力气大得她骨节发疼。 “你…”他低头看她,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神情,“乳头硬了。” “嗯…”尤一曼咬住唇,把那声闷哼咽回去,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你…你别说·…” “为什么不说?”喻怀不解,变本加厉地重重掐了一下,“尤同学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女孩哭出声。 他听着那哭声,指节发麻。 微微俯身把女孩内衣系带解开。 内衣松开的瞬间,那两团柔软失去了束缚,微微颤了一下。 圆润饱满的胸脯依旧挺翘,没有下垂。 乳尖挺立在空气里,沾着刚才被磨蹭过的湿意,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喻怀看着两团白腻的柔软顶端那两点殷红。 一种说不上来的,从脊椎骨底部窜上来的麻,爬进大脑。 血战鸳鸯浴? 雪白的奶子随着女孩的挣扎扭动乱晃,几乎叫喻怀看花了眼。 他突然伸手揉揉女孩的小腹,问,“还疼吗?” 女孩不知道喻怀突然问这个干什么,小声嘟囔,“吃了药好多了。” 喻怀点点头。 不疼了,那就好办了。 他五指张开,整个手掌覆上女孩的胸乳,掌心压着乳尖,指缝间溢出白腻的软肉。 他的手大,一只手就能罩住大半,轻轻一拢,软肉从指缝间挤出来。 “呃啊…”女孩的话被他手上的力道掐断,变成一声声的闷哼。 他冰凉的唇贴上软肉。 牙齿重重磕在乳尖上,他先是轻轻的试探,然后加重陷进去。 “哈——疼!”尤一曼惊叫出声,两只手同时去推他的头。 牙齿咬住一粒尖果往外扯。 “嘶…”女孩倒吸一口气,眼泪砸下来,两只手改成拍打,推搡着喻怀的两肩。 啪啪啪。 喻怀充耳不闻。 舌尖舔过被咬红的乳尖,绕了一圈,又含住吮吸。 她才推了推男孩的脑袋,喻怀又一口叼起她一边的粉嫩乳尖吮咬。 女孩没有办法,只能双手捂住小脸嘤嘤哭泣,盼望着喻怀早点结束。 喻怀眼底的情欲藏都藏不住,瞧着奶白的胸乳,一只手掌在未被吮吸的奶子揉搓。 “ 阿嗯~喻怀~你好了没有呀~嗯…”女孩心慌意乱地死死挡住脸,不停告饶。 喻怀吮得啧啧作响,用行动来证明。 尤一曼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喻怀对自己的胸这般钟爱,每次都要吃半天。 喻怀低头吮着奶子,另一只手急躁地捏弄着她的另一边被冷落的奶儿,勾得女孩淫叫浪喘。 女孩哼哼唧唧的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他,只能看见他乌黑茂密的头发和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 她感觉浑身酥麻,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无意识胡乱蹬着自己的小腿儿。 男孩只是更加用力地捏着那被自己折腾得红艳的奶头。 吸够了嘴里的这颗,这才喘着粗气吐出来。 尤一曼头发也有些散乱,她红着脸看着自己红肿的乳尖,上头沾满了唾液。 喻怀虚拢着女孩,两人暧昧地抱在一起。 他身下校服裤子鼓起来一个大包,隔着裤子戳着女孩的大腿。 尤一曼惊恐的脸色微微发白。 “喻怀…你…”她紧张得身子轻颤,小嘴儿翕动,脆生生的唤他。 喻怀没注意听她说了什么,只跟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视。 她眼神无辜地看着男孩,却叫喻怀升起了无尽的破坏欲。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高高竖起的鸡巴隔着布料顶在她大腿根上,硬戳戳的擦着她的大腿,吓得尤一曼眼眶红红。 她怯弱的开口,声音发抖,“喻怀…做不了的…你知道我来姨妈了…” 喻怀看着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全是害怕和祈求。 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出来的泪珠,一颤一颤的。 尤一曼被他看得发毛,嘴唇蠕动,:“真的…真的做不了呀……” 喻怀咋舌,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隔着裤子捏捏自己的鸡巴。 “尤同学,”他开口,还带着情欲未散的沙哑,“谁告诉你,来月经就不能做了?” 女孩嘴唇发抖,整个人僵在那里。 喻怀低低笑出了声。 其实吧。 他也没说一定要操逼。 血战鸳鸯浴? 他又没这个癖好。 不够恶心的啊… 难道说, 在尤一曼眼里他是那种人? 我要操你的胸 他垂眼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小脸白得像纸。 可怜兮兮的。 让人更想欺负了。 他伸出手,食指抵上她的嘴唇,沿着她的唇线慢慢滑过。 女孩的嘴唇开始发抖。 喻怀看着她眼睛里的恐惧一点一点浓起来,手指微微用力,抵开她的唇缝。 她的牙关咬得死紧。 他不急。 指腹压着下唇,轻轻往下按了按,露出里面整齐的贝齿。 “尤同学,”喻怀声音低哑,“你这张嘴… ” 尤一曼瞳孔微缩,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 “不要!”女孩慌了。 喻怀看了一眼悬空的手指,说道:“又不操你嘴。” 尤一曼刚松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他的手往下滑了,一路往下,指腹擦过锁骨,停在胸口。 他的手掌拢住一侧绵软,微微用力就陷进软肉里。 他凑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烫得她缩脖子,“我要操你的胸。” 尤一曼抖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一下子烧起来, “你…你变态…” 喻怀的手背青筋浮起,和她柔软的胸乳形成一种粗暴的对比。 “你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像在陈述事实,“操这里,不用管你来不来月经。” “也不用你张嘴。”他补充道,“你躺着就行。” “啊啊啊我不要…” 女孩试图阻止他的动作。 喻怀可不搭理她,自顾自褪下裤子,硬邦邦的肉棒弹出来,在空中微微翘着。 他伸手,拢起她两团软肉,往中间挤。 白花花的乳肉挤压在一起,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低头看着那道沟,把自己的鸡巴抵上去。 龟头陷进软肉里的一瞬间,喻怀喉间发出一声低喘。 插了几下发现这个姿势并不舒服。 他伸手捏住女孩的下巴。 女孩眯着眼,睫毛颤得厉害。 喻怀把她往上捞了捞,让她半坐在讲台,后背靠着一大摞废弃书本。 自己则是跨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抱着。”他粗声粗气的说着。 尤一曼愣了愣:“抱什么?” 随后微微倾着身子试探性去抱他精瘦的身子,肥硕的奶儿颤颤,没羞没臊地蹭着男孩的小腹。 喻怀被女孩的动作惹得发笑,他捏捏女孩的后颈,带着笑意,“尤同学,你好呆啊…” 尤一曼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瞪他一眼,“那抱着什么?” “把你的胸,”等笑够了,喻怀才解释,“拢起来。” 女孩心中哀叹。 好吧。 乳交…至少比那个好… 她娇憨看他一眼,“你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快点抱起来。” 喻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 尤一曼的手指碰到自己皮肤的时候,本能地想缩,被他按住了。 女孩脸色红红,手指慢慢收拢,把那团绵软往中间拢。 看得喻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再指挥她,只是微微沉腰,把自己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抵进她拢出的那道缝里。 龟头从乳沟下方挤进去,顶端蹭过她锁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 女孩浑身一抖,手指差点松开。 “别松。”他“啧”了一声,“抱紧。” 她咬着唇,又把手指收紧了。 失神的沉迷 喻怀腰往前送,粗大的柱身在她奶白粉团里插进去,龟头从上方冒出来,几乎蹭到女孩下巴。 他低头看着那一幕,自己的鸡巴从女孩白花花的胸脯里顶出来,马眼还渗着透明的液体。 他速度加快,腰部用力,一下下往上顶,囊袋拍打在她胸几下方,发出细微的声响。 肉棒在女孩自己拢出的窄缝里进出,白花花的乳肉被挤压变形,磨得她胸前那片皮肤泛红发烫 喻怀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罩在她上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交合的位置。 女孩被笼在阴影里,只有那根东西在她胸口不停地进出。 尤一曼被他撞后仰,后脑勺抵着那摞废弃书本,整个人都在晃。 她感觉喻怀那跟东西,都不像是人体该有的温度,烫得像被火烧过,每顶一次都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蹭过她柔嫩的皮肤,弄得她疼疼的。 她不敢松手。 喻怀的呼吸越来越重,气息似乎喷在了她额头上,烫得她眼皮发颤。 她不知道该看哪里,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根进进出出的东西,女孩羞耻得脚趾蜷缩。 肉棒上沾着她胸口的汗,青筋盘虬在表面,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龟头边缘还有一圈微微凸起的棱,每次擦过皮肤,都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喻怀说有话要对她说。 女孩抬眸,直截了当的问他,“喻怀,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 男孩一言不发,继续身下的动作。 他嘶声粗喘,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绷紧的下颌滑落,砸在女孩薄红的乳肉上,烫得她眼捷一颤。 龟头几乎蹭到她嘴唇,女孩慌忙偏头躲开,手指差点又松了。 “喻怀!”她又叫了一声,“你说呀!” 喻怀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眉骨上,眼睛半阖,睫毛颤得厉害。 那张平时冷淡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种近乎失神的沉迷。 嘴唇微张,呼吸急促,每一下顶弄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心口涌上不满。 每次都这样,骗她过来。 女孩只觉得难受,鼻头酸涩,眼泪挂在眼尾。 为什么? 她都已经过得这么惨了,喻怀还要再强制进入她的世界? “喻怀!”女孩拢着胸的手微微松开,声线却平淡如水,“我在问你话。” 喻怀眉头微皱,动作却没停,甚至伸手按住女孩的手背,把她的手指重新扣紧。 “一会儿再说。” 尤一曼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上来。 她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 气他不回答?还是气明明在跟她做最亲密的事,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连话都不愿意说。 她猛地撒开手,两团绵软从她掌心弹开,那根东西没了依托,滑出来弹在她小腹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喻怀向她,女孩扭过头不看他,眼眶湿润,嘴唇据成一条线。 他觉得尤一曼离他太远了,就又揽住她的腰,动作粗暴的把她捞进怀里。 他把女孩拉进怀里,一只手扣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肩胛骨,五指微微张开。 正想问她怎么了,还没出声。 “啪——” 女孩抬手,把他的手打开。 指尖扫过他手背,发出一声脆响。 喻怀的手被打偏,垂在身侧,微微晃了一下。 我会萎的~ 他看了看被打偏的手,又目光冷厉看向女孩。 尤一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她就后悔了。 男孩的目光凉飕飕的,让她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喻怀…”她开口,声音发虚。 女孩的手发抖,不知道是刚才累的还是现在怕的。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上来,糊在眼眶里,看什么都模糊。 她本不想哭,但眼眶根本兜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有一滴泪从她下巴滑落,直直地坠下去。 不偏不倚。 滴在那根东西顶端的小孔上。 喻怀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滚烫的泪珠附在昂首挺立的肉棒上。 喻怀的手颤抖的去碰女孩的脸颊,他摩挲着女孩稚嫩的脸,泪水覆满他到手心。 女孩嘴巴抿着,鼻头红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就是不看他。 哈? 尤一曼好像真生气了。 糟糕。 心里怎么又像被堵住了。 闷得他喘气都有些费劲。 他一把扣住女孩的腰,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女孩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趴在喻怀肩头,终于哭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哭的发抖。 他的手覆上她的背,慢慢往下,一节一节摸过她的脊骨,像是在确认什么。 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越来越重。 心中越发烦躁。 收紧手臂,把女孩箍得更紧了一点,才开口,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全都喷在女孩耳边,弄得女孩发痒。 “其实我是想说,你奶奶的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女孩止住了哭泣,整个人定在那里,像被按了暂停键。 顾不上擦干眼泪,就仰着脸看向喻怀,声音急切:“我奶奶怎么了?” 喻怀看着女孩脸上的泪珠,口舌竟然发干。 “你奶奶不是耳朵不好?”他说,声音哑然,“我让人给她配了个助听器。” 女孩的嘴巴惊讶的张开了。 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呆住了。 助听器。 那个东西好贵的。 她问过,最便宜的也要好几干,好一点的要上万。 她奶奶的耳朵聋了好几年了,她攒了很久的钱,连最便宜的都买不起。 他就这么……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飘,“你真给我奶奶配了?” 喻怀看着她的表情,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个反应。 “有必要骗你?” 女孩听后眼睛弯弯,随后又一脸愁容。 欠喻怀又更多了,她并不想和他牵扯很多。 她只想这一个月包养赶快结束,她想回到平淡的生活。 于是她追问,“我奶奶有没有说什么呀?” 喻怀想了想。 这老太太确实挺警惕的。 他让人上门去说免费配助听器,老太太死活不信,非说是骗子,还说要报警。 最后还是他让人给那一片耳朵不好的老头老太太都配了,老太太才信。 几十万呢。 虽然也就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吧,但给一群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老头老太太花钱,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被占便宜了。 不过这话他不想说。 好在尤一曼看起来很高兴。 几十万让她开心一下。 也值。 “没说什么。”他说。 尤一曼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表情里找点破绽。 什么也看不出来。 “谢谢你。” “尤同学,现在你满意了吧?”喻怀身下忍得快要爆炸,他沉着声儿挺动腰腹,肉棒戳戳女孩的小肚子。 “你知不知道,做的时候中途停下,我会痿的~” 你给我舔舔吧 尤一曼自知理亏,低下头:“那…要不…我用手给你弄出来?” 喻怀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让她口出来估计也不愿意。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权衡什么。 “行吧。”语气有些勉为其难。 女孩咬了咬下唇,从他怀里下来,站在地上,她扶着讲台站稳,才蹲下去。 喻怀那根东西正好对着她鼻尖,她微微撇脸。 女孩害臊地把她的手搭在他的肉棒上。 握上去的瞬间,喻怀腹肌猛地收紧了一下。 许是心里作用,软绵绵的手握着自己的鸡巴,喻怀就些把持不住了。 肉棒在女孩手中跳跳,她吓了一跳。 即使见过好几次了,她都觉得不太真实。 这跟东西茎身粗得她一只手根本握不住,马眼处还挂着一点刚才没清理干净的液体。 顶端那个蘑菇头涨得发紫,青筋从根部一直蔓延上来,像树根一样盘踞在柱身上。 她咽了一下口水。 喻怀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她以前给他弄过。 但还是生疏。 手太小,握不住。 龟头前端渗出清液,蹭在她虎口上,她借着那点润滑,加快速度。 喻怀的呼吸重了起来,胸口起伏明显了几分。 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上沾上一小块碎纸,喻怀伸手拨掉。 尤一曼还以为喻怀不满意,手指一用力。 指尖划过肉棒脆弱的柱身。 喻怀发出闷哼,“你真想让我萎,就直说。” “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她动作轻柔地揉揉那根东西,“我给你吹一吹。” 说完,还真嘟起嘴巴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那根东西的顶端。 喻怀头皮一炸。 他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女孩,她仰着脸,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神认真又无辜,真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 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嘴上却已经开了口:“你给我舔舔吧。” “不要…”她摇头语气坚决,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指腹磨过他茎身上的青筋。 喻怀嘴角一扯,没再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包住她小小的手掌,带着她上下套弄。 尤一曼没挣扎,垂着眼由他动作。 她脸烫得厉害,耳根红透,但什么都没说,乖乖地让他握着自己的手。 每一下都从根部推到顶端,虎口卡过龟头的时候,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女孩被他带着,整条胳膊都在跟着晃。 喻怀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他仰起头,喉结滚动,脖颈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快感一层层堆上来,从小腹往上窜,窜得他头皮发麻。 他加快了速度。 女孩感受着硬如石头的肉棒在手心上下,她看见顶端那个小孔一直在往外渗东西,蹭得她满手都是。 “嗯——” 一声极沉的闷哼从喻怀喉咙里挤出来,他整个人僵了一瞬,腰腹猛地收紧。 下一秒,女孩的胸前多了一些东西。 她还懵着,白浊浓稠的精液挂在她锁骨上,顺着皮肤往下淌,淌进两团乳肉之间的沟壑里。 喻怀还抓着自己的鸡巴,恶劣的蹭蹭女孩的乳儿。 他盯着那两团被精液糊住的软肉,喉结滚动。 好想带着你一起去 女孩还蹲在地上,胸口黏糊糊的,凉意一点点渗进皮肤。 她垂眼看着那些浊白的液体顺着乳肉往下淌,脑子一片空白。 喻怀还抓着那根东西蹭着,像是舍不得就这么结束。 她没敢动。 喻怀手掌箍在她腰侧,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转身拿出来自己带一包湿巾,抽了两张,捏着女孩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低头开始擦。 冰凉的湿巾使女孩瑟缩一下,她僵着身子由他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擦完后喻怀把湿巾团成一团,丢进讲台边的垃圾桶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起来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喻怀靠上讲台,两条长腿随意交迭着。 手插在裤兜看着窗外。 尤一曼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嘛。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喻怀伸出手,也没看她,只是把手掌摊开。 女孩犹豫一下,才把手放上去。 喻怀握住,轻轻一拽,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然后就没动作了。 两个人就抱着听着窗外的雨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天黑了。 “喻怀。”她放软声音叫他,轻轻挣了一下被他握着的手,“我们该走了。” 谁知道喻怀握的更紧了。 下一秒。 喻怀便松开,嘴里说着,“走吧,我送你。” “不用不用。”女孩摇摇头。 喻怀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她总觉得那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咬了咬唇,转身要走。 “尤一曼。” 她顿住。 “我明天要去一趟国外。” 她愣了一下,转过身,“国外?” 他交叉抱胸,目光落在她脸上,语调散漫:“半年多没见我妈了,她想我,给我订了机票。” 喻怀妈妈在国外工作呀? 她点了点头,“哦。” 喻怀看着她那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开口:“想什么呢?”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牵住她的手。 喻怀的手指顺势扣进了她指缝。 “一想到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你,”他说,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压抑,“就好难受。”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像困在笼子里焦躁的野兽。 然后又说。 “好想带着你一起去。” 尤一曼跟他对视。 她看着喻怀不像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想把她装进行李箱带走。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宽慰道:“阿姨想你了,你就去吧,你要是想我了…” 她顿了顿,“你就给我开视频。” 喻怀显然不相信。 “你看手机?”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讥讽。 “看的看的。”女孩连忙点头,态度诚恳得 像在哄小孩。 喻怀沉默两秒,忽然把她的手送到嘴边。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虎口那里一阵剧痛。 “嘶——!”她倒吸一口气,本能地想抽回手,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她根本抽不动。 喻怀的牙齿陷进她的左手,她的肉都快被咬下来了。 疼。 眼泪在眼眶翻滚,她咬着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松开。 她低头一看,虎口有了一圈深深的牙印,已经渗出血珠了。 女孩有些眼泪汪汪。 喻怀看着她手背上那个牙印,目光专注。 自己盖的章,好像有点重了? 大拇指擦过那个牙印,把血珠抹掉。 女孩泪眼婆娑的看看自己的手,骂道,“你干嘛呀…” 喻怀反问,“不好看吗?” 好看什么呀? 尤一曼愤愤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跑走了。 喻怀静静看着女孩的背影,直到她拐弯离开他的视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慢慢攥紧拳头。 10天。 真他妈长。 死也是要葬在一起的 喻怀到漂亮国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上午。 飞机落地前他醒了一次,舷窗外面是一片灰蓝色的天。 商务舱的空乘过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他没什么胃口,摇摇头便把毯子拉到下巴,又闭上了眼睛。 下了飞机出关。 接机的司机是个华人中年男人,话不多,确认了身份就默默开车。 喻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高速公路和棕榈树,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路两旁的房子都不高,掩在修剪整齐的树篱后面。 司机在一扇铁艺大门前停下,按了一下对讲机。 大门缓缓打开,车开进去绕过一座喷水池,在一栋白色房子前停下。 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 “小怀。” 门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烟灰色的丝质衬衫,下身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脸上几乎没有妆,但皮肤白净细腻,眼角只有极淡的细纹。 “妈。”喻怀喊她。 “进来吧。”林琳侧身让开,“路上累不累?” “还好。”喻怀换了鞋,把东西放在玄关。 “饿不饿?我让阿姨给你留了饭。” “不饿。” 林琳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往客厅走。 喻怀跟着进去。 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泳池,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束白色的绣球花。 林琳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示意他也坐。 喻怀坐到她身旁。 片刻。 “你瘦了。”林琳摸摸男孩的头。 “没有。”喻怀想躲开,但一想这是他妈妈,还是忍住了。 “上次视频的时候,脸上还有点肉。” 林琳放下咖啡杯,口齿清晰道:“我让律师在准备材料了。” 喻怀问她,“什么材料?” “你过来读书的材料。”林琳目光平静直接。 “私立高中的名额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入学… 你要是想在国内读完高中再过来,我也帮你问了几个大学的提前申请通道。 以你现在的成绩,藤校没什么问题。” 喻怀没吭声。 “你爸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他签字就行,你过来以后住这边,离学校开车二十分钟,有司机接送,你要是不喜欢…”林琳继续说。 “我可以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一套公寓,你自己住。”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喻怀回视她。 林琳慢条斯理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 “我问了,你会来吗?”她反问。 喻怀默不作声。 林琳看着他的表情,宛然一笑,然后说:“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说不闹,我以为你没什么想要的。” 她顿了顿,“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没什么想要,是你不说。” 喻怀偏过头,看向窗外。 “我听你刘叔说,交了女朋友?”林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认真的吗?” 刘叔是家里的管家。 喻怀听后皱了一下眉头,还是没防住他告密。 尤一曼才不是他女朋友。 她的那副身子从里到外都是他的,不管是心还是身。 他们以后死也是要葬在一起的。 女朋友? 这个词太轻。 还配不上尤一曼。 林琳沉默了几秒,又笑着问,“是哪家的千金?” “都不是。”喻怀语气有些玩世不恭。 “哦?”林琳来了兴趣,“那个女孩什么样?” 喻怀想了想,说了两个字:“很乖。” 林琳挑了挑眉,似乎在等更具体的描述,但喻怀已经说完了。 又乖又软,刚开始跟他的时候明明这么害怕,还装作很镇定的样子依偎在他怀里,全身上下都是软软的…… 他停住了。 林琳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你啊~”她说,“我从来没听你用这种语气说过一个人。” 喻怀皱了一下眉头,“什么语气?” 爸爸 “你自己不知道吗?”林琳问他。 喻怀冷淡的眸子闪了闪。 母亲永远是用问题回答问题,像在谈判桌上周旋对手,一步一步把人逼到墙角,然后微笑着看你无路可退。 “嗯。”他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耐。 林琳的嘴角微微扬起,眼角的细纹也轻轻折了一下。 喻怀盯着她看了几秒,“妈,你笑什么?” 林琳抬眼看他,那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没笑什么。”她说。 “你明明笑了。” “是吗?”林琳捂嘴笑,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可能是在笑你吧。” 喻怀还想追问。 “好了,”林琳语气忽然变得不容置疑,“你刚下飞机,上楼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晚上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我——” “等你有精神了,我带你去看看学校。”她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袖口,“小怀,妈妈不会害你,你先去看看再说。” 喻怀看着她,知道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起身走上楼,林琳的手机响了。 林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凌厉。 “我接个电话。”她说,已经转身往书房走了,声音冷下来,“我说了,这个仓位必须清掉!” 林琳的语气刚才判若两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话语干脆利落。 “我不在乎他扛不扛得住,他的止损线是百分之十五,现在已经破了,就按合同办事,你告诉他,要么补保证金,要么我帮他平,没有第叁种选择……” 书房的门关上,但声音还是隐隐透出来。 喻怀嗤笑一声。 他妈又在割羊毛了。 …… 尤一曼觉得最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喻怀不在。 这两天只收到他一条消息,就叁个字:我到了 她只回了个“哦”。 然后他就没再发了。 她不确定这算不算正常。 喻怀不给她发信息,她也不想主动问。 他变得冷淡,她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 转眼又到了放假,尤一曼没有去兼职,打算回家一趟。 她背着书包走到公交站台,等那趟要绕半个城的老式公交车。 选了个后排座,头靠在窗户上,女孩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发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在城西老小区门口停下,她下了车,走进那条窄窄的巷子。 两旁的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灰砖,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走进她所在的单元楼,扶着栏杆慢慢上去。 楼道里的灯是新换的。 应该是喻怀做的吧。 到了家门口,她从书包里翻出钥匙,还没开门,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声音。 是小孩子的嬉笑声。 尤一曼的手顿在钥匙上,脑子里的某根弦忽然绷紧了。 家里哪来的小孩? 推开门,家里只开了一个昏暗的灯。 客厅里,奶奶坐在那张老式摇椅上,盖着一条薄毯。 看见她进来,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欲言又止。 尤一曼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厨房里有人在忙。 “回来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厨房方向传过来。 尤一曼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包,整个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男人从昏暗的走廊里走出来。 “曼曼。” 女孩看着那张脸,她认出来了。 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记忆里的那个人更年轻,更高大。 不是现在这样佝偻着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皮肤黝黑粗糙的。 “这么久不见,”男人又咧嘴笑笑,“曼曼长大了啊…” 女孩张了张嘴,嘴唇嗫嚅了几下,喉咙干涸,最后干巴巴的出声。 “爸爸。” 后妈啊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滞。 客厅角落里,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玩玩具,塑料小汽车被他推来推去,嘴里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起来也就叁岁的样子。 尤一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放下手里的包,看了一眼她爸爸,开口。 “这个小男孩是?” 尤志国的神色变了一下。 “哦,”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说道,“这是你弟弟,小名叫豆豆。” 尤一曼看着那个小孩,小男孩也抬起头看她。 大大的眼睛。 “豆豆,叫姐姐。”尤志国在旁边说。 小男孩没叫,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厨房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握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 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岁。 “这就是曼曼吧?”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回头看了尤志国一眼,“经常听你爸爸提起你,长得真标志啊。” 尤一曼的拳头微微握紧。 她没接话。 空气又凝了一瞬。 尤志国在旁边咳了一声:“曼曼,这是你周姨。” 后妈啊。 尤一曼看着那个女人,对方脸上挂着笑,笑得滴水不漏。 “…阿姨好。”女孩深吸一口气。 周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像是没听出那声“阿姨”里的距离感。 “哎,好好好,”她连声说,“曼曼你先坐,饭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爸爱吃的红烧排骨,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妈妈!” 小男孩忽然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周姨的腿,指着尤一曼说:“有陌生姐姐进来了!” 周姨弯腰把小孩抱起来,捏了捏孩子的脸,语气温柔得刻意:“什么陌生姐姐,这是你姐姐,豆豆,叫姐姐。” 小男孩嘟着嘴,看了尤一曼一眼,把脸埋进周姨脖子里。 “不要。” 尤一曼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酸涩。 奶奶的声音从摇椅那边传过来,声音干涩:“先吃饭吧…” 饭桌是以前那张老桌子,即使擦过了,但还是能看见桌面上那些旧痕迹。 菜摆了五六盘。 尤一曼坐在奶奶旁边,她爸爸坐在对面,周姨挨着他。 小男孩坐在周姨怀里,不安分的用勺子敲碗沿。 尤志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夹了一块肉放到尤一曼碗里。 “曼曼,多吃点,在学校吃得不好吧?” 尤一曼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肥肉,用筷子拨到一边。 “还好。”她说。 周姨在旁边接过话茬,一边给小男孩擦嘴一边笑着问:“曼曼现在上高几了?” “高二。” “高二啊,那学习压力可大了。”周姨的语气里带着关切,“现在学生都不容易,天天做题做题的,眼睛都熬坏了。” 尤志国夹了几粒花生米,附和道:“是啊是啊,压力大,曼曼你成绩怎么样?” 女孩嘴里还有米饭,等咽下去才开口,声音清晰:“六百左右。” 话音刚落,她看见尤志国和周姨对视了一眼。 周姨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笑盈盈地夹了一块鸡蛋放到尤一曼碗里。 “曼曼这么厉害呀,”她说,声音软绵绵的,“六百多分,那可不得了。” 她停了片刻,把筷子收回去。 “不像我外甥女,高考考了五百多分,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在家里待了大半年,后来还是托关系进了一个小公司,那点工资自己都养不活……” 尤一曼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灯光下,周姨的表情无懈可击,她嘴角上扬,眉头舒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切。 别跟你爸顶嘴 奶奶坐在旁边,颤巍巍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尤一曼碗里。 “曼曼,吃菜。” 尤一曼眼眶一酸,低头应了一声。 尤志国砸吧砸吧嘴,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 “曼曼啊,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尤一曼抬起眼看他。 “爸,你说吧。”她放下筷子。 尤志国又喝了一口酒,借助那点酒精壮胆。 “就是…”他看了一眼周姨,周姨正低头给豆豆喂饭,像是没在听,但那嘴角的弧度分明是鼓励的意思。 “就是你弟弟豆豆,你也看见了,”尤志国一脸为难,“这孩子今年该上幼儿园了,但是户口一直没上下来。” 尤一曼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你也知道,爸这些年在外面打工,挣的钱也不多,你周姨在家里照顾豆豆,也没法出去工作。” 尤志国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豆豆上户口要交一笔罚款,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 “所以?”女孩平静打断。 尤志国被她这个语气噎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周姨。 周姨这才抬起头,笑着接过话:“曼曼,你爸的意思是,女孩子嘛,早晚是要嫁人的。读那么多书,到头来还不是要相夫教子?” 女孩低头思索。 “你看啊,”周姨跟聊家常一样,“你人也长得标志,趁年轻找个好人家,不比在学校里熬着强?我认识一个——” “周姨。” 周姨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眼晴里那点温度收了几分。 “我自己的人生,”尤一曼跟她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自己安排。” 饭桌上没人再说话。 豆豆还在用勺子敲碗沿,叮叮当当的,吵的人心烦。 尤志国神色复杂的看看女孩,思索怎么开口。 “哎,曼曼你别多想,”她拍了拍尤志国的手臂,“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爸也是心疼你,怕你读书太辛苦。” “辛苦不辛苦是我的事。”尤一曼胸口微微起伏,说话的声儿也重了几分。 尤志国的脸色沉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搁。 “你怎么跟你周姨说话呢?” 尤一曼转头看他,“你们说这么多,又是唱红脸,又是唱白脸的,真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女孩嘴唇发抖。 尤志国的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周姨按住了手。 “曼曼,”周姨温柔开口,“你爸有苦衷的,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事多了,你们不就是想拿我彩礼钱?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女孩气的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呲呲”声。 豆豆被吓到了,缩在周姨怀里,瘪着嘴。 周姨搂着他,轻轻拍他的背,嘴里哄着:“豆豆乖啊,姐姐没说你…” 尤志国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碗筷震了一下,尤一曼碗里那块肥肉弹了出来,落在桌面上。 “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尤志国的声音拔高,脖子上青筋鼓起,脸都红了。 “你周姨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不领情就算了,你冲谁甩脸子呢?” 尤一曼看着发怒的尤志国,心中酸涩。 这是她的亲身父亲,为什么她觉得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见。 泪水打湿了她的脸,她模糊着双眼,哽咽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供过我?这几年,你是出过钱?还是出过力?” 豆豆眼晴睁得大大的,看着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的陌生姐姐。 奶奶叹了口气,叫了一声她。 女孩用手背抹掉眼周的泪水,看着奶奶。 老人戴着助听器,头靠着椅背,眼睛半睁。 “曼曼,别跟你爸顶嘴。” 退学 老人偏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她,慢吞吞地说:“你爸也是为了你好,早点安顿下来,总是要有个归宿的。” “奶奶…”尤一曼的声音发颤,唇色也白了几分。 “我这把年纪了,”奶奶声音粗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了。” 女孩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想在死之前,抱上重孙。”奶奶慈祥的看着她,目光期盼,“曼曼,你听话。” 听话听话。 又是听话。 女孩站在原地,看着奶奶那张苍老的脸。 她顿时感觉浑身发冷。 “奶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抽抽嗒嗒,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也说这种话?” 奶奶没回答,目光慢慢移开,落在豆豆身上。 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正窝在周姨怀里,嘴里叼着勺子,眼睛滴溜溜地转。 尤一曼忽然明白了什么。 从小到大,她以为奶奶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可那些好,在豆豆面前,忽然就变得轻了。 墙上褪色的福字掉下来,周姨嘴里嘟囔着,过去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女孩看了一圈这几个人,泪水决堤。 “曼曼,听奶奶的,你周姨说的那个人,你就去见见吧。” 女孩咬住手背,哭着摇头。 头发甩到脸旁,附着在眼泪上,扯都扯不开。 “我不想去…”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沉闷的几乎听不清,“我不想嫁人…我要上学…” “上什么学?”尤志国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地上发出巨响。 豆豆吓得哇一声哭出来,周姨赶紧搂着他拍。 尤志国指着尤一曼,手指头差点戳到她脸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告诉你,你不用给我回答!” “楼上的钟叔给过我你们班主任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你退学不上了!” 尤一曼的大脑空白一瞬。 “不要——” 她冲过去,双手抓住尤志国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胳膊上。 “爸爸,不要打电话,我求你了…” 尤志国被她抓得疼了,皱着眉甩了一下手臂,没甩掉。 女孩抓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松开!” “不要,爸,不要…” 尤志国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 女孩整个人被打偏了,脑袋嗡地一下,眼前冒了一片金星。 铁锈味漫进嘴里,她感觉嘴角破了。 一个没站稳,膝盖撞在地上,整个人摔在饭桌旁边。 奶奶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没说话,又把脸转回去了。 尤一曼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响,她听见尤志国在打电话,声音很大。 “喂,杨老师吗?我是尤一曼她父亲。”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对,尤一曼不读书了,退学吧。” 她趴在地上,眼泪砸在地砖上。 “成绩好?成绩好有什么用?”尤志国的声音带着怒气,还有一点不知从哪来的理直气壮,“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电话挂断,尤志国蹲下身,用手戳她的脑袋。 “听见没有?周天就跟着你周姨去见见相亲对象。” 尤一曼趴在地上抽噎,没有动。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流进头发里。 尤志国站起身,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周姨抱着豆豆,哄了两句,也回了房间。 饭桌上只剩奶奶还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人起身走过来,颤巍巍地摸她的脸。 那粗糙干瘦的双手在她脸上摩挲着,把眼泪抹开。 “曼曼,”奶奶的声音叹息,声音有一些颤,“奶奶不是不疼你,我老了,护不了你多久。” “呜呜呜,奶奶…” “你爸再不是东西,他也是你爸,你以后嫁人了,还得靠娘家撑腰,你要是跟你爸闹翻了,以后受了委屈,谁给你出头?”老人用佝偻的身子抱住颤抖的女孩。 尤一曼看见老人的眼眶有什么东西在闪。 “奶奶不想逼你,”奶奶拍拍女孩的背,“可是奶奶怕啊,怕我死了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 听完这番话,女孩眼泪流的更多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喻怀的控制,家人的逼迫。 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把她夹在中间。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深渊。 她不知道该往哪边倒。 谈谈可以,别真上心 漂亮国某藤校的校园里,秋叶正黄。 喻怀走在人群中间,身前身后都是人。 翻译,随行,校方派来的接待等等。 林琳走在最前面,和一位秃顶的教授用英语聊着天,语速很快,她偶尔笑一下。 喻怀落在后面几步,手插在裤兜里,垂着眼看脚下的石板路。 他对这所学校没什么感觉。 身前传来教授和母亲的声音。 那个白发老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夸他“very impressive”,母亲用同样流利的英语笑着回应。 前面的秃顶教授又说了句什么,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怀,过来。” 他走过去。 教授伸出手,他握了一下,用英语说了句“你好”。 然后林琳和教授继续聊,他被晾在一边。 喻怀毫不在意。 前面的队伍停下来,秃顶教授指着一栋楼开始说,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他走到母亲身边,听见教授说了一句“…one of the best economics programs in the world.” 母亲点了点头,说“I know.” 他偏过头,朝母亲点了点下巴,示意自己出去透口气。 母亲心有灵犀般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回教授脸上。 男孩转身走出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走廊很长,两边挂着历届校友的照片。 一张张脸从玻璃框里注视他。 喻怀低头,点开手机。 备注是“1”的那个聊天框,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最上面。 上面的信息还是五天前发的。 喻怀冷漠看着聊天框。 他不给尤一曼发信息,她就真的不会主动发。 漂亮国和花下国差十二个小时,他这边是白天,她那边是深夜。 他姑且算她是怕打扰他休息。 “手机里有谁?让你这么心不在焉?” 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喻怀拇指一动,屏幕暗下去。 他回过头,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靠在柱子看他。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浅笑,但眼睛里带着一种看透不说透的光。 喻怀把手机揣回兜里,淡淡出声:“没什么,学生会的事。” “小怀,”林琳开口说,带着一种过来人漫不经心的了然,“谈谈可以,别真上心。” 喻怀看着她,没说话。 母子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率先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那片枫叶林。 “我知道。”他说。 林琳没再追问。 喻怀知道母亲一向是点到为止。 他有时候觉得,他妈做什么事都像在做金融模型一样。 精确冷静。 也包括养他这个儿子。 “对了。”母亲又说话了,语气又切换回那种日常的随意,“你爸爸那边的事,你知道吧?” 喻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事?” 林琳深深看了一眼喻怀,在确认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 “老年得子,”她说,嘴角那点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笑容,但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 “两个多月前的事,是个男孩,你爸那个助理,没告诉你?” 陈叔确实给他打过电话,好像是说了什么“百日宴”。 “说了。”他说,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还让我过去参加百日宴。” “过去看看也好。”林琳看着眼前身高逼近一米九,俊美无双的儿子,又说,“你爸现在叁个儿子,五个闺女。” 喻怀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爸那个人,你知道的,”母亲侧头看他,眼神淡淡,“谁给他生孩子,他就给谁钱。” 林琳抬抬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但是你不一样。” 喻怀抬眼。 “你是他所有儿子里,最让他引以为傲的。” 林琳停下脚步,秋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优雅。 “你拿的那些奖状荣誉啊,他常外面吹。” 喻怀静静听着。 “所以小怀,”母亲伸手,帮他整了整衬衫领子,“你爸的家产,绝对不能流给外人。” 喻怀垂眼,看着母亲的修剪整齐的手指。 “您的意思呢?”他问。 母亲笑了一下,收回手,语气温和,“你以后结婚的对象,肯定不能是普通人。” 喻怀的眉头跳了一下。 “不是说现在就要定,”母亲转身继续往前走,“但是你要有这个意识,你爸那边盯着的人多,你下面那几个,哪个不想把你拉下来?” “你找个普通人家的女孩,拿什么跟人家争?” 操她的小逼逼 喻怀脑子里闪过女孩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当晚的晚宴,喻怀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叁副刀叉,银器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他慢条斯理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旁边坐着一个校方安排的陪同学生,是个华裔女孩,她用流利的中文跟他聊天。 “你之前来过美国吗?” “来过。” “打算申请我们学校吗?” “可能。” 女孩笑了笑,大概是觉得他话太少,换了个话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喻怀切着牛排的手没停。 喜欢操尤一曼算吗? 不过他当然不能这样说。 不符合他的人设。 喻怀把肉放进嘴里,微笑着摇头。 接下来的两天,行程排得很满。 参观实验室,旁听课程等等。 一周过去,喻怀的脸色越来越沉,凌晨叁点,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滴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再也忍不住,给女孩发去了信息。 「。」 「给我拍拍你的奶子」 「我要撸」 无人回复。 喻怀打开了视频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续拨了四次都被自动取消。 喻怀心中火气到达了极点。 不看她,听她声音总可以吧?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拨通了女孩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操。 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永,帮我查一下尤一曼最近在做什么。” 那边顿了一下,大概是对这个突如其来 的指令感到意外,但很快应了一声:“好的少爷。” 挂了电话,喻怀擦着头头发,他想知道尤一曼故意不回他信息?还是出事了。 又或者是, 跑了。 他在心里把所有可能性列了一遍。 最后那个像炸弹一样,在他脑海里爆炸。 喻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行。 他要回去。 第二天,他找到母亲,说想提前回国。 林琳正在办公房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学校的事还没结束。” “剩下的那些可以线上完成。” “这么久不见妈妈,”林琳点了点头,打趣他,“这才呆了几天,就要走了…” 喻怀启唇,就听母亲又落语。 “唉,长大喽~你自己安排吧。” 喻怀“嗯”了一声,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 登机前,母亲叮嘱了几句。 “小怀,有些事,你自己明白就好。” …… 一落地花下国。 喻怀没让司机来接,叫了个滴滴直奔学校。 他现在迫切想见到尤一曼。 然后把她绑在床上。 操她的小逼逼。 谁让她不回信息的? 想着,喻怀激动的浑身颤抖。 阴郁笑声从嘴里漏出来。 司机偷偷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长得好看的男生有点怪,加快了开车的速度。 到了学校,正是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间,楼道里只剩下隐约的讲课声。 喻怀穿过走廊,不紧不慢走向高二叁班。 门孩关着,窗户透出里面低头做题的学生,目光扫过去。 没有人。 尤一曼呢? 她的座位上堆满了新发的卷子,看样子好几天没来了。 被欺骗的恼怒充斥了他的大脑,他抬手敲了敲门。 任课老师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喻怀?你不是去漂亮国了吗?” “提前回来了。”男孩指了指女孩的位置,“老师,我想问一下,尤一曼今天没来吗?” 老师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年级第一刚回来就找女同学有点奇怪,但没多问:“尤一曼啊,她上周办了休学手续。” “什么?休学?”喻怀手指微动。 “说是家里出了点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师顿了顿,“你找她有事?” 喻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嗯,之前她向我借了笔记,我过来拿。” 寒暄几句,喻怀便借口离开。 出了教学楼,他站在台阶上,攥着手机。 周围似乎气压都变低了。 喻怀把那句脏话咽回去。 不能在学校门口发火,来来往往还有老师学生。 打开手机,看着那个地址冷笑。 呵~ 上次他嫌那地儿乱,不想去。 给尤一曼她奶奶弄助听器那玩意儿还是让陈永安排的。 没想到自己还是要去一趟。 好久不见 蓝色的出租车在老小区门口停下。 喻怀付钱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破烂的小区。 皱着眉头走进去。 踱步上了六楼,喻怀在那扇掉了漆的铁门前站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锁转动被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风霜。 “你找谁?”男人的声音还带着方言口音。 喻怀在开门一瞬间换上了另一张脸,眼睛弯了弯,整个人看起来很无害。 还带点高冷。 “叔叔您好,”他的声音清朗,不疾不徐礼貌开口,“我是尤一曼的同学,喻怀,老师让我过来看看她,听说她休学了,老师很关心,想了解一下情况。”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姿态谦逊,表情真诚。 尤志国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女儿的同学会找上门来,还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体面又礼貌的男孩子。 “哦…你是曼曼的同学啊,”男人的语气松了松,“进来坐吧。” “谢谢叔叔。” 喻怀跨进门槛,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客厅不大,家具很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空气里还弥漫着饭菜香。 他的目光往厨房的方向偏了一下。 女孩在弯着腰洗碗。 她穿着一件旧卫衣,头发在脑后随便扎了个丸子头。 水池里的水哗哗地流,她似乎没听见门口的动静,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喻怀的目光钉在她身上。 “曼曼,”中年男人朝厨房喊了一声,“你同学来看你了。” 女孩转过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待看到喻怀,女孩表情震惊,又有些惊恐。 她怕喻怀把他们之间的事捅出来。 在喻怀眼里,他以为女孩是不想让他过来。 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堵了一下,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冲她笑了笑,笑得温温柔柔的。 “尤同学,”他说,“好久不见。” 尤一曼的手还泡在水里,她轻咬嘴唇。 尤志国没看出两个人之间的暗涌,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叹了口气:“曼曼这孩子啊,不上了,她奶奶身体不好,我一个人在外面打工也顾不上…” 喻怀听着,表情认真。 “两个月后她就要嫁人了,男方家里条件不错,彩礼也给得多,以后啊…” 喻怀瞳孔猛的一缩。 结婚? 他的表情裂了一瞬。 但他的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疼意从手心蔓延到手臂。 他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不过已经开始发僵。 尤一曼要和谁结婚? 他在心里问自己。 不对。 她敢和谁结婚? 他们不是说好以后结婚的吗? 她答应过的啊。 她怎么敢? “这样啊,”喻怀开口那么的礼貌,像是真的只是在关心同学,“那真是…挺突然的。” 尤一曼低着头,肩膀在轻轻发抖。 “叔叔,”喻怀转回头,冲尤志国笑了笑,“老师让我转告尤同学,休学手续有些地方需要补签,她要是方便的话,下午回学校弄下资料。” 尤志国点点头,催促着女孩,“曼曼,刷完碗了吗?刷完跟你同学回学校填资料去。” 尤一曼觉得喻怀脸上那个笑容,比他不笑的时候还要可怕。 他冲尤志国微微颔首,“那我先带尤同学去学校了,手续办完我再送她回来。” “行行行,麻烦你了啊同学。”尤志国摆摆手,“曼曼,快去换鞋。” 和那个男的睡过没? 女孩慢吞吞的换好鞋,低着头跟在喻怀身后出了门。 铁门“砰”地关上,尤志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模糊不清,大概是叮嘱她早点回来之类的话。 喻怀走在她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尤一曼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小区里大部分都是些老人,这个点,应该都在午觉。 她一咬牙,“哒哒哒”跑过去,牵住喻怀的手。 喻怀脚步一顿,睨了她一眼。 女孩牵动嘴角,小心翼翼问他,“喻怀,你怎么来啦?” 喻怀冷呵一声,话里有些嘲讽,“我以为你死了。” 男孩说话太过刺人,他的手心还在女孩手中。 女孩声音弱了几分,她微微仰头,“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是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忙…” 喻怀一把甩开女孩的手,把外套搭在肩上,继续下楼。 尤一曼也猜不透喻怀的心思,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出了单元门,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 尤一曼眯了眯眼,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车旁边,手上戴着白手套,见他们出来,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喻怀径直走过去,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上车。” 女孩扭扭捏捏的看了一圈周围,见没有人,才低下头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瞬间被隔绝了。 车厢里很安静,皮革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冷杉香水味。 陈永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喻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闭眼小憩的样子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女孩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他不说话,她反而更怕。 车开了一段路。 尤一曼看着窗外,并不是往学校的方向。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两边都是围墙和树,偶尔有一两栋别墅从树影后面露出来。 她转头看喻怀。 他呼吸很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女孩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手背上的青筋爆起。 “喻怀。”她小声叫。 他没反应。 “喻怀。”她大了一点声,伸手去碰他的手臂,“我们要去哪里?” 她并不相信老师让她回学校填资料。 刚碰到,喻怀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拖拽到怀里。 陈永识趣的把隔板升起。 后排形成了个密闭空间。 女孩被他搂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双手自然搭在他的双肩。 “哎呀——”尤一曼呼吸都有些急。 喻怀觉得女孩穿的衣服,越看越丑,宽大的卫衣被她丰满的胸部高高顶起。 隔着卫衣,他双手掐住女孩的腰,不满的说,“你这什么衣服?” 女孩低头揉揉自己的小肚子,知道跟这种大少爷说不清楚,一脸无奈,“就是商场促销的卫衣呀…” 下一刻,在男孩意味深长的眼神中,自己的卫衣突然被他脱掉。 “啊~” 女孩捂住胸部,一脸娇滴滴,“你脱我衣服干吗?” 他嗤笑一声,眼角眉梢全是不屑,“看不惯,行吗?” 尤一曼被一刺,心口泛酸。 “你骗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女孩睁着无辜的眼睛,一脸疑惑,“我骗你什么了?” “是不是我再晚回来几天,都能喝你的喜酒了。” 女孩不说话了。 见她这样,喻怀按住女孩的脑袋,肆无忌惮的亲上去。 尤一曼退无可退。 喻怀吻得气势汹汹,不停勾着她的小舌搅弄。 “唔…” 他另一只手去解女孩的内衣,女孩有些被他动作吓到,下意识挣扎,却被禁锢得更深。 两只乳儿弹出来,他看了一会儿,见没有暧昧痕迹,慢慢抬眼,“和那个男的睡过没?” 女孩听后全身跟充血一样,身子都泛红。 她是哪种人嘛!! 尤一曼呼吸紊乱,嘴唇微微发麻,残留的温热触感还围绕着她,“怎么可能!” 喻怀两只手各握住女孩的一侧乳儿,来回揉捏,轻哼。 “这还差不多。” 操你,还需要理由吗? 喻怀用手指弹弹硬挺的樱尖。 “呀~”尤一曼浑身一颤,扭腰想躲,却被喻怀按住后背前压,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喻怀搂住她的腰,女孩一截白腻的脖颈暴露在眼前。 两团软肉就在他怀里轻轻蹭着。 他微微前倾,慢慢凑近她红透的耳朵,低声道:“你,抖什么?” “我…我冷…” 他张口咬住女孩的耳垂。 女孩疼的大叫一声,“啊——” 扭头躲避,喻怀顺势把脸埋进她细长的脖颈。 鼻尖蹭过她锁骨,闻到闻到一股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表情痴迷,“尤同学,你好香啊…” 心跳快了一拍,他没在意。 好想吃掉她。 于是,他又张嘴,漏出尖锐的牙齿。 对着女孩的脖子又来了一口。 尤一曼吃痛,肩膀缩了一下,“你干嘛又咬我?” 喻怀不语,舌尖舔过那个浅浅的牙印。 女孩身子都软了,手搭在他肩上,不知道该不该推开… 忽然,车停在一个别墅里。 尤一曼迷糊间看向窗外,一下子就清醒了。 竟然到了喻怀的家。 国庆那七天,她被喻怀关在这里。 那些疯狂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整个人开始发抖。 喻怀眼底还有欲色,反应过来,给女孩穿好衣服后,率先下了车。 女孩的手搭在车门上,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下车。 喻怀弯下腰看她,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下来。 “怎么不下车?” 尤一曼避开他的眼。 喻怀眼神却变了味。 “都到家了,”他说得言辞暧昧,像在说情话似的,“还要我抱着你进去?” 女孩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喻怀的下身胀大几分。 尤一曼也看见了,脸上的红晕又烧上来。 男孩弯腰,一手从她腋下穿过,一手托住她的膝弯,直接把人捞了出来。 她惊呼一声,搂住了喻怀的脖子。 喻怀把她箍在怀里,单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关上车门,动作行云流水。 女孩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喻怀抱着她,转身往别墅大门走。 门口站着的管家看见这一幕,微微垂下眼,往旁边让了一步。 “少爷。” 喻怀没看他,“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客厅里一个佣人在拖地,听见动静往这边瞟了一眼,随后把拖把挪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喻怀抱着尤一曼穿过客厅,女孩缩在他胸口,脸埋得死死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伸手去扒她的脸。 女孩埋得更紧了。 喻怀嘴角抽动几下。 怕见人? 怕什么? 总是要习惯的。 直到喻怀走进自己的卧室,他把女孩扔到床上。 尤一曼在床上弹了两下,漏出红透的脸,羞涩的看他。 喻怀眉眼含笑,将她的衣服脱下。 “嗯…”女孩躲闪推拒,“外面还有人呢…” “他们又不敢进来。”喻怀挑眉,把她的内衣都褪下来丢到地上。 女孩不知所措,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嘴里哼哼,“不要呀…” 喻怀慢慢笑了。 “尤同学,操你,还需要理由吗?” 让我好好想想这次怎么操你 尤一曼红着脸捂住胸部。 喻怀拉开她的手臂,把她按到在床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全身。 视线在小腿处停下,他伸手抚摸,食指轻点一处。 “这里,怎么有淤青?” 女孩轻轻“啊”了声,用手撑起来身子,看了一眼,很小的的一块。 她微微并拢双腿,男孩的手滑至她的脚踝,“在家里不小心碰到了。” 其实是那天她阻止尤志国打电话时磕到的。 但是她不想对喻怀说这些。 喻怀听后倒是没说什么,见她偷偷并拢腿,只是握住女孩的脚踝分开。 毫无毛发的小馒头紧闭,他又让女孩躺下,细细亲吻女孩的小腿。 “尤同学,你之前还不愿意来我家。”他的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现在还不是让我带回来了?” “让我好好想想这次怎么操你。” 他喘气看着她,把女孩的腿举在自己胯的两侧。 用膝盖顶开她的大腿,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胡乱揉弄小馒头的花心。 肉棒送到小穴,会呼吸的洞穴紧张缩动,贪婪小嘴往里面吸。 他的鸡巴在稚嫩甬道强行挤进入,不仅女孩痛苦,也把喻怀夹的疯掉。 “太大了…撑得疼…喻怀…拔出去!” 没有做前戏,女孩下面十分干涩,男孩的肉棒又太大,阴唇被挤弄得变形。 喻怀这才恋恋不舍的抽出来。 他知道如果强行插入,结果,肯定不太好。 尤一曼生理泪水流下来,她气喘吁吁的看着喻怀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拿了一堆东西扔到自己腿边。 塑料和纸盒碰撞,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有的像蛋,有的像棒子,还带着遥控器,硅胶反着光,看着就让人腿软。 还有几盒避孕套,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女孩猜到这些是干什么的了,瞪大眼睛看着。 “这…这…” 喻怀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躺着的姿势拽起来坐着。 尤一曼被迫坐直,面前就是那一堆东西。 她心跳得厉害,赶紧把脸转开。 “选一个吧。”他叫她。 男孩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腿边那堆东西,眼神兴奋又戏谑,“你不是喊疼?那我委屈一下,先让你爽好了。” 尤一曼咬住指尖,眼神在这一群东西面前来回打转。 喻怀见她不动,伸手拿起一个粉色的跳蛋,拇指按了一下开关。 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震得她头皮发麻。 他把它凑近女孩的后背,女孩就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 “有这么难选?” 他关上开关,把那颗跳蛋扔回她腿边。 女孩面露难色,视线最终落在一个蘑菇形状的东西上。 圆圆的蘑菇头,下面一个小小的柄,看着无害一些… 她伸手,指尖碰到那个小蘑菇,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 “这个吧…” 喻怀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去,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外驱的啊。”他笑着说, 女孩不懂这些,便开口问他,“什么是外驱?” 喻怀只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衣冠禽兽 喻怀把跳蛋递给她,“拿着。” 尤一曼攥着那个小蘑菇,手心全是汗,“这个怎么用啊…” “你先躺下。” 喻怀拆开一盒避孕套,抽出一片撕开。 橡胶的润滑液沾了他一手,他捏着那圈薄薄的透明薄膜,低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尤一曼看着这个笑容,心慌了慌,最终还是躺了下去。 喻怀俯下身,把避孕套套在那枚小蘑菇上,又拿起润滑剂,挤了一点在上面。 透明的液体顺着硅胶往下淌。 未知的恐惧笼罩着女孩,她仔细盯着男孩的操作,呼吸都放慢了不少。 就见男孩握住她的腰,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跪趴在床上。 枕头被推到一边,她的脸埋进被子里,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感觉到那个凉凉的东西抵在了她腿心。 那个蘑菇头贴着那两片闭合的软肉,蹭了一下。 “喻怀…我害怕…”尤一曼的手紧紧抓着男孩的胳膊。 随后浑身一紧,往前缩。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等下就舒服了。” 喻怀弯腰轻吻几下女孩的玉臀,以示安抚。 蘑菇头在穴口慢慢转了一圈,润滑剂蹭得到处都是,女孩咬着唇,“唔”了声。 喻怀手指轻轻放在那片光洁的小屄上。 “你这里长得真的很像剥开的荔枝。”他说,“白白嫩嫩的,比我见过的都好看。” 女孩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惊讶的看着他,“你还看过别人的呀?” 喻怀重重拍拍她的肥臀。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一脸怨气。 “A片里的啊…” 男孩又把女孩翻过来,垂眼看她,“你没看过?” 尤一曼捂住耳朵,娇憨瞥他一眼,“我才不看这些!” 她虽然知道喻怀重欲了,但也没想到他还看那种片子。 毕竟看外表确实看不出来。 如果她突然在学校里大喊喻怀强奸她… 同学老师肯定会以为她得失心疯了。。 人不可貌相啊… 衣冠禽兽。 呸! “自己放上去。”喻怀变了脸色,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状态。 女孩听话的把小蘑菇怼到自己那里。 刚放上,还没对准呢,喻怀就打开了遥控开关。 小蘑菇紧紧吮吸女孩的花心。 一阵酥麻电流冲击着女孩。 她失声尖叫,“啊…” 手上还握着跳蛋,不敢松开,尤一曼咬着唇,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又痒又麻,说不清楚是舒服还是难受。 “唔…” 尤一曼的呼吸全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想把腿并拢,但他的身体卡在中间,根本合不上。 好痒好痒好痒。 女孩坚持了大概十几秒,手一松,跳蛋从手里滑出去。 她喘着气,眼眶红红,腿还哆嗦着,失神看着天花板。 喻怀把开关关上,靠在床头,不悦地把她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女孩的后背贴着他冰凉的胸膛,冻的女孩挣扎着躲开。 喻怀收紧了手臂,语气不善,“这才坚持几秒钟?” 尤一曼低着头,不搭理他。 喻怀从她身后绕过去,拿起那颗跳蛋,塞回她手里。 手掌包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拿稳。”他说。 他左手握住她的大腿,往旁边掰开,女孩的那条腿被他架在臂弯里,腿心大大地敞着。 他包着她的手,重新怼到穴口。 尤一曼浑身一颤。 “按。”他在她耳边说。 女孩拿着遥控器,不知道按那个,最后随便按了一下。 嗡—— 吮吸功能开到了最大…… 想让她被逼到彻底崩溃 尤一曼的身体已经猛地弹了起来。 “啊——” 女孩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上拱,腰悬空着,后脑勺砸在喻怀胸口。 丸子头也散开,乌黑亮丽的头发垂在她的肩颈。 小蘑菇紧紧吸在花心上,在她下体疯狂震颤,嗡鸣声从她身体里传出。 尤一曼的腿拼命想合拢,但喻怀的手臂横在她大腿之间,铁一样的箍着,根本动不了。 她的脚趾蜷起来,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膝盖发抖,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他怀里不停扭动。 “关…关掉…喻怀…啊…” 女孩感觉“电流”往小腹里钻,她的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收缩,不受控制地抽动。 “嗯…·唔……”声音从尖叫变成了闷哼。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左手掐着男孩的手臂。 她此刻被这个小蘑菇折磨得昏聩了,只能软软地央求他,希望喻怀可以放过自己。 女孩的话语被震得断断续续,话都说不清楚。 喻怀靠在床头,垂眼看着怀里哭得不能自己的娇软小人。 他的胸腔莫名快速震动。 扑通、扑通。 女孩的软声吟喊也阻挡不住。 白腻脖颈绷得很紧,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隐浮现。 喻怀盯着那条血管,喉结动了一下。 “喻怀…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嘤咛哭泣。 床单被她蹭得皱成一团,手指胡乱地去抓他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喻怀没有生气,轻轻对着她的小脸儿啄了啄,一边蹭着女孩的鼻尖一边贴着她的耳朵轻语。 “我相信你可以的。” “呜呜呜…”女孩故意把脸贴着他,委委屈屈地摇头,“不行呀…” 她的大腿被喻怀掰得更开,腿心完全敞开。 空气凉嗖嗖的贴上去,和体内那团灼热的震动形成一种近乎残忍的对比。 润滑剂早就被体温捂热,混合着女孩的淫水,顺着她的腿根淌下来,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好丢人。 女孩越想越尴尬,不由羞得面红耳赤。 下一秒,便被一波震颤碾碎了。 “呃…嗯~” 尤一曼的身体弓起来,嘴唇止不住在抖,破碎的气音从她嘴里流出来。 从喻怀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女孩的睫毛湿成一簇簇的,嘴角还挂着有一丝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的液体。 女孩整张脸都皱起来,眼泪糊了满脸,呼吸都变调了。 视线又落在她的胸口。 两团白嫩嫩的软肉随着她的挣扎晃来晃去,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乳尖是嫩粉色的,像点上去的朱砂。 她一动,乳浪就跟着荡。 他喉头只得发紧。 女孩的身体倒是很诚实。 幼嫩小屄像一张小嘴一样贪婪地嘬着跳蛋,每一次震动都让她浑身一颤,大腿内侧的肌肉不住地痉挛。 “喻…喻怀…关掉吧…求求你…” 破碎诱人的淫叫并没有让喻怀停下动作。 女孩索性自暴自弃的不管了,用手挡住眼睛,流着泪哭泣。 喻怀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挠。 想看尤一曼眼睛失神小嘴微张,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 想让她被逼到彻底崩溃。 这种念头让他兴奋不已。 该我爽了吧 喻怀去舔女孩绯红不已的脸蛋儿,轻声唤她。 “快到了是不是?” 尤一曼已经说不出话了,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身体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 大腿内在发抖,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缩,连呼吸都变成了破碎的抽气。 “嗯·唔··不、不要了..” 喻怀把横在女孩腿间的手收回,懒洋洋地搭在她腰侧,摩挲着她的腰窝。 眼睛一眼不错的瞧着女孩的脸,不放过她脸上流出的一丝神情。 尤一曼抖一下,他的瞳孔就微微缩一下,像是要把这个画面刻进脑子里。 “喻怀…喻怀…我·…” 女孩跟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般,声音尖锐。 她感觉小腹深处炸开,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不受控制的痉挛着。 腰一下一下往上挺,拼命要从他怀里挣脱。 “呃啊——” 一声又长又尖的呻吟从她嘴里泄出来,碎成了好几截。 喻怀感觉手背被什么打湿。 探头去看,—股温热的透明水液从女孩腿间喷出来,溅在他手背上,滴滴答答落在床单。 尤一曼的身体还在颤抖。 那股水液喷了大概叁四秒,渐渐变成断断续续流淌的水线,顺着女孩的股缝流在床单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塌塌地瘫在男孩怀里,连呼吸都有些微弱。 眼睛半瞌,瞳孔散开,黏腻的口气水从嘴角淌下来。 小蘑菇还在震。 女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到下面那团要命的东西还在动。 “关…关掉……”她哭着央求,“喻怀…关掉…·已经……已经够了……” 她伸手去推他,手软得不像样子,搭在他手臂上使不上一点力气。 尤一曼脸涨得通红,鼻涕眼泪分不清,全都挂在脸上。 男孩终于收起力气,放开了包着女孩的手。 跳蛋从她小屄里掉下来。 啵”的一声带出一股水液,粉色的硅胶表面亮晶晶,还嗡嗡震着。 喻怀把跳蛋关了,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女孩安心的靠在他的怀中,闭目养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 她的腿间黏糊糊的,淫液贴在皮肤上,让她觉得又羞又恶心。 “都怪你…”尤一曼涩涩的说着,“床单都…都湿了…” 喻怀只想把她揉碎。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臀,把女孩翻转过来,变成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尤一曼反应不及,跨在他腰两侧,混淋淋的腿心直接贴上他的小腹。 她“啊”了一声,下意识想往后缩。 女孩的脑子还是懵的。 刚才那一波高潮把她折腾得太狠了,现在反应都慢半拍。 额头软软地抵着他的肩膀,呼吸还没喘匀。 喻怀依着女孩,握住鸡巴,把她往上抬了抬。 滚烫的龟头顶在她腿心,顺着那条湿滑的缝隙来回蹭了两下。 湿倒是湿了,就是龟头好几次都差点滑进去,又被她本能地缩臀躲开。 “你爽了,”喻怀挺腰重重戳了戳小馒头,“该我爽了吧…” 女孩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扣着女孩的腰,用力把她往下按。 龟头撑开两片嫩肉,挤进去一个头。 这销魂蚀骨的滋味…… “呜…” 就听女孩虚弱的呻吟一声。 里面还是高潮后的状态,异物闯入,嫩穴不自主地收缩,像无数吸盘一样吸着他的鸡巴。 他才进去一个头,就被夹得头皮发麻。 还没开始继续深入,女孩又喷出来了一股淫水。 喻怀惊讶的看着她,女孩只是满脸通红的把脸贴在他的肩膀。 “我…呜呜…” 尤一曼觉得此刻好狼狈,喻怀的东西还没完全进来,自己就又潮喷了。 喻怀简直要爽死了。 紧致的馒头屄就吃着自己的大鸡巴,爽得他忍不住粗喘。 即使女孩下面湿透了,喻怀想全都插进去还是有点困难。 他扶着女孩的腰继续往下按。 鸡巴每一寸都被舔舐,喻怀眼底都是欲色。 “慢一点…”尤一曼哽咽的开口,“还是胀胀的…” 喻怀看着自己的鸡巴还有叁分之一没进去,没说什么,握住女孩的腰,让她跟骑马似的骑着自己的鸡巴。 却不想女孩高潮了几次,实在是没力气,只能不停往他自己胸膛上撞。 樱尖经过几轮的欢潮,跟熟透的樱果一样,肿大挺立。 每次撞到喻怀怀中,两颗小玩意儿就会蹭过他的冰凉胸膛。 男孩舌尖顶住后槽牙,突然用自己的大腿夹住了这娇滴滴的女孩,抱紧了她纤细的身子。 拢起她的两只大奶儿,叼起红肿的乳尖就饥渴的吮吸着。 或许是女孩真的很冷,男孩的行为只让她又痒又冷,身子一阵颤栗。 “啊哈~不要…不要吸了嘛…痒呀…” 尤一曼难耐地仰着小脸儿,身子绵绵软软的往后倒,就被喻怀搂回来。 他贪婪舔舐着女孩的乳尖。 男孩听见她说痒,齿口轻张,咬了咬她的乳尖。 本意是好的,就是想让她缓解下,谁知道这样反而更加刺激女孩。 尤一曼酡红着脸蛋吟叫,“啊…疼…” 喻怀听得喉咙发紧,吐出了湿漉漉的樱尖。 捧住女孩的后脑勺,撬开她的齿列,长驱直入吻上去。 尤一曼浑身一颤,双手下意识推他的胸口。 喻怀纹丝不动,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女孩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带着掠夺意味的吻。 尤一曼被他亲得缺氧,脑子里一片空白。 喻怀吻着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撩拨着女孩软乎乎的玉体。 趁着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他把她的腰按到底。 整根没入。 浑圆粗大的鸡巴直逼女孩的子宫口,尤一曼不由闷哼一身,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夺眶而出。 “你又整根进来…”女孩泪汪汪的避开他的唇,娇泣看他。 “你不知道自己多大嘛!” 喻怀眯着眼看怀里哭泣的女孩。 “哦。”他伸出舌头,把女孩的泪水卷入口中,“那我轻点。” 哦。 哦! 尤一曼气愤地扭动着下身,试图把体内的巨物挤出去。 这倒是舒服了喻怀,不用自己动,那细窄如幼女的甬道便将自己的鸡巴给吃得紧紧的。 他舒爽得把头靠在床头笑吟吟看她。 这销魂蚀骨的滋味… 真想和尤一曼永远交缠在一起。 要坏掉了… 喻怀掐住女孩的腰,腰腹用力,狠狠撞在她花心上。 尤一曼被撞得整个人往上耸。 “啊…啊…嗯…” 女孩的声音被他撞得断断续续,像被人一下一下掐着脖子。 她的手搭在男孩肩膀上,摸着喻怀有力的肩颈,心跳飞快。 尤一曼觉得自己像坐在一匹烈马上,被他颠得七零八落。 脑海里里全是浆糊,什么都想不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喻怀心满意足的磨磨牙齿。 女孩就坐在他身上,被他顶得上下晃动,那两团雪乳跟着起落。 她的脸潮红,表情恍惚迷乱,只能任由他摆布。 咚咚咚。 “少爷,您订的东西已经空运过来了,是搬到您书房还是搬到您卧室。” 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 尤一曼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喻怀那根东西埋在她体内,两个人还连在一起。 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喻怀锢着她,不让她乱动。 高潮过后的身体过于敏感,快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女孩的神经。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下面还在收缩,咬着喻怀的那个,根本控制不住。 喻怀看着她微微挑眉。 坏心思从眼底浮上来。 他没有着急回答女佣。 门外的女佣还在疑惑,毕竟方才才看见喻怀抱着一个女孩上了楼。 现在睡午觉,是不可能的。 少爷一直彬彬有礼,就算现在早恋了,也不会逾矩,是绝对不会和女孩发生性行为的。 她以为两个人在里面学习,没有听到。 于是又敲敲门,嗓音大了些。 尤一曼急得要死,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喻怀抿嘴,若有似无的微笑。 门外又传来一声:“少爷?” 喻怀张开嘴,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搬到书房。” 他说的时候,扣紧了女孩的纤细腰肢,重重往下一按。 女上位本就入的深。 他的龟头直接卡到了女孩的宫口之中。 女佣的脚步声似乎远去。 女孩这才放下捂住嘴的手。 “啊哈~呜呜好深…好大…” 喻怀的肉棒不停地在她的小馒头里抽送,钻进子宫里的龟头在里头不断戳动。 尤一曼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大好胀,她痛苦而又舒爽的捂住小腹。 “呃~嗯~” 女孩哀哀戚戚地唤他:“不要…不要这个姿势…” 喻怀摩挲着女孩的白嫩的皮肤,抬了一下嘴角,“为什么?” “呜呜…很深的啊…” 尤一曼哭着摇头。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翻转过来,趴在了床上。 肉棒在她身体里转了一圈,龟头滑过体内褶皱,在柔软的角道里缓缓旋转。 “哇…呜~” 女孩有些难耐,撅着嫩嫩的肉臀,侧着脸压在枕头上,潮红着脸蛋去找喻怀的手,情动不已地娇吟。 “要坏掉了…呜呜~” 喻怀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这个姿势。 女孩的腰窝很深,从肩胛到臀线是一条流畅的弧,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雪白的后颈露出来。 然后他轻轻按住她的腰,往下一压。 她的雪臀被迫翘得更高,腰塌得更低。 喻怀喉咙压不住的喘。 呼吸的热气全喷在她后颈上,烫得尤一曼后背一缩,整个人又往前趴了几分。 喻怀扣住她腰的手收紧,五指陷进腰窝里。 身下跟打桩一样撞击,每一下都狠狠凿进宫口,女孩被顶的往床垫里陷。 尤一曼说不出话,嘴张着,只能一字一字往外漏:“呃…嗯……慢、慢……” 喻怀没听。 或者说,他听不见。 他低着头,目光所视是女孩泛红躯体,雪白的后颈在自己眼前晃。 流的也都是香汗 喻怀瞳孔微微放大,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烧出来,把他最后那点理智舔干净了。 女孩的手开始在空气里乱晃。 她找不到着力点,床单被推得皱成一团,枕头歪倒在一边, 小臂撑不住,手肘一软就塌下去,又被他提起来。 手指在空中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抓到,急得女孩哼哼唧唧。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 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又把她的手掌压回床上。 掌心贴着手背,尤一曼只能露出几根粉白的指尖。 口水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线,滴在枕头上,她连闭嘴的力气都没有,唇瓣微微翕动,舌尖若隐若现。 胸乳被压在床上,两团软肉被挤得变形,随着他的大力顶撞,乳尖磨在柔软的布料上。 每顶一下女孩就抖一下,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鞋子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她听见有人在说“搬到书房靠窗的位置”。 女孩扭过头,死死盯着那扇高档实木门,她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进来。 她知道隔壁就是书房。 可知道归知道,那些脚步声还是踩在她心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缩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紧。 喻怀一手握住女孩沉甸甸的乳,用力一掐,“不许夹!” 尤一曼听不进去,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瞳孔微微发抖。 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身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喻怀低下头。 鼻尖抵上她的后颈,慢悠悠地嗅了一下,鼻尖蹭过汗湿的皮肤。 “尤同学。”他笑着开口,声音颤抖,“你即使满身是汗,流的也都是香汗。” 他停了一下,嘴唇贴上她的后颈,舔了一口,“让我闻了都受不住了。” 尤一曼听见这话,耳朵尖红了。 她想骂他,张嘴却只漏出一声被顶碎了的“嗯——” 她越紧张,身体就越敏感,汗毛竖立,鸡皮疙瘩起了好几层。 小屄在绞,又湿又紧,里着他往里吸。 喻怀咬牙,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俯身捞住她的腰往回拽,深深地撞进去。 尤一曼娇喘不歇,“啊…唔…” 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眸,女孩只觉嗓子干渴得厉害。 喻怀放纵稚嫩的娇穴里头横冲直撞,狠狠地抽插了百来下,射精的意向越来越高。 看着女孩被折腾得气喘吁吁,虚软不堪,他不再忍耐,抱紧了她的腰,再次发狠地操弄娇穴。 肉棒在女孩身体里跳动的,尤一曼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热流就激了进来,灌进了她的花腔。 尤一曼趴在床上,身体还在痉挛抽搐,瞳孔还在放空,好半天没眨一下眼。 沉寂片刻,她攒了一点力气。 白嫩的脚丫从床单上抬起来,轻轻地碰了碰喻怀的小腿。 “弄出来…” 喻怀喉头动了动,压下去那股又想把人按回去的冲动。 俯身把女孩捞起来,打横抱进了浴室。 偌大的洗漱区,一整块天然奢石台面横贯其间,尤一曼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喻怀把她抱上洗漱台。 大理石台面冰凉的,激得她屁股一缩,“凉…” 喻怀“嗯”了一声,转身从墙上取下花酒,调试水温。 水声哗哗的,热水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女孩坐在台面上,手撑着身后的镜子,腿被操得合不拢,只能微微张着。 喻怀拿着花酒转回来,扣住她的膝弯。 水流冲上来那一瞬,女孩惊叫一声。 “啊——” 不就是钱? 温水打在小屄上,冲刷着红肿的唇瓣,水流顺着会阴进里深处面,搅得她酸胀无比。 “别、别冲了…”她伸手去推喻怀的手腕。 喻怀手举着花洒,两根手指抵在穴口,挤了进去。 “唔嗯…” 女孩腰一软,头往后仰,差点磕在镜子上。 喻怀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抠弄,把射进去的精液往外引。 温水灌进去又流出来,溅在两个人身上。 尤一曼抓着他的手腕,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嗯·…你轻、轻一点·…啊.” 嫩穴不受控制裹着他的手指往里吸。 喻怀感觉到那股吸力,往下一看,水柱冲得那阴蒂颤颤巍巍。 他伸出指尖拨了一下。 “唔——!”女孩小嘴微张,“你干嘛!” 喻怀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就红成那样。 “别发骚。”他哑声说。 尤一曼看着他,眼眶红红,委屈得不行。 明明是他先碰的。 她想说,又不敢说,只能别过脸,不理他。 喻怀关了花酒,把人从台面上捞下来,放进浴缸里。 热水已经放好了,刚好漫到她胸口。 尤一曼靠在浴缸一头,浑身泡在热水里,酸软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喻怀跨了进来。 浴缸很大,两个人都能躺开,她不明白为什么喻怀偏要挤过来,弄得她只能靠着他的胸膛。 女孩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 热水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他的体温也贴着她后背,两种热度裹在一起,烫得她迷迷糊糊的。 身后喻怀的那个东西蠢蠢欲动的抵着她的腰窝,尤一曼一动也不敢动。 喻怀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闭了一会儿眼,随后把她的手从水里捞起来,捏了捏她的手指。 尤一曼被他捏得莫名其妙,但没敢抽手。 “你爸为什么让你嫁人?” 他突然出声,声音在氤氲的雾气里显得不太真实。 家丑不可外扬。 有些事,尤一曼不想在他面前扒开。 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喻怀冷笑了一声。 “你爸缺钱了吧,想卖掉你?” 浴缸里的水纹荡漾,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肥头大耳的人,牵住尤一曼的手,给她戴上戒指,然后噘着嘴去亲她水润的唇。 他胃里翻了一下。 想吐。 他们S省自古以来出了多少状元?X庙香火旺得很。 XX之邦。 那些穷人照样让妹妹辍学供弟弟念书,把女儿当彩礼标签。 哦,对。 没有嘲讽他们S省的意思,毕竟这可是他的“家”啊。 嘲讽他的家乡,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只要是穷人,且是那种思想认知腐朽的“穷人”,都是这样,只不过他们这身处圣人故乡,更严重而已。 喻怀失笑。 尤一曼她爹让她嫁人,可没说“卖”。 这两个字只是在他脑子里自动翻译了。 女孩的睫毛轻轻颤动,一脸被人说中了却没法否认的狼狈。 他捏着她手的力道重了一分,又松开,“我把你买回来好了。” 还嫁人。 不就是钱? 尤一曼她爹这种人最爱把“孝”字挂嘴边。 女儿不是人,是存折。 现在尤一曼长大了,可以连本带利取出来了。 喻怀低头看了一眼女孩的发顶。 哈~ 他爸要是知道尤一曼已经被操过了,彩礼是不是得打折? 她爸那种人,多了去了。 嘴上说着“都是为了你好”,手上数钱比谁都快。 虚伪。 还不如他呢。 他就从来不装。 他喻怀就是想操她,就是拿钱买了,光明正大的恶心。 算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 反正人是他的。 她爸想卖,行啊。 价高者得。 他出得起。 至于买回来是供着还是操着… 那就是他的事了。 “喻怀。”女孩从他怀里转过身,伸过手环住他的脖子,脑袋搭在他肩上。 “谢谢你,我想了想,还是听我奶奶的吧…她年纪大了,想看我成家…” 说着,声带就有些酸涩,眼眶湿润。 喻怀回过神,一瞬间脸色变得阴沉。 尤同学,你要不去死吧 尤一曼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呼吸已经变了频率。 她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眼睛望着对面那面墙。 一整面白玉石铺就,灯光从天花板的暗槽里渗出来,热水氮氲,照在那块天然奢石台面上。 女孩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面镜子上。 镜子里,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身上都是暧昧红痕。 喻怀的一只手从水里搭在浴缸边缘。 回看白玉石墙,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这么贵的石头,怎么会有裂纹? 大概是天然的纹理吧,她不懂这些。 尤一曼觉得,自己就像那道裂纹。 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蹭了蹭男孩的肩窝,“喻怀,这一个月,我们就当成一场梦吧。” 喻怀一动不动地坐在浴缸里,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脖子。 “那10w…我还给你。” 没有人回答。 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和她自己轻轻的呼吸。 过了很久,她才觉得不对。 喻怀的手搭在她腰侧,呼吸沉重压在她头顶。 她有点不安。 “喻怀?”她从他肩上抬起头,转过去看他。 那张俊美脸就贴在她面前。 他在笑。 长长的睫毛半垂,遮住一大半瞳孔,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那张脸是笑的,可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戾气从骨缝里往外渗。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下。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她整个人被他拽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都快要碰上了。 他还在笑。 “哦?”喻怀开口,嘴角上扬,“尤同学,看来你真的要结婚了?” 五指扣的死紧,尤一曼觉得脖子都快断了,她面露痛苦。 喻怀却力气加重。 尤一曼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 他不允许。 喻怀掐着她后颈的手微微发抖。 这个死老太婆。 自己活了一辈子没活明白,还要把孙女往火坑里推。 如果尤一曼真的嫁给别人—— 这个念头把喻怀吓了一跳。 他低下头,看着女孩因为吃痛而皱起来的眉,那双圆圆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弄死她吧。 做成标本,做成人体娃娃。 这样她就只能待在他身边了。 喻怀顿时兴奋不已。 手指从她后颈慢慢滑到她的脸颊。 两根手指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尤一曼觉察喻怀眼神激动又疯狂。 她不知道喻怀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呜咽。 鼻尖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喻怀一下下去啄女孩的水嘟嘟的唇,声音因亢奋而颤抖,“尤同学,你要不去死吧。” 这句话说出来,女孩还以为幻听了。 她想不明白刚才还和煦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又发疯了。 “说话。” 喻怀脸上的笑容不减。 女孩的泪水害怕的流下来,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 可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她哭着看他,“我…” 喻怀掐着她的脸,指腹底下那层细嫩的皮肤已经泛红。 喻怀看到后,眉头紧锁。 做成娃娃固然很好。 可是… 国内没有成熟的防腐技术。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而且如果尤一曼不会说话不会动,又有什么意思? 他想要的,是活生生的她。 激情褪去,喻怀平定神色。 他松开了手。 指腹从她下巴滑到脸颊,力道从钳制变成抚摸,像是换了个人。 他把女孩揽进怀里。 和刚才判若两人。 尤一曼还在胆颤心惊,她听着喻怀的心跳,不像是刚平静的样子。 修长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背,一下一下顺着。 拇指从她眼角划过去,蹭掉些许泪珠。 然后喻怀捧起她的手,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整个人绷着。 就见男孩低头,嘴唇贴上她指节。 她仰起头和他对视。 “逗你的,”喻怀眼睛一弯,“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啊…” 尤一曼愣在那儿。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刚才的疯狂。 结果是什么也没有。 羊毛,出在羊身上 喻怀把她从水里抱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出了浴室。 给她吹干头发后,女孩缩在被子里面,喻怀转身去浴室收拾。 过了会儿,喻怀从里面出来,她浑身绷紧。 他躺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 喻怀侧过身把她抱在怀里,“尤同学。” “你想结婚吗?”。 尤一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答案。 最后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轻轻摇头。 随后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只想和你结婚,可是…” 她是真的不想再惹怒喻怀了,性格这么阴晴不定。 她没说完,喻怀抬手,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我明白了。”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喻怀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枕着胳膊看她。 “过来。” 女孩爬进他的怀中,两个人就这么窝着。 床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占了整面墙。 喻怀搂着她,一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投影仪亮了,蓝光打在幕布上,出现一个菜单。 “看什么?”他问。 “随便吧。” 一个下午,他们就这样窝在床上。 窗帘拉着,投影仪的光一闪一闪,电影播完自动播下一部。 喻怀有时候闭眼,有时候睁开,低头看她一眼,又把下巴搁回她头顶。 尤一曼竟然看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手还攥着他衣角。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屋里亮着一盏落地灯。 她动了一下,发现身上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裙,领口有绣花,看着是手绣。 不是她的衣服。 尺寸刚好,像是比着她买的。 喻怀见她醒了,才起身。 “吃饭吧。” 女孩睡得迷糊,睡眼惺忪的轻咛,“嗯…” 她慢吞吞坐起来,头发从肩膀上滑下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愣了半天还没缓过神。 喻怀去而复返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卫衣,深灰的裤子,手里拿着车钥匙。 见她还是呆愣愣的,散漫一笑。 “带你出去吃。” 床边放着一双新的白色的帆布鞋,尤一曼穿上后跟着他出了门。 女佣微笑着送他们出门。 喻怀带她去了一个高档餐厅,吃完饭后,已经是七点钟了。 送她回去的路上,安静狭小的车内空间,气氛莫名暧昧,不过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路灯光影明明灭灭打在她脸上。 尤一曼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发呆。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停在了她小区的楼下。 楼梯间新装了白色的LED灯。 喻怀把车熄火,没下车,“上去吧。”。 她应了一声,伸手去开车门。 “等等。” 尤一曼缩回手,看他。 喻怀正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外面的路灯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他从后座拿了两个东西递给她。 女孩一看是两盒Amedei Porcelana巧克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喻怀看着女孩上了楼,靠在车椅上,按下车窗,低头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吸了一口,唇齿轻轻吐出烟气。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出去后就扔到副驾。 喻怀单手握着方向盘,拿着烟的手搭在车窗外,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车灯照出一片白光,坑坑洼洼的路面照得清清楚楚。 “嘟——”那边过了很久才接通。 “哟,喻少爷。”对面声音懒洋洋的,带 着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景行,帮我个忙。” …… 电话挂断,喻怀把手里的烟头扔出去。 尤一曼她爸的事,他来解决。 不是想要钱? 可以啊。 她爸拿到的每一分钱,最后都会变成尤一曼身上脱不下来的那件衬衫裙。 喻怀拐上高架,车速提起来。 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 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去,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冰冷的笑容。 车祸 第二天中午,尤一曼照常去菜市场买菜,奶奶说她想喝菠菜汤。 尤一曼在一堆青菜前蹲下来,刚拿起一 把菠菜—— “哟,曼曼!” 她抬头。 李大妈从麻将桌那边小跑过来,身后几个人还在码牌,看见她立马抬头看过来。 “还买菜呐?”李大妈一把拉住她胳膊,眉毛挑的就差把“八卦”两个字写在脸上,“你爹都进医院了!” “什么?”女孩一脸错愕。 早上他还和周姨带着豆豆去公园玩,怎么才几个小时就… 手里的菠菜掉回摊子上。 “你爹啊!”李大妈见她没什么反应,左右看了一眼,“被车给撞了!你还不知道?” 女孩茫然的摇摇头。 “你快回家吧!”李大妈拍拍大腿,推推她,“你爹上午出的车祸,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救护车呜哇呜哇来的…” 尤一曼被推搡的差点绊倒,她点点头,骑车自行车飞快回了家。 她爬上六楼,家里的门没锁,虚掩着。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奶奶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正对着窗户。 “曼曼…”奶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一道道的泪痕,“你爸爸他…” 尤一曼站在门口,呼吸还没喘匀。 她莫名心中涌上一股快意。 她咬了咬唇,走过去蹲在奶奶面前,握住那双满是皱纹的手,镇定的问。 “奶奶,在哪个医院?” “市二院…你快去看看吧…不用管我…”奶奶说着又要哭,手拍着她的手背,“曼曼,你爸他…他不会有事吧…” 尤一曼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奶奶。 老太太头发全白了,只穿着薄薄的一件棉布衫缩在藤椅上。 她出口安慰,“奶奶,我去看看,您别急。” 关上门,女孩好像并不在意,慢悠悠的下着楼梯。 市人民医院的ICU门口,灯光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尤一曼一眼就看见了周姨。 那个女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道擦伤,左胳膊上还缠着纱布。 她走过去,在女人面前站定,“周姨。” 周姨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嘴唇干裂起皮。 她看见尤一曼,嘴巴一瘪:“曼曼…你可来了..” 女孩坐到她旁边,看着她胳膊上的伤,眉头皱了一下,“怎么回事?” 周姨眼泪唰地掉下来,“我们从公园出来…豆豆说要吃糖葫芦…我就带着他往公交站走…” 女孩拍拍周姨的背,等她往下说。 “我们走在人行道上…”周姨声音发抖,“一辆面包车从辅路上冲出来,速度特别快…我听见声音,一回头,车就撞过来了…”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我…我下意识把豆豆往旁边推了一下…我被撞出去好几米…那辆车又往前冲了一段,撞到电线杆才停下来…” 周姨捂着脸哭泣。 “豆豆没事…我不严重…就是擦伤…但你爸…你爸…”她说不下去了。 女孩走到ICU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有块小玻璃窗,白色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她爸爸就在里面。 “医生怎么说?”她问。 周姨抹了一把眼泪:“还在抢救…说内脏出血…肋骨断了好几根…要观察…” 女孩“嗯”了一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来。 周姨在身旁落泪,尤志国在里面抢救。 尤一曼惊讶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内心竟然十分的平静。 如果。 她是说如果。 尤志国死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不嫁人,去上学了。 那是他爸 医院的墙上还贴着“生命重于泰山”的宣传画。 尤一曼垂下眼,有些不在状态。 旁边女人哭得她头疼,女孩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过去。 周姨接过去,擤了一把鼻涕。 尤一曼没再管她。 女孩坐在椅子上等啊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 走廊的灯管闪了几下,像是在倒计时。 ICU的门被推开,尤一曼和周姨同时抬头。 一个穿绿色手术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口罩被他拉到下巴,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尤志国家属?”他开口。 周姨蹭地站起来,晃了一下,扶着墙站稳:“是…” 尤一曼也跟着站起来。 “病人现在抢救过来了。”医生看着周姨,“脾脏破裂做了切除手术,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扎进了肺里,我们已经做了处理。” 周姨捂着嘴,“那…那他…”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看了眼手里的本子,“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顺利度过,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周姨又哭又笑,两只手合在一起不知道在拜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尤一曼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连表情管理都没法继续。 失落。 在周姨看过来前,她立马收住。 “那我们现在能进去看看吗?”她问。 医生大概觉得这个女孩太冷静了,说:“现在不行,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可以留一个人在门口,有情况随时叫你们。” 说完就走了。 女人又瘫坐在椅子上。 尤一曼坐在那儿,等了一天。 隔天一大早,尤志国醒了。 消息是护士出来说的,“3号床醒了,生命体征稳定,可以进去一个人。” 周姨又要跟进去,被护士拦住了:“只能一个人。” 她看了眼尤一曼,女孩没什么表情,平静的看着她。 周姨的表情微微僵硬,她强挂着嘴角,“曼曼,你进去吧,我先回去看着豆豆。” 周姨要在家带豆豆,来不了。 照顾尤志国的活儿,落在了尤一曼身上。 她不想去,但她没有不去的理由。 那是她爸。 至少别人眼里是这样。 女孩轻轻点头。 推开病房,尤志国躺在床上。 白色的被子盖到他胸口,手上扎着留置针。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响,跳着绿色的数字。 尤志国看见她,眼珠动了一下。 尤一曼把门轻轻带上,走过去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爸。” 尤志国张了张嘴,“…来了。” 走廊里来来去去的脚步声透进来。 病房里很安静。 尤一曼坐着发呆,没找话说。 尤志国也没开口。 父女俩就这样待着。 第叁天,尤志国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了,但至少要在床上躺两个月。 病房是叁人间,尤志国在靠窗那张床。 隔壁两张床住的两个老头,一个在打呼噜,一个在看电视。 中午的时候,周姨来送了饭。 小米粥,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曼曼,你奶奶说你爱喝西红柿鸡蛋汤,早上特意让我带过来的。”周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尤志国,“志国,你感觉怎么样?” 尤志国哼哼了两声,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周姨拍拍他胸前的被子,又说:“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就熬了小米粥,让曼曼喂你。” 说完又看看尤一曼,冲她笑笑,“曼曼我先走了,豆豆还在家里闹,你奶奶看不了他。” 女孩没说什么,点点头,伸手打开了保温桶,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尤志国嘴边。 尤志国把那勺粥含在嘴里,咽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尤一曼没等他咽完就蹈了第二勺。 “吱呀”一声。 病房的门被推开。 女孩端着保温桶,看过去。 进来了四五个人。 为首的男人四十来岁,穿一件黑色皮夹,下巴冒着一片青色的胡茬,嘴角叼着根牙签。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个个人高马大,像一堵肉墙一样把他围在中间。 他们一进来,最外面那个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病房里的电视声变得刺耳无比。 隔壁床的老头看了看这群人,默默把电视关了。 夹克男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笑了。 30万 “尤志国?” 尤志国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 夹克男身后的人搬了把椅子放到床边,他没急着坐,扫了眼隔壁床两个老头。 “老几位,”他冲那两个老头说,“我跟哥们儿说点事,麻烦先出去待会儿?” 看电视的老头二话没说就走了,打呼噜那个被推醒,迷迷糊糊被他架出去。 病房门关上。 夹克男这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姓孟,孟庆辉。”他抬抬下巴,“大桥 那边的,听说过吧?” 周围有些过于安静。 大桥那边,全是地痞流氓。 女孩抱着保温桶,默默往后站了站。 孟庆辉说着说着,探出身子,手搭在床尾的栏杆上,“老兄,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次的事,是我侄子撞的。” “小崽子刚拿的驾照,晚上开快了,没留神。” 尤志国眼珠子死死看着他。 “这事故也定了,是我侄子的全责,这个我们认。”孟庆辉往下说,“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商量商量,这事儿怎么办合适。” “公了。”尤志国开了口。 孟庆辉放在栏杆上的手顿了顿,他关切般的给尤志国理了理被子。 “你看你伤的也不轻,医药费我们全出,再额外赔你一笔钱,你拿着养身体,我侄子还小,二十出头,留个案底以后工作不好找啊…” “关我屁事!”尤志国气急了,颇为硬气的说。 孟庆辉收起了笑脸。 他往后一靠,拉下皮夹克的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跟我装硬是吧?” “我今儿来找你,是给你面子。”孟庆辉往前探身,“你非要把事闹大,行,可以,但你有那个精力跟我耗?” 他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尤志国,“你也耗不起。” 女孩紧张的看着他们。 尤志国盯着天花板,似乎是想通了,“…多少?” 孟庆辉又变回那副和气的样子,他伸出两根手指。 “2万?” 孟庆辉摇摇头。 “20万?”尤志国声音都变了。 孟庆辉把玩着手中的手机,眯着眼点头。 尤志国愣了愣。 护士推着输液的架子经过门口,轮子碾过地砖,咕噜咕噜响。 女孩听到这个数也震惊的看着孟庆辉。 20万真的太多了。 这两年智能手机才爆发,普通人打工五六年才能挣到。 尤一曼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二十万,”孟庆辉说,“加上医药费全包,你签谅解书,这事儿就过去了。” 尤志国沉默了。 他眼里的光从愤怒变成了犹豫,现在,满是算计。 “二十万不够。”尤志国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有劲儿了,“我肋骨断了叁根,腿也伤了,以后干不了重活,二十万够干什么的?” “所以?” “30万。” 女孩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太过突兀,一堆人齐刷刷看向她。 她连忙摆摆手,“有点想打哈欠…” 花衬衫男人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行,叁十万,你签完字就打你卡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像是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就这么定了啊,回头你把卡号给我侄子那边,钱一分不少。” 说完,他转身,带着那几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尤一曼。 女孩对上他的眼,干巴巴的点个头。 孟庆辉冲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满十四了吗? 孟庆辉一行人走了。 门没关严,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顺着门缝飘进来。 病房里十分安静,尤志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尤一曼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过了好一 会儿才听明白。 “要少了,该要四十万…” 女孩默默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尤志国这表情,让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尤一曼连着在医院待了两天。 白天给尤志国端水打饭,晚上就缩在陪护椅上,被子一裹凑合睡。 隔壁床两个老头,一个姓刘,一个姓王。 他们都是骨折住的院,人躺不住,嘴也闲不住,都是一个病房的,一会儿几个人就相熟了。 这天见尤一曼端着脸盆去接水,刘老头就咂嘴:“老尤啊,你这闺女真孝顺,不上课也得照顾你。” 尤志国正啃她削的苹果,含混地说:“不上了。” “哟,”王老头目光离开电视机,看着这边,“看着也就十四五吧?不上学干啥?” “趁年轻,嫁个好人家。”尤志国咬了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滴落在病床上。 女孩没讲话,她把毛巾拧干,搭在床尾栏杆上,拿起盆去开水间接水。 走廊人来人往,尤一曼接完水就赶紧回来了,走到门口,他们还在聊。 “这姑娘看着这么小,就要嫁人了?” “害~十七了,”尤志国说,“也不算小,我们那会儿,十七都抱娃了。” 尤一曼走进去,打湿了毛巾,递给尤志国。 尤志国接过湿毛巾,擦了擦脸,说:“早点嫁人省心,我也少操心。” “嫁人好啊,”王老头赞同道,“嫁人了孩子就不用你操心了,再生个大胖小子,你就享福喽。” 尤志国嘿嘿笑了两声。 女孩握紧拳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把骂人的冲动压下去。 冷着脸收拾完,就跑进了厕所。 打开手机,就有两条信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的。 一条是前天发的。 「尤同学这两天要乖乖的照顾你爸爸呦」 还有一条是今天上午发的。 「。。又不理我。。」 女孩苦笑一声,打字回复。 「照顾我爸爸太忙了,你也是,在学校里要好好的」 回复完,女孩把手机关机,塞进了兜里。 厕所隔间门板薄,隔壁老头咳嗽的声音一清二楚。 她蹲着,正前方就是黄墙上用圆珠笔写的“深夜按摩”小广告。 …… 几百公里外的A市,S省大厦。 顶层电梯叮一声打开,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边是深色木门,门把手锃亮。 最里面的那间,门还未关好,巨大的音乐混声震耳欲聋。 喻怀靠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茶几边沿,手里转着个威士忌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当当的响。 旁边四个人在划拳,有五个穿着性感的美女小姐在一旁看着他们。 袭景行从洗手间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一屁股坐到喻怀旁边。 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像是喝了不少,又像没喝。 他侧头看了眼喻怀,吊儿郎当开口,“稀奇啊…” 喻怀低头喝了口酒。 “谁给你发消息了?”袭景行把杯子放下,整个身子凑过去,下巴搁在喻怀肩上,“你平时看完手机那表情跟死了人似的,今天不对。” 喻怀任由他靠着,慢条斯理又饮了口酒。 袭景行等不来回答,啧了一声,从他肩上起来,往后一靠。 摸出烟,叼一根在嘴里,点着后深深吸了一口。 “让我猜。”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来,他眯着眼看喻怀,“你那个姓尤的小姑娘?” 喻怀眼神没变,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袭景行笑了,他吐了口烟,抬起一只手,绕过喻怀后颈,搭在他另一边肩膀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动作熟练又随意,像是经常这么干。 “我问你啊。”袭景行声音放低,包厢里的音乐和划拳声混在一起,正好把他们声音盖住,“下面的人回来跟我说,那小姑娘看着跟初中生似的…满十四了吗?” 我是个恋童癖? 喻怀抬手,一拳锤在他肩膀上。 袭景行“嘶”了一声,捂着肩膀往后仰,表情夸张得要命。 “你轻点行不行?”袭景行揉了揉肩,又凑回来。 喻怀放下酒杯,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恋童癖?”他低笑,仿佛听到了有趣的事。 袭景行“嗯哼”一声,歪头看他,“我就随便问问,你急什么。” 美女小姐走过来,波澜壮阔的胸紧贴着袭景行的胳膊,抬手捏起一颗葡萄送进袭景行嘴里。 喻怀拿起来手机,又读了一遍尤一曼发过来的信息。 最后那句“在学校里要好好的”让他觉得有点好玩。 好像他还是什么需要人叮嘱的乖乖学生。 这是在担心他? 打了一堆字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锁了屏,搁在膝盖上。 端起酒杯,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液兑得已经没什么味了。 袭景行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桃花眼里那点懒散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兴致。 他表哥这个人,什么时候打一句话删叁回过? 他发消息从来是爱回不回,不管对面是谁。 现在对着个几百公里外的小姑娘,来回打字打了好几遍,最后干脆不发了。 有意思。 他是真的想见见这位“尤同学”了。 隔天,尤志国一大早就在折腾。 “你那头发,拿皮筋扎起来,”他靠在床头指挥,“别总披着,看着没精神。” 尤一曼站在床尾,手插在外套里。 “听见没有?”尤志国把枕头往身后垫了垫,“小周一会儿就到了,你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又不是没见过。”尤一曼撇嘴。 “见了两次面,你就不能热乎点?上次全程板着脸,人家还以为咱家什么态度。”尤志国皱起眉头,一不小心牵扯到肋骨上的伤,他痛呼一声。 缓了缓继续数落,“这次你给我好好表现,别像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嘴甜一点,主动一点,听见没?” 女孩当着他面翻了个白眼。 “跟你说话呢。” “…听见了。”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尤叔在里面吗?” 尤志国眼睛一亮,脸上那点不耐烦立马收了,换成一副笑模样。 “小周,在呢。” 那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往地上一摞,牛奶、水果,营养品等等。 “叔叔,身体好些了吧?”小周声拿腔拿调的说。 小周的五官没什么毛病,就是眼皮往上挑着,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打量。 年纪看着二十八九,比尤一曼大出一轮。 尤志国嘴上说:“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多破费。” 脸上还是笑开了花。 女孩站在一边,脚尖画圈。 小周冲她笑了笑:“曼曼也在啊。” 她礼貌的笑笑。 尤志国瞪了她一眼,“叫周哥。” 女孩垂着眼,“周哥。” 小周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跟尤志国聊起来。 从聊他开的店,聊到他新换的车。 尤志国在旁边嗯嗯啊啊地应着,时不时插一句“那可不”“还是你有本事”。 尤一曼站在窗边,把窗帘攥在手心里,一圈一圈绞着。 刘老头和王老头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待了不到一小时,小周走了。 尤志国脸上的笑还挂着,等脚步声远了,才收了回来。 “你看看你,”他指着尤一曼,“从头到尾说了几句话?人家跟你说话你就‘嗯’‘哦’,你当你是小学生回答问题呢?” 尤一曼冷脸看他,“那我该说什么?” “下次见面主动一点,别让人家觉得你不好相处。我跟你讲,小周条件不错的,在县城有一套房…” 尤志国看着她那个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把地拖了,脏兮兮的让人看了笑话。” 你多大了? 没出半天,有什么东西就在医院里传开。 先是护士站那俩小姑娘交头接耳,保洁阿姨推着拖把从302门口过的时候,多往里看了两眼。 然后隔壁床刘老头的儿子来送饭,端着保温桶在楼道里被人拽住,回来的时候看到尤一曼的眼神就变了味。 女孩没有察觉。 她蹲在地上拧拖把,水桶里漂着消毒水的味儿,呛的她直打喷嚏。 尤志国靠在床上闭眼养神,肋骨上的伤让他翻身都费劲,嘴上倒是没闲着,隔一会儿就嘟囔一句。 “这儿没拖干净…那儿没拖干净…” 她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溅了两滴水在他床脚。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尤志国睁开一只眼看她,又闭上了,懒得搭腔。 她憋着火把地拖完,拎着垃圾袋下楼。 医院门口有个小卖部,卷帘门拉到一半,老板窝在躺椅上看电视。 她买了瓶水,站在门口拧开灌了两口,太阳晒在她脖子上,热烘烘的。 “小姑娘。” 她回头,是个圆脸护士小姐姐,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胸口的工牌别得歪歪扭扭。 “嗯?” 护士凑过来,眼睛往她身上瞟了又瞟。 “302的?” 尤一曼点点头,没太明白。 护士又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多大了?” “十七。” 护士点点头,还想问什么,最后说了句“那你好好念书啊”,转身走了。 女孩愣在那,觉得莫名其妙。 回到病房,一个老太太往302方向走,走得特别慢。 经过门口的时候脑袋往里一探,刚好跟她对上眼,老太太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假装自己是路过。 尤一曼手里提着半瓶水,看着那个老太太消失在拐角。 不对劲。 下午又来了一拨。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提着帆布兜子,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是特意停在了302门口。 她往里瞅了瞅,先看尤志国,再看尤一曼,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好几趟,被护士长喊了一嗓子才走。 尤一曼坐在床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 刘老头打完了点滴,靠在床头剔牙,跟他儿子对视一眼,谁都没吱声。 王老头更干脆,翻了个身面朝墙,被子蒙到下巴。 到了第二天,女孩算是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看她的。 确切地说,是来看302那个“不让未成年姑娘上学”的老尤家的姑娘。 她从护士站经过的时候,听见一个词。 没听全,就听见一个“尤”字,和“退学嫁人”两个词黏在一起,像口痰吐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形状恶心。 尤一曼觉得所有人都在议论自己。 这种事停下来问,就坐实了你听到了,你不问,它就像根刺扎在耳朵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下午她出去买饭,回来的时候在拐角撞上了那个圆脸护士。 护士小姐姐手里端着一摞病历夹,差点被她撞翻。 “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尤一曼道歉帮忙捡。 护士看见是她,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 女孩眨眨眼。 “医院都传开了。”护士越说越小声,“说你爸逼你嫁个老男人,这次他出车祸也是为了逼你答应…” 尤一曼张大嘴巴。 这这这… 怎么就传成了这样? “你们302现在都出名了,”护士叹了口气,眼里带着点同情的意味,“今天好几个病号家属跑过来问,说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姑娘。” 女孩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尴尬的笑笑。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当天,她就回了一趟家。 奶奶在厨房里热馒头,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曼曼怎么回来了,你爸那儿还有人照顾吗?” 尤一曼把包放下,“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爸爸他知道。” “还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奶奶。” 拿好要带的东西,就走下楼准备买点东西带回去。 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周姨带着豆豆在楼下玩。 豆豆骑着小叁轮车,绕着花坛转圈,周姨在旁边看着,手里攥着一把瓜子。 周姨看见她,僵硬笑了一下,“曼曼…” 女孩应她。 旁边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太太,几个人凑在一起,瓜子壳磕了一地。 尤一曼走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李大妈叫住她。 “曼曼,来,过来。” 她走过去。 周姨的表情更僵硬了。 李大妈嗑了一颗瓜子,把壳吐在地上,眼睛斜了一眼周姨,故意大声说。 “你爹是不是让你退学?” 直愣愣的就这么问出来了。 李大妈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女孩下意识看向周姨。 周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没说出话。 “我问你呢,曼曼。”李大妈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爹给你相亲了?” 尤一曼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地方,消息比风跑得还快。 她爸在医院躺了几天,大概已经有人去医院探过病了,一来二去什么都传开了。 她只能无奈地扶了扶额,点了下头。 “哎呦!”李大妈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我就说吧!” 旁边几个老太太也跟着嘀咕起来。 李大妈转头看向周姨,嗓门一点没压着:“他周姨,你们怎么想的哦?曼曼学习那么好,以后一定有出息,她才十几岁,你们就让她嫁人?” “我…这事我也不好说…”她声音发虚。 旁边一个老太太帮腔,“就是,那男的我见过,走路都端着架子,看人眼睛长在头顶上。” 几个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话里话外全是刀子。 周姨站在那里,脸上挂不住了,“哎呀,这事还没定呢,我就是搭个线…” “搭线?”李大妈打断她,“曼曼她爸住院的钱是不是人家出的?那不就是卖…” “李大妈,我先走了。”女孩拎着东西,从几个老太太中间穿过去。 背后安静了一瞬,又响起嘀嘀咕咕的声音。 医院那头,尤志国也没好到哪儿去。 下午隔壁床的刘大爷的老伴来了,她转头就问了一句:“老尤,你是不是缺钱了?” 尤志国看她,“咋…咋这么问?” 刘大爷老伴喊了一声:“你让你闺女退学嫁人,不就是缺钱?真当大家看不出来啊?” 大婶又说,“现在社会不一样了,闺女读书读出息了,比嫁个有钱人强,你让人家退学,那是耽误人家一辈子。” 尤志国躺在床上,一句话没说。 等大婶转过去跟别人聊天了,他才慢慢闭上眼睛。 那天签完字,孟令辉当着他的面就转了叁十万,一分不少。 有了这笔钱,豆豆的户口有着落了。 可他自己呢? 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干重活,意味着工地去不了了,厂子里流水线也站不久。 这叁十万,够花多久? 豆豆还小,曼曼还要上学…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又冒出来小周。 年纪是大了点,可年纪大的会疼人,条件也不差,县城有房,有自己的店。 曼曼嫁过去就能当老板娘。 他不懂,这有什么不好? 他闺女为什么就是不愿意? 不值当 尤一曼在床边坐下,把从家里带的东西放进柜子里。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周姨站在门口,豆豆跟在她腿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往病房里张望。 “周姨。”尤一曼站起来。 “你爸今天怎么样?”周姨走进来,弯腰看了看尤志国的脸色。 “医生说恢复得还行。” 豆豆松开周姨的衣角,跑到床边踮起脚尖往上看,嘴里嘟囔着“爸爸爸爸”。 尤志国冲豆豆笑笑。 周姨摸了摸豆豆的头,“曼曼,你带豆豆去楼下超市买点糖吃,我在这儿陪你爸一会儿。” 豆豆听见“糖”字,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周姨腿上蹦下来,拽住尤一曼的手就往外拖。 “姐姐走!走!买糖!” 女孩被他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周姨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了尤志国床边。 病房里只剩下周姨和尤志国两个人。 隔壁床的王老头在被窝里打呼噜,刘老头不知道哪里去了。 周姨坐在尤志国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 尤志国“嗯”了一声。 周姨把手收回来,攥着被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志国,刚才妇联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问曼曼的事。”周姨的叹息,“说有人反映到他们那儿了,说咱们强迫孩子退学,他们要来核实情况。” 尤志国的脸色一黑,“谁反映的?” “不知道。”周姨摇摇头,手指绞着被角,“电话那头没说,就说接到了相关反映,要了解一下情况。” 王老头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瞬,又接上。 “妇联的人说,”周姨继续说,“要是情况属实,他们要介入…” “咱们自己家的事,外人还能插手??”尤志国不以为意。 “人家不管这个,就说孩子才十七,还没成年,咱们这么做不符合规定。”周姨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志国,这事现在传得挺厉害的,咱们家那片几个老太太也拉着我问。” 尤志国没说话,喘着粗气。 周姨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咱们…该怎么说?”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话不能这么说。”周姨抬起头,“咱们还要在这过日子,就让人家一直在背后戳咱们脊梁骨?” 尤志国深深地看着周姨。 周姨握住他粗糙的手,“志国,我想了想,那个姓孟的,不是赔了咱们30w,要不…曼曼的事,先放一放?” “她成绩不是挺好的吗?等她工作了,也能帮衬帮衬豆豆”周姨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咱们现在跟她把关系弄这么僵,不值当。” 短暂的安静过后,尤志国漆黑的双瞳颤了颤。 “再说吧。” 医院外面的超市不大,货架上摆着花花绿绿的小零食。 豆豆踮着脚尖够货架上的棒棒糖,够了好几次没够到,急得直跺脚。 尤一曼伸手帮他拿了一根草莓味的。 豆豆接过去,咧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乳牙,“还要。” 尤一曼又拿几根其他口味的。 豆豆两只手各攥着两根棒棒糖,心满意足地跟在她后面。 出了超市,豆豆走在她右边,小短腿倒腾得挺快,嘴里已经含上棒棒糖。 尤一曼牵着他的手,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豆豆松开她的手,跑到前面去踩地上的光斑。 尤一曼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脚步慢下来。 喻怀… 她没跟他说过尤志国出车祸的事。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需要哥哥亲亲才能好 一个答案在脑海里浮现,女孩下意识止住了呼吸。 “姐姐!” 豆豆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他蹲在路边,指着地上一个什么东西,兴奋得脸都红了,“姐姐你看!毛毛虫!” 尤一曼低头,一条绿色的毛毛虫正慢吞吞地从地砖缝隙里爬出来。 她蹲下来,和豆豆一起看。 脑子里那个念头还没消。 如果真的是喻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仰头去看,喻怀站在她身后。 他站在阳光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你…”尤一曼张了张嘴,“你怎么在这儿?” 喻怀自顾自地握住她的左手,把她拉起来,指尖扣进她的指缝。 “这么憔悴,”他看着女孩的眼睛,“你爹使唤你倒是使唤得勤。” 尤一曼被他牵着手,整个人还有点懵。 豆豆仰着头,嘴里含着棒棒糖,乌溜溜的眼睛在喻怀身上打转。 “你怎么过来了?” 女孩脸上写满了疲惫,脸色白得不太正常。 他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在说什么秘密似的,语气暧昧的不像话。 “当然是为了你的事啊,尤同学…” 尤一曼的脸微微发烫,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还没反应过来,喻怀已经弯腰凑过来了。 微凉的薄唇贴上她的唇。 女孩整个人僵在那里。 喻怀舌尖抵开她的齿关。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 喻怀的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散落的头发。 另一只手还牵着她的左手,十指相扣。 他吻得深,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尤一曼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本能地往后仰,又被他的手按回来。 女孩根本躲不了,她被喻怀带动的呼吸全乱了,心跳快得震耳欲聋。 豆豆在旁边看着,嘴里的棒棒糖都忘了舔。 她伸手去推喻怀的胸口,推不动。 喻怀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继续加深这个吻。 直到她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他才慢悠悠地退开。 分开时一道细细的银丝也断开。 “你咬我姐姐嘴巴干什么?” 豆豆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奶声奶气的,带着质问的意味。 喻怀低头,看着那个还没他腿高的小屁孩。 豆豆仰着脸,腮帮子鼓鼓的,表情既困惑又不服气。 “你姐姐嘴巴痛,”喻怀面不改色地说,“需要哥哥亲亲才能好。” 尤一曼脸上的血一下子涌上来,从脖子红到耳根。 豆豆眨了眨眼。 “姐姐,你嘴巴痛吗?” 女孩埋怨的看了一眼喻怀。 喻怀站在旁边,嘴角那抹笑就没下去过。 豆豆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姐姐,那你快让哥哥再亲亲呀,亲亲就不痛了!” 尤一曼:“……”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喻怀笑出了声。 女孩扯了扯豆豆的手,“走了,回去了。” 豆豆被她牵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喻怀。 喻怀跟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尤一曼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你要去哪里?” 他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 尤一曼拽住他的手:“你要去看我爸?” 喻怀偏头看她:“怎么,不行?” 风从马路那头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我可是刚从你家那边过来的…”他微笑。 走到住院部门口。 喻怀松开她的手。 “你先上去。”他说,“我一会儿再进去。” 女孩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对。 她咬了咬唇,带着豆豆先上了楼。 你是她什么人? 喻怀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头顶压下来,把他影子踩在脚底下。 他摸摸兜里的纸皮信封,抬脚走进医院。 住院部大厅里人来人往,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导诊台后面坐着几个护士,低头写着什么。 他扫了一眼,往护士站走过去。 用手指轻扣桌台,礼貌开口,“请问,尤一曼在哪个病房?” 护士长抬起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金丝眼镜。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尤一曼?”她皱了下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护士长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事,“你记得吗?” 旁边的同事摇摇头。 喻怀看着她脸上的困惑,语气却多了一点为难的味道。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就是那个…退学…” “结婚的那个女孩…”男孩声音压低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话音刚落,值班台后面翻病历的手停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 年轻的护士看他,“你是她什么人?” 喻怀温和笑了笑,“她同学。” “奖学金下来了,我来转交给她。” 护士长想起来了。 302的那个小姑娘。 这两天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哦~”护士长她推了推眼镜,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了然,“你说小尤啊,在302,上楼右拐头。” “谢谢您。”喻怀道了谢,姿态从容往电梯方向走,卫衣的帽子垂在背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走出十几步远,年轻护士才开口:“我的天,长得好帅啊…” 护士长没接话,继续写手里的东西。 “他是哪个学校的?”年轻护士凑过来,胳膊肘撑在台面上,“看那气质,肯定不是普通学校的学生吧?外国语?还是那个私立?” “不知道。”年长护士头都没抬。 “他说是那个小姑娘的同学诶…”年轻护士若有所思,“那个小姑娘成绩是不是真的特别好?奖学金都找上门来了。” 旁边一个正端着病历夹路过的实习护士听见了,也凑过来,“谁?谁来找?” “302那个小姑娘的同学,来送奖学金的。”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他们瞎传的呢,原来那姑娘成绩真那么好?” “能拿奖学金的,成绩能差吗?” 喻怀走得慢,耳后那些细碎的讨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朵里。 他目视前方,表情淡淡,明明还挂着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礼貌”。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被他甩在身后。 他走进电梯,转过身,面对着门。 电梯门缓缓合拢,他透过门缝,看见导诊台后面那几个护士正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嘴皮子翻得飞快。 舆论啊。 这玩意儿真好用。 喻怀看见门上那面模糊的金属镜面,自己的脸被拉成奇怪的长条形,五官歪歪扭扭,像个变形的面具。 他故意说得那么的为难,那么的小心,像是替同学遮掩… 他保证,那一圈的人全听见了。 果然。 她们的反应没让他失望。 那双死气沉沉的下三白在玻璃上显得格外阴郁。 你找302哪个? 喻怀没有直接往302走。 他在走廊中间站定,像是迷了路,左右看了看。 左手边是301,右手边是303,302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门口摆着一把绿色的塑料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旧外套。 走廊里人不少。 301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蓝色的工装,正在打电话。 不知道哪个病房的家属,坐在楼道的椅子上剥橘子,橘子皮的清香混在消毒水的空气中,倒也没那么难闻。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喻怀站在走廊中间,目光落在一个正从302病房走过来的老头身上。 喻怀迎上去。 “大爷。”他叫了一声,走廊拢音,周围的人都往这里看。 老头抬起头。 喻怀微微弯腰,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青涩。 “我想问一下,302是在这边吗?”他指了指走廊那头,“我来找个人。”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指的方向, “302啊,对,往那边走,右手边第二间。” “谢谢大爷。”喻怀直起身,没急着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捏在手里。 老头眼睛有点花,不过信封上的标签纸字大,他眯着眼看见了几个字。 奖学金。 “你找302哪个?”老头好奇的问。 “尤一曼。”喻怀说,把信封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标签纸朝上,上面的字清清楚楚,“她这学期的评优奖学金,学校让我来送。” 老头“哦”了一声。 旁边剥橘子的手停下来,抬起头看了喻怀一眼。 301门口打电话的那个男人也挂了电话,往这边瞟了瞟。 走廊里的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 302那个小姑娘,这两天整层楼都在传的事。 喻怀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继续往下说,闲聊似的。 “她成绩一直挺好的,年级前几。”男孩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上次月考考了六百多分,教导主任说她保持这个水平,985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老头“啧啧”了两声,“六百多分,这女娃牛着呢。” 剥橘子的妇女接话了,手里还捏着橘子皮,嗓门不小:“那孩子是叫曼曼吧。” “对。”喻怀转过头看她,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他爹还让她嫁人。”女人把橘子皮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喻怀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微微垂下眼,“这个…我不太清楚,老师只是让我来送奖学金。” 话说到这个份上,比什么都说得明白。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那股暗流涌动的劲儿,比任何声音都要喧器。 喻怀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信封,面色温和,姿态谦逊,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同学。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耳朵里听着走廊里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嘴角那点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只是被他用垂下的睫毛遮住。 老头开口,“我带你过去吧。”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没事儿小伙子,我也住在302。” 喻怀跟上他的脚步,“谢谢您了,我跟您一起走。” 老头推开了302的门。 尤一曼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啃。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 四目相对。 喻怀站在门口,唇角微弯。 “尤同学。” “我来给你送东西。” 尤一曼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迎上去,生硬的笑笑,“喻…喻怀同学…” 病房里有很多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们两个,喻怀视若无睹的走到女孩身前,把手中的信封交到她手中。 “尤同学,你的奖学金。” 女孩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信封。 这还没期中考试,哪有什么奖学金? “叔叔阿姨好。”他越过女孩,朝尤志国和周姨微微颔首,“叔叔,身体好些了吗?”” 尤志国靠在枕头上,上次还觉得只是个礼貌的后辈,今天再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些了,曼曼,给你同学搬个椅子。” 女孩搬了把折迭椅放到床边,喻怀道了谢,坐下来,双腿自然交迭。 长腿在床沿和椅子之间有些局促,他微微侧了侧身,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她也退回到自己那把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那就好。”喻怀呼了口气,“我听说那个面包车撞过来的时候,您刚好把阿姨和豆豆推开了,自己受了重伤,叔叔可真是个有担当的人啊。” 尤志国嘴唇动了动。 他什么时候推她们娘俩了? 他当时走在最前面,根本来不及反应。 喻怀继续往下说,崇拜的说:“像叔叔这样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人,现在不多了。” 尤志国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刘老头的老伴在旁边点了点头,看尤志国的眼神都多了一层敬意。 女孩低着头,摩挲着信封的边角。 她不敢看喻怀。 她怕自己一看他,就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表情。 因为这个人在胡说八道,而她爹居然没办法反驳。 豆豆玩累睡着了,发出了一声梦呓。 喻怀冷眼瞥了这个小屁孩,声音放轻,“叔叔,我这次来,除了送奖学金,还有一件事。” “退学手续,学校那边已经办好了。” 尤一曼的脸色发白,身子微微晃动,这样子,显得更加憔悴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口上。 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但真的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喻怀的余光扫过她的侧脸,看到女孩垂下去的眼睫,觉察到她情绪不佳。 他没有转头。 细长的手从椅子扶手上滑下去。 尤一曼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手背。 她低头一看,喻怀的手指从椅子侧面伸过来,碰了碰她的指尖。 她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 女孩的心跳加速。 她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病房,见没人注意她,才放下心。 医院的椅子矮,两个人交迭的手垂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下面,刚好被遮住。 没人知道她的手正被喻怀握着。 喻怀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眼睛盯着尤志国。 “但是…”喻怀坦然一笑,“需要您本人到学校签字,教导处的老师还让我再问您一句,是不是真的考虑清楚了?” 尤志国的眉头皱了一下。 “叔叔,我觉得您这个决定,其实挺有道理的。” 这话一出,病房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怎么说呢,”喻怀思索片刻,“女孩子,不如趁年轻,找个条件好的,少奋斗二十年。” 尤志国听着,最开始还绷着,听到后面,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就是嘛!”他像是找到了知音,“我也是这么想的,女孩早点安顿下来,我少操一份心,她也少受一份累。” “叔叔说得对。”喻怀肯定他的话语,“可怜天下父母心,您也是为了尤同学好。” 尤志国听后腰板都挺直了一点。 普通同学 “是啊,”尤志国叹了口气,“她不懂,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 喻怀还在说,话语间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热忱:“女孩子读书读太多了,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学历太高,眼界太高,一般的男孩子也配不上。” 女孩看向他,喻怀却是不跟她对视,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指节轻轻摩挲她细嫩的手背。 尤一曼觉得痒,想抽回,却被喻怀握的更紧。 “哪个当爹的不想给女儿找个好归宿?尤同学结婚了,您拿了彩礼,手头也能宽裕些。” 喻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真诚,真诚得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 尤志国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刘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了一句:“小伙子,你和曼曼这闺女一个班的?” “不是,我是理科班的,尤同学是文科班的。” “那成绩肯定也不错吧?”刘老头来了兴致。 喻怀抿唇谦虚,“还行。” 尤一曼听见这两个字,差点没绷住。 全省第一,叫“还行”? 她感觉到喻怀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咬着嘴唇,把那点笑意压回去。 周姨带着试探的问:“同学,你这么关心曼曼,你们俩是…” 女孩一惊,赶在喻怀开口前说出来,“同学!” 喻怀看了她半晌,也跟着回答,“普通同学。” 尤志国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下这两人,不过也没看出什么,说了句:“麻烦你了,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喻怀站起来,手从她手背上松开。 凉意从指缝渗进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叔叔您多休息。” 尤一曼跟着站起来,“我送送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等他们离开,病房里的人时不时瞥向尤志国。 脚步声越来越远,被走廊里的嘈杂吞没。 有人在指责尤志国。 “老尤啊,再缺钱也不能把孩子卖了啊…” 周姨把搪瓷盆放到床尾的架子上,转过身看了尤志国一眼。 眼里有话,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说出口。 尤志国感觉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让他如坐针毡。 …… 尤一曼站起来,腿有点软。 她跟着喻怀走出病房,外面空气比病房里新鲜些,她吸了一口气,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两个人并排走着。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 女孩步子很慢,她的脑子现在很乱。 尤志国出车祸,到底是不是喻怀干的? 她没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又有什么用? 她巴不得尤志国被撞死。 慢慢的,她就落下了步伐,喻怀走在了她的前面。 喻怀没有往电梯方向走。 而是他拐进了楼梯间。 消防通道的门被他推开,白炽灯闪了两下,照在灰色的水泥墙上。 尤一曼站在门口犹豫,还是跟了进去。 楼梯间的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的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 喻怀转过身。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女孩“啊”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口。 还没来得及挣扎,喻怀的手已经滑到她的腿弯,一手托住她的臀,一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喻怀……”她惊叫,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声控灯灭了。 黑暗里,她能听见他的呼吸。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你干嘛呀……”她说话时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 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楼梯间那点微弱的绿光。 她被看得脸发烫,避开他的视线。 亲我 “放我下来。”女孩的双腿在空中乱蹬。 尤一曼的腿夹在他腰两侧,整个人挂在喻怀身上。 她蹬了几下,不敢动了。 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正抵着她。 女孩整个人顿在他怀里,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喻怀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像是羽毛轻轻抚过,有些痒痒的。 “刚刚那个小屁孩在,”他的声音低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唇,“我都没法抱着你…” 尤一曼简直要气笑了。 方才豆豆在,那他还不是亲她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肯定红成猴屁股了,偏过头不看他,“你…你先放我下来…” 喻怀亲了亲女孩的唇,“你想我没?” 不等女孩回答,他轻声在她耳边低语,“我想你了。” 尤一曼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火辣辣。 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下一秒,喻怀恶劣的用下身向上顶了顶,“想操你。” “你…你…” 女孩紧紧抱住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喻怀抱着她,双手也不老实,摸着女孩的腰际。 他视线落在她唇上轻轻扫过,漫不经心开口,“亲我。” 尤一曼犹豫了半响,微微抬头碰及他的薄唇。 他的薄唇很冰凉,冰得女孩缩了缩。 喻怀的呼吸加重, 垂下的眼睫微掀, 看上去安静无害。 只一瞬,她便想退开。 可后腰落在他的掌心,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止住了她的逃离。 他不满地“嗯”了一声。 尤一曼眼睫轻颤,抬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她迫不得已又轻轻亲了他一下。 喻怀微微靠上来,薄唇覆上她,呼吸交缠着。 女孩的神情有些迷离,男孩唇瓣轻轻缠磨着她。 气息交缠间,喻怀忽然停下,唇离她只余几厘米。 尤一曼眼睛水润,朦胧着看他。 男孩托着她的臀,慢慢把她从身上放下来。 女孩的脚踩在地上,扶着他的手臂才站稳。 喻怀捏住她卫衣的领口,慢慢往下剥。 白色的卫衣领口很宽松,被他往下一拉,露出右侧圆润的肩头。 白嫩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喻怀倾身,嘴唇含住左肩一小块肌肤。 女孩一动也不敢动。 等他退开一点,尤一曼低头看了一眼左肩。 白腻的肩头多了一枚梅花红痕,正在慢慢渗出血色。 喻怀用拇指擦了擦,把渗出来的血珠抹掉。 “尤同学。” 女孩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我在学校里等你。” 喻怀把卫衣拉正,把那个痕迹遮住。 他的手指碰到她下巴的时候,女孩才回过神来。 “你…”她张嘴,声音发飘,“就这么确定我爸爸会让我再去念书吗?” 楼梯间很安静,消防栓的铁皮箱里水管滴水的声不停地响。 喻怀从她肩窝里抬起头,可他嘴角噙着笑。 他伸出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嘴唇。 “我不知道啊。” 轻飘飘的话语。 “直觉而已。” 喻怀的食指描摹她唇峰的弧度。 “你…”她开口,声音被他手指堵着。 喻怀把手指收回来,又改用自己的嘴唇覆上去。 楼梯间又安静了。 安全出口的绿光忽明忽暗,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两个人缠磨了许久,女孩嘴唇都快被亲得发麻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尤一曼怕有人来找她,手搭在男孩胸口推了两下,“你够了呀…” 喻怀松开她,靠在墙上,半个身子隐在了阴影里。 你明天回去上课吧 接下来的几天,尤一曼渐渐觉得不对劲。 尤志国变得沉默寡言。 以前他躺在床上,嘴巴是一刻也不能停。 偶尔开口,也就是“把水递给我”“把电视关了”这种话,说完又闭上嘴。 尤志国每天还板着个脸,眉心都是拧着的,要是目前处于夏天,她相信那道“川”字纹能夹死蚊子… 以前周姨来了就往尤志国床边一坐,家长里短说个不停,现在一来就把她支走。 尤一曼一开始没多想,跑腿就跑腿,反正她也不想待在病房里。 今天她买毛巾回来,走到门口,就听见周姨说话,“你别想那么多了,先把伤养好…” 尤志国紧接着说话:“嗯。” 她推门进去,把毛巾挂到病床前。 她识趣的没开口。 问了他们也不会说。 她无视走廊里那些人投来的怜悯目光,起初还会在意,现在就无所谓了。 尤志国从中午就开始烦躁,翻来覆去躺不住。 一会儿嫌枕头高了一会儿嫌被子厚,尤一曼给他调了两次枕头,他都不满意,最后还是周姨来了,叁下五除二给他弄好。 “曼曼,”周姨坐在床尾,伸手按着尤志国的小腿,“你过来帮你爸爸按按另一条腿,医生说多按摩有助于恢复。” 女孩在床尾蹲下来,手搭上他小腿。 尤志国盯着她,嘴巴嗫嚅半天,像是再做个艰难的决定。 “曼曼…你明天回去上课吧。” 尤一曼呆怔,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孩蹲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前几天还让她嫁人,今天忽然让她回去上课??? 周姨在旁边捋了捋女孩的头发,笑得不自然,“是啊,你爸说得对,你还是回去继续念书吧。” “行了,”尤志国语气不耐烦,“别磨蹭了,赶紧回去收拾,明天回学校。” 到这个份儿上,女孩也不在追问,扭头就走。 她坐上自己的自行车,往城西的方向骑。 她隐约觉得,这件事和某个人有关。 她咬了咬唇,蹬车的力气大了一点。 自行车拐进那条窄巷子,两边墙皮还是那么斑驳。 回到家,女孩就看见奶奶站在沙发旁,椅子上放着她的书包,里面已经塞了几件她的厚衣服。 “奶奶。” 老人转过身,伸手拿起校服外套抖了抖,“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不?我眼神不好使,怕给你落下了。” 她忙扶着奶奶坐下来,“我自己收拾就好了,奶奶,您是怎么知道我明天…” 老人摆摆手摇头,“你爸昨天就跟我说了。” 祖孙俩又说了一堆话。 时钟响了一声。 下午两点。 老人回到卧室去睡午觉。 尤一曼走进自己房间,反锁好门,趴在自己的小床上。 打开手机,找到喻怀,上次聊天还是在几天前。 「喻怀,我明天要回学校上课了」 她现在的心情很愉悦,脚丫在空中甩动。 她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成绩好,是因为她够努力。 她以后就想考个好大学,毕业了在家考个教师编,当老师虽然一辈子富不了,但是胜在稳定,寒暑假能回来陪奶奶。 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听起来很单调,不过她却认为很踏实幸福。 嘿嘿。 想到这个愿望又可以实现了,她就觉得兴奋。 好想揉她软乎乎的身子啊 教室里。 一班下午一二节是物理连堂,刚好物理老师要去开会,为了不耽误同学们上课,只好让他们考试。 喻怀作为物理课代表,坐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支红笔,面前摊着一沓物理卷子。 班里的同学则是在下面埋头做题。 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他歪着脑袋,把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无聊啊。 浪费时间。 讲真的,他是真的不想当这个什么破课代表。 要不是没人举手,物理老师特地找上他,他才不当。 物理老师是他高一时候的班主任,对他不错,高一在他老人家的“指导”下,他还拿了省物理竞赛一等奖。 这也是常规操作了,他可是老师眼里的“天才学子”。 他垂着眼,手腕一转,红笔在卷子上打了个勾。 男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讲台上扫下去。 所有人都在低头写卷子,没人在看他。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点开女孩给他发来的信息,嗤了一声,嘴角一扯,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嘲讽。 明天来上课。 果然那两口子还是撑不住。 啧啧啧,才几天舆论就受不了了? 妇联的人还没上门去“探望”吧?他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妇联说要走访,实际上就是让人去邻里转一圈,回来写个报告,往档案袋里一塞,表面工作倒是做足了。 就是没后续了。 指望妇联?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本来他还想着让妇联压力一下尤志国,没想到根本用不上。 这几天的舆论可不完全是他做的啊,他只是当了一把火,那些长舌鬼才是风。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烧得那两口子坐立难安… 他让人在巷口安排的人和妇联的人还没用上,那两口子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喻怀无声笑了。 笑着笑着,眼神冷下来。 穷人的悲哀。 没见过世面? 其实是没见过钱哈。 没骨气? 在他们眼里骨气根本不值钱。 尤志国这就是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别人说你有本事,你就真有本事?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鼠目寸光,自以为是。 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吃相这么难看,装给谁看? 他抬眼又扫视一圈教室,确认没人看他。 喻怀才打字回复。 「恭喜」 发完信息,喻怀单手托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批改卷子。 心里还是想着尤一曼。 明天尤一曼要返校了,什么时候才能做呢? 自从和她做爱后,他自己撸管都没意思了。 光明正大找她亲嘴肯定不行,说不定她还躲他。 好想揉她软乎乎的身子… 面前卷子填空题第一空就写错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打了个大大的叉号。 笨。 他索性放下红笔,看向窗外。 撑着脑袋的手指细长,指尖随手搭在眉骨上,刚好挡住他大半表情。 从下面看,只能看见他微垂的眼睫,和微微上挑的眼尾。 讲台下,第一排有个女生悄悄抬头看他。 喻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下手,嘴角似笑非笑地翘着,一脸笑意的看着外面。 女生心跳加快,痴痴的看着。 喻怀突然转过头来,表情一瞬间收回,声音冷淡的对着那个女生开口,“杨洁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一时间同学们都看向那个女生。 女生尴尬摇头,又匆忙低下头,把脑袋垂得低低的。 嘁~ 花痴一个。 顶着一张发情的脸 窗外起了风,梧桐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几片枯叶从窗口飘进来。 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脑子里全是尤一曼。 明天她肯定穿的是校服了。 就是里面的内衣是不是他买的那几套蕾丝款? 他之前让她把旧的都扔了,他估摸着尤一曼肯定不舍得。 明天得找个机会检查一下。 用什么理由呢? 喻怀把红笔往卷子上一搁,身体软软靠着椅背,木椅两条前腿微微离地,整个人半悬空着。 检查纪律? 可明天又不是他执勤。 目光一转对上一个男生的眼睛。 男生在偷看他,大概是觉得学神发呆的样子很稀奇。 喻怀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那个男生眼神一缩,扭到别处。 喻怀嘴角抽动一下。 怕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把椅子放下来,四脚着地,拿起红笔继续批阅卷子。 一片落叶吹到讲台。 喻怀拾起,觉得这个形状越发眼熟,还没怎么,叶子就被他捏碎。 他想起来了,像几天前他咬在女孩肩头的梅花印。 不知道现在印记有没有消退。 棕黄的碎渣落在白纸上。 又像尤一曼左胸上的一颗浅褐色痣,那颗痣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用舌尖舔了舔,她嘴里就发出了销魂黏腻的声音。 “嗯…” 想到这,他浑身发烫。 喻怀猛地合上卷子。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就要在教室顶着一张发情的脸了。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冷风让他一激灵,等浑身的热意降下去,他才关好窗户。 隔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尤一曼就从床上爬起来。 老房子的窗帘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她快速穿上校服,头发简单扎起来就推门出去。 走出房间,饭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曼曼,快来吃饭。”奶奶唤她。 “奶奶!”女孩叹息,“我昨天不是说过嘛,我早上起来自己做一点吃的好了…” 老人走进她的房间,背对着女孩,“哎呀,我醒了也没事干,你先吃,吃完让你周姨洗,我得回床上躺着了。” 尤一曼无奈的先去洗漱,吃完面后她还是把锅碗洗了。 她拉着行李箱,敲敲奶奶的房门,“奶奶,我走了。” 奶奶从里面把门推开一条缝,递过来一堆纸票。 “拿着,这里有50块钱,你拿着在学校里总。” “不用,我饭卡里还有钱呢。” 老人从里面出来, 强硬的把钱塞进她的书包里,然后催促她,“快走吧,一会儿别赶不上公交了。” 女孩只好接受,告别了奶奶,她哼哧哼哧拎着行李箱下楼梯。 一出单元楼,公交车就疾驰而过。 尤一曼泄了力,慢吞吞的走着。 等到了学校,第一节课都上课了。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教学楼底下,望着那扇熟悉的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啊。 这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最严厉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学生迟到… 女孩把行李箱放在教室门口的墙边,整了整校服领口,才敲门。 “咚咚咚。” 讲课声一停,门被拉开。 英语老师手里拿着粉笔,脸上还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 “迟到了就老实站在门外知不知道…”话说到一半,考清看是谁就止住了。 英语老师表情从被打断的烦躁变成了复杂的注视。 “方老师,我回来上课。” 走廊里很安静。 英语老师语气放下来不少:“进来吧。” 尤一曼微微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你们有情况? 尤一曼走进教室,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她低着头,攥着书包带子,沿着过道往自己的座位走。 苏萌一看见她就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拼命挥舞,无声喊着,“曼曼曼曼!”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公式,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一道眼刀飞过去。 苏萌的手立马地放下来,脑袋也低下去,目光偷偷往尤一曼这边瞟。 尤一曼看着她那个滑稽的样子,轻笑。 坐到位置上,她放下书包。 桌面干干净净,跟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除去书桌右上角几十张卷子的话。 纸张还带着油墨味,大概是刚印出来不久。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多卷子,得补到什么时候。 苏萌传了张纸条过来,女孩打开,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曼曼你终于回来了!!!有人传你要退学,吓死我了!” 女孩脸上的笑淡了淡,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在上面工整的写,“没事啦,家里的事弄好了,爱你”。 后面她又画了一个笑脸。 苏萌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下课铃一响。 数学老师把粉笔往盒子里一扔,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看向尤一曼。 “尤一曼,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女孩站起来,跟着数学老师走出教室。 一下课,走廊就热闹起来,有学生抱着作业本从对面跑过来,差点撞上她。 数学老师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尤一曼规矩坐着。 数学老师打开电脑,鼠标在显示屏不断滑动。 “休学手续我都看了,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女孩点头,“处理好了。” “那就好。”数学老师没有多问,从桌上 一堆卷子里抽出一沓,递给她。 “我不知道你们班同学有没有给你留卷子,我重新给你几份,你在这周之内做完,有不会的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尤一曼接过卷子,纸张的边角微微扎手。 “谢谢老师。” “你数学底子不错,”数学老师又说,“但落了叁周的课,你要抓紧赶上。” 女孩乖巧的看着她:“我知道了,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她抱着那沓卷子往回走。 回到教室,苏萌和马淼淼在聊天,看见她进来,马淼淼问,“曼曼,老师跟你说啥了?” “让我补卷子。”尤一曼把那沓卷子放在桌上,指了指,“六张。” 苏萌看了一眼那沓卷子的厚度,倒吸一口凉气:“六张?这也太多了吧?” “还好,有的已经讲过了。” “讲过了也要做啊。”马淼淼替她发愁,“光是数学就六张,别的科肯定也不少,你这一回来就掉进卷子堆里了。” “慢慢来吧。” 尤一曼认认真真地听了一上午,笔记记了满满好几页。 她落下的课太多,有些知识点听起来有点吃力,但她不敢走神。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她的手腕已经酸了,握笔的地方磨出一个浅浅的红印。 吃饭的时候,苏萌和马淼淼坐在对面,旁边还坐着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女生。 “曼曼,你不在的这些天,咱们学校发生好多事。” “什么事?” “高一的小姑娘把高叁的一个体育生给甩了,那个体育生还在操场跪求复合,人家小姑娘理都没理,扭头就走了…” …… “还有还有,喻怀来找过你!” 尤一曼喝汤差点呛到,她揉了揉胸口,一脸不可思议,“找我?” “嗯,就是运动会之后那几天吧,”马淼淼回忆了一下,“他来班里找你,那时候我们还在上课,老师就出去了…” 苏萌暧昧的推了一下女孩肩膀,“你们有情况?” 没人 汤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没…没有啊。”女孩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慌张,挤出后半句,“他就是…就是学生会的事吧,可能找我填什么表…”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苏萌眯起眼睛,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哦~是这样啊~” 尤一曼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人家是会长,找班长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看…”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马淼淼用一种“你继续编”的眼神看着她,“哦~最好真的是这样~” 尤一曼低下头,默默喝汤。 旁边的女生们倒是没多想,话题很快岔开了。 中午吃完饭,叁个人从食堂出来。 秋风萧瑟,尽管尤一曼已经把领口的拉链拉得够高了,但还是有些窜风。 苏萌伸了个懒腰,“曼曼,午自习时间上周加长了,咱们回宿舍睡一会儿吧。” 女孩想了想,委婉拒绝:“你们回去吧,我想去教室做一下数学卷子。” “不差这一会儿啊。”马淼淼说。 “落太多了。”女孩笑得有点勉强,“数学公式都忘了一半,再不补就真的跟不上了。” “好吧,那你记得眯一会儿,不然下午犯困。” 尤一曼微笑应着。 回去的路上,这一层楼都没人了,学生都选择了回宿舍。 推开教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来一张数学卷子就开始做。 选择题前10道都还算简单,到了第11题,就困难了。 她明显感觉有点吃力,翻了翻课本,找到对应的公式。 尤一曼在草稿纸上列了几个式子,算出来的答案不在选项里,她又算了一遍,还是一样。 笔尖悬在纸上,落不下去。 她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和字母里翻来翻去,找不到解决方法。 女孩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几根碎发从皮筋里逃出来,贴在脸侧。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十二点五十八。 照这个速度,这几张卷子她要做到什么时候? 有人从她右后方探过来,轻轻握住了她手里的笔。 尤一曼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喻怀贴近的脸。 喻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她身后,微微弯着腰,一只手撑在她桌角。 笔被他抽走,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线。 那只手往前探了一点,笔尖点到她刚才写的那行式子上,轻轻点了两下。 “你换个思路。” 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 清冷的模样垂下来看她。 尤一曼心跳快了半拍。 她转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门关着,走廊里静悄悄。 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在宿舍午睡。 喻怀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没人。” 他收回撑在桌角的那只手,拉开苏萌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动作自然得像那是他自己的位置。 喻怀把卷子和草稿纸一起转到自己面前,垂眼看了看。 笔尖点在草稿纸的第一行,轻轻划了一下。 “你卡在这里,是因为你默认这两个条件没有关系。”喻怀表情专注,“但你看这个…” 笔尖点点题目里的一行字,又回到草稿纸上,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辅助图。 他的字很好看,笔画锋利又不失章法,跟她工工整整的字迹完全不同。 喻怀写的时候,女孩凑上去,等尤一曼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很近。 怎么哪儿都这么可爱? 她偏了一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女孩耳根一热,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喻怀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目光又落回卷子上。 笔尖点在草稿纸上那道辅助图的一个交点,“你把这个点连到这条线上,是不是就出现了个‘8字模型’?” 尤一曼愣了愣,顺着他的思路看过去。 她之前一直盯着题目给的那几个条件,但喻怀画的这个辅助图,把两个原本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叁角形连在了一起。 “然后呢?”她问。 喻怀笔尖往下移了一点,在那个“8”字的交叉点画了个圈,“用两次正弦定理。” 女孩脑子里那团乱麻慢慢松散。 “呀——”她拖长了音,伸手去拿笔,“我 明白了。” 喻怀把笔还给她,指尖碰到她手心,没有刻意停留,但也算不上无意。 尤一曼接过笔,埋头继续算。 这一次顺畅多了,一会儿答案就出来了。 选C。 她翻到答案页最后面对了一下,做对了。 女孩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住,继续做下一题。 喻怀靠在椅背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随手拿起她桌上那一沓数学卷子,翻了翻。 翻了几页,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卷子上移开了。 女孩低着头做题,侧脸对着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那层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果粉的脸颊像一颗桃子。 喻怀来了兴趣。 怎么哪儿都这么可爱? 脸蛋儿像桃子,下面的小屄屄也像桃子…… 脸颊还有一点婴儿肥,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可欺。 阳光在课桌上慢慢移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女孩完全没察觉,她的注意力全在卷子上。 喻怀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让喻怀沉迷不已。 尤一曼转过头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喻怀的唇已经堵上来了。 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头缠磨着。 女孩被他亲得有些发懵,呼吸全乱了,鼻息扑在他脸上。 她的耳朵烫得厉害,热意就没下去过。 喻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住她的后背,他往后靠了靠,顺势把她整个人从旁边的椅子上捞了过来。 女孩猝不及防,重心一歪,整个人被他揽进了怀里。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却没有离开她的脸,只是蹭着她的唇角,一下一下地摩挲。 滚烫呼吸热得她眼皮发颤。 “尤同学。”男孩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皮肤,“以后中午,我教你做题吧。” 女孩脑子还是懵的,刚才那个吻把她的思维又搅成了一团浆糊。 她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鼻梁。 “…不用了。”她的声音还带着没有喘匀的气音,“我自己能补上来。” 喻怀嘴唇又贴上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含住她嘴角那块软肉,轻轻吮吸。 尤一曼的声音被堵回去,变成含混的“唔”。 等她呼吸又乱了,喻怀才退开一点,眼睛半垂着看她:“你去找老师问,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老师不烦?” “数学老师不是那种人。”女孩小声反驳。 喻怀舌尖勾了一下她的下唇,又退开。 “那你去问同学?” 女孩张了张嘴,喻怀的舌头又探进来了,舌尖又强势的钻进来,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话全咽回去了。 他嘴唇贴着她的嘴角,语气散漫:“我有邪修法。” 尤一曼愣了愣,“什么?” 这名字起来像是从什么修仙小说里蹦出来的。 喻怀看着她那个迷糊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叫沉浸式教学 女孩从这个吻的余韵里找回一点理智,皱着眉看他。 喻怀手指点了点卷子上的第12题,“这道题,正常做你要算多久?” 尤一曼低头看了一眼,“几分钟。” “叁十秒。”喻怀把笔转了个花,“答案直接看出来。” 女孩一副“你逗我”的表情。 喻怀不解释,用笔在一个选项上面画了个圈。 尤一曼将信将疑地翻到答案页,目光扫过去,瞳孔微微放大。 答对了。 她眼睛里带着好奇,崇拜的惊叹,“怎么做到的啊?” “想学?” 女孩点了点头。 喻怀往后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她椅背上,左手若有若无地碰着她后颈的碎发。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亢奋。 尤一曼的崇拜为什么让他亢奋呢? 喻怀见过很多人用崇拜的目光看他。 这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他知道自己该站在那儿,也习惯了站在那儿。 但从来没有让他心跳加速过。 他演得越完美,他们就给他越完美的回馈。 一切都是交易。 喻怀不太理解。 他花了几十万给她奶奶配助听器什么的,又让她摆脱了辍学结婚。 结果她该躲他还是躲他。 现在他只是随手解了一道数学题,她倒是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喻怀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拿过来卷子。 “你教我邪修法,还要抱着我?” “不然呢?”喻怀邪笑,“这叫沉浸式教学。” 喻怀没给她太多时间适应,“看题。” 尤一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卷子上。 这一题是椭圆的 她刚才读了一遍题,脑子里浮现出常规解法,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写半页草稿。 “你刚才想怎么做?”喻怀问。 女孩老实回答,“联立,然后…” 不等她说完,男孩在题目旁边画了一个椭圆的草图,笔尖在纸上移动的轨迹流畅又利落。 他又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式子,女孩咬着手指看了几秒,顿时茅塞顿开。 “你这么一写,我感觉好简单啊…” 女孩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她数学不算差,120分上下浮动,每次考试的时候都做不完,最后大题只能草草写一下。 喻怀这种解法她是真的没见过。 “数学本来就很简单。”喻怀说。 尤一曼瞥了他一眼,差点忘了,以前不认识喻怀的时候,也听过关于他到传说。 什么CMO拿金牌啦,什么化学竞赛省一啦等等。 喻怀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她腰侧,“解析几何也有邪修法,下次教你。” 女孩的注意力还在卷子上,没注意到那只手不太老实,从衣服下摆了探进去。 她低头看着那个式子,把它默念了一遍,记在脑子里,“你什么时候有空?” 喻怀的手不安分的捏捏手心的大白乳,“你什么时候想学,我就什么时候有空。” “唔~”女孩红了脸去抓他的手,却被他按住手腕。 这话说得好听,但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 喻怀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想去捏女孩的乳尖,却发现幼小的乳头陷在乳房里。 他用指尖去扣,惹得女孩乱扭。 裤子里的巨物蠢蠢欲动,喻怀喉结上下滚动,“这次你坐上来自己动,我就教你所有的邪修法…” 你拒绝,我会操你,你不拒绝,我也会操你 尤一曼摇头,脸烧得厉害,“我…我还是问老师吧…” 她往前挪了挪屁股,想从他怀里挣出去。 喻怀的手臂收紧,两条胳膊紧紧把女孩抱着。 他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所有并没有多少情绪。 只是含住女孩的耳珠,湿热的舌尖里住那块软肉。 尤一曼浑身一颤,脖子缩进了领口。 “你拒绝也没用,”他故意在女孩耳边吹气,“就算你不主动,我也会操你的小嫩屄。” 气血涌上脖颈,女孩的博主都染上了粉红色。 她扭过身子,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的嘴唇冰凉,和他说出来的那些烫人的话完全不一样。 “你以后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女孩红透的脸。 喻怀伸出舌头,舌尖抵上她的手心,舔了舔。 湿热的触感让女孩缩回手。 他看着她缩回去的手,笑笑,“你躲什么啊?” 然后凑过来,故意又往她耳廓里吹了一口气。 热气灌进耳朵,痒得她整个人往一边缩。 “我不仅要操你的逼,”喻怀压低声音,“还要舔你的奶子…” 尤一曼捂住耳朵,手肘夹紧,把自己缩成一团。 喻怀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拉下来,让她继续听,“你拒绝,我会操你,你不拒绝,我也会操你。” “所以,你懂了吗?” 女孩一脸娇羞。 喻怀觉得身下要爆炸了,他强定神色,问,“你选哪个?” 尤一曼眼神躲闪。 自己主动坐到喻怀那上面… 好尴尬呀… 但是让喻怀动的话,他肯定又折腾她… 女孩哼唧半天,“我…我动吧…” 喻怀点头,“可以。” 说着,就要脱裤子,尤一曼赶紧制住他,“还没拉窗帘呢。” 光天化日的,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 喻怀起身去拉窗帘。 尤一曼半天没动,自己脱衣服好羞耻呀… 等喻怀回来,她还是扭捏。 男孩看着她话里还有几分揶揄,“害怕?” 女孩的心高高提起,嘴硬摇头。 尤一曼做了个深呼吸,一鼓作气把裤子脱下来,手指碰到内裤,不知道要不要现在脱。 喻怀叫她,“过来,我看看你湿了没有。” 她僵硬的走过去,站在喻怀面前,下一秒就被他拉到腿上。 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的内裤,去摸她的下体,食指还去戳弄阴蒂。 “疼…” 干巴巴的甬道阻止了喻怀下一步动作。 “把你奶子捧起来喂我。” 女孩的小脸红扑扑,她不想把上衣也脱下来,就把衣服连同内衣往上一推,两只奶儿就弹出来。 喻怀喉咙发紧,深深地嗅着女孩体香,男孩很是惬意,“你为什么有体香?” “啊,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喻怀只是笑。 就是体香。 他直接将脸埋在她奶子之间,一脸陶醉地含着她那粉嫩的乳尖重重吮吸。 半陷的乳头被喻怀吸得发硬。 一阵销魂蚀骨的快感不断地胸乳传来,女孩控制不住自己,娇小绵软的身子不停颤动。 她主动拖着两团雪乳,去喂喻怀。 巨乳把男孩闷在其中,喻怀觉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了,可是又觉着很是舒爽。 亢奋不已地叼着女孩的奶头,卖力地吮吸起来。 他要吃奶。 不停地揉着女孩的胸乳,饥渴地吮着。 可惜也是无用功,女孩有没有生育,怎么会有乳汁呢。 真骚 喻怀的舌尖来回抚弄硬挺的乳尖,裹着它往嘴里吸,像婴儿吮奶一样用力。 女孩被他吸得整个人都在抖,腿根夹着他腰侧,手还得拖着奶儿。 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身子都变得虚软了许多,下身两瓣媚肉痉挛张合,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轻…轻一点…”她怯怯地娇颤着,“你吸太用力了…疼…” 喻怀充耳不闻。 他叼着肿大的樱果往外扯了扯,松开的瞬间,乳尖弹回去,在空气里微微颤动。 粉嫩的顶端被唾液濡湿,泛着水光,比刚才又红了一个色号。 “你这里,”他用食指按上去,戳戳发烫的肉粒,“每次吸完都会大一圈。” 红晕在女孩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尤一曼有些心慌慌。 喻怀看着她,那双下三白的眼睛里翻滚着浓烈的情欲,“事实而已。” 女孩被他这话说得浑身发烫,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咬着下唇偏过头。 喻怀没给她躲的机会,他把她往上提了提,跪在他大腿两侧,湿了半截的内裤刚好蹭过他裤子鼓起的部位。 尤一曼感觉到那根东西的轮廓,隔着布料顶着她,烫得她腿心一缩。 “自己脱。”他说,声音发哑。 女孩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慢慢往下拉。 布料从腿间褪下,带出一根黏腻的银丝,断在她膝盖上方。 喻怀的呼吸重了几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内裤褪到膝盖就卡住了,她并着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喻怀伸手去她腿心那条闭合的缝,指腹慢慢划过肥软的肉唇,触感嫩滑。 “真骚。” 指尖停在花核的位置,重重一按。 “啊…我才没有…” “你不骚吗?”喻怀打趣,他拍了一下女孩的乳儿,“那为什么我只是舔了舔你的奶子,你就出水了?” “我…” 下一刻,喻怀的两根手指插进花穴。 不停地拨弄着媚肉,捻着幼小的花蒂,在她身体体面来回搅动。 尤一曼弹了一下,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双手撑在他肩膀上才稳住。 这个姿势让她的腿分得更开,湿淋淋的穴口刚好抵在他裤裆鼓起的部位。 校裤的布料粗糙,蹭过她敏感的嫩肉。 她闷哼一声,腰一下就软了。 喻怀隔着裤子往上顶了一下,龟头的位置正好卡进那道缝里,顶得她整个人往上耸。 “啊…” “你把我裤子弄湿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尤一曼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是故意的·…” 喻怀隔着一层衣服,用大鸡巴去顶她的下身,顶得女孩娇小丰满的身子不住颤动。 每顶一下,稚嫩下体就会被柔软布料摩擦发疼,虽说校服裤子也是纯棉的,但是女孩肌肤真是太过于嫩了… 尤一曼害怕喻怀带着校服一起插进来,忙慌声提醒,“不要顶了~衣服也插进去了怎么办?” 生怕自己会被男孩的鸡巴给顶下来,女孩软软地抓紧了他的肩。 “故意的也没关系,而且,”喻怀把校裤往下拽了拽,那根硬得发紫的肉棒弹出来,拍在了她的腿心,“我鸡巴都没进去,怎么可能让其他东西先进去呢?” 尤一曼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肉棒青筋盘虬,龟头涨得发紫,透明的液体挂在顶端摇摇欲坠。 这里是我的形状 “你选了自己动,”喻怀握着柱身,把龟头抵着阴蒂上下蹭了蹭,黏腻的汁水淋湿柱身,“开始吧。” 尤一曼手撑在他肩膀上,扶着那根巨物,磨蹭着骑上肉柱,嫩穴被迫张开小口。 龟头抵开两片肉唇,挤进去一个头。 她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疼,就是感觉体内胀胀的。 一个没注意,整个人坐了下去。 “呃啊——”整根没入,女孩仰起头,漂亮的脖颈绷成一条弧线。 里面又湿又紧,嫩肉绞着那根东西往里吸,喻怀被她夹得闷哼一声,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放松。”他的指腹陷进女孩腰间的软肉,“你夹这么紧,怎么动?” 尤一曼哭着摇头,“我…我放松不了…太大了…” 她撑在男孩肩膀上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喻怀忍得额头青筋直跳,等她适应。 猩红的肉棒嵌在粉嫩的穴口,把一线天撑得近乎透明,能看见里面嫩肉的纹路。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吓得又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你…你别看…”她哭出声,“好丢人…” “不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吃进去?”喻怀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按在她小腹往下压。 尤一曼浑感觉那根东西顶到了更深的地方,酸胀感从下腹传来。 “你摸摸,”喻怀握着她的手,按在她小腹上,“这里是我的形状。” 女孩摸到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一个弧度,指尖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 她被这个认知刺激得浑身发烫,穴肉不由自主地绞紧,夹得喻怀喉间溢出一声低喘。 “动吧。”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搭在一边,整个人舒展着。 女孩撑在他肩膀上,试着抬了一下屁股。 肉棒从体内抽出来一截,青筋刮过内壁,又酸又麻,她腰一软又坐了回去。 “嗯…”她把自己弄出一声娇吟。 喻怀满意的嘴角一扬,“这样就很好,你继续。” 尤一曼开始慢慢动。 每一下都只抬起来一点就坐回去,不敢抬太高,怕那根东西滑出去,又怕一下子坐到底会疼。 “嗯…”女孩挺起腰背,双手抓紧他的小臂,小幅度的上下起伏。 女上的姿势本就入的深,女孩穴内又是那么的紧致,饱胀感比以往都满。 硕大的龟头闯进花心,酥麻爽意激的女孩心跳怦怦。 只是喻怀被她磨得受不了,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了一把,又重重按下去。 “嗯哈~”龟头撞在宫口,女孩失声尖叫,指甲掐进他肩膀。 “你太慢了。”喻怀带着她上下动,“别到时候要上课了,我还没射出来。” 每一次都抬到只剩龟头卡在里面,再重重按到底,囊袋拍在她臀肉上,发出的脆响。 尤一曼被他带得整个人都在晃,两只奶儿跟着上下颠簸,乳浪翻涌。 喻怀看的眼热,拢住一边的奶子收紧,细腻软肉从指缝间挤出来。 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继续带她动,上下两个点同时被他掌控,女孩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啊…啊…” 她伸手环住喻怀,细声撒娇,“我动我动!你别…” 喻怀信了她的话,真的不再动,只是眼神莫名有坏。 尤一曼得到片刻放松,她也不敢偷懒了,虚靠着喻怀,次次全出全入。 她微微咬牙,嘴里还是发出了哼吟。 欲望在作祟 尤一曼撑在喻怀肩上,腰肢酸软得厉害,每一次抬臀都像拖着沉重的身体往上爬。 肉棒从体内抽出来大半截,茎身上的青筋摩擦嫩肉,她咬着唇,腰一沉又坐了回去。 “啊哈~” 媚肉层层迭迭地裹上来,箍着滚烫的柱身,龟头撞进宫口,女孩抖了一下。 每次都一坐到底,龟头重重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发酸。 “嗯…啊…” 尤一曼撑在男孩肩上的手指收紧,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黏腻的水声。 教室里很安静,水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女孩羞得耳根通红,但她不敢停,努力控制着节奏。 丰满的胸乳跟着她的动作翻涌,两颗熟透的乳尖仿佛要撞进男孩的嘴中,白花花的乳浪晃得喻怀眼底发红。 喻怀眯着眼看着身上这个努力动作的女孩。 他的手指搭在她腰侧,松松地拢着,放任她自己来。 嫩穴被肉棒撑得满满当当,内壁褶皱被熨平,粗大的柱身碾过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哇…嗯…啊…” 女孩的呻吟变了调,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媚。 喻怀眼底暗了暗。 女孩的动作越来越快,臀肉一下下拍在他大腿上,她觉得自己像在骑马,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每一次下落都把那根东西吞到最深处,快感从小腹深处升起来。 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紧,一抽一抽地痉挛,穴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咬着那根肉棒往里吸。 淫水被肉棒带出来,糊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 穴肉剧烈地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喷出来,浇在龟头上,洇湿了喻怀的校裤。 大腿内侧全是水,透明的液体从她腿心淌下来,在他深色的裤子上留下一大片深的湿痕。 淫水混着白浊的黏液,滴滴答答落在椅面上。 女孩的身躯颤动,穴口不住地收缩,翕合地吐出残余的水液。 尤一曼软下来,额头靠着喻怀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气。 喻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裤子,又看了看怀里蜷成一团的女孩。 她埋在喻怀颈窝里,气都喘不匀,“都怪你…我说了不要…” 喻怀感觉到她的小腹还在抽搐,连带着里面也在绞,咬着他的鸡巴不放。 他没忍住,腰往上颠了一下,埋在女孩体内的肉棒跟着动了一下,顶得她浑身一哆嗦。 “嗯~”女孩的手在他肩膀上抓了一下,“你别动…我还没缓过来…” “你这就喷了啊?” 他轻轻拍着女孩的脊背,话语间带着戏谑。 尤一曼耳朵尖红透了,肉棒在自己身体里面硬邦邦地撑着,一点没有要软的迹象。 “很累的啊。”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事后的虚软和委屈,“我没有力气了。” 她从喻怀肩上抬起头,眼尾红红,脸颊也绯红,嘴唇被咬得有些肿。 她仰着脸看他,嘴巴微微努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喻怀看着她。 女孩的脸上是高潮后的潮红,眼睛水润润的。 心跳在跳动。 欲望在作祟。 他现在特别想亲她。 这个姿势,不好操 念头刚冒出来,喻怀已经低下头了。 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掌心贴住她汗湿的脊背。 嘴唇压上去,女孩“唔”了一声,声音被他吞进嘴里。 喻怀没给她喘气的机会,舌尖卷住她的舌头,缠上去就搅弄。 津液从两人嘴角溢出来,她来不及吞咽,呼吸全被他夺走了。 喻怀一边亲她,一边开始操她。 女孩骑在他身上,高潮后的嫩穴敏感得要命,他只需轻轻一动,女孩就会抽搐。 尤一曼嘴里发出呻吟被他的舌头堵着,变成鼻音。 她被他亲得缺氧,脑子十分混乱,两只奶儿贴着他胸口,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蹭着。 呼吸被掠夺,身体被填满,快感把她淹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后背靠着喻怀手掌才没有往后仰。 而被喻怀这么操弄着,他还胡乱吻着她,女孩却觉得自己快被弄死过去似的,只能由着男孩欺负自己了。 含着女孩红艳的唇,喻怀一副要把她给吃进自己肚子里的模样。 这个动作持续了几分钟,喻怀终于松开她的嘴唇。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糊在眼睫上,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喻怀的唇从她唇角滑到脸颊,舔掉那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这个姿势,”他喘息,“不好操。” 他站起来,椅子被他往后退的动作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嘴唇又贴上她的唇,卷住她的舌头继续缠磨,像是刚才那个吻根本没停过。 尤一曼被亲得晕头转向,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全靠他的手托着她的臀和腰。 她怕掉下去,两条腿夹得更紧了,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只能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 喻怀的膝盖碰到课桌的边缘,他微微俯身,把女孩放在课桌上。 木桌贴着她滚烫的皮肤,女孩往前倚了一下,反而更贴近他怀里。 喻怀顺势压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课桌上。 女孩坐在桌子上,腿自然垂下来,刚好够到他腰侧。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膝盖顶开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敞在面前。 他没有急着顶弄,而是继续亲她。 女孩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想躲开,他又追上来,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身体被迫前倾。 舌头肆意在女孩口腔里搅弄缠磨。 尤一曼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屁股在课桌上蹭来蹭去,桌面都被她蹭出了一片湿痕。 尤一曼真的要崩溃了,之前做这种事的时候,喻怀也没有表现很爱接吻这件事啊… 怎么这次她嘴都被亲麻肿了,他还缠着不放… 喻怀的手从顺着她的腰往下,摸到她腿根。 手指插进她大腿内侧,把她的腿分得更开。 肉棒抵在穴口,淫水黏糊糊,蹭了两下就滑进去了。 “唔!” 女孩的尖叫声被吞掉,脚趾蜷起来,支撑身体的手臂抖动。 男孩勾紧了身前的女孩,粗长的大肉棒不停地在女孩的小屄里头胡乱抽送。 尤一曼有些窒息,幸好喻怀堵着她的嘴的同时又不停地渡气过来,她这才觉着好受了一些。 这下女孩只能乖乖张开腿了。 挺着公狗腰,不停地插着女孩的骚穴,喻怀快活极了,根本不想停下来。 女孩干脆勾着喻怀同自己接吻,灵巧的小舌勾住他的大舌,女孩一副迷乱的神色,主动地含住男孩的唇吸吮。 你的卷子 被女孩主动吻着,喻怀更是兴奋得不行,他松开她的唇,腰腹发狠地往前挺,粗长的肉棒一下下撞进她腿心。 只顶得女孩不住娇娇吟叫,“嗯哈~喻怀~慢一些呃~” 身体却诚实地绞着他,可到底还是受不住刺激,皱着眉头委屈巴巴地瞧着跟前的男孩。 女孩的意识涣散,快感像潮水把她淹没。 她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嗯…啊嗯…” 喻怀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滴下来,砸在她的脸上。 他咬紧牙,腰腹发力,每一下都又快又重,狠狠凿进宫口。 尤一曼觉得自己要被操穿了。 “不行了…不行了…嗯啊~” 喻怀的节奏越来越快。 他往后退了一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 自己的鸡巴在她稚嫩小穴里进进出出,肥厚的肉唇被撑得发红,淫液糊得到处都是,连他小腹上都沾了不少。 他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 “…嗯…慢、慢一点…” 尤一曼被他撞得手肘一软,整个人躺倒在了课桌上。 后脑勺磕在一沓卷子上,纸张哗啦一声散开,有几张飘到了地上。 她顾不上那些。 喻怀俯身压下来,握住她一边的奶子,拇指掐着乳尖。 “嗯…啊…喻怀…太快啦…” 她说话都不利索,腿根发抖。 喻怀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身下这个被他操得眼神涣散的女孩。 嘴唇红肿,眼角带泪,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摊在课桌上。 喻怀不由觉着舒爽极了,抓紧她的大腿又是一阵狠操猛干。 他提着她的腰,继续摆动。 “喻…喻怀…不行~嗯啊~” 她尖叫出声,小腹剧烈痉挛。 喻怀感觉到她里面在收缩,知道她要到了狠狠操了几下,猛地抽出来。 肉棒从她体内退出,带出一大泡淫水,溅在他裤子上和课桌上。 他握着自己的鸡巴,快速撸动了两下,白浊的精液从马眼里激射而出。 一股接着一股,全射在她屁股下面垫着的那沓卷子上。 与此同时,尤一曼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啊——” 女孩躺在课桌上,瞳孔散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喻怀站在课桌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 她眨了一下眼,睫毛扫过他的手心,痒痒的。 喻怀嘴唇贴上她的嘴角,啄了一下,舌头舔掉她嘴角的口水,含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吮。 尤一曼没有反应,高潮把她整个人都掏空了,现在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喻怀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小湿巾,抽了两张。 他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抬起来,女孩的下体一片狼藉,嫩穴又红又肿。 粘液糊在会阴,又在课桌上积了一小滩。 女孩被他擦得又痒又麻,擦干净之后,喻怀把用过的湿巾团成一团,扔进教室的垃圾桶。 他从地上捡起她的内裤,普通款式,不是他买的蕾丝款。 他顺手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喻怀捡起那沓被压得皱巴巴的卷子,边角被淫水浸湿,软塌塌的,上面还有他刚才射上去的白浊,黏糊糊地糊在题目上。 喻怀把卷子抖了抖,递给她。 “你的卷子。” 女孩一看水渍在试卷上晕开,中间还有一滩黏稠的精液,正在慢慢往纸张里渗。 “我的卷子!”她伸手接过去,指尖碰到那些湿漉漉的纸面,黏糊糊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这还怎么做啊…” 别人又不知道你里面没穿内裤 喻怀看了一眼那沓卷子,又看看女孩欲哭无泪的脸,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淡然开口,“我去给你要一份。” 尤一曼抬头看他,“你…你去哪要?” “我们班啊。”喻怀说,“又不是只有你们文科班有数学卷子。” 女孩脑子里转了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们是文科班,数学卷子是文科数学,理科班学的数学跟她们根本不是同一套题。 他去理科班要卷子,要回来的东西她怎么做? “不用了。”她摇头,手撑着课桌从桌上滑下来,喻怀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自己还有一份。”她弯腰去够地上散落的卷子,捡起来摞在一起。 同学给她留的那沓卷子还在桌洞里,她刚才没拿出来。 喻怀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把她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归拢到一边,弯腰把那把倒了的椅子扶起来。 又走到窗边把那扇半开的窗户推开到最大。 风一下子灌进来,窗帘被吹得高高飘起,蓝色的布料鼓成一面帆,在空中作响。 从窗口涌进来,席卷整间教室。 教室里的气味淡了一些。 尤一曼站在课桌旁边,低头整理那沓被喻怀射过的卷子,她叹了口气,把那几张湿透的抽出来,打算扔掉。 风从腿间窜进来,她身子一哆嗦,下意识并拢腿,低头看了一眼。 校服裤子穿好了,但里面是空的。 内裤不见了。 她在桌上找了一圈,没看见。 她站起来,扭着身子往身后看了看,又踮起脚尖往讲台方向扫了一眼。 喻怀手里还捏着那张被风吹起来的窗帘角,目光落在她身上,“找什么?” 女孩抿着唇,她不想说,但不说不代表喻怀不知道。 她的内裤,大概率是被这个人拿走的。 “你…”她开口,“你看见我内裤了吗?” 喻怀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他说,然后把手伸进校服裤兜里,从里面勾出一团白色的布料,拎着边角在她面前扬了扬。 迭得不太整齐,有些皱皱巴巴,能看出是随手塞进去的。 她伸手去拿,喻怀胳膊一扭,把那团布料往身后一藏,她扑了个空,手指擦过他腰侧。 “还给我!”尤一曼又羞又急。 她往前追了一步,喻怀往旁边让了让,顺手把那条内裤又塞回了口袋。 喻怀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靠在窗台上,手插在裤兜里,那团白色布料被他攥在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兜,理所应当的说,“我给你买了那么多蕾丝款的,这个就给我了。” 尤一曼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 什么就给他了? 那是她的内裤!他拿去干嘛! “你…” “怎么了?”喻怀疑惑。 女孩闭上双眼,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不想跟他争了,争也争不过。 身下空荡荡的,校服裤子贴着她光裸的皮肤,她还是害怕。 她不自在地并了并腿,她扭捏地摸了摸裤腰。 “那我里面不能什么都不穿吧?”她憋出一句。 喻怀看着她那个别扭的样子,单手揽住她的腰。 “别人又不知道你里面没穿内裤。” 尤一曼被他箍着动弹不得,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越想越气。 凭什么她的内裤要被他拿走? 她挣不开喻言,索性不动了,腮帮子鼓鼓的。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还气着呢! 即使知道跟他生气没什么用,但就是忍不住。 喻怀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垂下来,慢慢凑近她。 尤一曼感觉到他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追过来,凉唇覆上眼睛,亲了一下。 女孩往另一边偏,他又追过来去亲吻她的唇。 “知道啦知道啦~”尤一曼抬手捂住嘴,声音闷在掌心里:“你快走吧,一会儿同学们就回来了,” 喻怀的嘴唇只到碰她的手背,蹭了蹭,像条大型犬一样不依不饶。 “走啦。”女孩去推他。 喻怀又使劲蹭了两下,才离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喻怀雷打不动,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准时出现在她们班教室。 她一开始还会心虚,怕被同学撞见,但喻怀总能精准地避开所有可能撞见他们的时间点。 喻怀坐在苏萌的椅子上,把女孩圈在怀中,时不时低头亲吻她,舌头舔过莹白的脖颈,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你好好讲嘛…” “嗯。”喻怀嘴上同意。 “…你这样我怎么做题?”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不能做?”他说话的时候嘴唇还在蹭她的脖子,“眼睛看卷子,手写字,我又没挡着你。” 尤一曼气得说不出话,但又拿他没办法。 她僵在他怀里僵了好一会儿,发现他确实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才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她还是把喻怀想的太好了,只要她中午提前做完卷子,喻怀都要把头钻进她的衣服里,去吃她的… 而且接吻的时候,她总会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去推他也不管用,喻怀只会和她十指扣紧继续亲。 每次亲完,她的嘴唇都是肿的。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但她的数学成绩确实在涨。 选择题和填空题的做题速度提上来之后,她有了更多时间做后面的大题。 叁天期中考结束,没过两天成绩就出来了。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念分数。 “尤一曼,132。” 教室里突然安静,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她,苏萌在旁边张大了嘴。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成绩单,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满意。 “尤一曼这次考得不错,请假这么久没上课,还能考132,说明私下肯定很努力,有些同学,天天坐在教室里,考出来的分数还没人家一半高,自己想想问题出在哪。” 这话说得不算重,但底下有几个同学默默低下了头。 晚上回到宿舍。 喻怀又请假了,这还是尤一曼去接水时听到的,她就说为什么期中考后喻怀就不来找她了。 说到喻怀不来找她… 女孩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 十一月底了。 喻怀说包养她一个月,国庆节那天开始算,已经快两个月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算这个时间,是她从第一天开始算,还是从他说的那天开始算? 他说一个月,是一个自然月,还是叁十天?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反正不管怎么算,都已经过了。 喻怀也没有提,既没说“包养期结束了你可以走了”,也没说“继续”。 好像那个“包养一个月”的说法从来没存在过。 尤一曼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一直继续下去,她不是那种人,不想做那种被人包养的女孩。 困境 她换了个姿势,脸对着洁白的墙壁。 能回来上课,是托喻怀的福。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有些事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 她应该感激他,只是“感激”这个词放在他们之间,不太对。 尤一曼不傻,她知道喻怀对她做的一切,本质上还是在“包养”里面,这些事对她来说是雪中送炭,对他而言,大概只是“维护自己的东西”。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提“包养结束”的事吗?她不敢。 喻怀那个脾气,她要是敢说“你放我走吧”,他大概会当场把她按在墙上再操一顿。 她打了个寒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装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 可她总不能一直这样。 她是要考大学的人,喻怀呢?他肯定是要出国的吧?他妈妈在国外,家里条件又好,以后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 而且… 女孩想到了什么,红了脸。 还有一件事,她不太愿意想,就是每次喻怀亲她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 她挺舒服的。 扪心自问,做那种事,尤一曼会觉得疼,但更多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 身体的快感更强… 思绪混乱,不知不觉女孩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第一节就是语文课,女孩还有些昏昏欲睡,她心里懊悔,早知道早上就泡一杯咖啡了。 “上周的作文,我批完了。”陈老师把一沓作文本放在讲台上,“整体水平还行,但有个问题,我得说说。”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困境。” “这是作文题的核心词,但大部分同学写的,都是“怎么走出困境’。” 陈老师转过身,目光从教室前排扫到后排,“好像‘困境’这个东西,只要走出去,就不存在了,可是同学们,人生有些困境,是你走不出去的。” 教室里安静下来。 “比如原生家庭,比如时代的大环境,比如那些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你死了之后还会继续存在的东西。”陈老师声音是那么的沉稳。 “这些困境不会因为你‘努力’‘奋斗’就消失,它们就像空气一样,你呼吸的时候甚至感觉不到,但它们一直都在。” 尤一曼扶着头的手歪了一下。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陈老师自问自答,“躺平吗?认命吗?” “法国哲学家加缪写过一本书,叫《西西弗神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读过。”陈老师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希腊神话里有个国王叫西西弗,他触怒了众神,被罚推一块巨石上山,每次他快把石头推到山顶的时候,石头就会滚下来,他只能回到山脚,重新开始推。” “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你们觉得,西西弗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 底下有人小声说“痛苦”。 陈老师摇了摇头。 “加缪说‘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尤一曼抬起头。 “因为西西弗在推石头的过程中,每一次用力,每一步攀登,都是他对众神惩罚的反抗。” 陈老师的声音沉下来,“他知道石头会滚下去,他知道这件事永远没有尽头,但他仍然选择推。” “这就是人的尊严。” “不是走出困境才有尊严,而是在困境中依然有勇气继续,这才叫尊严。” 各取所需 尤一曼茫然看着黑板上那两个字。 喻怀是她的困境吗? “我再给你们读一段话。”陈老师从讲台上拿起一本书翻开,“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里面有一段关于‘必然性’的论述。” “我们生命的每一秒都有无数种可能,但只有一种成为现实,这种必然性,就是生命的重量。” 她念得很慢,声音绵沉,“我们觉得沉重,是因为我们选择了我们选择了,就必须承担,承担不是负担,承担是让选择变得有意义的东西。” 陈老师合上书,看着底下的学生。 “你们现在十六七岁,觉得人生有无数种可能,但你们以后会发现,真正落在你们身上的选择,其实很少,很多时候不是你们选,是事情推着你们走。” “但即使是被推着走…”她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你们也有权利,决定自己走路的姿势。” 然后她拍了拍讲台,“好了,下面我们来看一篇范文。” 尤一曼低下头,看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 她忽然觉得,也许她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喻怀不是她的困境。 她的困境是一直在等“这件事结束”。 等包养结束,等尤志国不再逼她,等一个解脱。 可如果这个“解脱”永远不会来呢? 一上午,她都心不在焉。 午饭时间,苏萌趴在她身上,“曼曼,中午去食堂吃什么?” “随便吧。”尤一曼把书合上,放进书桌里。 “你怎么又随便,上次说随便,结果我打了你不爱吃的菜,你一口没动。” 尤一曼笑了一下,“那这次你和淼淼打什么我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苏萌满意地点点头,“你数学考了132诶,晚上不得请客?” “请请请,”尤一曼推她,“食堂小卖部随便挑。” “就等你这句话!” 苏萌笑嘻嘻拉着尤一曼和马淼淼去食堂吃饭了。 她想通了。 既然喻怀喜欢她的身体,那就让他喜欢好了。 这东西,她也没什么别的用处。 而且说实话… 耳旁苏萌和马淼淼在聊天,她看着前方,脸有点红。 喻怀的身材很好。 腹肌,人鱼线,宽肩窄腰… 她不算吃亏吧? 喻怀那种长相那种身材那种家世,出了学校,是她接触都接触不到的人。 他还给她解决了很多麻烦事,这些都是喻怀给的。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结果是她想要的,那就够了。 反正就剩一两年了,喻怀走了,她也就自由了。 在这之前。 就这样吧。 她陪他玩,他给她撑腰。 各取所需。 吃过饭后,尤一曼依旧选择在教室学习,她坚信,学习一定可以改变命运! …… 另一边的喻怀在参加他“弟弟”的百日宴。 百日宴设在城东的喻家公馆。 说是公馆,更像一座庄园,车子开好了一会儿才到主楼前。 喻怀下了车,把车钥匙扔给门童,整了整袖口,抬眼看了看这栋他半年没来过的房子。 门口站着的不是他认识的那拨人,佣人迎上来,笑容标准,“少爷,老爷在二楼书房等您。” 喻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去。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男人们穿着深色西装,叁五成群地站着,手里端着香槟,聊着些他懒得听的话题。 女人们则聚在另一侧,珠光宝气,笑声清脆。 想她的一颦一笑… 喻怀推开二楼的双开的胡桃木门,里面说笑声不绝,这是一种只有站在某个高度上才有的从容。 他走进去。 房间大的空旷,地上铺着暗纹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太师椅,喻正华坐在上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雪茄,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两边坐着七八个人,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穿着深色的西装或夹克,领口的扣子松着,露出里面的衬衫领。 茶几上摆着几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旁边还搁着几部扣着的手机。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门一开,他们就注意到了。 喻怀站在门口,把门带上。 “爸。” 喻正华抬起头,眼睛看着他,表情满意。 “来了?”喻正华把雪茄搁到烟灰缸上,朝旁边的空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喻怀走过去,在一圈人面前站定,颔首。 “王叔。”他朝喻正华左手边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这人姓王,他爸的合作伙伴。 王方安笑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怀啊,又长高了,这都赶上你爸了。” 去年喻正华的生日宴上,他坐在主桌,敬酒的时候还说过“喻董好福气,儿子一表人才”什么的恭维话。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某个建设集团的老总,这两年跟喻正华走得挺近。 喻怀没接他的话,嘴角依旧浅笑。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顺着说,扶了扶镜框,“上次见你还是过年那会儿,这还没到一年,又蹿了一截。” 有这么夸张? 而且他189cm的身高已经两年没长了。 喻怀转向他,笑着喊,“李叔。” 李因是做金融的,手里管着几个亿的盘子,在他爸面前说话从来都是客客气气。 李因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落在他西装袖口上,赞了一句,“这衣服剪裁不错,哪家的时?” “Drioni。”喻怀说, 李因“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开口,周围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转着两颗文玩核桃,说话声音细碎又沉稳。 “老喻,你这儿子,我看着比他老子还稳当。”老人对着喻怀笑容慈祥。 喻正华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孙叔您别夸他,夸多了他飘。” 这老头退休前是省里的什么领导,喻正华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晚辈的姿态。 喻怀垂下眼,“孙爷爷。” 老人“嗯”了一声,把核桃在手里转了一圈。 喻怀站在一边听他们继续聊,说的无非是生意上的事,哪个项目批下来了,哪块地要拍了,哪个领导最近调了。 这些事他听着,但不往心里去。 耳朵在听,脑子在想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尤一曼在他脑海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想她的一颦一笑… 景行找的那个女孩看着对他倒是认真,去哪儿都得黏着他。 怎么尤一曼就不会黏着他呢? 他对她也不差吧? 前两天景行还给自己发信息了,说这两天他们学校研学,要来B市玩几天。 刚好请教一下他。 还是不让我省心啊 喻正华的声音把他拽回来,“小怀,你一会儿下去看看,招呼招呼客人。” 喻怀点头,“好的爸爸。” 他下了二楼,即使是白天,大厅里的灯全亮了。 水晶吊灯从三层的穹顶垂下来。 黑色的枪驳领西装把喻怀衬得肩宽腰窄,头发被他随手往后拢了一下,露出整张脸。 水晶灯的灯光打在他的眉骨,衬得他眉眼冷峻,皮肤冷白。 他往下走了两步,有人先看见了他。 “哟,小怀来了。”穿酒红色礼服的女人走过来,保养得宜,妆容精致,看不出具体年纪。 喻怀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哦,喻正华某个合作伙伴的妻子,他见过几次,不熟。 但她显然觉得自己和他很熟,伸出手来捏捏他的手臂。 男孩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眼睛微微弯了一下,“林阿姨,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年轻。” 女人脸上的笑更灿烂了,转头对身边的女孩说,“你看人家小怀,多有礼貌,你学着点。” 女孩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小声叫了一句“喻怀哥哥”。 喻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接话。 女人又拉着他说了几句,喻怀一一回答。 不过没人知道,这具完美皮囊的底下,他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他又往宴会厅深处走了几步,所到之处,不断有人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有的他勉强能对上号的,后面的他连脸都不想多看一眼。 喻正华和那几个人下来了。 大厅里的人开始往这边聚。 恭维的话从对喻怀转向了对喻正华。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 一个圈子的,大厅里的人自然都认出了他,喻正华转过身,看见来人他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韩局长,您来了。” 韩局长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动作娴熟,“老喻,恭喜恭喜,我来晚了,路上堵车。” “不晚不晚,刚好。”喻正华笑着。 喻怀在另一边,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这边。 韩局长眼睛一亮,指了指那个方向,“那不是小怀吗?” “是。”喻正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笑了,又开口叫喻怀,“小怀,快过来。” 喻怀认出了来人。 市教育局的韩局长。 去年市里的表彰大会上见过一次,当时韩局长给他颁的奖,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们市的教育,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那话他记得,觉得挺好笑。 靠他? 靠他一个高中生? 韩局长目露欣赏,他转头看向跟上来的喻正华,“老喻,我跟你说,小怀这次期中考,又是全市第一。” 喻正华笑着摆手。 有人凑过来附和,“是啊喻董,小怀这成绩,放在全国都是顶尖的。” 喻正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还是不让我省心啊。”喻正华叹了口气,看似无奈。 “孩子在国内学业太苦了,我想让他高中就去外面读书的,让他长长见识,在国内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他那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在国外。” 说完又补了一句,“他啊,一定要呆在国内。” 韩局长笑着摇头,“孩子舍不得老子啊。” 舍不得? 喻怀心里发笑,下面那几个野种能有几个让喻正华撑场面的? 要不然怎么都让喻正华送出国外镀金去了, 韩局长还在说,“小怀啊,你爸不容易,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摊子,你要是出去了,他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喻怀抬起眼,看着韩局长,似笑非笑,“韩叔叔说得对。” 扮演“父慈子孝”的画面啊。 他可太熟悉了。 意外 耳边全是那些客套话,他只需要维持住这张面具就够了。 宴会终于开始了。 大厅里的灯光一暗,几盏射灯同时打向正前方的舞台。 司仪是花高价请来的地方台主持人,嗓门清亮,字正腔圆,张嘴就是一套行云流水的吉祥话。 喻怀没往前挤。 他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站在宴会厅左侧的柱子旁边,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 从这个角度,能把整个大厅尽收眼底。 喻正华的几个孩子被安排在靠近舞台右侧的那一桌。 喻正华的“小N号”也坐在那一桌。 她怀里抱着那个刚满百日的婴儿。 “小N号”低着头看怀里的孩子,嘴角挂着笑。 喻怀把杯沿抵到唇边,浅酌一口。 喻正华被人群簇拥着从主桌站起来,整个人比平时更精神了几分。 旁边有人伸手扶了他一下,他笑着推开,自己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 灯光追着他。 他站在舞台中央一只手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喻正华开口,声音低沉浑厚,“感谢大家今天赏光,来参加我小儿子的百日宴。” 下面有人鼓掌。 喻正华笑,抬手往下压了压。 “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他把话筒换到左手,右手比划了一下,“我呢,年近半百,还能再添一个儿子,这是老天爷赏的福气。” 旁边有人笑着喊“喻董福气好”。 喻正华冲那个方向点了点头,继续说。 “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生意场上起起落落,人心叵测,什么滋味都尝过。”他顿了顿,语气放软。 “但到了这个年纪,我才真正明白,什么金山银山,都不如家里头热热闹闹的。” “孩子呢,我不指望他多有出息。”喻正华的目光在他的孩子们那停住,又收回来,“我啊,就希望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 “不用像我这么累。” 台下又有人鼓掌。 喻正华把话简换回右手,往下走了两步,“当然了,该读书还是得读书,到时候送到国外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哈哈哈哈……” 喻怀站在台下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男人。 健康快乐。 说得真好听。 “弹指一挥间啊……”喻正华感慨起来,似乎被什么触动了,“几十年光阴,就这么过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台下某个方向。 喻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自己。 “我大儿子,小怀,今年都十七了,马上成年了。” 喻正华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说起来,我对小怀,一直要求很严格。” 他微微回忆。 “我这个当父亲的,有时候想想,也觉得亏欠他。” 台下有人轻轻叹气。 喻正华沉默了,忽然抬起头,声音忽然变得掷地有声。 “所以今天,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我把话说清楚…” “以后喻家的事业,都是小怀的。”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铺天盖地的掌声响起来。 喻怀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男人。 追光打在喻正华身上,把他镀成一个慈父的模样。 喻怀的手指在裤兜里微微蜷了一下。 意外。 他原本的计划里,是等自己再大几岁,手里攒够筹码,再慢慢把喻正华架空。 没想到喻正华自己先开口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当着几百号人许的诺,他不可能收回去。 喻怀了然一笑。 原来这么容易? 真是索然无味。 他想了那么多方案,结果喻正华自己就把东西递过来了。 喻怀往后退了半步,退到更深的阴影里。 你们看起来很甜蜜 回去之后,得给林琳打个电话。 不用他再说什么,这个消息本身,就是最好的交代。 喻正华从台上下来,被人群簇拥着,又开始新一轮的寒暄。 婴儿被抱到台上去合影,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小N号”微笑着抱着熟睡的孩子。 喻怀站在角落里,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宴会还在继续。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他觉得好累。 如果尤一曼在这儿就好了。 如果她在这儿。 他就能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那么软,握在手里跟握棉娃娃一样。 他还能亲她。 等她回过神就会红着脸瞪他,那双圆圆的眼睛瞪人的时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他更想亲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喻怀的手指动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亮着。 他以为是她的消息,点开一看。 袭景行。 「表哥,你那辆兰博基尼借我开开呗」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大厅。 喻正华还在那边跟人聊天,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起来了。 喻怀不想再待了。 “爸爸,”他穿过人群,走到喻正华身边,微微俯身,“我有点事,先走了。” 喻正华不满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儿子提前离场,面子上不太好看。 但喻正华没说什么。 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从来不会说什么。 “陈永,送我去个地方。” 车停在地下车库,喻怀靠在座椅上,车窗半开,冷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飘。 陈永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爷,去哪儿?” 他想了想,说:“算了,我自己开车去吧。”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商场门口。 喻怀按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袭景低着头看手机,大概是在发消息。 旁边的便利店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散在肩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关东煮。 素面朝天,标准的淡颜清纯美人。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 喻怀按了一下喇叭。 袭景行抬起头,看见他的车,笑了一下,伸手拉住旁边女孩的手。 袭景行拉开后座的门,先让女孩上去,自己才钻进来。 一上车就开始说。 “喻怀,你来得也太慢了,我跟秋水在这儿站了快二十分钟,她脚都站酸了。” 两个人坐在后排,十指相扣。 喻怀的目光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 后座,女孩把热乎乎的关东煮放进袭景行手中。 “怎么了?” “你手好凉,暖一下吧。” “又没关系。”嘴上这么说,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秋水不说话了,但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喻怀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 到了他的私人车库,车库里停着几十辆车,一排放过去,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喻怀下了车,站在一边。 袭景行牵着女孩的手从后座出来,两个人下了车就没松开过。 秋水抬头看见那一排车,脚步顿了一下。 “你表哥的?”她小声问。 “嗯,”袭景行拉着她往前走,“是不是很 夸张?” 喻怀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们。 “挑吧。”他说。 袭景行转头看着旁边的女孩。 “秋水,你觉得哪个好看?” 女孩愣了一下。 “我?” “对啊,”袭景行捏她的脸,“你说哪个好看就哪个。” “这个…”她有些为难,“都可以。” 袭景行看着她笑,女孩抬头看他,“卫生间在哪?” 喻怀朝旁边的一个仆人抬了抬下巴。 仆人走过来,微微弯腰,“小姐,请跟我来。” 喻怀靠在车门上,看着袭景行,“你们看起来很甜蜜。” 袭景行走到一个骚粉大牛前,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她这么在意你?” 他问出来。 女孩子嘛,很好哄的 喻怀靠着车门,两条长腿随意交迭,看着袭景行。 袭景行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整个人懒洋洋的。 “为什么?”喻怀又问了一遍。 袭景行偏头看他,挑了挑眉。 “什么为什么?” 袭景行嗤了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喻怀没说话。 袭景行的笑容傲慢,“因为我是她男朋友啊。” 喻怀皱了下眉心。 袭景行从副驾驶出来,也靠在车门上。 “怎么了?”他侧头看喻怀,“你那个尤同学难道不这样?” 袭景行忽然反应过来,“尤同学……” 他顿了顿,眯起眼,“你包养那个?” 喻怀看他一眼。 袭景行对上他的目光,噗嗤笑出来。 “操,你不会是强迫人家的吧?” 喻怀回想,好像还真的是。 袭景行有种意料之中的了然,“你那个性格啊,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他朝秋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变得散漫起来,“不过呢,你也不用太在意,女孩子嘛,很好哄的。” “你偶尔关心她一下,给她个名分,”袭景行微笑,“她自己就会在脑子里给你加滤镜。” 袭景行邪魅一笑,“她们很擅长这个的。” 喻怀认真听着。 “当然了,你也不能对她太好,对她太好了,她就飘了,觉得自己能拿捏你。” 喻怀想起尤一曼每次被他亲完的反应,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拿捏他。 喻怀甚至怀疑,她没有过这个念头。 袭景行没注意到他的走神,继续说。 “你要给她营造一种错觉,让她觉得你喜欢她,但又不能让她确定。” 喻怀的眼神嫌弃。 “然后呢,”袭景行看了一眼手机,“你偶尔跟别的女生说说话,让她吃醋,她要是不高兴,你就装作看不懂,问她怎么了。” 他笑容残忍,“她就更在意你了。” “若即若离,”袭景行刻意把这个词咬很重,“这招最好用。” 喻怀敛眉。 他要是真按袭景行说的做。 尤一曼怕是要放鞭炮庆祝。 喻怀很烦躁。 袭景行这套,只对翟秋水管用。 别以为他不知道,袭景行就是故意和这个女孩身边的女生暖昧,引诱人家小姑娘给他表白的。 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自私,精明。 习惯掌控。 从小他们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高傲是刻进骨髓的基因。 自己的时间比别人的值钱,情绪比别人的珍贵。 他们对待感情,跟对待生意没什么区别。 衡量风险,永远站在高处,俯视着那些一头扎进来的女孩。 区别只在于,袭景行享受这个过程,而喻怀觉得累。 秋水回来了。 袭景行把脸上的表情一收。 秋水走过来,站在袭景行旁边,仰头看了他一眼,“挑好了吗?” “挑好了。”袭景行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就那辆骚粉的。” 秋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你都说好看了,那肯定好看。” 喻怀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袭景行拉开车门,把秋水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喻怀一眼。 “谢了。” 引擎发动,骚粉大牛从车库里滑出去。 喻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出口。 他慢慢攥紧拳头。 情侣,女朋友。 这些词对他来说很奇怪。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些东西。 谈恋爱? 太浪费时间了。 女朋友。 他不喜欢这个词。 女朋友可以随意换。 配不上尤一曼的身份。 如果给她这个身份,能让她高兴一点呢? 喻正华私下给他了一张黑卡,反正尤一曼是永远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干脆给她花好了。 喻怀坐在车上,引擎轰鸣,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明天回学校。 把这些都给她吧。 卡。 还有“女朋友”的身份。 做我女朋友吧 习惯真的可怕。 喻怀已经一周没来学校了,尤一曼都要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发条信息了。 问了,好像她很在意他。 不问,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 烦死了。 她端起餐盘站起来,“我先回教室了。” “这么早回去?”苏萌嘴里还嚼着饭。 “昨天发的那张英语题还没写完。” 马淼淼倒是没说什么,摆摆手让她走了。 和苏萌和马淼淼分别后,她快速的跑回教室。 十二月份的B市已经很冷了,她穿着羽绒服也还是觉得冷,只能加快回去的脚步。 教学楼里暖气烧得足,一进楼道女孩的脸就被烧的红扑扑。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拐过弯,一眼就看见自己座位上坐着个人。 尤一曼停下脚步。 喻怀坐在她的椅子上,羽绒服脱了搭在椅子上,身上只穿一件黑色的薄毛衣。 喻怀听见动静抬起头。 女孩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定在那里。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薄唇微抿。 一周不见,喻怀好像瘦了一点? 又好像没有。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点高兴。 还掺杂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喻怀把卷子放下,朝女孩勾了一下手指。 尤一曼抿了抿唇,转身把教室的门关上。 她没注意到,门锁没扣上。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回来了呀。”尤一曼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 喻怀“嗯”了声,然后他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往他这边一拽。 尤一曼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他整个人靠过来,脑袋埋进她胸口。 隔着羽绒服和校服,她都能感觉到他鼻尖蹭过来的力道。 他整个人像一只倦极了的狗狗,把脑袋整个压在她胸前,额头顶着她锁骨的位置,呼吸的热气透过衣服渗进来。 尤一曼僵了一下。 她第一反应是看门口。 “好想你…”喻怀说。 “我也…”尤一曼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放在他头上,“很想你…” 手指碰到他头发,喻怀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喻怀闷在她怀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 尤一曼低头一看。 一张黑色的卡。 左下角写了个招商银行。 她没见过这种卡。 是信用卡?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喻怀的手已经扣上来了。 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和那张卡一起握在掌心里。 十指相扣。 喻怀在她胸前仰起来,下巴抵着她的胸骨,冷淡的双眼从下往上看着她。 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黑沉沉的瞳孔映着她的身影。 “做我女朋友吧。” 尤一曼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喻怀看着她呆住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脑子里已经预演了一遍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尤一曼一定会惊讶,圆圆的眼睛会被震惊的瞪大吧。 然后眼眶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最后感动得哭出来,扑进他怀里点头。 他会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低头亲她。 尤一曼会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软在他怀里。 毕竟学校里那群花痴,天天做梦都想当他女朋友。 他桌洞像刷怪笼一样,源源不断的吐出来长篇大论的情书。 还会有人在他经过的时候故意提高音量说“喻怀真的好帅”,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黏腻幻想的注视,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 有意思吗? 烦得要死。 他经过走廊,总有人窃窃私语。 他查纪律,多少人会脸红心跳? 你不愿意? 他在操场上跑个一千米,都能被她们意淫成什么偶像剧画面。 无语啊。 有些人甚至编出和他“暖昧”的段子到传,恶心得他想吐。 她们做梦都想得到的那个位置。 他喻怀的女朋友,凭什么让那群花痴天天意淫? 现在好了。 他有女朋友了。 以后谁再给他递情书,他就说“我有女朋友了”。 看她们还敢不敢。 尤一曼是他的,所以他给她一个名分,她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这张黑卡够她买很多东西了。 那些商场促销的劣质布料,贴在她身上,他看着就不舒服。 心疼。 衣服,鞋子,包。 护肤品,香水。 他喻怀的人,必须什么都用最好的。 穿出去是体面,是排场。 他什么都能给她。 喻怀的思绪飘得远了一些。 他甚至想到更后面的事。 如果以后她嫁进喻家,不,不是如果,是一定。 尤一曼一定是他的妻子。 上流社会的圈子她进得去吗? 那些太太们,表面上笑容满面,背地里嘴里能吐出刀子。 她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别人身上找破绽,衣服的牌子,包的款式,每处都能成为她们嚼舌根的素材。 尤一曼现在这个样子,太乖了,进了那个圈子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得从现在就开始教她。 带她出席场合,让她慢慢适应。 不急,还有时间。 他会一点一点地教。 她那么聪明,学什么都快。 喻怀想到这里,心情莫名地好。 他等着她扑上来,说“我愿意”。 尤一曼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女朋友? 喻怀说的女朋友,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还是他又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就像当初“包养”一样,强行安在她头上,不管她答不答应? “我…” 预想的结果没有出现,女孩的表情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喜和感动,甚至连高兴都算不上。 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 喻怀脸上的期待变成了恼怒。 他看着她眼里那些惊慌,喻怀胸口发闷。 似乎有人把手伸进他胸腔里,攥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用力一拧。 他猛地从她胸前抽出来,十指分开。 “你不愿意?”他问,声音像淬了冰。 喻怀没有去看尤一曼,但女孩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尤一曼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向来是掌控一切的,永远高高在上运筹帷幄。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她喘不上气。 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冷下去的脸,心里那点慌乱变成了恐惧。 尤一曼的心扎了一下。 她又惹他生气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往前倾了倾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动作太急,角度没找准,嘴唇磕在他的牙齿上。 “嘶——”喻怀偏了一下头,眉头拧起来。 尤一曼吓了一跳,赶紧退开一点,凑上去看他的嘴,“没事吧?我磕到你哪里了?疼不疼?” 她有些懊恼和自责,手指悬在他下巴旁边,想碰又不敢碰。 喻怀垂眼。 女孩的嘴唇上也有刚才那一磕而微微泛红的地方。 整个人急得不行。 喻怀看见她紧张的样子,胸口那股酸涩慢慢被什么东西顶上来。 他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她捧着他脸的那只手。 哪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 尤一曼一愣,喻怀已然吻了上来。 冰凉的唇压下来,尤一曼整个人都软了。 温热的舌尖一进她的口中,就勾住她的舌头打圈。 女孩闷哼一声。 喻怀一只手按住的脊背,把她固定住,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圈在身上。 尤一曼贴上去,胸口压着他胸口,感觉到了他心跳的节奏。 快而有力。 不像他表面那么冷静。 她的手从肩膀滑到他的脖子,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 喻怀吻得更深了。 她的嘴唇被亲得发麻,伤口被他的舌尖反复舔舐。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唇齿交缠的声音。 喻怀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松开她的嘴唇,退开一点距离。 两个人都在喘。 女孩的眼睛被他亲得水润润的,嘴唇红红。 喻怀喉结滚动发渴。 “吱呀——” 门开了。 吓得尤一曼赶紧把脸埋进喻怀胸前,双手还捂住脸。 心脏“砰砰砰”直跳。 喻怀倒是没什么反应,侧过头看了眼门口。 没人。 大概是风吹开的。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羞涩的女孩。 “风吹的。”他说。 尤一曼不敢动,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你去关门…” 喻怀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半搂着她,起身去关门,“咔哒”一声把门关上了。 然后他反手把插销推上。 尤一曼的心跳归于平静。 喻怀转回来,托着她的臀,把她放到课桌上。 女孩坐在课桌上,仰着头看他。 男孩俯下身。 嘴唇又贴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磨人。 他故意浅尝辄止,吻着她的唇,反复蹭一下退开… 尤一曼被他亲得心痒痒的,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呼吸被他撩得断断续续,她想回应,但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在他亲上来的时候张开嘴巴,让他进来。 喻怀顺势压下来,胳膊撑在她身后,舌头搅弄她的口腔。 喻怀吻了很久。 久到尤一曼觉得自己嘴唇已经麻木了,舌尖发酸,可他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情欲未散的慵懒。 尤一曼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开口:“喻怀,我们…”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喻怀看着她,等着。 “刚刚我是想说…我们现在才高中,”她眼睛往旁边瞟,不敢看他,“不适合…谈恋爱。” 喻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而且,”尤一曼握住他的指尖,“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万一被通报批评…” “就这个?”喻怀打断她。 尤一曼点点头。 喻怀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尤同学,我们做过那么多次爱了,你现在跟我说怕被老师发现?” 尤一曼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那…那不一样…”她支支吾吾,“那是…那是…” 她可不敢直接对喻怀说,‘以前那都是你强迫我的,我同意和你发生关系了吗?’ 女孩悄悄觑了他一眼,见喻怀脸色并没有很难看。 她清了清嗓子,反问他,“你是在追我吗?” 喻怀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他想了一会儿,对着她点点头。 算是吧? 为什么尤一曼会这样问? 女孩得到回答,佯装委屈,扁起嘴巴,“哪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 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生宝宝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尤一曼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下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握着的那张黑卡,把它从两个人交握的手里抽出来。 喻怀的手下意识去收,但女孩抽得很快,他已经握空了。 “喻怀,”她把卡递过去,声音轻柔,“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喻怀看着她。 尤一曼脸上那点委屈已经收了,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 “你不用给我这些,”她把卡塞进他手里,“我也不需要你用什么女朋友的身份来证明什么。” 喻怀低头盯着手里那张卡。 黑卡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和他白晳的皮肤形成一种冷淡的对比。 他慢慢攥紧,把卡握在掌心里。 “一点都不好。” 尤一曼愣神。 喻怀抬起眼看她,淡漠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二字。 “一点都不好。”他又说了一遍,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 尤一曼被他看得一怔。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喻怀声音低哑,“我不找你,你就永远不会找我。” 女孩有些语塞。 “你说过,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生宝宝的,”喻怀的语速加快,“等结婚以后再要孩子,这是你亲口说的。” 尤一曼彻底愣住了。 那是她当初为了让他放弃让自己怀孕的念头,随口说的搪塞之词。 她以为他早忘了。 可他竟然孩记得。 “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喻怀又抱上来,埋在她的小腹前。 他想起他经过走廊的时候,听见班里那群女生聚在一起讨论偶像剧。 她们说,告白要盛大,要有花,要有礼物,要在很多人面前大声说“我喜欢你”。 还说“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不然显得太掉价了”。 她们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全是憧憬。 不过当时的他嗤之以鼻。 现在嘛…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仪式感?” 尤一曼眨了眨眼,“什么?” 喻怀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告白。” “你们女生不是都很注重仪式感吗…” 他皱了一下眉头,像是觉得这些东西很烦。 “我不喜欢那样。”他说,“太蠢了。” “但是你要是想要的话…” 他没说完。 尤一曼坐在课桌上,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以为她是觉得没有仪式感,所以不愿意。 其实她是压根不想要这段关系,她不想当他的女朋友,不想被任何人知道她和喻怀之间发生过什么。 被他强奸,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被他包养,是值得歌颂的事情吗? 她想把这些事情全都埋在心里,当它从来没发生过。 可他现在说的那么认真,好像已经把她写进了他的人生规划里。 尤一曼算是看明白了。 喻怀这种人,一旦认真起来,比发疯的时候还要可怕。 因为发疯的时候,至少知道他是不理智的,可以等他冷静下来。 可他认真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办法,这么孤傲的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尤一曼低头看着喻怀的乌黑的头发,心里乱成一团。 他认真起来,她就没办法再把这件事当 成一场交易,一笔各取所需的生意。 “喻怀,恋爱被抓了影响你……” 她顿了顿,找了一个听起来最合理的借口。 “影响你保送。” 喻怀终于把头起来,笑容讽刺。 “我就是高考考零分,全国所有的大学也随便我挑你以为那些竞赛奖牌是白拿的?” 尤一曼哑然。 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普通人的赛道上。 反正你跑不掉 尤一曼移开目光,““我考虑考虑。” 考虑? “考虑什么?”他面色不愉,“你还有别的选项?” 女孩不敢看他那张脸,那张脸太好看,看着容易心软。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把这句话圆过去。 喻怀捧住她的脸,逼她和自己对视。 “就是…就是太突然了呀。”她看着喻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你突然跑过来说让我当你女朋友,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种事…总要想想吧?” 女孩脸上那点小表情,喻怀全看出来了。 从小在生意场上长大,什么没见过?虚与委蛇,嘴上说“我再考虑考虑”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是没戏的。 可他看着尤一曼那张脸,什么话也问不出来。 喻怀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袭景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即使知道她是在敷行,看透了她乖巧的笑脸底下藏着什么,他也无法说什么… “行吧,”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给你考虑的时间。” 尤一曼被他捏着脸,腮帮子鼓起来,“唔”了一声。 喻怀松开手,又抱住她。 “你想什么时候答应就什么时候答应。”他慢条斯理开口,“反正你跑不掉。” 尤一曼被这句话说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幸好喻怀看不见。 “那你先回去吧,下午还有课呢,我考虑好了告诉你。”她轻柔的拍拍男孩的背。 喻怀享受着女孩的抚弄,垂眸看她。 “你又赶我走。” 女孩从他怀里钻出来,站着弯腰亲亲他的嘴角,及时在喻怀要舌吻前离开,“人要来了呀…” 喻怀这才起身,刚起来就被尤一曼推着走了几步。 他伸出手,隔着衣服用力去揉女孩的胸。 “啊!”女孩连忙后退几步。 “我走了。” 说完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去。 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一番插科打诨,终于混过去了。 尤一曼靠在课桌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下来。 她打了个哈欠,困意忽然涌上来。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困了,又被他折腾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上课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她决定眯一会儿。 尤一曼把羽绒服迭起来垫在桌上,头枕上去,闭上眼睛。 班里渐渐来了同学,她听着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意识慢慢模糊。 “铃铃铃——’ 预备铃响了。 女孩坐直身子,眼皮一耷一耷。 这节课是自习,没有老师过来,她索性把笔放下,用手撑着额头,闭上眼休息。 就在她要再次坠入梦乡的时候,一双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一个脑袋凑过来,笑容古怪:“曼曼啊~” 女孩惊醒,一看是苏萌。 “怎么了萌萌?” “中午干什么了?这么累。”苏萌压低声音,故作暧昧。 尤一曼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 “没干什么啊。”她拉开和苏萌的距离,“就是在教室里做题。” “真的在做题吗?”苏萌挑了挑眉。 “对呀。” 苏萌嘴角咧的越来越大。 “你知道你的脸很红吗?”她伸手戳了戳尤一曼的脸颊,“教室里暖气又不高啊宝贝~” 她咬了咬嘴唇,把话题岔开:“就是热的,你作业写完了吗?借我抄抄。” “别转移话题呀。”苏萌笑嘻嘻地又凑过来,胳膊肘撑在尤一曼桌上,整个人压过来。 你们想太多了 尤一曼被苏萌戳得往旁边缩了缩,手还撑着额头,装出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热就是热嘛。” 苏萌眯着眼笑。 “曼曼啊,你中午真的只在做题?”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皱起眉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她,“不然呢?我还能在教室干嘛?” 左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马淼淼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左边的同学换了位子,这会儿侧过身来,两只胳膊堆在桌面上,笑着看她。 两个人都盯着她看。 尤一曼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正了正身子,镇定拿起笔。 “你们干嘛啊,都看着我。” 苏萌和马淼淼对视。 苏萌先开口了,“曼曼,你中午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觉得门开了?” 尤一曼心一紧,“什么门?” “教室门啊。”苏萌说,用手指比了个走路的姿势,“我和淼淼吃完午饭回来,想来看看你,回来发现门没关好。” 女孩一下子没了动作。 “然后呢?” “然后门开了呀。”马淼淼说,“我们就往里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尤一曼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看到什么了?” 她们两个人同时笑了。 天呐! 尤一曼只想找个地缝,然后钻进去。 “没看到什么呀。”苏萌哈哈笑,“就看到你趴在桌上睡觉,旁边好像还有个人。” 女孩的抓着笔杆的指节微微泛白。 “那可能是你们看错了吧。”她不在意的把耳旁的头发抚到耳后,“中午就我一个人在教室。” “那可能真是我们看错了。” 苏萌在旁边“嗯嗯”点头,“对,看错了看错了,可能是风吹的窗帘,看起来像个人。” 尤一曼松了一口气。 但苏萌又悄悄说,“曼曼,喻怀今天是不是返校了?” 尤一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她低下头,翻开英语卷子,“我又不关注他。” “哦~”苏萌拉长了音,“不关注啊~” 马淼淼说:“我今天中午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喻怀从咱们这层楼走过去。” “是嘛?”苏萌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来咱们这层楼干嘛?他又不是文科班的。” “谁知道呢。”马淼淼摆了一下手,耸耸肩,“可能是来找人的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女孩把头几乎要埋到卷子上。 她不敢接话,也不敢抬头。 苏萌和马淼淼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话题从一直在围绕着喻怀,只是一直没有再cue她。 聊着聊着,尤一曼以为她们终于放过她了。 刚松口气,下一秒。 “对了,曼曼。”苏萌兴奋的说,“你还记不记得,国庆前喻怀来咱们班突击检查那次?” 写字的手停下来,“怎么了?” “那次他扣了你的分,你不是还郁闷了嘛。”苏萌笑了一下,“现在想想,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尤一曼对上苏萌的眼睛。 “故意什么?” “故意扣你的分,好跟你搭上话啊。” “你不觉得吗?他一个学生会会长,平时哪用得着亲自来突击检查?” 马淼淼在旁边点头附和,“有道理诶。” 女孩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反驳的点。 因为那件事,的确是喻怀故意的,但不是什么搭话,而是来踩点。 “你们想太多了。”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在卷子上写写画画,“人家就是正常检查。” “是吗?”苏萌靠在她肩膀,“那为什么偏偏是咱们班?为什么扣完了又跑来找你?” 一连两个“为什么”,问得尤一曼哑口无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尤一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淼淼笑着撑着下巴看她,苏萌则是贴在她身上笑得乱颤。 “你们…”女孩吞咽着不存在的口水,“你们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什么?”苏萌换了个姿势,仰头看着她。 “就是…”尤一曼咬了咬嘴唇,把声音压到最低,“喻怀来找我的事。” 苏萌和马淼淼“哦”了一声。 “我们可没说喻怀来找你。”苏萌绷不住了,“你自己说的。” 尤一曼:“……” 她又上当了。 马淼淼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你脸红的。” 尤一曼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 她赶紧把手放下来,假装翻卷子。 苏萌和马淼淼终于把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了,开始聊别的事。 尤一曼在想苏萌和马淼淼到底看到了多少。 她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试探她? 尤一曼越想越乱。 她甚至开始怀疑,苏萌和马淼淼是不是已经看到喻怀抱着她亲的画面。 整个下午,尤一曼都坐立不安。 苏萌和马淼淼表现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该说说该笑笑,课间还拉着她去小卖部买零食。 一切都很正常。 可尤一曼总觉得她们在看她。 她瞅了一眼苏萌,看见她在看mp4,又去瞄马淼淼,确定她们没有在看自己后,才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 也许她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曼曼。” 苏萌突然叫她,尤一曼浑身一僵,转头看她。 苏萌把本子推过来,上面画了一个小人,旁边写了一行字。 「你为啥这么紧张?」 尤一曼看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她拿起笔,在本子上写。 「我没有紧张啊。」 写完在旁边加了个笑脸。 苏萌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把本子收回去了。 尤一曼却因为这个笑,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她收拾书包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苏萌和马淼淼也没催她,就在旁边等着。 三个人一起往宿舍走。 夜风吹拂,树木上的枝丫光秃秃,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 天气越来越冷了呢,女孩搓搓手。 苏萌挽着她的胳膊,马淼淼走在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押送犯人一样。 尤一曼觉得这个阵仗不太对,也没出声问。 回到宿舍,门一关。 马淼淼把门反锁了,苏萌去把窗帘拉上。 尤一曼站在宿舍中间,手里还拎着书包,看着她们两个忙活,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们干嘛啊?” 苏萌和马淼淼转过来,两个人脸上露出同一种笑容。 苏萌走过来,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 马淼淼把她的书包拿下来放到一边,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前。 尤一曼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你们到底要干嘛呀…” 苏萌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 脸凑得很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女孩缩到椅背,“交代什么?” “你什么时候和喻怀谈的恋爱?” 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 “我…我没有啊.…”她结结巴巴,“谁跟你们说的?” “没人跟我们说。”苏萌眯起眼睛,“我们自己看见的。” 马淼淼在旁边点头,表情严肃,双手抱胸。 “你们看见什么了?”尤一曼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看见你坐在他腿上。”苏萌说。 “还看见他搂着你的腰。”马淼淼及时续上。 你们在…接吻? “你们…你们看错了…”尤一曼还想垂死挣扎,“那肯定是…是光线不好…你们眼花了吧…” “光线不好?”苏萌笑了一声,“大中午的,太阳照得整间教室都亮了,你说光线不好?” 尤一曼无话可说。 苏萌越说越兴奋。 “你们…在接吻?” “没有没有没有!”尤一曼脸上跟煮虾一样红彤彤,只能语无伦次道,“不是接吻!是…是…” “是他眼睛里进了东西!”她脱口而出,“对,他眼睛里进了东西,我帮他看一下!” 苏萌和马淼淼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女孩心虚的不敢看她们,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真的!就是帮他看一下眼睛里的东西!所以才会…才会离得近一点…” “那你坐他腿上干什么?”马淼淼慢悠悠地问。 “那…那样子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看啊!” 苏萌和马淼淼沉默了,紧接着笑出声来,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尤一曼被笑得十分尴尬。 “你们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苏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那你帮他看完眼睛里的东西之后呢?” “之后我就帮他吹眼睛里的灰。” “你帮他吹眼睛里的灰,需要把舌头伸进他嘴里?”苏萌嘿嘿一笑。 女孩张大了嘴巴,眼睛圆睁睁的。 她坐在椅子上,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像在受审一样。 苏萌退到床柱上,歪着头看她。 马淼淼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在开口,等她回答。 没撑几秒钟,马淼淼率先忍不住了,笑得扶着肚子。 “哈哈哈哈曼曼你你这个表情!”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脸有多红…” 尤一曼捂着脸,“你们到底看到多少…” “也没多少。”苏萌收了笑,语气变得正常了一点,“就是看到你坐在他腿上,他搂着你的腰,然后你们在…嗯…嗯…你懂的。” “后面我们俩就跑了。” 尤一曼从指缝里露出眼睛,“所以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抱在一起算不算看到呢?”苏萌腔调扭捏。 尤一曼又不说话了。 “实话说吧,你和喻怀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尤一曼放下手,看着她们两个。 她们两个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嬉笑。 “我们没有在一起。”尤一曼说。 苏萌愣了一下,“没有在一起?那你们?” “就是…他在追我。”女孩呼吸慢慢收紧,想起喻怀的那些话,抬头对上身旁人的视线。 宿舍里寂静无声。 苏萌和马淼淼瞪大了眼睛。 “所以运动会那天,”马淼淼率先询问,“你在教室休息,我回去的时候门锁了。” “那时候喻怀在里面?” 女孩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就说嘛!”马淼淼一拍大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你脸那么红,还不让我拉窗帘——” 尤一曼有些疲惫。 “还有那天喻怀撞你,”马淼淼眼珠子一转,“撞完就给你巧克力,那是故意的吧?” “他说是不小心的。” “你信?” 尤一曼闭嘴了。 “运动会送水,”苏萌小嘴叭叭个不停,指着桌子上的饮料“那么多女生去送他都不接,你一送他就接了,还说你俩没有一腿?” “喻怀那种人,怎么可能喝那种劣质碳酸饮料?他就是故意的!” 女孩被她们两个说得头抬不起来。 你们还没谈恋爱就接吻? “好吧,”尤一曼坦白,“其实他今天中午跟我表白了。” 身旁的女生一下子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尤一曼赶紧捂住她们的嘴,“小声点!隔壁宿舍会听见的!” 苏萌把她的手扒拉下来,“然后呢?你答应了吗?” 尤一曼摇摇头。 “没有?” “没有。” “为什么啊?!”苏萌一脸不可思议,“喻怀诶!他跟你表白你不答应?!” 尤一曼看着苏萌那个激动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因为…”她低下头,“我还没想好。” 这一次,她们没有追问。 马淼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想谈就不谈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萌也收起了激动的表情,在她旁边坐下来,挽住她的胳膊。 “曼曼,你要是真不喜欢他,那就算了。” “但是,”苏萌话锋一转,“你要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敢答应,那你得跟我们说。” 尤一曼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我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啊,就是觉得现在谈恋爱太早了,影响学习。” 马淼淼一脸怀疑,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好吧。”苏萌先松了口,“你要是这么想,那也行。” 女孩揉了下脸,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点点头。 “不过呢~”苏萌都笑容重新变得戏谑,“你们还没谈恋爱就接吻?是不是发展太快了?” 尤一曼脸上的红就没消下去,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那不是接吻,就是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苏萌学她的语气,嘴唇嘟起来,做出一个夸张的“啵”的动作,“是这样碰的吗?” 马淼淼在旁边笑得不行,直接趴在书桌上,身子一抖一抖的。 苏萌忍着笑,揪了揪她的小辫子,“那下次喻怀眼睛里再有东西,你记得叫他换个地方,别在教室,万一被老师撞见多不好。” 尤一曼瞪了苏萌一眼。 苏萌又说:“喻怀亲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女孩被问到了。 “就是感觉啊!”苏萌两眼放光,“他技术怎么样?是不是跟传说的一样?” “什么传说?”尤一曼愣了一下。 “喻怀的脸上,写满了‘我很行’这三个字,哪方面行?”马淼淼猥琐的笑笑,“懂得都懂。”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哎呀,”女孩小脸鼓鼓,“你们不要问了嘛!” “不问了不问了,”马淼淼说,“反正我们知道了,你以后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女孩绯红的小脸终于有恢复的迹象,“你们不会说出去吧?” “说你被喻怀追?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苏萌点头,“就是,我说了别人还以为我做梦呢。” 尤一曼放下手,看着她们两个,“所以你们中午…是故意的?” 两个人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也不是故意的,”苏萌摸了摸鼻子,“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然后你们就吓唬了我一下午?”尤一曼控诉。 “那不是你先瞒着我们吗?”马淼淼理直气壮。 苏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既然都交代清楚了,那就洗洗睡吧。” 马淼淼也换了拖鞋去洗漱。 尤一曼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她们知道了一部分真相,但至少是最不危险的那部分。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吹得宿舍楼的窗户哐哐响。 尤一曼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嘴唇竟然还有点肿。 脖子上的红痕被校服领口遮住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痕迹。 喻怀咬的。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洗漱。 考虑好了吗? 第二天上课,班主任杨老师把尤一曼叫到办公室。 距离元旦还有20天,学校里要举行元旦晚会了。 “今年元旦晚会,咱们班必须出节目。”杨老师把两张通知单递给她,“学校说了,每个班至少出一个,形式不限。” 尤一曼接过通知单,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庆元旦迎新春文艺汇演”几个烫金大字,下面写着报名截止日期和节目要求。 “杨老师,咱们班…” “别跟我说不行。”杨老师翻阅手里的教案,“你当班长,这事儿你牵头,找几个班委商量商量,定下来之后告诉我。” 从办公室出来,路上正好碰到了喻怀。 她目视前方,装作和他不熟。 在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喻怀叫住了她。 “尤同学,你东西掉了。” 女孩“啊”了一声,原来是通知单掉在了喻怀脚边,她忙蹲下去捡,喻怀的速度比她快,在她伸手时把那张纸放到她手里。 “谢谢你。”尤一曼道谢。 喻怀微微弯腰,错位在女孩耳边低语,“考虑好了吗?” 走廊上没有几个同学,他们也没注意到这边。 女孩搪塞,随口应付几句便跑走了。 喻怀颀长身姿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进教室,面上不满。 她心有余悸的走到位置上坐下,把通知单放在桌上。 啊呀,得给喻怀一个明确的答复了,不然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么事。 “哎,曼曼,你手里拿的什么?”苏萌眼尖,一眼就看见了。 “元旦晚会的通知。”尤一曼说,“杨老师 让咱们班出节目。” 马淼淼没什么太大反应。 后排的女生倒是来了兴趣,问:“真的吗?什么时候?” “31号晚上吧。”尤一曼把通知单递给她看。 几个女生传阅了一遍,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那咱们班出什么节目啊?” “唱歌吧,简单。” “唱歌多没意思,跳舞!” 尤一曼听着她们讨论,伸手敲了敲桌子,“这事儿不急,晚自习的时候,咱们班委开个会,商量一下。” 晚自习,尤一曼把几个人叫到了走廊尽头。 “元旦晚会的事,杨老师让我牵头。”尤 一曼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想法?” 文娱委员陈佳慧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可以跳舞,咱们班女生多,跳舞好看。” 体委李磊反对,“跳舞太麻烦了,要排练很久,而且男生怎么办?站在后面当背景板?” “那你说怎么办?” “唱歌呗,全班大合唱,简单省事。” 副班长孙梦琪说,“大合唱太老套了,每年都有人唱,观众都听烦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尤一曼站在旁边听着,脑子里的思路却越来越清晰。 她等她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出声。 “我有一个想法。” 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咱们班,”尤一曼说,“全班一起表演。” “全班?”李磊愣了一下,“怎么个全班法?” “全班一起跳舞吧。” 陈佳慧眼睛一亮,“这个好!全班一起跳,声势大,效果好!” 李磊皱了皱眉,“可是男生不会跳啊。” “学啊。”孙梦琪白了他一眼,“又不是让你跳独舞,跟着节奏动就行了。” 李磊还想说什么,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那就这么定了?”尤一曼看了看几个人。 “我赞成。” “赞成。” 李磊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那下一个问题,”尤一曼说,“跳什么?” 几个人又沉默了。 他在这方面有经验啊 нuōlaшu.c ōм “要不下节晚自习之前,想两三个备选,到时候全班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女孩憋了很久才说出来。 几个人都同意了。 尤一曼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候选曲目。 这些都是同学们交上来的。 女孩转过身,面对同学,“候选曲目就是这几个,咱们举手表决,每个人只能投一票,得票最高的那个就是咱们班要表演的节目。” 她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锅。 “《爱》!小狼队的!经典!” “《爱丫爱丫》!” “《逆战》节奏感强,适合跳舞!” …… 尤一曼拍了拍讲台,“安静,一个一个来。” 查完后票数后,发现并没有哪个明显领先。 尤一曼皱了皱眉,正准备说再想几个备选的时候,后排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曼曼!我们跳《咆哮》!” 教室里“哇”了声,几个女生尖叫起来。 “跳《咆哮》吧!” “OXE的!我的天哪!” “我投《咆哮》一票!” 尤一曼有些懵,“《咆哮》?什么歌?” 苏萌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说:“你没听过?就是那个…那个…”记住网址不迷路pō⒙live 她哼了几句调子,尤一曼知道是哪首歌了。 这时候,另一边的几个女生也不甘示弱。 “跳什么棒子国的!跳《爱出发》!” “你们这是崇洋媚外,要跳就跳FTBOYS的!” 教室里彻底分成了两派。 一边是“行星饭”,一边是“四叶草”。 两边的女生声音越来越大,颇有打起来的架势。 尤一曼站在讲台上,被吵得头都大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 没人听她的。 “棒子国的歌有什么好的,歌词都听不懂!” “你们的歌词幼稚死了好不好?” 尤一曼看了苏萌一眼,苏萌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大招,喊“班主任来了呢”,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杨老师站在门口。 那群女生瞬间闭嘴了。 杨老师脸上没什么表情,背着手走进来。 “吵什么?”他站到讲台旁边,“我在办公室都听见了!” 底下的女生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杨老师看了一眼黑板上写的候选曲目,又看了看尤一曼。 “定不下来?” 女孩点了点头,“票数太分散了。” 杨老师“哼”了一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 《七里香》。 教室里一片哀嚎。 “杨老师,是你自己喜欢周董吧?” 杨老师装模作样地板着脸,“你们这群小孩子,知不知道华流才是最牛的?”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可是我们想跳《咆哮》” “还咆哮,”杨老师咂咂嘴,“我看着你们的成绩就想咆哮了,棒子流把你们脑子都刷坏了!” 他看着刚才喊FTBOYS那几个女生,“整天听那些小鲜肉的歌,一个个的瞎起哄。” 两边都不说话了。 杨老师把粉笔往盒子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七里香》了,我说了算。” 尤一曼看着同学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杨老师,”她试探着问,“那咱们班是唱歌还是跳舞?” “又唱又跳。”杨老师说。 尤一曼被噎了一下,“这么复杂?” “不复杂。”杨老师坐在椅子上,“学生会的喻怀,去年他们班搞的节目就是他编排的,效果很好,你去找他请教请教。” 尤一曼脸上的笑容卡住,“找喻怀请教?” “对。”杨老师宽慰的点点头,“他在这方面有经验啊,你让他帮咱们班出出主意。” 特权阶级啊 “好…” “你现在直接去他们班找他吧,”杨老师走到教室门口,回头对她说,“看看他还在不在。” 杨老师走后,教室里传来同学们重新活泛起来的讨论声。 “曼曼我陪你去吧!” “喻怀会编舞?他不是理科生吗?” “人家什么不会啊?’ 尤一曼站在讲台上,思绪乱糟糟的。 找喻怀。 她把那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行吧。 反正躲也躲不掉。 “我自己去吧,纪律委员管好纪律。”她转身往楼梯口走。 喻怀他们班在另一栋教学楼,要穿过一条露天连廊才能到。 连廊上的灯坏了一盏,隔几步就有一段暗区,她的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 到了。 她在一班门口站定,窗户上蒙了一层白气,看不清里面。 她敲了敲门。 开门的不是喻怀,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拿着笔,大概是正做题被打断了,表情有点不耐烦。 看见是她,愣了一下,,“尤一曼?” 她愣了一下,认出了这张脸,“姜鹏?” 姜鹏是她在理科实验班为数不多认识的人,高一分班前他们是一个班的,后来她去了文科,他选了理科。 “你怎么来了?”姜鹏把门拉开了一点,手里还拿着一本物理竞赛的习题册,“找人?” 女孩嗯了声,“喻怀在吗?” 姜鹏的表情变了,目光在她脸上打量。 他侧身让她看了一眼教室里面,“他不在。” 教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十来个人,大部分座位都是空的。 尤一曼也没来过一班,也不知道喻怀坐在哪个位置。 “他今晚没来上晚自习吗?”她问。 姜鹏把手里的习题册卷成一个筒,说道,“他晚自习基本不来的,你想找他,得碰运气。” “基本不来?”尤一曼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尤一曼抿抿唇,“那他什么时候会在?” 姜鹏想了想,“没个准,主要他有自己有事要做,你找他有事?” “嗯,班主任让我问他晚会的事。”她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也不算是编,杨老师确实让她找喻怀请教。 “那你明天再试试吧。”姜鹏把习题册在手里转了一圈,“明天我给他说一声。” 尤一曼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回到教室,刚好下晚自习了。 “曼曼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苏萌背上单肩包,帮她收拾东西。 尤一曼整理桌上的书本,“他不在。” “不在?”苏萌抬起头,“去哪了?” “不清楚,姜鹏说他晚自习基本不在。”尤一曼伸手示意她们俩先出去,自己去关灯。 “特权阶级啊。” 马淼淼双手抱胸感慨“人家是天才嘛,不来上课都能考第一,我们这种凡人比不了。” 尤一曼听着这话,心里的不舒服冒出来了。 马淼淼等尤一曼出来,挽住她的胳膊,“喻怀上晚自习坐着发呆?浪费时间,不如在家躺着舒服。” 第二天,尤一曼早读又去找喻怀,本来她是想在宿舍里给他发信息的,结果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只能今天一早来找他。 理科生的早读只有语文和英语,听着门内不断传出来的背书声,尤一曼站在门口,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敲门。 开门的是另一个男生,他不认识尤一曼,看见女孩的一眼,他的脸就红了。 好可爱。 他磕磕绊绊的问,“同学,找人吗?”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是,请问喻怀在吗?”她笑笑。 男生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扭头朝教室里喊了一声,“喻怀,有人找。” 说话声大过背书声,教室里的声音瞬间消下去。 喻怀走了出来,冷淡的睨了一眼旁边春心萌动的男同学。 他比女孩高出一个头还多,垂眼看她,表情淡淡的,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有事?”他说。 语气很公事公办,和对待任何一个来找他的普通同学没什么区别。 尤一曼把那两个字的称呼咽回去,“喻同学,杨老师让我来找你。” 喻怀侧身让开,“进来吧。” 她跟进去。 理科班的教室比她们班大一点,桌椅排列也更密。 暖气烧得很足,一进门就有一股热烘烘的气息扑过来,混着墨水味和男生身上的洗衣液味。 班里的同学都悄悄看着他们,姜鹏作为班长,大声道,“继续出声背。” 喻怀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几本竞赛书,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杯。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 尤一曼还很意外喻怀怎么坐在最后一排,不过一想,他这么高,坐第一排才不合适吧。 她坐下来,把手里的通知单放到桌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谈正事。 “杨老师说,你去年帮你们班排的节目效果很好,让我来请教你。” 喻怀牵住她的手,只觉十分冰凉。 “你们班打算出什么?” 女孩迅速瞥了一眼周围,小心翼翼的样子惹得喻怀哼笑出声。 他把玩着女孩细嫩的手。 “《七里香》,唱歌和跳舞一起。”她说完觉得自己像是在汇报工作。 喻怀一笑,轻佻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尤一曼被他那句“你”说得心里发紧,耳尖红了一点。 “就是…编排上的事,杨老师说你比较有经验。”她公事公辩地说。 喻怀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高深莫测的对着她笑。 他可没有经验。 那是他高一上学期为了拿“优秀学生干部”的评选资格,不得不做的事。 光鲜靓丽头衔的背后,都是人情世故。 帮班里排节目,上面的高兴了,年底评优的时候自然顺风顺水。 他不是讨好某个人,而是讨好整个社会系统。 一个班临时凑在一起跳个舞唱个歌,拿个奖,然后照片贴在校门口挂两周。 请问。 有谁还记得去年元旦晚会哪个班拿了奖? 唉, 班主任在意这个活动,因为这是班级考核的一部分,而学校在意,又是因为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好看…… 层层迭迭的在意,最后压到学生身上。 一个教了二十年书的老师,让一个学生去“请教”另一个学生。 那,他这个老师干什么去了? 不好意思,忘记杨老师是教政治的了,他不会编排,所以理所当然地可以把事情推给学生。 这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术业有专攻。 但让一个文科班的班长来找一个理科班的学生“请教”,这个安排本身就很好笑。 杨老师知道他跟尤一曼之间的事吗? 貌似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去年他们班节目效果好,是因为喻怀,今年三班想出节目,找喻怀准没错。 多简单的逻辑。 多省事的安排。 不用自己操心,节目效果好了,是他的领导有方,效果不好,那就是学生没组织好。 怎么都不亏。 他不讨厌杨老师,甚至觉得杨老师还算是个不错的老师,至少比那些整天念PPT的强。 但“不错”这个评价,放在老师这个职业上,本来就不该是上限。 天花板太低了。 额。 他懒得想了。 我们这么久没做爱了 喻怀把那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目光重新落回女孩脸上。 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暖气把她的脸颊熏出一层薄红。 教室里背书声此起彼伏,衬得他们这格外安静。 “你们班多少人?”喻怀忽然开口。 尤一曼抬起头,“啊?” “我问你们班多少人。”他的手指还在她掌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刚好四十个。”女孩想把手抽回来,没抽动,只好任他握着。 喻怀嘴角微挑,“你打算怎么排?’ 尤一曼被问住了。 她脑子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男生站两边,女生站中间,前面留两个人主唱?”她说得没什么底气。 喻怀一脸微笑。 尤一曼被他看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不行吗?” “行。”他松了口,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但我有什么好处?” 尤一曼:“什么好处?” “我帮你排节目,总得有点报酬吧?”喻怀微微侧头,光线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尤一曼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赶紧移开目光。 妖孽。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想要什么报酬?”女孩警惕的问。 喻怀没急着回答,而是松开了她的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尤一曼看着他这副做派,心里警铃大作。 “很简单。”他把杯盖拧回去,抬眼看向她,“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帮你排。” “……” 她就知道。 尤一曼深吸一口气。 灰尘在光束里慢慢浮动。 “喻怀,”她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周围背书的人听见,“你这是趁火打劫。” “嗯。”他坦然承认,甚至点了点头,“我就 是。” 尤一曼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 “你爱帮不帮。”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喻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尤一曼还没想好怎么继续说,喻怀忽然倾身过来。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他一手撑在她椅背边缘,一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整个人把她圈起来。 距离太近了。 “我们这么久没做爱了。”他的声音低到几乎被周围的背书声淹没,“你不想吗?”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烘得她脸颊发烫,她的呼吸都滞了一拍。 女孩眼神无辜。 “你!”她气急败坏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 喻怀任她掐。 动静有点大。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停下背书,回头看了一眼。 尤一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赶紧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冲那个男生点了点头, 男生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了。 尤一曼松了一口气,低头瞪了喻怀一眼。 他倒是一脸坦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尤一曼拿起桌上的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了两个字。 「不想。」 写完把纸推到他面前。 喻怀低头看了一眼,也在下面写了一行字。 尤一曼低头一看。 「那我给你舔舔?」 简简单单几个字。 尤一曼呼吸都乱了节奏,轻轻摇摇头。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上次在假山,喻怀的舌头灵活得像一条蛇,从外面舔到里面,她咬着唇不敢出声,身体却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那感觉… 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背书声还在继续,一波盖过一波。 没人注意到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女孩的脸红羞涩。 喻怀看着她这副模样,用指背蹭了一下她发烫的脸颊。 他挑了挑眉,知道她为什么不去了,家里佣人太多了。 她脸皮薄,在别墅里做点什么,都害怕那些佣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虽然喻怀说过那栋别墅的佣人不会乱说话,她还是放不开。 喻怀又写下。 「不去别墅,你想弹钢琴吗?这周放假我带你去市中那套房子,那里有一架施坦威,你可以一边弹一边唱。」 施坦威钢琴好像很好呀… 草稿纸上,喻怀的字迹清清楚楚,凌厉的字体和“舔”那个字写在同一张纸上,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 尤一曼抿了抿嘴唇,“好吧。” 从一班离开后,接下来这两天,尤一曼忙得脚不沾地。 杨老师把元旦晚会的事全权交给了她,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组织同学们排练。 《七里香》的队形她按照喻怀画的那张图排了一遍,效果还可以。 “这里,副歌部分要一起转身,不要有人快有人慢。”尤一曼说。 “李磊,你转得太快了。” 李磊挠了挠头,“我一听音乐就想动。” 底下几个女生笑出声来。 苏萌在旁边起哄,“李磊,你是不是想当领舞啊?” “去去去。”李磊赶她,重新站好位置。 尤一曼拍了拍手,“再来一遍,从间奏开始。” 音乐重新响起来。 练了几遍之后,好几个同学都出了汗。 尤一曼站在讲台边上,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记问题。 她这两天都没去找喻怀。 一来是真的忙,二来……她也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 上次在一班喻怀写的那些话,她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脸热。 而且他说这周放假带她去市中那套房子。 她还没想好到时候要怎么面对他。 她不找他,喻怀那边却坐不住了。 周叁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尤一曼正带着同学们在教室里练歌,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喻怀站在门口。 几个女生眼睛都亮了,互相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 窃窃私语声像水波一样荡开。 “喻同学,”女孩惊讶,“你怎么来了?” 喻怀走进来,“杨老师让我过来看看你们排练的进度。” 他说得一本正经,表情也端得很正。 尤一曼差点就信了。 “哦,”她放下手里的纸,“那你看吧,我们正好在练副歌部分。” 喻怀点了点头,走到教室后排,靠在后门的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认真观摩的样子。 尤一曼转回身,继续指挥同学们排练。 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唱歌的声音都有点发紧。 好不容易把整首歌过了一遍,尤一曼说,“好了,大家休息十分钟。” 同学们叁叁两两地散开。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怎么真来了?” “我说了,杨老师让我来的。”喻怀面不改色。 “杨老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刚才。” 她不信。 喻怀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们班唱得不错。” 尤一曼:“真的?” “嗯,”他说,“就是你的声音有点紧,放不开。” 这时候,后排几个男生出去上厕所了,教室里的人少了一些。 苏萌和马淼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前排的位置上,正凑在一起看mp4,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喻怀忽然搂住她。 苏萌和马淼淼的背影把他们挡得严严实实。 “你疯啦?”女孩气极。 喻怀收紧了胳膊。 “为什么不来找我了?”喻怀不满的问。 “我忙啊。”她小声辩解,“你看不见吗?天 天排练。” “忙到连条消息都没空发?” 尤一曼语塞,她手里是真没电关机了。 “没电了呀。” 喻怀显然不信,不过还是低下头,动作飞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继续排练吧。”他说,“我走了。” 说完他真的转身走了。 尤一曼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教室门,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啧啧啧。” 苏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会长大人指导得怎么样啊?” 尤一曼嗔了她一眼,“指导得很好,你别瞎说。” 马淼淼在旁边笑出了声。 尤一曼不理她们,转身走回讲台,“休息时间到了,继续排练。” 接下来的两天,喻怀又来了几次。 每次都是差不多的理由。 还都会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对着她亲亲抱抱。 女孩被他搞得心惊肉跳,生怕被同学看见。 可苏萌和马淼淼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每次喻怀一来,她们就自动坐到能挡住视线的地方,要么大声聊天吸引注意力,要么假装在看东西。 尤一曼知道她们是故意的,她心里又感激又窘迫。 再矫情好像也没什么用 终于熬到了周五。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尤一曼坐在位子上,慢吞吞地把笔帽扣上,又慢吞吞地把卷子迭好塞进书包里。 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是的,她在拖时间。 冬天黑得早,才五点多,路灯就亮了。 尤一曼等人都快没了,才背上书包,往校门口走。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喻怀的车。 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喻怀的侧脸,他的手搭在车窗边沿,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转来转去。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女孩加快脚步走过去,拉开车门,一猫腰就钻了进去。 “这么急?”喻怀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快走快走。”尤一曼催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往窗外看,“别被同学看见了。” 喻怀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 尤一曼靠在座椅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车里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冷风像是两个世界。 喻怀开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姿态随意的单手握着方向盘。 尤一曼偷偷看了他一眼。 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完美的侧脸。 好看的人连开车都好看。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喻怀在一栋高层住宅楼前停下来。 尤一曼下了车,跟在喻怀身后。 楼下有门禁,绿化做得很好。 喻怀刷了卡,带着她走进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她站在他旁边,小小一只。 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叮”的一声,到了。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喻怀走到一扇门前,指纹解锁。 “进来吧。” 尤一曼犹豫了一秒,还是迈了进去。 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一进门就亮了。 暖黄色的光照出一间宽敞的客厅。 她的目光越过玄关,落在客厅尽头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海。 夜色里,海面黑沉沉的铺展开来,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闪烁。 城市的灯光在天际线处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和海平面融在一起。 尤一曼站在玄关,一时间忘了换鞋。 她见过海,但从这个角度看海,是第一次。 “看傻了?”喻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换好了鞋,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棉拖,放在她脚边。 “抬脚。” 尤一曼下意识地抬起一只脚。 喻怀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运动鞋脱下来。 又给她套上棉拖。 尤一曼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拖鞋。 毛茸茸的,上面还印着一只小兔子的图案。 她很意外。 这双拖鞋…专门给她准备的? 喻怀已经转身走进客厅了,背影看起来漫不经心的。 客厅很大,装修是简约的风格茶几上放着一盏设计感十足的台灯,旁边摆了几本书。 最显眼的是落地窗旁边那架钢琴。 “想试试?” 尤一曼收回手。 喻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V领睡衣,领口松松垮垮,一小片锁骨和胸膛露出来。 布料贴合着他的身体,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女孩耳根开始发热。 这进来还没几分钟,她就觉得浑身冒汗。 她拉了拉领口,想散散热。 喻怀把手放在她肩上,明知故问,“热了?” 尤一曼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而喻怀穿的这么清凉,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都到这里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不是没数。 再矫情好像也没什么用。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放在沙发上。 我特意买的 她里面就剩下一件白色毛衣,喻怀眸色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过来。”他说。 尤一曼走过去。 喻怀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 他坐下来,手指搭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清脆的琴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 “《七里香》?”他看着她,“我弹,你唱?” 尤一曼:“你…你会弹?” “会一点。”喻怀说得轻描淡写。 尤一曼半信半疑地站到钢琴旁边。 喻怀的手指落下去,前奏响起来。 女孩听着熟悉的旋律,跟着唱起来。 诺大的客厅,只有琴声和她的歌声。 喻怀弹得很认真,手指在琴键上游走,偶尔抬眼看她一下。 尤一曼唱着唱着,心里松了一下。 也许喻怀真的只是想让她弹琴唱歌? 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天真,但她还是忍不住放松了一点。 唱了两遍后,喻怀的手指终于停下来。 他没有立刻把手从琴键上拿开,而是坐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来对着她笑,“你气息不稳。” 尤一曼眨了眨眼,“啊?” “唱歌的时候气息不稳,”喻怀站起来,低头看她,“我给你练练。”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 尤一曼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加速。 不到一分钟,喻怀就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东西, 女孩僵直了身子,她认得那是什么。 “你…” “内驱的,”喻怀把跳蛋在她眼前晃了晃,“跟上次那个不一样。” “喻怀!”她羞恼的喊他的名字。 喻怀没理她的抗议,揽住她的腰,撩开她的衣摆,顺着腰线往下探。 “我特地买的。”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女孩就酥了身子。 喻怀的动作很快,衣服被褪下,微凉的空气触碰到皮肤,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紧接着,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住了她。 喻怀把跳蛋推进去,异物感让女孩整个人绷直夹紧了双腿。 喻怀的手却没有离开,反而顺势往上,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 “你干什么呀?”尤一曼伸手去挡。 “练气息,”喻怀去亲她,“得全身放松才行。” 说着,已经把她的上衣和内衣都脱了下来。 尤一曼抱住胸口,尴尬的看向别处。 “挡住干什么?”喻怀搂着她的腰,去捏女孩的胸。 尤一曼轻“唔”。 喻怀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手放上来。”他握住女孩的手,带着她放在琴键上。 尤一曼的手指微微发抖。 “准备好了吗?” 尤一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体内的跳蛋就震动起来。 “嗡——”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痛苦的捂住小腹。 “嗯…” 一声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她赶紧咬住嘴唇,把声音压回去。 喻怀的手从她腰部爬上来,触及她的胸前。 温热的掌心包裹女孩白挺的大奶儿,他还重重的去揉。 “不唱吗?”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戏谑开口。 尤一曼紧紧咬着牙。 喻怀的手指开始拨弄软塌塌的樱果。 体内的跳蛋持续震动着。 “嗯…哈…”女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唱吧,”喻怀蛊惑着,“唱完这一遍,就让你休息。” 女孩的眼眶浸湿,饱含水意。 她嘤咛几声,才开口唱。 声音断断续续,语调颤颤。 喻怀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加重了力道。 “啊…嗯~” 她的声音一下子高昂。 喻怀单手在琴键上弹着旋律,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跳蛋频率好像又大了,一波波的快感激的她哭泣。 女孩的身体越来越软,几乎完全靠在男孩怀里。 我只是想和你玩情趣 “第几句了?”他忽然问。 尤一曼哪里还记得唱到哪里了。 “不…” “算了。”喻怀的手沿着她的小腹一路往下,停在了花穴处,手指来回拨弄。 “重来。” 震动变成了间歇性的脉冲。 女孩的身体跟着节奏一抽一抽的,眼泪掉下来。 “喻怀…喻怀…”尤一曼哭着叫他。 “我在。” “我不要了…好难受…” 喻怀的中指沾上了湿滑的液体,他舔了舔,“哪里难受?嗯?” 尤一曼说不出口。 “拿…拿出来吧…” “还没唱完呢。”喻怀拒绝,指尖按住凸起的小核上,刮了刮。 “啊——!” 女孩在他身上乱动,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转过身,一脑袋扎进喻怀怀里,把脸埋进他胸膛。 泪水蹭在裸露的皮肤上。 “不要这个东西好不好…” 喻怀的身体僵了一瞬。 女孩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硬挺的乳尖擦过他半露的胸膛。 他低头,看见她的巨乳挤压出诱人的形状。 身下的肉棒早就硬得发疼,顶起鼓鼓的一个包。 尤一曼还不自知地扭了扭,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喻怀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手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他眼底翻涌情欲,温柔的说,“好。” 他声音低哑,托住她的臀,护着她的背,把她抱了起来,大步走进卧室,粗暴地把她扔在了床上。 身体在空中短暂地失重,然后落在柔软的床上。 床垫很软,她陷在里面,脑子还没转过来。 体内的跳蛋还在尽职尽责地震动,快感还在持续。 她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嗯~哈啊...” 喻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手在床头按了一下。 卧室的灯光暗下来,变成了暧昧的紫色。 天花板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 尤一曼下意识抬头看,愣住了。 天花板缓缓打开,露出一整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自己浑身赤裸蜷缩在床上,脸颊潮红,眼角还挂着泪。 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羞耻感一下子涌上来。 “喻怀…” 喻怀上了床,抓住她的脚踝,往两边一拉。 “啊…你干什么?” 尤一曼的身体被拉平,腿心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喻怀俯下身,手指探进她腿间。 “轻点弄出来…” 他无视她的请求,手指拨开湿透的花唇,触到还在震动的跳蛋。 女孩扭动着腰。 “嗯…” 男孩夹住跳蛋,慢慢往外拉。 硅胶表面沾满了透明的液体,从她体内滑出来。 女孩呜哇乱叫,身体乱挣,腿蹬来蹬去。 “别动。” 快感催使她扭动。 喻怀抬手,一巴掌扇在她弹跳的大白胸上。 “啪——” 清脆的响声。 尤一曼愣住了。 白嫩的乳肉上浮起一个明显的指印,印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乱动什么?”喻怀的声音低低的。 尤一曼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用那个弄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女孩很委屈,她控诉着心中的不快。 喻怀呆住。 嫌恶的眼神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 他张了张嘴,只觉喉咙发紧。 他明明没有用力…… 女孩还在哭泣。 男孩扑上去,整压在她身上,把她罩在身下。 尤一曼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你起来。” 喻怀低下头,嘴唇吻上她胸前那个红印。 他的唇温热柔软,小心翼翼落在她微痛的皮肤上。 “抱歉。” 道歉的话说出口。 “对不起…宝宝…” 女孩止住了哭声。 喻怀竟然叫她宝宝? “我只是想和你玩情趣…” 宝宝的水好多 宝宝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尤一曼的心突突的跳。 女孩咬着嘴唇,眼睛里的水光还没退,睫毛湿漉漉的。 她别开脸,不看他。 身体背离她的意志。 喻怀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在发烫,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起伏着,软软的乳肉贴着。 他低下头,嘴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亲。 “作为赔罪,”温柔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开口,“我给宝宝舔舔好不好?” “谁要你…” 喻怀已经撑起身子,三两下把睡衣脱了,衣服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暖紫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腹肌的轮廓在若隐若现,女孩莫名口干舌燥。 视线下滑,茎身筋脉虬结,粗长的一根顶着自己的腿。 她慌忙别来视线,心跳快得像擂鼓。 喻怀俯下身,大手握住她的腿根,手指陷进柔软的皮肤里。 女孩哼唧一声。 喻怀没有急着动作,而是慢慢抚摸她的双腿。 “宝贝,你得放松。”他说。 女孩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一点点软下来。 炙热的吻落在她肚脐上,尤一曼把手攥成个拳头。 当他的嘴唇抵达那片湿润的花苞,她猛然想起来。 “喻怀…” “我…我没洗澡…” 女孩的眼睛水汪汪,她窘迫的说。 喻怀反而吃的更尽兴了,牙齿咬住她的花核。 她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呻吟。 男孩的舌尖探沿着肿大的花核拨弄。 “嗯…哈啊…” 粗粝的舌尖偶尔含住整个花穴吮吸,肉嘟嘟肥硕的双唇沾满了津液。 尤一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被反复舔弄的快感。 她听见了自己软媚的低低呻吟。 喻怀刚才才发现,只要自己叫一声“宝宝”,女孩下面的水就会多一股。 他抬起头,嘴唇还沾着透明的液体,低声叫了一句:“宝宝?” 尤一曼咬着自己的手指,眼神迷离,小穴涌出一股温热的水液。 喻怀挑眉一笑。 原来喜欢听他说情话啊。 他伸手沿着湿透的花缝滑动,舌头也不停舔弄。 “宝宝的水好多。” 他的声音含含糊糊。 “咕叽咕叽”,男孩的吞咽声混着女孩的淫叫在卧室响起。 尤一曼开始不自觉地扭腰,想躲开这过于强烈的刺激,又忍不住往他嘴里送。 喻怀按住她的胯骨,不让她乱动,命令。 “别动。” “呜呜~”快感太过强烈,女孩颤栗着全身,足尖绷紧,透亮黏腻水液源源不断从小孔流出来。 喻怀抱住女孩的双腿,喉门快速滚动,把甘甜蜜汁全部喝进嘴里。 女孩被舔得浑身软绵绵,泪花模糊了她的双眼。 敏感阴蒂被翻来覆去舔舐咬弄,四肢酥麻,她摇头呜咽。 “快到了…呜呜…” 喻怀紧紧按住她的双腿,吮吸着稚嫩小屄,不让她逃脱半分。 又是几下轻嚼,尤一曼哭喊着到了高潮,淫水淅淅沥沥喷他一脸。 喻怀喝得太急,差点呛到,“咳咳。” 他仰头去看眯眼喘息的女孩,只见她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小腿肌肉还在抽搐。 喻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 “宝宝,”他俯身在女孩面前,“你下面好甜。” 尤一曼捂住脸,不想看他。 喻怀拉开她的手,吻上她的嘴唇,缠住她的舌尖。 女孩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她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哪里甜了! 宝宝,你想吃我的精液吗 夜晚,海风夹着咸湿的气息拍打在落地窗上,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喻怀随手把跳蛋扔在床头柜,他俯下身,左手撑在尤一曼耳侧,右手去够抽屉。 女孩还沉浸在刚才高潮的余韵里,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镜子,羞耻感让她闭上了双眼。 喻怀打开一盒超薄避孕套,咬住包装的一角,动作利落把它撕开。 尤一曼看着他低头给那个东西戴套,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女孩不敢看他。 喻怀痞气的笑笑,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往两边拉开。 “宝宝,”他叫她,“腿打开。” 尤一曼咬着嘴唇,眼神躲闪,顺从地分开了双腿。 花穴暴露在暖昧的紫色灯光下,两片微微红肿肥厚的阴唇还沾着透明的液体。 喻怀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握住自己硬得发疼的肉棒,龟头抵住她湿漉漉的穴口,没有急着进去,慢慢上下滑动戳弄。 尤一曼的身体跟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喻怀…你轻点…”她小声叫他。 喻怀低下头,把她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与此同时,他的腰往前一送,肉棒破开紧致的穴口,整根没入。 “唔——” 女孩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喻怀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太久没做了,她的小逼又紧又热,湿滑的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 他的肉棒在里面突突直跳,爽得他头皮发麻,差点缴械投降。 他停了几秒,让尤一曼适应。 刚才被舔了那么久,流了那么多水,甬道早就湿透了,但是女孩还是流下了生理泪水。 被撑开的感觉太强烈,他的肉棒又太大,填得满满当当,一丝缝隙都没有。 等女孩不再细碎哭泣,喻怀低头和她舌吻,身下大开大合地操干。 每一次的抽插,龟头都会碾过她体内每一寸敏感的软肉。 撞到最深处,尤一曼的呻吟全被他吞进嘴里,只能“嗯嗯”叫。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体迎合着他的动作,腰不自觉地往上抬,让他进得更深。 上面流水,下面也流水。 高潮过一次的小逼格外敏感,没多久就开始紧紧吸附他体内乱撞的肉棒。 即使隔了一层避孕套,快感也丝毫没有降低。 喻怀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掐着她腰的手力道也越来越大。 “宝宝…”他松开她的嘴唇,声音沙哑,“你为什么每次都夹这么紧…” 尤一曼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体内那根东西越来越硬,越来越烫,抽插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快感涌上来,她弓起背,又一次被推上高潮。 就在她高潮的瞬间,喻怀闷哼一声,腰猛地往前一挺,射了。 他趴在尤一曼身上,喘着粗气。 女孩身体还在痉挛,他拖着她的肉臀,把脑袋埋在她脖颈旁,大口大口地喘息。 两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黏在一起。 尤一曼闭着眼,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以为结束了,但喻怀没有抽出来。 他缓了几秒,又顶了一下。 “哈~”尤一曼尖叫出声,“你不是射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硬…” 喻怀慢慢把半软的肉棒抽出来。 避孕套里面的精液浓稠,他揉揉女孩雪白的乳儿,坏笑,“宝宝,你想吃我的精液吗?” “啊呀~”尤一曼一阵恶心,她捂住嘴巴,摇头,“我不要,恶心死了!” 喻怀有些可惜的“啧”了一声,也没有勉强,随手打了个结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尤一曼松了一口气,闭上眼,准备睡觉。 她又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看你夹的这么紧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出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不想睁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希望喻怀能放过她。 可下一秒,她的脚踝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轻轻抬了起来。 “嗯…”她软软地哼了一声。 喻怀把她的腿抬高,架到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尤一曼的腿被折起来,膝盖几乎要碰到胸口,整个下半身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这个姿势让她感到无助与羞耻,她忍不住睁开眼,疲惫的说:“喻怀,一次不够吗…” 喻怀眼神幽深的跟她对视,她看见里面翻涌着还未完全熄灭的欲望,以及一丝…兴奋? 他俯下身,重新硬挺起来的肉棒抵住了她湿漉漉的蜜桃小逼。 龟头在她肥厚肿胀的花唇打转,逗弄着她。 尤一曼感觉到一阵奇怪的触感,一种密密麻麻的凸起的颗粒感,随着他的摩挲,刮擦着她最娇嫩的皮肤。 “嗯~”她糯声嘤咛,想要躲开,却被喻怀掐住腰,动弹不得。 喻怀掐着她腰的手收紧,劲瘦的腰身挺弄,那根裹着奇怪东西的巨大肉棒,顺着淫液,再次滑进了她的身体。 “呀!” 女孩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不一样的触感,和刚刚完全不同。 刚才虽然粗大,但至少是光滑的,这次上面像是布满了无数凸起颗粒。 随着他的进入,那些颗粒刮擦着她角道内壁,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到近乎刺激的快感。 “你…你又弄了什么?”尤一曼睁开眼,青涩脸庞汗泪四溢,她伸手去锤喻怀的胸口,力气软绵绵的,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你混蛋…喻怀你混蛋…” 喻怀被她这一声带着哭腔的骂声激得双手颤。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女孩,氛围灯下,她的肌肤潮红,纤细的脖颈和起伏的锁骨露在在视线里。 这副被欺负狠了,又无力反抗的模样,让他心里涌起激动和占有欲。 “宝宝不喜欢吗?”他俯下身,去亲她眼角的泪,委屈的蛊惑,“我看你刚才夹得那么紧,明明很爽。” “我才没呢…” 他话音未落,腰身便猛地一沉,又开始新一轮的操弄。 “啊…哈啊…慢点…哈…” 女孩摇着头,双手死死去抓身下的毛绒床单。 这刺激太强烈,凸起颗粒在她体内乱撞,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不知道喻怀又做了什么,只觉得快感一波比一波汹涌,几乎要将她淹没。 喻怀低头,目光落在两人交合的地方。 自己粗长鸡巴在粉嫩的小穴里进进出出,带出透明的汁液,把那些颗粒都染得晶亮。 他的目光往上移,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随着他每一次的深入,会微微凸起一个形状。 那是他的形状。 喻怀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近乎暴戾的无尽欲望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把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自己留下的痕迹。 轻轻一按。 “嗯呜呜呜呜呜…” 尤一曼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那一下按压,像是直接按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未梢上,快感和痛感交织。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顶出去了,鼻涕泡都哭了出来,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好不可怜。 小脚丫无力地从他肩膀上滑落,在空中晃荡。 喻怀握住她纤细的脚踝,重新把她的小脚拉起来,低头,在她白嫩的脚心上落下一个吻。 宝宝,你连骂人都这么可爱 yelu1.com 谁知道下一刻体内又被贯穿。 尤一曼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还来?” “最后一次,我保证。” 女孩害怕的嘴唇都在颤抖。 “你刚才也说是最后一次…” 喻怀去亲她的唇,告诉她一个事实,“宝宝,你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向不管用吗?” 女孩默默流泪。 她不知道这场酷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窗外的海风还在呼啸。 而屋内,两具交缠的身体在沉沦。 喻怀不知疲倦的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把她一次又一次送上高潮。 记不清是第几次了,女孩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满是斑驳泪痕,什么时候彻底失去的意识,她也丝毫没有印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一曼迷迷糊糊地醒来。 外面天光大亮。 她发现自己被喻怀抱在怀里,身上没有黏腻的感觉,一看就是清洗过的。 喻怀早就醒了,身上穿着昨天的睡衣,拿着手机在刷动。 感觉到她动了,他低头看她,“醒了?” 尤一曼嗯了一声,嗓子哑得厉害。 喻怀放下手机,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尤一曼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润的水流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几点了?”她问。 “快十二点了。” 尤一曼愣了一下,她记得他们到这的时候才五点多。 她睡了多久啊!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uwu7.cō м 女孩瞥了他一眼。 喻怀挑眉,“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滚!”尤一曼一脚踹过去,这次力气大了一些,但依然被喻怀轻松抓住。 他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宝宝,你连骂人都这么可爱。” 尤一曼脸红,想抽回脚,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肚子“咕咕”叫起来。 一天没有吃饭了,女孩瞪了始作俑者一眼,躺在床上直白宣告,“我饿了。” 喻怀觉得尤一曼发小脾气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机,伸手捏了捏她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巧了,”他慵懒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愉悦,“我猜你差不多这个时间也该醒了,已经让人送饭过来了。” 女孩看他,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算好了,心里那点因为被折腾了一夜而产生的怨气,被这句话冲淡了一点点。 但也就那么一点点。 她哼了一声,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 她现在浑身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穿,总不能就这么光着身子出去吃饭吧? 女孩撒娇委屈:“衣服。” 喻怀故意装作没听懂:“嗯?屋里暖气这么足,地暖和中央空调都开了,还需要穿衣服吗?” 尤一曼一听这话,气得在被子里直咬牙,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死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她又不是他,脸皮厚得能当城墙用! 女孩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委屈:“我要穿衣服。” 女孩服软的样子让他十分雀跃,他不再逗她,掀开被子下了床,从外面客厅的沙发上拿了一件东西进来。 尤一曼定睛一看,是一件丝绸吊带睡裙。 布料轻薄柔软,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大概也就到大腿根的位置。 喻怀拿着那件睡裙走回床边,一脸色气:“我给你穿。” “不用了,我自己…”女孩拒绝之意很明显了,喻怀还是强硬地伸手,一把将她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捞了起来。 正常晨勃而已 “哎呀~”尤一曼惊呼一声。 失去了被子的庇护,她用手去挡赤裸的身体,被喻怀轻松地抓住了手腕。 喻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乖啦,把手抬起来。” 尤一曼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昨晚被折腾得浑身酸软,根本没什么力气,哪里是喻怀的对手。 她只能红着脸,看着喻怀像摆弄一个洋娃娃一样,把那件薄薄的睡裙套在了她身上。 穿的过程自然不可能顺利。 喻怀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流连,帮她整理肩带的时候,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敏感的锁骨。 他的手掌又“不经意”地覆在她挺翘的臀瓣上,大力揉捏。 尤一曼愤愤地盯着喻怀。 喻怀被她这凶狠又毫无威慑力的眼神逗笑了,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了好了,穿好了。” 尤一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 香槟色的丝绸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 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沟壑露在空气中,裙摆真的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可能走光。 这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好吧,她决定不跟这个流氓一般见识。 现在,她只想吃东西。 忽视旁边如狼似虎的眼神,她赤着脚跳下床,脚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刚一站稳,双腿之间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感。 她“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喻怀扶住她的腰:“怎么了?不舒服?” 尤一曼又感觉屁股后面顶了个东西,强撑着站直身体,害怕他又要再来,声音慌乱:“没事儿。” 她说完,也不等喻怀反应,就迈着小碎步,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飞快地跑出了卧室。 那背影,活像一只被大灰狼追着跑的小白兔。 喻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捏捏自己鸡巴,不由思考。 正常晨勃而已。 他很饥不择食吗? 对待女朋友,要爱惜她,珍惜她,呵护她。 这是网上说的。 虽然尤一曼还没同意当他女朋友,不过没关系,故事发展的走向旧掌握在他的手心。 她总会同意的。 而且。 喻怀走进卫生巾,把自己的肉棒掏出来,收敛心神尿了一泡尿,尿完又甩了甩。 洗完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眉目如画,露出整张棱角分明的脸,没了碎发的遮挡,眼睛里的冷意更浓,但偏偏是这种冷,又莫名地吸引人去靠近。 他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满意。 以前还嫌弃那群花痴整天围着自己,现在他只恨尤一曼不是花痴。 不过呢。 对着这么帅的一张脸,尤一曼总会心动的。 他不急。 …… 尤一曼在喻怀这套房子里待了两天,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周天早上吃完饭后,喻怀说带她去看海景,尤一曼信了。 结果走到落地窗前,她正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发呆,喻怀就从背后贴上来,撩起她那条薄得可怜的睡裙,从后面插进去。 “嗯哼~” “宝宝你看,”喻怀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手指着远处的海平线,“那边的云很好看。” 她被压在冰凉的玻璃上,胸前两团软肉被压成扁平的形状。 辽阔的海景就在眼前,她也没有心思去看,喻怀在身后一下下的顶弄。 “会…会被人看见的…”她扭腰哭着说。 看来喻会长挺卖力的嘛 “这是单向镜,”喻怀咬她的耳垂,“外面看不到。” 尤一曼说不出话了。 等喻怀终于餍足地退出来,尤一曼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她滑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她要今晚返校! 清理完身子后,她向喻怀提出了要求,喻怀还想留她,不过女孩太坚定了,他也只好作罢。 下午五点多,喻怀把尤一曼送回了学校。 女孩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 “就走了?”喻怀敲着方向盘问她,“不说声谢谢?” 尤一曼回过头。 谢谢他让她嗓子哑得连说话都费劲? 她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谢谢喻怀同学这两天的‘悉心指导’,我一定好好练习的。” 喻怀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咬牙切齿,却一点也不恼,笑得更加愉悦:“不客气,下次有空,我再帮你巩固巩固。” 尤一曼“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走了。 回到宿舍,苏萌和马淼淼也都提前返校了。 “曼曼,你回来啦。”苏萌从床上探出头,嘴里喝着牛奶,“怎么样?喻怀没把你怎么样吧?” 尤一曼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很意外:“你们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我们去你家找你啦,”马淼淼收拾衣服的手停下来,说,”你奶奶说你跟着学生会会长去练习唱歌了,这周不回来了。” 尤一曼不得不佩服起喻怀来,她都没想起来找个借口给尤志国说一下。 抬眼就看见马淼淼目光在她脖子处停留。 尤一曼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领口下面隐约有一块红痕,她赶紧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苏萌也看见了,偷笑:“看来喻会长挺卖力的嘛。” “那你们有没有…嗯嗯…” “怎么可能!”尤一曼吓得站起来。 “应该不会,曼曼这个人挺保守的。”马淼淼分析,“不过呢,你们还没谈恋爱,就亲嘴?” “保守”的女孩只能尴尬的笑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喻怀偶尔会来她们班指导。 经过半个月练习,效果好了很多,同学们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连班主任都特意在班会上表扬了喻怀,说他“不愧人家学习好呢,指导能力就是强”。 尤一曼坐在座位上,听着班主任的夸奖,心里莫名有点复杂。 挂名也能被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元旦晚会的前一天。 整个学校都沉浸在节日前夕的兴奋氛围里,走廊上到处是搬道具试服装的学生,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 同学们都很兴奋,也越来越浮躁,上课的时候交头接耳,连老师都说了好几次。 尤一曼不得不板起脸来维持纪律,但说实话,她心里也有点紧张。 明天就要上台了。 她从来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唱过歌。 晚上,苏萌一把拉住洗漱完要上床的尤一曼:“曼曼,来来来,我给你化妆!” 尤一曼愣了一下,摆手:“不用了吧,我不会化妆…” “所以才要我给你化啊!”苏萌把她拉在椅子上,“相信我啦曼曼,我化妆技术很好的。” 马淼淼手里拿着一个化妆包,笑说:“对啊曼曼,明天可是元旦晚会,怎么能素颜上台呢?” 尤一曼还想拒绝,但看着苏萌和马淼淼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 保证惊艳全场 苏萌欢呼一声,立刻打开化妆包,把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 尤一曼看着镜子里自己素面朝天的脸,心里有点忐忑。 她平时最多涂个润唇膏,连粉底都没碰过。 苏萌站在她身后,凑近去看她的脸,问“曼曼,你喜欢什么妆容啊?甜美系还是气质系?” 尤一曼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区别,只好说:“怎么都可以,你看着弄吧。” 马淼淼在一旁坐下来:“哎呀,曼曼本身就很好看了,咱俩给她简单化一下,不能喧宾夺主了。” 苏萌一想也是,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来个清透自然的日常妆,突出曼曼本身的优点。” 说完,她就拿起化妆刷,开始往尤一曼脸上招呼。 女孩闭着眼睛,感受着刷毛在脸上轻轻扫过,她忍不住想笑。 “别动!”苏萌按住她的脸,“马上就好。” 马淼淼在旁边递工具,时不时发出赞叹,“哇,曼曼你的脸真的太完美了,都不用怎么遮瑕。” “对啊,”苏萌也跟着说,“你看这个底妆,服帖得跟没化一样,但是气色一下子就好了。” 尤一曼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耳尖微红:“哪有…是你们的技术好。” “那也得底子好才行啊。” 苏萌最后涂了一层淡淡的腮红和唇釉,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二十多分钟。 “好了!”苏萌放下化妆刷,满意的掐着腰,“淼淼,把镜子拿过来!” 马淼淼赶紧把桌上的小镜子递到尤一曼面前。 尤一曼睁开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还是她,但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皮肤看起来清透白皙,眼睛显得更圆润有神,睫毛弯弯。 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蜜桃色唇釉,水润润的,看起来像果冻一样。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但又比平时精致了很多。 “天哪…”尤一曼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真的是我吗?” “当然是你啦!”苏萌得意地眉毛都挑起来,“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 尤一曼转过头,真诚地看着苏萌和马淼淼:“太厉害啦!” 马淼淼在旁边转来转去,好像在思考什么。 突然,她眼睛一亮,拿着头绳说:“等等,还差一点。” 她把尤一曼披散的长发拢起来,给她扎了两个低低的双马尾。 又用手指梳了梳她额前的刘海,让它自然地垂下来,遮住一点眉梢。 “OK了。” 苏萌一看,尖叫起来:“哎呀呀曼曼,你想把我萌死吗…” 她扑上来,一把抱住尤一曼的胳膊,小嘴不停:“双马尾一扎,简直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清纯可爱,明天上台肯定把全校男生都迷死!” 尤一曼被她说得脸更红了,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自己本身长得就幼态可爱,又配上双马尾,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声问,“会不会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苏萌斩钉截铁,“明天你就这么上台,保证惊艳全场。” 马淼淼也在一旁鼓励:“对啊曼曼,你本来就好看,稍微打扮一下就更出众了,明天可是元旦晚会,咱们班女生也都化妆,我们也要漂漂亮亮地上台啊!” 苏萌又拉着她转了两圈,欣赏她的“杰作”,嘴里啧啧称奇。 你对他也有意思吧 元旦晚会在大礼堂举行。 尤一曼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前排坐着校领导和各科老师,后面是高一到高三的学生,整个礼堂座无虚席。 她缩回脑袋,心跳砰砰砰的,手心全是汗。 “曼曼,别看了,越看越紧张。”马淼淼拉了拉她的裙摆。 尤一曼今天穿的是班服,白色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这是全班统一买的,女生穿裙子,男生穿长裤。 穿的不厚,不过学校难得开了一次空调,暖风从两侧的通风口呼呼地吹出来,倒也不冷。 苏萌刚给她化完妆,因为化得太惊艳,又被其他几位女同学拉过去改妆了。 “这是我高中第一次上台表演,还有些紧张呢。”尤一曼小声说,声音都在发抖。 “紧张什么呀,咱们练了那么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唱。”马淼淼说,“你就当台下全是萝卜白菜。” 尤一曼被她逗笑了,“哪有那么多萝卜白菜。” “怎么没有?”马淼淼一本正经,“你看啊,校长是白萝卜,教导主任是胡萝卜,那些老师是大白菜…” 尤一曼笑出声,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 苏萌从另一边走过来,把手里两瓶水递给她们,“终于回来了。” 女孩赶紧接过来,她捶捶苏萌的肩膀,“辛苦啦~” 苏萌舒服地哼出声。 “也不知道喻怀表演什么,”苏萌睁开眼问她,“你问过他吗?” 尤一曼一愣,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班里《七里香》的排练,根本没顾上问喻怀。 说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他。 平时他总会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她面前,但今天,她连他的人影都没看见。 “你也不知道?”苏萌有点意外,“他不是你…那个吗?” “哪个啊?”尤一曼装傻。 “就那个啊!”苏萌挤眉弄眼。 尤一曼脸一热,转移话题,“我真不知道,他就提过一次,说他们班主任点名让他弹钢琴,他当时还挺不耐烦的,好像最后还是答应了。” “弹钢琴?”苏萌甩了甩胳膊,说,“那岂不是和你一样?你唱歌他弹琴,多配啊。” “什么配不配的。”尤一曼嘟囔。 马淼淼上了个厕所回来,“曼曼,你就别嘴硬了,我们都看出来了,你对他也有意思吧~” 尤一曼话被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应喻怀。 “对了,”苏萌又想起什么,“今天怎么没见他来找你啊?” “不知道。”尤一曼说,“可能他们班也在准备吧。” “三班准备!”负责催场的同学走过来,手里拿着节目单,“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尤一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来得及想下去,前面的掌声忽然大了起来,幕布缝隙里透进来的灯光晃了一下。 “到我们了!”苏萌拉着尤一曼和马淼淼的手,“快走!” 舞台侧面的光亮打在她脸上,她深吸一口气。 “下面有请高二三班为大家带来歌曲《七里香》,掌声欢迎。”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播音腔特有的咬字方式。 舞台上的光照得她有点睁不开眼。 她站在第一排,目光还是下意识地往领导席后面扫了一眼。 喻怀就坐在领导席后面第三排的位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看起来十分矜贵。 他倚在椅背上,姿态懒散,在跟她对视后,就目光灼灼一直盯着她。 你化妆了? 喻怀的视线太过灼热,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定位在她身上。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唱完第一段,余光往那个方向瞟了一下。 尤一曼不知道喻怀是怎么了,始终看着她,眉头拧着,好像是她犯错了一样。 她平视前方,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大白菜。 她们班唱的不好听吗? 脑子里乱糟糟的,嘴巴还在机械地唱着词。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她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 好不容易熬到间奏,她偷偷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不去揣摩喻怀的想法。 但那股视线还是如影随形。 她甚至觉得喻怀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她。 尤一曼的脸颊越来越烫,她觉得自己脸上的妆都要被热气蒸化了。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伴奏渐弱,尤一曼和同学们一起鞠躬,掌声响起来。 回到自己班的座位区,尤一曼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 酥脆的薯片在嘴里咔嚓作响,她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把薯片递给她们,“黄瓜味的。” “哎,”苏萌用肩膀撞了撞她,“我刚才在台上可看见了哦。’ 尤一曼嚼着薯片,“什么?” “咱们的会长大人,从你上台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你哦~” 尤一曼被薯片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萌萌你视力不好,看错了吧…” “哪有,”苏萌转头去找马淼淼求证,“淼淼,你也看见了吧?” 马淼淼正在喝水,闻言点了点头:“他一直盯着咱们这边看,我还以为他在看舞台效果呢,后来发现他目光就没离开过第一排。” 苏萌来了劲,捏了片薯片送入口中,“哎呦,我们的会长大人在台上怎么一直盯着我们这边呀,在看着谁好难猜呀~” 尤一曼的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从薯片袋里抓了一把,直接塞进苏萌嘴里:“吃零食吧!” “唔——”苏萌被塞了满嘴薯片,瞪大眼睛抗议。 尤一曼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几片薯片,试图用咀嚼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晚会继续进行。 下一个节目是高二七班的小品,讲的是校园趣事,台下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尤一曼也跟着笑,但心思明显不在台上。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学生们开始走动,有的去上厕所,有的去外面透气。 尤一曼正想着要不要也出去走走,包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她悄悄打开手机,低头一看。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出来一下」 只有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她把手机锁屏,转头对正在补妆的苏萌说:“我出去一下。” 苏萌手里的粉饼停在半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我们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去吧。” “行。” 礼堂的后台区域在中场休息时没什么人。 尤一曼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喻怀。 他靠在一块幕布前,光明正大拿着手机玩。 喻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尤一曼清楚地看见,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尤一曼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慌。 喻怀仔细端详她的脸,最后目光缓缓落在她涂了唇釉的嘴唇上。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尤一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喻怀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化妆了?” 不知道高中生要朴素点吗? 尤一曼觉得莫名其妙。 她是化了妆,刚才在台上他就一直皱着眉看她,现在又把她叫出来,就为了问这个? 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对呀,淼淼和萌萌她们帮我化的。” 说着,还抿了抿嘴唇,想让自己唇上的唇釉更均匀一些。 喻怀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尤一曼小心翼翼的问他,“怎么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干啊,谁又惹他了呀! 喻怀没作答,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上前一步,捏住的下巴抬起。 尤一曼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的动作。 喻怀的动作很粗暴,他捏着纸巾,用力地擦拭她的嘴唇,力道大得她的头都跟着往后仰。 “呃…”尤一曼被他擦得生疼,头往后仰。 粗糙的纸巾摩擦她娇嫩的唇瓣,唇釉被一点点蹭掉,嘴唇火辣辣的疼。 “嗯嗯…”女孩抓住他手腕,摇头。 喻怀又使劲擦了两下,直到她嘴唇上那层蜜桃色的光泽完全消失,露出原本粉嫩的唇色,他才松开手。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尤一曼嘴唇上还残留着刺痛感,她捂住嘴,委屈,“干什么呀?好不容易化得…” 指尖触到一片干燥,刚才苏萌精心涂得唇釉,就这么被他擦得一干二净。 喻怀把纸巾扔掉后,表情松动了一点,眉头舒展开,但语气依然平静:“以后不要化了。” 尤一曼脸上浮起茫然。 “为什么?”她问。 喻怀把手插回裤兜里,看向旁边空荡荡的舞台,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不适合。” 内心冷笑。 喻怀心里那股邪火还没压下去。 天知道他刚才坐在台下,看见她走上舞台的那一刻,是什么反应。 回想起她刚才站在舞台上的样子,炫彩夺目的灯光下,她腰身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住。 那张脸被苏萌和马淼淼涂涂抹抹之后,整个人看起像娇软可爱,像是刚拍完少女杂志。 喻怀站在台下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站起来,心跳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尤一曼看起来太小了,双马尾一扎,百褶裙一穿,活脱脱一个初中生。 不,初中生都没她显小。 台下坐着一千多号人。 一千多双眼睛看着她。 喻怀当时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 跟上次看到那个李什么玩意儿递水时一样,只不过这次更强烈。 他坐在第三排,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手指已经攥成了拳头。 心中警铃大作。 她那两个闺蜜是不是闲得慌? 好端端的,给她化什么妆? 不知道高中生要朴素点吗? 这样搞得自己好像一个变态。 喻怀转过头,揪了揪女孩的双马尾。 尤一曼平时穿着校服,素面朝天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一种天然的稚气。 现在好了,只是稍微打扮一下,站在台上甜甜的冲台下笑,就收获了一众掌声。 他非常的生气。 他可没有特殊癖好。 都怪袭景行。 后排的男生在交头接耳,讨论她的名字。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个模样。 想把她锁在家里…… “我觉得很适合呀。” 见喻怀在发呆,女孩说话声音大了些。 喻怀被震醒,他低头捏住了女孩头上的皮筋,一撤,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 “诶?”她叫了一声。 她好难受啊 他自顾自绕到她身后,把她散开的头发拢了拢,重新扎了一个马尾,软软垂在她后 脑勺。 扎完之后,喻怀绕回她面前,看了看。 又把马尾辫的两侧拉了拉,扯出几缕碎发,垂在她耳侧。 不错。 这样就好多了。 至少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喻怀低叹一声,“以后不要让她们两个给你化妆了。” “哦。” 女孩的心情明显低落起来,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只觉自己鼻头酸酸。 她盯着鞋头一直看,久到视线开始模糊。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涌上来,堵在眼眶边缘,将落未落。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层水雾逼回去,睫毛只沾上了一点湿意。 她好难受啊。 她已经很听话了,喻怀不让他跟男生说话,她就尽力不跟男生说话了,他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就连让她做他女朋友,她也没拒绝,只说考虑考虑。 她什么都听他的了。 可他还是不满意。 今天嫌她化妆,明天嫌她扎双马尾,后天又要嫌她什么? 尤一曼把嘴唇咬得更紧了。 她想结束这段关系,之前提过一嘴把10w还给他,迎来的就是他的暴怒……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笼子很漂亮,镶金嵌玉,每天有人喂最好的食物,喝最干净的水。 可她还是想飞。 尤一曼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出来,紧接着无数泪滴流下来。 喻怀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泪往下掉,愣在原地。 他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就被她躲开了。 尤一曼退后一步抽噎,打算离开。 她刚转身,一只手就揽住了她的腰。 喻怀的胸膛贴上她后背,女孩还在低低哭泣,他把她转过来,让她的脸埋进他胸口。 泪水全都沾在他的定制西装外套上,他也丝毫不在意,微微颤抖的右手轻轻抚过女孩抖动的背。 尤一曼哭声更大了,她不得不承认,她竟然有一丝依赖喻怀。 喻怀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下嘴唇贴着她的额角,去亲抚她的耳朵。 “不是不让你化妆。” 女孩趴在他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没应声。 喻怀摸着她的肩颈,拉开一点距离,语气慌乱,“如果你想化妆,这次放假我让明星化妆师给你化。” 尤一曼的哭声渐息,喻怀拿出纸去给她擦泪,泪水把她的妆冲了个干净。 女孩睁着红肿的小眼乖乖的站在那里。 喻怀把脏污纸巾给她看,重新把她抱进怀里,“这些都是劣质化妆品,用多了对身体不好。” 尤一曼怯怯的看他。 喻怀心脏酸痛,猛的低头衔住她的下唇,吮吸。 女孩没有拒绝,一动不动。 喻怀晃了晃女孩的身子,低声下气,“不要难受了宝宝,我真的没有觉得你化妆不好看的意思……” “那你还说不适合我!” 女孩恶狠狠的去咬他的下唇,直把咬出来一个印子才罢休。 见她把脾气发出来,喻怀才松口气。 喻怀忽然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打横抱起。 “啊!”尤一曼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突然把我抱起来干嘛呀!” 她的腿在空中晃了两下,百褶裙的裙摆飘起来,她慌慌张张伸手去压。 喻怀转身把她抵在舞台侧面的墙柱上,手臂垫在她后背。 尤一曼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手心严严实实地盖住嘴唇,防备着他。 喻怀低头看着她的动作,沉默半晌。 好丑 他低下头,亲上她的手背。 女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喻怀亲着她指缝,寒凉的唇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尤一曼觉得手背痒痒的,那股痒意顺着手指往胳膊上爬,爬得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喻怀的舌尖抵进她指缝,黏腻的触感让她把手指松开。 喻怀趁机把她的手从嘴唇上拿开,扣在她头顶,贴在墙柱上。 女孩原先唇上蜜桃色的光泽变成了被蹂躏过微微泛红的唇色。 喻怀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嘴唇,轻轻嗅了一下。 蜜桃味。 不是唇釉的味道,是她本身的… 不对,唇釉的香味渗进她嘴唇的皮肤里,洗不掉也擦不干净,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喻怀身体紧绷,低头去探寻桃香深处。 尤一曼一时不敢和他对视。 喻怀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轻轻蹭着,他贪婪的汲取着蜜桃的甜味。 他伸出舌尖,沿着女孩的唇线舔了一圈。 尤一曼被他舔得浑身发软,她的手指在头顶蜷缩着,想攥住什么,却只攥到了一把空气。 粗粝的舌头探索着蜜桃外皮,她没有咬紧牙关,几乎是顺从的就张开了嘴,由着他进来。 喻怀的舌尖去舔舐她的上牙膛,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他含着女孩的下唇,果香在他舌尖化开,他含了很久,久到女孩被吮得发麻,他转眼又含住上唇,重复同样的动作。 尤一曼被他亲得迷迷糊糊,脑海里跟灌了蜜一样,黏糊糊的转不动。 她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嘴唇上反复舔舐,每一次都带走一点蜜桃的甜味,也带走她 最后一点力气。 喻怀的眼睛半垂,大口大口去吞吐女孩的嘴巴。 他不想停下来,想把那些蜜桃味全都吃进嘴里,一点不剩。 再次确认已经女孩唇上没有甜味了,才放过她。 女孩的嘴唇被他亲得红肿不堪,比涂唇釉的时候还要红,跟红樱桃似的。 以后可以让尤一曼多尝试几个口味。 他都想吃。 只不过现在,不太适合对她说。 不然又要哭了。 尤一曼靠在墙柱上,喘着气,衣服蹭的皱巴巴的。 拇指擦过她被亲得红肿的下唇,指腹上沾了一点蜜桃的余味,喻怀低头舔掉。 “走吧,”他牵住她的手,“带你去洗把脸。” 尤一曼被他牵着走,她的腿有点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全靠他的手拉着才没摔倒。 喻怀带着她穿过后台的走廊,拐进一个不起眼的拐角,走进领导专用的洗手间。 他反手把门锁上,拧开水龙头。 温水哗哗地流出来,在陶瓷洗手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喻怀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才把她的手松开,让出位置。 “我给你洗。” 尤一曼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自己把她都吓了一跳。 眼线晕在眼尾拖出两道灰黑色的痕迹,像哭花了脸的熊猫,脸颊上的腮红被泪水冲得东一块西一块,斑斑驳驳…… 好丑。 她低下头,不想再看。 也不知道喻怀怎么亲下去的。 喻怀从她身后伸手,掬了一捧温水,轻轻拍到她的脸上。 残余的化妆品冲开,滴在白色的洗手台上。 尤一曼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揉搓。 喻怀把她的一张脸都洗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白白嫩嫩的皮肤才被洗出来。 他关了水龙头,从墙上抽了两张纸巾,按在她脸上,吸掉多余的水分。 尤一曼睁开眼对上镜子。 青涩的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亲了多久 素面朝天的她,脸蛋被温水洗过之后透着自然的红润。 虽然狼狈,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花得像只猫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点肿,被喻怀又擦又亲的,现在碰一下都微微发麻。 算了,就这样吧。 “我该回去了。”她转过身,没有去看喻怀,“出来太久了,萌萌她们该找我了。” 喻怀捏纸巾的手攥紧,脸色冷轧。 不行。 不能冷脸。 这样只会让尤一曼更怕他。 喻怀自然牵住她的手,一反常态的点点头,没有拦她,“好。” 他看着女孩的脸色,漏出笑脸,“一会儿我就要上台了,你一定要看。” “嗯。”尤一曼把手收回来,探头往外看了看,快步走出去。 喻怀的手悬在半空,冷峻的神情隐在阴影里。 最近真是对尤一曼太好了。 呵~ 要他看,“名分”这个东西可有可无。 他现在就想带尤一曼去漂亮国。 在那里,人生地不熟。 让她只能依附他。 …… 回到礼堂,休息时间结束,舞台上的灯光炫目,观众席陷在一片昏暗中,只有过道的地灯发出微弱的光。 尤一曼猫着腰,借着那片昏暗,贴着墙边往自己班的座位区走。 苏萌在看节目,手里拿着新开的薯片,感受到她回来,侧头看她。 尤一曼一紧张,冲苏萌微微笑了一下。 苏萌目光又转回舞台上,手里的薯片袋往她这边递了递。 “新口味,尝尝?” “好。”尤一曼尝了一片,也没注意看什么味道。 她的注意力在舞台上,相声刚演完,几个穿大褂的男生从侧面跑下台。 咬下去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刺激感从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 尤一曼整个鼻腔都被打通了,眼眶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是芥末味… 她不敢合拢嘴巴,也不敢吐出来,芥末味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鼻腔里一股酸酸涨涨的感觉往外冲,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苏萌手里的薯片袋还举在半空中,“怎么样?好吃吗?” 女孩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苏萌觉得有点不对劲,凑近了一点看她的脸,“曼曼?你怎么了?” 尤一曼终于把那片薯片硬吞下去了。 她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没…没事。” 苏萌盯着她的脸看,灯光虽然暗,但舞台上的光偶尔扫过来,苏萌清楚地看见了尤一曼红肿的唇。 苏萌不动声色地把薯片袋收回来,放在椅子扶手上,伸手拉了拉马淼淼的袖子。 马淼淼专心节目,被拉了一下没反应。 苏萌两手各勾住两个人脖子,把三个人的脑袋拢在一起,面朝地板。 “曼曼。” 尤一曼还没从芥未的冲击中缓过来,“嗯?”了一声。 苏萌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起来,“你嘴好肿啊。” “喻怀这么饥渴?” 马淼淼被苏萌勾着脖子,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看了看女孩的嘴巴。 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萌在笑,马淼淼在憋笑,女孩有苦难言。 苏萌的八卦之魂彻底被点燃了,“你们在后台亲的?亲了多久?” “萌萌!”尤一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羞得伸手去捂苏萌的嘴。 苏萌灵活地一偏头躲开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啦我不问了,我就是好奇嘛…” 尤一曼渐渐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开始认真看节目。 晚会到了尾声。 主持人走上舞台,字正腔圆:“接下来,有请高二一班的喻怀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 话音还没落,台下已经炸了。 女大不中留啊! 掌声一波盖过一波,原本嘈杂的礼堂瞬间沸腾,一千多号人齐刷刷地看向舞台。 尤一曼坐在位子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震得愣了一下。 苏萌用手肘拐了拐她的胳膊,凑过来压低 声音:“哟,你家那位上台了。” 女孩伸手去推苏萌的肩膀,“萌萌!你别瞎说!” 苏萌灵活地往后一躲,马淼淼在旁边也憋着笑,假装专心看舞台。 苏萌被她推得歪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反而更得意了:“嘴都亲肿了,还别瞎说呢。” 尤一曼羞得耳赤,在苏萌大腿上轻轻掐了一把,“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不说啦~女大不中留啊!”苏萌叹气。 尤一曼懒得理她了,转过头看向舞台。 礼堂暗了下来,黑暗给了人们肆无忌惮的勇气,观众席里的尖叫声在这一刻更大了。 前排的校领导们回过头看了一眼观众席,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 一束明亮的白光从穹顶打下来,在舞台中央投下一圈圆形的光斑。 光斑里是一架黑色的叁角钢琴,琴盖翻开,琴键在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柔和光泽。 钢琴的漆面亮得似乎能照出人影,追光被反射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星星落在了舞台上。 喻怀从舞台侧面走出来。 礼堂里的尖叫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有人喊“喻怀”,有女生的嗓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有男生扯着嗓子吹口哨。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震得人耳膜发胀。 但喻怀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肩线刚好落在肩峰处,收腰的设计把他的身形衬得修长挺拔。 聚光灯追着他的身影,从舞台边缘一路走到钢琴前。 他的步伐如此从容,礼堂里的声音渐渐安静。 喻怀在钢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琴凳的距离,手指搭上琴键,侧身对着观众席。 尤一曼在台下看着喻怀帅气的侧脸,看的有些愣神。 舞台上的这个人,真的是喻怀吗? 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质感,修长的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姿态优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台下的尖叫声和掌声,统统被他隔绝在无形的屏障之外。 尤一曼忽然觉得,舞台上的这个人离她好远。 此刻的他像教堂里画的天使,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神色平静。 学校里流传的他的传说,会永远在他们高中延续下去。 天才少年,家境优渥,竞赛拿奖拿到手软,颜值只是他最不值得提的一个优点。 那时候在她眼里,喻怀就是那种只可远观的人。 气质和智商的差距打破了所有可能,如果不是在学校,可能很多人都见不到喻怀,更不用提和他讲话了。 可是后来… 尤一曼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台上的人。 后来的事,完全偏离了她的认知轨道。 她垂下眼睫,心跳有些乱。 喻怀好像只有对着她,才会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些时刻的喻怀,不是舞台上这个遥不可及的天才。 她看着舞台上那个光里光外都完美得不真实的人,发现他们关系的本质,从来就不是“包养”,也不是“女朋友”。 无论她答不答应,喻怀都不会放过她。 那她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处境好过一点?做他女朋友,活动空间应该会大一些吧。 他最近什么都听她的,说什么他都应,好像…真的很在意她。 自己为什么不顺着台阶下呢? 他们都知道你 最后一个音符响起,喻怀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了很久,久到礼堂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才把手抬起来,轻轻放下。 琴声消散。 掌声像雷鸣一样响起来。 苏萌在旁边激动得拍尤一曼的大腿,一边拍一边喊:“我的天哪!我就想知道喻怀还有什么不会的!” 马淼淼也在旁边站起来鼓掌,肯定他,“我收回我以前说他装的话,他装得确实有资本,这水平,开音乐会都够了。” 尤一曼只是浅浅的笑着。 喻怀站起来,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他的目光在观众席上扫了一圈。 尤一曼知道他在找谁。 她坐在昏暗的观众席里,没有动,但她知道他能找到她。 喻怀的目光停在她这个方向。 他看到了女孩的笑容,也回以一个微笑。 世界仿佛静止了。 喻怀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他转身走下舞台,追光跟着他的背影移动,直到他消失在幕布后面。 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结束。 主持人走上舞台,念了一长串的结束语,什么“难忘今宵”什么“明年再见”,也都是老生常谈的话了。 第二天上午就放假了,尤一曼本来打算回家的,可是喻怀突然说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玩。 想了很久,她还是选择拒绝,毕竟这么久没回去看看了,邻居会说闲话的。 可是喻怀居然偷偷给尤志国打了电话,说自己要在学校补课,第三天才能回去。 尤志国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家里人那关莫名其妙的过去了,她也没了借口,只好被他塞进车里。 低调的黑色卡宴在高速公路上行驶。 女孩坐在喻怀怀里,两个人都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毛衣,一黑一白,两个人靠在一起,颜色分明又意外地搭。 喻怀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播放着《蜡笔小新》,画面里小新正在扭屁股,配音贱兮兮的,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点好笑。 尤一曼看了一会儿,眼皮发沉,她其实不太困,但暖风在密闭空间烘得人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又太舒服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脑子里开始转别的念头。 她想起来,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喻怀,”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我们要去哪儿?” 喻怀低头看了她一眼,“A 市。” “今年有几个朋友说好了,在A市跨年。” 尤一曼眨了眨眼,她忽然觉得不太对。 他的朋友? 那不就是和他一个圈子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去了坐那儿干嘛?当背景板吗? 她从喻怀怀里坐起来了一点,转过身看他,脸上的表情半是惊讶半是为难,“哎呀,怎么不早跟我说。” 她皱了皱鼻子,不自知的撒娇,“好尴尬的,你们去就好了,我又不认识他们。” 喻怀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跳动,过了一会儿,他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你。”他说。 女孩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什么叫他们都知道我?” 喻怀眼睛带着促狭的光。 “你…你怎么说的?” 完蛋了。 她想象了一下喻怀跟他的朋友描述她的样子,越想越觉得社死。 “就说你是我的人。”喻怀陈述。 女孩捂脸哼哼,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用担心,我两个小表妹也在,都是我姥爷那边同龄的朋友。” 尤一曼哼哼声更大了。 更加尴尬了好不好!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自暴自弃:“啊啊啊…我能不能现在下车…” 喻怀的胸腔微微震动。 他还在笑。 有钱人的基因都和别人不一样吗? 天黑了,车子才到达A市。 尤一曼靠在喻怀怀里,迷迷糊糊睡了将近两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脖子酸酸的,喻怀的毛衣都被她蹭得皱巴巴。 喻怀帮她揉了揉脖颈才好一点。 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腻,沙沙软软的,“到了吗?” “快了。”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一点,把头发拢了拢,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繁华,高楼林立,霓虹灯牌在夜色里闪得晃眼。 她不太认路,更何况她也没来过A市。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深灰色的石材外墙上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门头上一个巴掌大的银色Logo,装潢透着一股低调的贵气。 穿着黑色制服的侍应生已经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地拉开她那侧的车门。 尤一曼被这个阵仗弄得有点不自在,往喻怀那边靠了靠。 喻怀从另一侧下了车,绕过来牵住她的手。 “走吧,他们都等急了。”他说。 经理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语气谄媚:“喻少,里面请。” 喻怀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被喻怀牵着往里走,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侍应生推开一道厚重的隔音门。 瞬间,音乐声震耳欲聋,低音炮的震动混着重低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心脏。 里面和外面的安静完全是两个世界。 五彩的光束在头顶交错扫射。 烟雾缭绕中,她看见中间那个巨大的舞池里,衣着暴露的女人在钢管上扭动着身体,腰肢如水蛇一般,长发甩动,动作大胆又暧昧。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味,浓烈得让人头晕。 女孩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脑子一片空白,脚步顿在原地。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萌萌也跟她偷偷讨论过酒吧,但那些描述和眼前真实的场景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喻怀感觉到她的紧张,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替她挡住了一部分过于暴露的视野。 “这边请。”侍应生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们绕过舞池边缘,走向最里面的区域。 卡座区在半围合的弧形沙发里,位置隐蔽,从外面几乎看不见里面的人。 深色的皮质沙发宽大柔软,面前是一张黑色大理石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果盘和几瓶酒。 侍应生把他们引到位置前,便安静地退下了。 卡座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尤一曼勉强看清了这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看起来都不大。 而且…… 有钱人的基因都和别人不一样吗? 一个个的颜值怎么都这么高!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男生五官深邃,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显得有点痞气。 旁边坐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生,看起来斯斯文文,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冲他们笑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跟一个男生对上视线。 他的眉眼生得很张扬,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 此刻那双桃花眼正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毫不掩饰地看着她。 尤一曼礼貌性地笑一下。 桃花眼男生看见她笑了,嘴角咧得更深了。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喻怀身上,懒洋洋的说:“来了啊。” 喻怀没搭理他,带着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两个人的大腿贴在一起。 男生探过身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朝喻怀抬了抬下巴:“不介绍一下?” “袭景行,”喻怀的不耐烦的说,“我表弟。” 他又偏头看了尤一曼一眼,声音放低了:“尤一曼。” “久仰大名啊。”袭景行冲尤一曼眨了眨眼,“喻怀可是跟我们提过你好多次了。” 女孩呆呆的坐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好打个招呼:“你好。” 小嫂嫂 袭景行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笑出了声。 戴眼镜的男生笑着打断他:“行了景行,你别吓着人家。” “我哪有吓她,”袭景行解释,“我这是在欢迎小嫂嫂啊靳文。” 小…嫂嫂? 尤一曼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看向喻怀,想让他帮忙说句话。 喻怀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完全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意思。 女孩觉得,来这个地方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喻怀是怎么跟他的朋友介绍她的啊啊啊啊!! 手心紧张的冒出汗,她看向这一圈人,明明穿着普通,可是举手投足间的松弛感,是只有优渥环境里才能浸泡出来的。 沙发对面的女生看出了她的窘迫,冲她招了招手,笑得眉眼弯弯:“曼曼姐过来坐呀,这边宽裕。” 喻怀的手臂从她肩上收回来,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 这应该就是喻怀的小表妹了吧。 女孩坐到她身边,甜甜的对她笑,“你好呀,我叫尤一曼。” 女生热情的介绍着自己,“知道知道,我叫林黎,是喻怀的表妹。” 还真是他的表妹。 “你好,林…黎。” “叫我梨子就行,水果梨子哦。” 女孩弯眼笑,“梨子,好可爱的名字。” 林黎被她夸得嘿嘿一笑,然后偏过头,挨个给她介绍。 “那个戴眼镜的,叫言靳文。”林黎朝言靳文努了努嘴,“别看他挺儒雅的,其实嘴巴特别毒。” 言靳文正好听见了,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小梨子,我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林黎冲他吐了吐舌头,完全不怵,又指向袭景行,声音微妙的顿了一下,“袭景行你已经见过了,也是我表哥。” 尤一曼注意到林黎的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他啊,”林黎悄咪咪的告诉她,“你千万别被他那张嘴骗了,他这人最会装了,长辈面前嘴甜得不得了,‘叔叔阿姨’叫得比谁都亲,好话一套一套的,我爸妈经常拿他跟我和我哥比。” 她学着长辈的语气,故意把声音掐细了。 “但其实他就是装,他知道大人喜欢听什么,讨完长辈欢心回头自己该干嘛干嘛,看起来跟谁都熟,其实谁都走不进他心里,当然啦,喻怀除外,他俩一个德行。” 尤一曼听着林黎这番又爱又恨的评价,对袭景行感到好奇,她偷偷看了袭景行一眼,发现他歪在沙发上,跟喻怀说着什么,手指转着一只酒杯。 看起来确实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那双笑着的桃花眼底下,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刚吐槽完袭景行,一个女生就走过来坐下。 林黎拍了拍女生,“对了,这是秋水。” 翟秋水温柔的对着尤一曼点头微笑。 五官柔和,眉眼温婉,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你好呀,”翟秋水的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我叫翟秋水。” 林黎摇了摇翟秋水的手,对尤一曼说,“她也是我小嫂嫂哦。” 秋水腼腆的笑了笑。 卡座里的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女孩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这些人。 她默默在心里记着名字。 袭景行、翟秋水、林黎、林挚、言靳文、沉肆…… 林黎说过自己是喻怀表妹,那另一个表妹呢? 尤一曼记得喻怀在车上说过,他两个小表妹也会来。 可现在坐在这里的就只有林黎一个。 她心里浮起一个小小的疑问,很快又消下去,在场的这些人她一个都不熟,贸然开口么问,总觉得怪怪的。 她是跟着喻怀来的外人,对人家家里的情况问东问西,不合适。 菜就多练 她低头又咬了一口西瓜,假装什么也没想。 林黎倒是没注意到她的走神,已经跟翟秋水聊起来了。 言靳文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扑克牌,在手里熟练地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坐着也没意思,”他把牌往茶几上一甩,“来一把?” “来呗。”沉肆把手机放下了,往前坐了坐。 袭景行也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拿起那副牌,在手里掂了掂,“光打牌没意思,加点彩头呗。” 言靳文挑了挑眉,“你想加什么彩头?” “简单,”袭景行把牌往桌上一丢,“输的人,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选一个。” “老土不俗套。”沉肆评价。 袭景行啧了一声,“那你来点不俗套的。” “行,那就玩,”沉肆说,“输的人自己选,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喝一杯。” 他说着,指了指桌上那几瓶洋酒。 尤一曼看了一眼那些酒瓶,标签上全是洋文,她一个都不认识。 喻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边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走了她手里那杯橙汁,喝了一口。 那是她喝过的杯子。 尤一曼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喻怀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回她手里,对她歪歪头,似乎在确认她会不会无聊。 女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喻怀才开口,“加我一个。” “哇,”林挚笑了,“散财童子来了。” 喻怀看着尤一曼,“会玩吗?” 尤一曼老实地摇了摇头。 她从小到大,别说打牌了,连斗地主都没完整地打过一局。 “小嫂嫂要不要一起?”袭景行问。 尤一曼被这一声“小嫂嫂”呛得差点把橙汁喷出来,连连摆手:“我看你们玩就好了。” 林黎拍了拍尤一曼的背:“你别理他,他就爱逗人。” 翟秋水脸上也是淡淡的笑容。 袭景行也不勉强,显然是在逗她。 “不会玩不要紧,”喻怀拉过她的手,“坐我旁边,我教你。” 尤一曼不好再拒绝,林黎突然说:“我也要玩!曼曼姐,你跟我一起吧,咱俩一伙!” 喻怀瞥了林黎一眼。 林黎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改口: “算了,你们打吧,我和我哥当裁判。” 尤一曼:“.....” 她怎么觉得林黎很怕喻怀。 牌局开始了。 规则的玩法简单,几个人的手速都很快 出牌,庄牌,讨牌,动作行云流水。 尤一曼坐在喻怀旁边,原本想认真学一学,看了几轮之后,她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喻怀手里的牌她根本看不清,出牌的速度太快了,好像他脑子里早就想好了怎么出,几乎没有犹豫的时候。 几轮下来,喻怀一把没输。 袭景行输了两把,言靳文输了一把,沉肆输了一把。 林挚在一旁直笑。 袭景行把牌一甩,往后靠在沙发上,“不玩了,你这牌运也太离谱了。” “这可不是牌运啊弟弟。”喻怀手里转着一张牌,揽着尤一曼的腰,微微一笑,“菜就多练。” ? 喻怀把那张牌递给女孩,“你们出的每一张牌我都记着。” 卡座里安静片刻。 袭景行眯起眼,“…真变态。” 言靳文也笑着摇了摇头,“忘了你的脑子是我们几个中最好使的了。” 尤一曼坐在旁边,听完这话表示赞同。 果然,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袭景行选了大冒险,被林挚要求去舞池那边跟一个陌生女生说一句土味情话。 他倒是大大方方地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表情微妙。 女生在他身后依依不舍地看他,袭景行也没回头。 他坐下来,翟秋水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表情淡定。 尤一曼看着翟秋水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不过握着杯子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她没有说话。 你随意 一轮惩罚过后,气氛彻底热起来了,言靳文把扑克牌重新收拢,抬头扫了一圈众人。 “这个惩罚有点无聊啊”,沉肆双手抱胸, “老样子,赌钱吗?” 没人拒绝,就是同意了。 “而且光咱们几个男生打有什么意思,”他目光在尤一曼和翟秋水之间转了一圈,“让女生也玩玩呗。” 林黎第一个响应,巴掌拍得啪啪响,“我要上场,而且我也想看曼曼姐打牌!” 尤一曼突然被点名,无措的看着林黎,“我真不太会…” “不会才好玩啊,”袭景行吃了口喂到嘴边的草莓,“新手手气旺,说不定第一把就赢了呢。” 言靳文推了推眼镜:“新手光环这种东西,玄学,不好说。” 沉肆靠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尤一曼被几双眼睛同时盯着,感觉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女孩咬了咬唇,如临大敌,玩钱就压力大了,她现在就只有喻怀给的那几十万。 “那…那我试试吧。”她硬着头皮说。 喻怀轻笑了一声。 他从茶几上拿起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随手把打火机放在她桌旁。 烟雾缓缓吐出来,把下巴搁在她肩颈,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她身上。 “随便打,”他的声音带着烟熏过的低哑,就贴在她耳边出声,“输了算我的。” 旁边这么多人,还做着这么亲密的动作,女孩有点不自在。 浅浅的呼吸就在她颈边拂过,距离这么近,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僵着脖子不敢动,心跳咚咚的。 对面的翟秋水也开了口,声音柔柔:“曼曼姐,我也不是很会,咱俩菜鸡互啄,谁也别笑话谁。” 尤一曼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冲秋水感激地笑了一下。 袭景行从后面抱住翟秋水,下巴搁在她头顶,“就要你们这种小白才好玩,让沉肆那种老油条上,一局能磨半小时,没意思。” 沉肆挑眉:“你点我呢?”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言靳文在旁边已经开始洗牌了。 “行了,别贫了,人凑够了就开。” 新一轮的牌局开始了。 由于女生这边实在凑不齐人,林挚主动请缨顶上,坐到牌桌前,挽了挽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林黎在旁边蹦蹦跳跳的,拍着林挚的肩膀说:“哥,你得让让我哈。” 林挚转头看了她一眼,把她的脑袋往旁边拨了一下,“亲兄妹也要明算账啊。” 林黎被拨得头一歪,鼓了鼓腮帮子。 喻怀从她肩上抬起头,把烟夹在指间,一手绕过她的身体,帮她把桌上的牌拢到面前,鼓励她:“你看我打了这么久,先打一把试试。” 尤一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牌在她手里歪歪扭扭的,她左手托着牌面,右手拢着,感觉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喻怀靠在她身上低笑,“你随意。” 他的气息喷得女孩缩了缩脖子,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她“哦”了一声,低头看牌,脑子里回忆刚才喻怀打牌时的步骤。 好像是…先出小的? 她抽了一张最小的单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对面的林挚看了一眼她出的牌,笑。 “我原本以为曼曼姐是在谦虚,”他说,语气惊奇,“没想到是真的不会玩。” 尤一曼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挚,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真的不会!快把我换下去吧! 林挚看她这副模样,肩膀都笑得抖起来,还是没开口替她求情。 尤一曼绝望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牌。 吃甜品吗 喻怀的手悄悄伸到她毛衣下摆里,捏着她的小肚。 尤一曼浑身一颤,差点把手里的牌甩出去。 她稳住表情,仔细分析局势。 喻怀依然靠在她肩上,烟雾从他的鼻腔里缓缓喷出来。 她的牌技确实很差。 接下来的几轮兵荒马乱,她完全不知道该出什么,每一张都要想半天。 喻怀也不催她,偶尔伸手指一下,“出这张。” 她就乖乖地抽出那张牌放下去。 但新手光环这种东西,显然没有眷顾她。 几轮下来,她手里的牌越剩越多,对面的林挚已经快出完了。 “哥,你是真不让让我们呀!”林黎哭诉。 林黎淡然一笑,继续下牌。 尤一曼额头都快冒汗了,最终,她还是输了。 牌面太差,喻怀也救不回来。 后面喻怀想帮她打,被她拒绝,她坚持自己一定可以赢一把!结果无一例外都输了。 林挚把最后几张牌下出去,笑眯眯地说:“承让了。’ 尤一曼扁了扁嘴,正要说什么,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在卡座里其实不算太明显,翟秋水坐在身边,听见了动静,惊讶的问:“曼曼姐,你还没吃饭呀?” 尤一曼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摸了摸鼻尖,“嗯…下午睡了一路。” 喻怀从她肩上直起身来,牵起尤一曼的手,十指交扣,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我们先走了。” 玩的好好的,突然要走,卡座里的人都是一愣。 “别啊,”言靳文推了推眼镜,“我让人送过来就是了,这附近什么吃的都有,你想吃什么都行。” 林挚说:“曼曼姐你想吃啥?一个电话的事。” 喻怀把女孩的外套拿起来,披在她肩上。 “谢了,”喻怀说,“不过在这吃没感觉。” “不是说好在XX广场跨年吗?这才九点,急什么。” 他回头看了袭景行一眼,挑眉一笑:“又有其他安排了呗。” 说完,不再等其他人的挽留,拉着尤一曼就往外走。 尤一曼脚步有些踉跄,还是赶紧跟上他的步伐,走出两步,回头冲卡座里的人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啦,你们玩得开心!” 林黎在沙发上冲她挥手,“曼曼姐拜拜!下次再一起玩!” 翟秋水也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其他几个人也都抬了抬手告别。 两人身影在众人视线消失,卡座里的人开始讨论他们。 林黎第一个开口:“我的天,我觉得曼曼姐真的好乖萌啊。” 林挚在剥花生吃,他把花生壳丢进烟灰缸里,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喻怀是闹着玩的,没想到来真的。” “真是稀奇,喻怀全程在那姑娘旁边坐着,人家喝个橙汁他都要盯着。” “他那哪是怕她被呛到,”袭景行拆穿,“他是怕别人多看了她两眼吧。” 林黎凑趴在沙发扶手上,眨巴着眼睛问:“那你说,曼曼姐到底哪里吸引喻怀啊?” “乖吧。”他想了想。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翟秋水,弯起嘴角,搂着女孩的腰一紧:“不过呢,我只喜欢秋水。” 翟秋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愣了一下。 “袭景行你够了啊,肉麻死了!”沉肆骂他。 袭景行泰然自若,“羡慕你也去找一个啊。” 另一边。 侍应生帮他们拉开了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女孩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酒吧里的空气太混浊,熏得她脑袋发胀。 “冷吗?”喻怀问。 她摇了摇头,把他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穿好,“不冷。”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上了车之后,喻怀报了一个餐馆的名字,陈永应了一声,车子便滑入夜色中。 去的这家餐馆藏在一条巷子里,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要不是喻怀带着她来,她根本想不到这种地方还会藏着餐馆。 推开木门,里面别有洞天。 中式的装潢,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喻怀提前订好了位置,服务员直接把他们领进了一个靠窗的小包间。 他点了几道菜,都是家常的样式,尤一曼是真的饿了,菜端上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埋头认真吃饭。 喻怀坐在对面,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她吃,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吃完已经快十点了。 女孩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肚子终于被填满了。 喻怀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餐馆,他问:“还想逛逛吗?” “不逛了,”女孩弯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腿有点酸。’ 下午睡了一路,坐车坐久了也累,刚才在酒吧里坐着还没感觉,现在吃饱了一放松下来,就觉得浑身没劲。 喻怀没有说什么,走到她身前,蹲下来回头看她,“上来。” 尤一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宽阔后背,也没有矫情,趴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喻怀托住她的臀,轻轻往上一颠,把她背稳了,才朝巷子口走去。 女孩趴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的后颈,感受他的体温。 她想,这条路要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但喻怀没有走多远。 喻怀背着她走出巷子后,又穿过一条街,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 前台的服务生露出职业性微笑,办完入住手续,喻怀还背着她,女孩怕他累了,晃晃腿,要下来,他托着女孩的臀往电梯走,根本不在意。 到了顶层,喻怀刷开房门,把她放下来。 “这房间好大呀。”女孩感叹。 喻怀把房卡丢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了外套,“总统套房,还行。”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 她不懂。 “你先去洗澡。”喻怀慵懒的脱掉鞋,对她说,“换洗的衣服我让人送上来了。” 尤一曼应了一声,走进浴室。 她简单冲了个澡,换上送来的睡衣。 她走出来的时候,喻怀不知道在哪里也洗过了,他坐在床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喻怀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套房里暖融融的,尤一曼下午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这会儿刚洗完澡,整个人精神得很,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坐到床边,小腿一晃一晃的,喻怀看了她一眼,放下笔记本,“吃甜品吗?” 今天我们玩SM吧 尤一曼眼睛发亮,她刚刚吃饱,并不饿,但甜品还是让她的味蕾微微动了一下。 她舔舔下唇,小声说:“吃。” 喻怀走到客厅的小吧台前,拉开下面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尤一曼好奇地看着他。 他走回来,把盒子放在她面前。 是一块提拉米苏。 “你什么时候买的?”尤一曼怔怔看着他。 “办入住的时候让酒店准备的,”喻怀说,“刚才服务员才送上来。” 尤一曼打开盒子,拿起旁边的小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奶油绵密,入口即化。 喻怀静静看着她吃。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又挖了一勺,小腿不自觉地轻轻晃荡。 她穿着睡衣,洗完澡后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睡衣的裙摆因为她的动作上滑,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喻怀喉结滚动,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指尖的温度有些烫。 尤一曼的动作顿了一下,嘴里还含着勺子。 喻怀的指腹在她的小腿上摩挲,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 “宝宝。” “怎么啦?” “今天我们玩SM吧。” “SM?”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缩写,勺子从嘴里拿出来,她舔了舔上唇残留的奶油,“那是什么?” 喻怀看着她这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目光暗了暗。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叹息,伸手把她垂在脸颊边的一缕湿发拢到耳后。 “一种玩法,”压抑的暗流在他眼里滑动,“你会很爽的。” 尤一曼的耳朵发烫。 喻怀继续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不用害怕,我有分寸。” 女孩咬着下唇,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好。” 女孩这副全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样子,让喻怀眸色更深。 他把女孩手里还没吃完的提拉米苏放到一边,用一条黑色的皮带绕上她纤细的手腕。 “咔哒”一声轻响。 尤一曼甩甩被绑住的双手,脑子空白。 她试着挣了一下,挣不开,绑得不会勒疼她,但也绝对不会让她挣脱。 “喻怀…”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我不要玩SM了…” 喻怀目光幽深。 他把女孩翻了过去,让她趴在床上。 尤一曼扑在柔软的床被里,双手被绑在背后,完全使不上力。 喻怀把她的内裤扒了下来。 她惊呼一声,夹紧双腿。 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她的屁股上。 “我让你夹了吗?”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同一个位置,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啪。啪。啪。” 接连几巴掌,落在她的臀上,女孩趴在床上,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喻怀…我不玩了…我真的不玩了。”她哭喊出声。 喻怀停了手。 他开口全是冷意:“把屁股撅起来。快点。” 尤一曼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不敢违抗命令。 她咬着嘴唇,哭着,把屁股往上抬。 姿势羞耻到了极点。 “再撅高一点。”他命令,“我不想再说一遍。” 尤一曼呜呜地哭着,把脸埋进被子里,屁股又往上抬了抬。 喻怀看着眼前光洁的臀,眼神晦暗地掰开她的臀瓣,露出藏在中间粉嫩牝户。 他用手指去玩这张小嘴,女孩高高撅着小屁股要躲,猝不及防又被他一巴掌打在了嫩臀上。 逼水就不出来?嗯? 女孩瑟瑟发抖,小屄害怕地收缩着,却也因此分泌出滑腻的液体,顺着他的指根往下淌。 他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丝晶莹的水光,低下头,舌头舔着潮湿的软肉。 尤一曼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嗯~” 喻怀使劲掰开她和肥臀,舌头灵活地分开她的缝隙,细致地舔舐着。 “不…不要这样呜呜~” 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喻怀变得这么可怕了,她软声喊他,喻怀嘴巴却拱的更加起劲了。 小腹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破碎的呜咽。 男孩滑腻的大舌不停刮着两瓣媚肉,卷弄她的花蒂,酸胀酥麻的感觉不停自腿心传来,把她羞得止不住哭泣。 尤一曼身体轻颤,实在是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倒在了床上,这个姿势,使女孩的臀翘得更高。 “呜呜呜~” 她倒下去,喻怀的唇也追随着她,他含着女孩小小的花蒂,用牙齿轻嗑。 “没吃饱饭吗?” “逼水流不出来?嗯?” 一句句的施压质问,女孩的脑子已经完全不会转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喻怀的舌头在哪里,她的注意力就在哪里。 喻怀从香甜小屄离开,看着水光盈盈的小穴,食指伸进去搅弄。 “啊啊啊啊——”女孩大叫,手被绑着动不了,只能小幅度在空中虚抓着。 “真不乖。” 喻怀起身去外面拿了一瓶酒回来,倒进一盏长嘴酒壶里,琥珀色的酒液在酒壶里晃动。 他把女孩翻过身来,让她平躺在床上,掰开她的大腿。 尤一曼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喻怀手里那把长嘴酒壶,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喻怀…你要干嘛…” 喻怀握着她细细的脚腕,把她的双腿折迭起来,往上压。 小屄被之前抠弄得微微红肿,穴口水光盈盈,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什么。 他单手按住她的腿弯,另只手握着酒壶,将那长长的壶嘴对准了她的穴口。 冰冷的金属触碰她最娇嫩的皮肤,女孩嘤嘤声大了些。 “不要…不要…”她开始挣扎。 喻怀没有理会她的求饶,壶嘴戳开肥嫩的阴唇,缓缓插进去。 “啊呃~” 女孩身子弓起来,冰凉的金属侵入她体内,陌生触感让她浑身汗毛竖立。 壶嘴细长,但毕竟不是血肉,硬邦邦地撑开她的内壁,涩得她发麻。 她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好冰。” 喻怀手腕轻轻一转,酒壶倾斜。 琥珀色的液体从壶嘴里流淌出来,冰凉凉地灌进她的小穴里。 “啊哈~” 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涌进她的体内,在她的小腹慢慢积聚。 女孩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收缩,穴肉刚一收紧,反而把更多的酒液吸了进去。 “呜…不要…好难受…” 女孩哭着摇头,大腿想要合拢,又喻怀的手掌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酒液还在往里灌,她看见自己的小腹在慢慢鼓起来,胀满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难受得她想吐。 “宝宝…宝宝…”她哭喊,带着哭腔的尾音可怜极了,“我能…我能流水的…不要再灌进来了…” 喻怀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还是尤一曼第一次叫他宝宝。 女孩的眼泪糊了一脸,秀气的鼻尖红红,被绑在身后的手指无助地攥着床单,看得让人心生怜惜。 他放下酒壶,没有再继续灌了。 尤一曼见他停了,累的闭上眼睛。 喻怀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原本平坦光滑的小腹此刻隆起,圆鼓鼓的像是一个小山包,撑得她的皮肤绷得紧紧的。 他伸手覆了上去,掌心的温度贴着她热乎乎的肚皮。 尤一曼哆嗦了一下。 喻怀的眼神晦暗不明,拇指在她鼓起的肚皮上抚摸,如同在抚摸一个宝贝。 他爱不释手。 他的宝宝肚子里灌满了他的酒,小腹鼓鼓的样子,像是在孕育生命。 他心里涌上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可惜她现在不想怀孕,要不然他能天天把精液射进她的子宫。 喻怀俯身,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亲了一下,女孩又是一颤。 喻怀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硅胶塞子,圆润的顶端,后面是一个小环。 “不行!”她拼命摇头,双腿胡乱蹬着,“我不要塞那个东西!” 喻怀按住她的腿,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塞子推进了她的穴口。 硅胶的质感比金属好一些,但被异物堵住的感觉让尤一曼整个人都不好了。 冰凉的酒液被牢牢地锁在了她体内,涨得她想蜷缩起来。 给我舔 “拔出来…呜呜…” 喻怀面若寒霜,不为所动。 伸手抽了她的奶子一巴掌。 “啪。” 尤一曼被打得脑子一懵,低头看见自己的乳肉微微泛红,上面的掌印清晰可见。 她又想故技重施骗喻怀心软,还没委屈哭泣。 喻怀就冷漠的开口,“想拿出来?” 他把她从床上扶起来,让她跪在自己面前。 尤一曼抽噎着,视线模糊地看着喻怀。 他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肉棒弹出来,直直地戳在她面前。 喻怀握着肉棒,用龟头戳了戳她红润的嘴唇。 “给我舔。” 尤一曼的瞳孔一缩。 她本能地向后躲,但喻怀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往前一带。 喻怀握着鸡巴拍打着女孩潮红的小脸。 “不…宝宝…我们不要玩这个了好不好…”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求你了宝宝…” 龟头抵在她唇缝上,带着腥檀的气息。 喻怀没有表情的时候真的好可怕,让女孩幻视国庆那段日子,女孩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她稍稍别过脸。 男孩便地捏住她的下颔,扣着她后脑的手一用力,腰身往前一挺。 肉棒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 口腔被突然填满,那东西又粗又大,撑得她的嘴角几乎要裂开。 她本能地想要吐出去,舌头拼命地往外顶,喻怀的手牢牢地按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退开半分。 龟头顶到她喉咙口,激起一阵干呕的反射。 她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唔…唔唔…” 她想吐,又没办法动作,狼狈跪在他面前,嘴里含着他的肉棒。 喻怀声音沙哑,“舔。” “唔嗯~” 女孩的樱桃小唇完全张不住,她感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口中发出无助的闷哼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舔,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舌头僵硬地悬在那里,不知道往哪里放,也不敢动。 口腔里全是他的味道,淡淡的腥檀气还有沐浴露的清香,并不难闻,只不过嘴巴都无法合拢的感觉让她慌乱得不行。 她试着动了一下舌头。 舌尖不经意地扫过顶端的小口,喻怀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扣着她后脑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对,”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就这样。” 尤一曼得到了指令,跟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笨拙地伸出舌头,沿着柱身慢慢地舔了一下。 舌尖软软地划过暴涨的青筋,动作生涩,毫无技巧可言。 喻怀说不出的畅快,女孩跪在他腿间,小嘴被他的鸡巴撑得满满,口水滴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看起来可怜又娇弱。 他揉着女孩的秀发,发出喟叹。 尤一曼副样子,只能他一个人看。 “舌头绕一圈,”他指挥她,沙哑的说,“从 下面往上舔。” 尤一曼呜呜地哭着,还是乖乖地照做。 她含着他的肉棒,舌头艰难地绕到柱身下方,舌尖软软地划过每一道凸起的脉络。 喻怀仰着头享受着快意。 女孩被撑得下颌发酸。 她含含糊糊地呜咽,想退出来喘口气,喻怀不允许,扣着自己动了起来。 “唔嗯~”肉棒在她嘴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顶到喉咙口,尤一曼被顶得干呕,女孩委屈极了,扭动着身子,圆亮的眼睛满含哀怨。 可是她越是挣扎,喻怀扣得越紧,抽插得越狠,生理性的泪水不停地涌出来,女孩淌着泪承受着男人的抽插。 “你不会吸吗?” 女孩听后乖乖吮吸龟头,想让他赶紧射出来。 喻怀被女孩吸的低吼一声,快速地抽送了一阵之后,用力一顶,拽着女孩的头发将自己的浓精射了出来。 “呃~嗯~” 尤一曼难受地张着嘴,男孩顶到了她的喉头,她只觉得被呛住了。 喻怀逼着她吃下他射出来的精液,可他射的太多,女孩已经被喷了一嘴,他却还没全数射完。 见女孩小脸憋得通红,喻怀才把自己的鸡巴抽出来,对着女孩肥硕的大奶儿又是一顿灌溉。 “咳咳…”尤一曼被迫咽下精液,无力的垂着小脑袋,涨红的小脸渐渐恢复了白皙。 女孩的嘴角红了一圈,下巴上全是湿漉漉的口水,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喻怀。 “宝宝,”女孩央求,“帮我把塞子拿出来好不好…肚子真的好难受…” 喻怀看着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 “灌了这么久了,酒也应该被温热了,”他有些兴奋,都笑起来,“我还没喝过被小逼温过的呢。” 舒服吗? 喻怀说完那句话,手指已经勾住了硅胶塞子尾部的小环。 塞子一点点从她体内退出来,硅胶摩擦着内壁,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 尤一曼咬着嘴唇,身体绷得紧紧的,两只被绑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 “啵”的一声轻响,塞子被完整地抽了出来。 没了堵塞,被锁在体内的酒液立刻有了倾泻的势头。 喻怀却没有让她直接排出来。 他单手按住她的小腹,一股压力从外部施加,把女孩小腹里满满当当的酒液往下挤压,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地涌向穴口。 喻怀的手掌牢牢把控着流速,酒液体只能一点点往外渗。 琥珀色的酒液从她微微张开的穴口淌来。 喻怀嘴唇稳稳地覆上去,酒液混合着女孩温度和气息,一起流进他的嘴里。 他喉结滚动,大口吞咽下去,品尝仅属于他珍馐佳酿。 尤一曼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下流。 小腹酸胀感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大腿根在发抖,穴口挤出更多酒液,全部落进喻怀嘴里。 他喝得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腹里的酒液终于排空了大半。 喻怀便舌尖探进去,把她穴口残余的酒液也卷干净,连腿根流淌下来的水痕都没有放过。 女孩腹酸胀的感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虚的酥麻。 喻怀撑在她身上,舔了一下嘴角,表情餍足,像“温过的酒,确实不一样。” 尤一曼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喻怀不允许她躲,把她的脸转回来,女孩以为他还要做什么,惊恐地闭上眼睛。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渡了过来。 是灌进她体内的酒。 尤一曼想要吐出去,喻怀直接堵住了她的唇,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她脑子更晕了。 本来就没喝过酒,现在又被渡了这一口,酒精的后劲开始上来。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脸颊泛着绯红。 喻怀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黑色皮带。 尤一曼的手腕获得了自由,她也没什么力气了,软绵绵地摊在床上。 喻怀没有让她休息太久。 他又拿了一条新的皮带,尤一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动作,左脚踝被人握住,皮带绕过她的脚踝拉紧,扣在她的左手腕上。 然后是右脚,同样的动作。 尤一曼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了几分,她去合拢双腿,一动就牵动了脚踝和手腕之间的皮带,手腕被扯得生疼,腿因为拉力敞得更开了。 喻怀的肉棒又硬了。 刚才射过一次,依然精神抖擞地翘着,马眼吐出浊液,蓄势待发 “宝宝…”她撒娇,试图用刚才那声“宝宝”换来心软,“我累了…我有话对你说…我们明天再…” 话没说完。 喻怀一边笑着一边狠狠的往她身体里挤入,粘腻的水声清响,她抽吸着拱起了纤腰。 小穴里还残留着酒液的湿润,喻怀的进入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她被灌过的穴道湿紧,肉棒碾过层层迭迭的媚肉,一路畅通无阻地顶到了最深处。 喻怀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还是这里舒服,”他说,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比嘴舒服多了。” 他将自己的鸡巴全部送进了她的体内去。 女孩不再敢动了,靡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令兽性大发的喻怀发出了愉悦的低吼。 一顿带着节奏的大力抽插,女孩愈发敏感,不自觉的迎合着他,嘴里低低呻吟。 “啊哈…嗯~” 身型高大的男孩,握住她的腰,粗大的鸡巴疯狂的探索她的身体,他清楚的看见稚嫩幼小的花穴是如何吃进他的肉棒的。 “舒服吗?”他问。 女孩咬着嘴,红着小眼瞪着他。 喻怀不恼,放缓了速度,龟头抵在她花心深处,慢慢地研磨。 “嗯…问你话呢。”他又问了一遍。 尤一曼还是不说话。 喻怀忽然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体内猛烈地抽插起来,捣得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上下晃动。 皮带随着她的挣扎勒得更紧,手腕和脚踝都被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女孩娇弱的在他胯下哭吟不断,极致的顶入,淫水飞溅,狠狠的顶肏着她的宫颈口。 “啊~慢点…喻怀…慢一点·…” “舒服吗?”他第三次问,喘息声粗重。 “舒服…”女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羞涩的说,“舒服的…” 喻怀低下头,在她隆起的乳肉上咬了一口。 “真乖。” 女孩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往上滑,又被他的手捞回来,按在原地继续承受。 她的意识在酒精和快感的双重作用下渐渐模糊。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喻怀又来了几次。 尤一曼的意识像是在海浪里沉浮,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又被卷进水里。 她只记得自己被翻来覆去地摆弄,高潮的余韵还没褪尽,下一波又涌了上来。 她哭着喊了好几次“不要了”,嗓子都哑了,喻怀才终于停下来。 最后一次,喻怀把她抱进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她的身体一浸进热水里,浑身的酸软就像被激活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喻怀也跨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水面晃动,热水漫过她的锁骨。 尤一曼懒懒地靠在他怀里,眼皮沉沉,脑子里一片混沌。 但她低估了喻怀的精力。 洗着洗着,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 指腹在她腰间打着圈,顺着水滑的肌肤往下,探进她腿间。 “喻怀…”她有气无力地喊他。 “最后一次。”他亲吻着她的后颈。 女孩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被他按在浴缸边缘,又从后面来了一次。 热水随着他的动作一波一波地往外荡,溅了一地。 等喻怀终于餍足地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好抱回床上时,已经是深夜了。 窗外灯火通明,一群年轻人聚集在XX广场,等待新年的来临。 两个人光裸着躺在床上,被子只搭到腰间,喻怀侧着身,单手撑在枕头上,低头看她。 女孩在他怀里闭着眼,喻怀低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 他一下下地亲吻着女孩。 尤一曼没有睁眼,轻轻地呼吸着,睫毛随着他的亲吻微微颤动。 喻怀亲了一会儿,又握住她的手。 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五根手指都摸完了,他俯身在她无名指亲了一下。 又把她的手翻过来,在她的掌心里也落下一个吻。 喻怀想起了什么,轻声问,“宝宝,你刚才想说什么?” 女孩睫毛轻动,慢慢睁开眼。 喻怀的脸就在她眼前,离她是那么的近。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每一处精致无比。 平时她总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要么低着头,要么别过脸去,即使偶尔对视,也是匆匆一瞥就移开。 她抬起手,手指慢慢地覆上他的脸。 喻怀一动不动地由她摸着。 女孩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他颧骨上,轻轻地滑过。 她从来没有主动摸过他的脸。 喻怀的呼吸停了一瞬,心里暗喜,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期待,想等着她开口说点什么。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尤一曼终于发现他的颜值了吗?他这张脸这么英俊帅气,她到现在才注意到,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 他没有说话,笑着看她,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的指尖顺着鼻梁往下,停在他的眼睛。 喻怀的睫毛很长,看人时,眼睛里总是带着点疏离和压迫感。 此刻这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尤一曼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喻怀也不催她,就任由她的手指停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大厦的霓虹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流动的光影。 过了好一会儿。 尤一曼突然笑了一下。 “我想说的是——”她故意留下个勾子,手指抚摸他的唇。 喻怀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喉结滚动。 尤一曼弯了弯嘴角。 “你再问我一句,”她说,“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 话音落下。 喻怀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说什么? 喻怀看着女孩嘴角含笑,脸颊上还有事后的红晕。 她不是随便说说的。 喻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紧接心跳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血液从他的心脏泵向四肢,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他去摸她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宝宝,”他的声音在发颤,嘴角却已经压不住地往上扬,“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喻怀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裂,他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度秒如年。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远远的,像是有什么人在齐声喊话。 尤一看向窗户的方向,外面是一线城市的夜景,远处的XX广场上,灯光汇聚,人影攒动。 “五——”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齐声倒数。 声音穿过夜色和玻璃,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四——” 尤一曼怔怔地看着那扇窗,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喻怀把她的脑袋掰过来了,眼底的紧张清晰可见,见喻怀如此失态,女孩心里彻底软了下来。 她没有再逗他。 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愿意。” 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窗外传来人群的欢呼声,城市的钟声响了烟花在远处炸开,五彩的光映在窗帘上,把整间卧室都染成了流动的色彩。 新的一年到了。 当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照上她的眼皮,女孩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酸软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后的人还紧紧地箍着她,一条手臂横在她腰间,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在她后颈。 她慢慢地转过头。 喻怀的脸近在咫尺,还在睡。 睡着的时候,他眉宇间那股凌厉和压迫感消融了不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无害。 尤一曼看了他一会儿,想起昨晚的事,她轻轻伸出手,碰了好几下他的睫毛。 “摸上瘾了?”喻怀刚睡醒,眼睛还没睁开,沙哑的说。 尤一曼吓了一跳,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攥住。 “醒了就再躺一会儿,”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还早。” 尤一曼被他按在怀里,听着他胸口的沉稳的心跳声。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 喻怀的手指在她后背画圈,他开口:“宝宝。”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声音发紧,“还作数吧?” 尤一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嗯。” 喻怀亲吻她的后背,“那就好。” 接着又说:“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让去。” 尤一曼:“……” 这人说话怎么就离不开绑这个字?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尤一曼回了家去看望尤志国,他的伤快好了,再呆一段时间就能出院。 奶奶精神也比之前好了些,周姨在厨房做饭,女孩在教豆豆识图。 周姨突然说,“娘,医生说志国在年前就能出院了。” 奶奶很高兴,嘴上一直说好。 尤一曼心里没什么感觉,嘴角还是牵动了一下。 假期结束。 尤一曼想着早早的回宿舍收拾东西,一进宿舍,苏萌就扑在在她身上晃来晃去。 曼曼~元旦跨年你去哪儿了?我和淼淼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回!上次也这样!” 糟糕。 “我换手机了,手机号也换了。“尤一曼头也不抬,打算继续收拾。 “啊…” 马淼淼也从外面提着行李箱进来,气喘吁吁,“曼曼,我在你后面叫你,你怎么不搭理我?” 女孩无辜的看着她,“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听到。” “唉,好吧好吧。” 晚上尤一曼在厕所给喻怀发信息,忘了关门,苏萌走进来一下子看到了她。 只见苏萌直直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女孩立马熄屏。 “哇撒!”苏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曼曼,你这个手机!” 尤一曼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 苏萌把手机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激动地说:“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诶,好贵的!” 她咳嗽两声,挤眉弄眼地问,“喻怀送的?” 事已至此。 女孩绝望地点点头。 马淼淼跑进来,看到了苏萌手里的水果手机,也惊地倒吸凉气。 “我就知道,”苏萌激动得不行,她把两个人拉出洗漱间,“我靠,这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尤一曼去捂她的嘴,苏萌被她捂嘴,还呜呜地笑个不停。 等尤一曼松开手,马淼淼追问,“话说,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成了没?” 尤一曼抿了抿唇,“嗯。” “真成了?”苏萌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居然瞒着我们!” “就…跨年那天晚上的事…” “细节细节!”苏萌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怎么表的白?你们说了什么。” 尤一曼被她问得脸颊发烫,支支吾吾了半天,挑了几件能说的说了。 “跨年夜那天晚上,他带我去了A市,他朋友也在,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马淼淼显然对这个精简版的回答不太满意,“没有更劲爆的细节了?” “没有了。”尤一曼面不改色。 当然不可能把那些细节说出来。 掐掉成结。 马淼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知道喻怀肯定憋不住,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早就暴露了。” 苏萌把手机小心翼翼还给她,郑重其事开口:“曼曼,我不管啊,你以后要是嫁入豪门了,我和淼淼必须当伴娘。” “对。“马淼淼在旁边重重地点头。 尤一曼被她俩逗得哭笑不得,扶额哭笑:”你们俩够了啊,我们俩只是谈着玩的… “NONONO!“苏萌掰着手指头给她数,“我可不这么觉得,喻怀家里做房地产的,家里有钱就算了,还那么优秀,关键长得还帅,跟他搭讪示爱的女生不计其数吧?” “他要是想玩玩,至于现在才脱单?” 吃亏的是你自己 女孩表情有一瞬凝住,她轻笑一声,“你说的对。” 自确认关系后,喻怀也没打算瞒着。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 返校第二天,他就开始往尤一曼班里跑。 上午的大课间,尤一曼在做题,忽然感觉周围的女生骚动起来,她抬头一看,就看见喻怀靠在她们班后门的门框上,手里拿着一盒车厘子,朝她晃了晃。 “出来一下。” 还在班里的同学都看向尤一曼。 尤一曼感觉脑袋要爆炸了,她顶着一众同学的目光,快步走出教室,拉着喻怀走到走廊拐角,“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水果,”喻怀把那盒车厘子塞进她手里,“国外刚运过来的。” “你…”尤一曼无奈,“你不用特意送过来,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喻怀挑眉,“看到就看到了,我们不是情侣吗?” 尤一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只好接过车厘子,说了句“谢谢”,然后飞快地回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周围同学的眼神还黏在她身上。 前桌孙梦琪转头问她:“班长,你跟喻怀…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的事。”尤一曼连忙否认。 孙梦琪明显不相信,那盒乌黑发亮的车厘子就放在桌上,想解释都没法解释。 接下来的几天,喻怀来她班的频率越来越高。 起初同学们还只是偷偷看几眼,后来次数多了,这层楼都开始传“喻怀谈恋爱了”的消息。 一次午休,尤一曼在教室里做变态的地理题,喻怀从后门进来,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放在课桌上,两个人就着午后的阳光来了个漫长又缠绵的吻。 门没关严实,只虚虚遮掩。 她不知道的是,有个女生经过她们班,恰巧透过半开的门看见了这一幕。 下午,尤一曼从办公室出来,迎面遇上了两个隔壁班的女生。 两个人本来在说话,看见她之后,声音变小了些,女孩还是隐约听到了“喻怀”“女朋友”之类的字眼。 她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 她知道这种议论是难免的。 喻怀在学校里太出名了,几乎整个年级的女生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稍微对哪个女生表现出一丝特别,就会成为全校的话题。 而现在,他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 明显到连老师都开始注意到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尤一曼打算这次放假不回家了,马上就期末考试了,她想着周末去图书馆复习。 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宿舍,一个同学跑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尤同学,教导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尤一曼的动作顿了一下。 教导主任?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外面下着狂风暴雨,雨滴激烈的拍打着窗户。 她背着书包走向办公楼,一路上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是手机被发现了?还是最近上课走神被抓住了?但她的手机一直藏得很好,上课也没有开小差… 她敲了敲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见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高三月考分数。 “王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尤一曼在他对面坐下来。 王主任看了她一会儿,开口的语气倒是比想象中和缓:“尤一曼啊,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你最近的情况。” 女孩的心提了起来。 “我最近…”她试探着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尤一曼,你是个好学生,成绩也十分的优异。”王主任声音突然变大,他把手中的单子重重放在桌子上,“但好学生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女孩攥紧了手心。 “你们这个年纪,情窦初开,互相有好感,这个我理解。”王主任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但是尤一曼,明年六月就是高考,你现在谈恋爱,对你,对他,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尤一曼低着头,没有说话。 “而且,”王主任喝了口茶,说,“你应该也知道喻怀的情况,他家里的条件摆在那里,出路给他安排好了,明年大概率是要出国的。” “你们现在走得近,以后呢?你现在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吃亏的是你自己。” 尤一曼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王主任看着面前的女孩,严肃地说,“你家里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给自己挣一个好前程,而不是在高中最要紧的时候搞这些有的没的。” 女孩眼眶有点发酸。 她不明白。 为什么教导主任只找她一个人谈话? 她来这里之前,有没有找过喻怀谈话? 肯定没有。 喻怀是学校的金字招牌,教导主任怎么舍得说他? 所以就只能来说她。 但凭什么她就要被拿出来说?凭什么喻怀就可以全身而退?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了王主任,我会注意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学习之类的话,才让她离开。 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吗? 晚上,喻怀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消息向来灵通,更何况是跟尤一曼有关的事。 尤一曼洗漱完才八点多,她正躺在床上背书呢,喻怀一个视频电话就弹出来。 她找出来耳机,插上。 王主任跟你说什么了?“他的语气不太对。 女孩在床上坐起来,她不想说得太严重,但如果不说清楚一些,喻怀还会刨根问底。 没什么,”她用指腹揉了揉眼睛,“就说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影响学习,明年就高考了,让我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喻怀下巴微抬,示意她继续。 没有了。”她停了一下,指尖无卷着耳机线打转。 就这些?“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就这些。” 他语气轻松下来:“行,我知道了。” 喻怀没有再说什么,他拇指在屏幕上擦过,像是在隔着屏幕摸她的脸。 尤一曼放下心来,她还以为喻怀要带着她找一趟王主任,跟他说些什么…… 但是怎么感觉喻怀的笑容不对劲呢?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喻怀,我觉得我们在学校里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喻怀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王主任今天找我谈话,肯定是因为有人看到了,”尤一曼正着眉头,板着小脸看他,“要是再被别的老师看到,到时候又找我去谈话…” “你怕被找谈话?”喻怀问。 “不是怕,”女孩声音疲惫,“就是…不想惹麻烦,而且马上就期末了,我想好好复习。” 喻怀不想保持距离。 他恨不得全校都知道尤一曼是他的人,让 那些不长眼的男的离她远一点。 但她的性格喻怀了解,脸皮薄,被教导主任叫去谈话已经够她难受的了,还要被同学议论,她肯定更不自在。 喻怀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为了以后的长远发展,最终妥协了。 “行,”他说,“在学校里我注意一点。” 尤一曼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弯起眼睛笑了,“真的?” “嗯,”喻怀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一下,“不过放假的时候你得补回来。” 尤一曼的脸一红,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躺下来把被子拉高,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女孩一举一动都那么可爱,喻怀心里那点不快散了大半。 又聊了几句,尤一曼打了个哈欠,喻怀便让她早点睡,挂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之后,喻怀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他双手扣在脑后,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主任年纪这么大了,该休息休息了。 柿子专挑软的捏。 呵呵。 他爸的朋友圈子里,有个人最近刚调到了市教育局纪检组,喻正华前几天还跟那人吃过饭,席间说起过什么来着? 喻怀闭上眼睛回想。 没过几天,学校里就传出了一个消息,教导主任被停职了。 据说是有家长举报他收受礼品礼金,还涉及到一些招生环节的不规范操作,上面的人下来一查,还真查出了一些问题。 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但足够让他从这个位置上滚蛋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年级都炸了锅。 “我靠,王主任被查了?”苏萌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筷子都惊掉了,“他不是在学校干了几十年了吗?” “听说是被人举报了,”马淼淼咽下口中的菜,“好像是有家长递了材料上去。” “牛,”苏萌摇头,“没想到他平时看着挺正经的,背地里居然收礼。” 尤一曼坐在旁边,默默地扒着饭。 不会吧… 她摇了摇头。 应该只是巧合。 午休时间,喻怀照例在教学楼后面的那片小空地上等她,那是他们最近频繁见面的地方,从操场那边看不见。 她刚走过去,喻怀就把她拽到了墙根阴影里。 女孩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软声质问:“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弄的?” 喻怀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漫不经心地笑:“不是我。” 他坦荡反问:“宝宝,我只是个高中生,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吗?” 尤一曼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有点不确定了。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王主任把我叫过去谈话,没过几天就被查了…” “巧合吧。”喻怀耸了耸肩,他把手中的奶茶放到女孩嘴边,“他干的事被人查出来是迟早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尤一曼半信半疑地看他。 喻怀捏住她的小嘴,把吸管放进女孩的口中,“别想那么多,好好复习。” 女孩埋头喝了一口奶茶,瞬间没了脾气,她捧住喻怀的手,吸了好大一口。 喻怀目光直勾勾落在女孩毛茸茸的头顶,忍俊不禁。 本来就不是他做的。 他只是让人给上面递交了点资料。 这可赖不上他。 一个体制内螺丝钉而已,还不配他亲自动手。 还没分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高叁。 高叁来得比想象中更汹涌,卷子像雪花一样每天落下来,各科的复习资料摞在桌上,快要把尤一曼整个人淹没。 课间十分钟成了难得能喘气的间隙,但即使是那十分钟,她也要拿出小本子背几个英语单词。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尤一曼和喻怀的关系渐渐稳定下来。 喻怀遵守了他在视频里的承诺,在学校里收敛了不少,不再像刚确认关系那会儿那样大摇大摆地往她班里跑了。 私底下,两个人的相处时间一点没少。 每周放假,喻怀都会找各种理由把她带出来。 喻怀经常在校门外那条街街口等她,有时候带她去A市,有时候就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兜风。 散步时,他永远会腾出一只手来牵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抚过,两个人十指交握。 让女孩意外的是,喻怀把两人常去的那套海景房,给她配了门禁卡和指纹。 尤一曼拿到的时候还有点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半只脚已经踏进了一种她以前完全不敢想的生活里。 她窝在沙发上背政治,喻怀就坐在旁边写竞赛题,他写一会儿就放下笔,把她的腿捞到自己膝盖上,轻轻捏着她的小腿肚。 你手放哪里呢… “给你按摩。” “按到膝盖上面去了。” “哦,手滑。” 她拿他没办法,喻怀嘴上说着不打扰你学习”,手却在她的裙子边缘打转。 她红着脸把他的手拍开,他就安分几秒,然后周而复始。 某天,尤一曼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那种感觉像温水煮青蛙,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人陪着挺好的,后来变成了习惯了他在身边。 这种感觉让尤一曼有些心慌。 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看见他,期待被他一言不发搂紧怀里接吻。 她以前总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是一场交易,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交易的天平歪了,她开始在意他了。 女孩心跳快得不像话,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他了?她明明清楚这段关系的起点是什么。 那一开始的强迫和威胁,她甚至在心里骂过自己一百次,怎么能对一个曾经那样对自己的人产生依赖? 在喻怀身上投入的精力太多,她甚至开始迷失自我了。 她心里涌上来一阵酸涩。 她低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 她撑着洗手台,看着水滴顺着下巴滴落,镜子里的她脸颊泛红,眼眶微微发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尤一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唾弃着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洗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笔尖停在纸上,草稿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喻怀”。 她低头草稿纸,心里那股酸涩感越来越浓。 不,她不可能喜欢喻怀。 女孩把桌上的草稿纸揉成一团球,扔进垃圾桶。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生根,就不是那么简单能挖掉的。 高叁最后一个寒假,喻怀去了漂亮国。 是林琳订的机票,她年前就打了电话,说是今年没办法回国过年了,想让喻怀过去陪她。 喻怀没有找借口推辞,他知道这次推了还会有下次,而他手里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筹码跟他母亲叫板。 喻怀一落地,接机的还是是那个华人司机,一路沉默地把他送到林琳的住处。 林琳在客厅里插花,白色的蝴蝶兰被她一一地修剪,见喻怀进来,林琳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走过来抱了他一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年夜饭是请了厨师到家里做的,中餐西餐混在一起,摆了一长桌。 桌上只有林琳和他两个人,喻怀坐在她对面,桌面上铺着米白色的亚麻桌布,蜡烛的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 林琳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随口聊了些家常话。 吃了一会儿,林琳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喻怀知道母亲要进入正题了。 你那个offer到了,“母亲开口,“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你过去之后可以先跟一个项目,导师我帮你联系好了,业内挺有名的。” 林琳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红。 喻怀低头吃了一口青菜。 “课程安排我也让人帮你看了,母亲继续说,“毕业之后如果你想留在漂亮国,我可以给你安排,如果你想回国,喻正华那边的资源你用得上,到时候两边都不耽误。” 嗯。“喻怀应了一声。 林琳听着这个“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下。 “小怀,“她的声音放软,“我听说,你和那个女孩,还没分手? 你跟我走吧 喻怀切牛排的手没停,”没想过分。” 林琳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她又夹了一块菜放进自己碗里,慢条斯理地吃完,才出声。 “小怀,妈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但你得清楚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桌上摆着蜡烛,火焰在玻璃罩里轻轻晃动。 你爸那边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有数,上当着众人说家产都是你,你真以为他宠爱你吗?他是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林琳给他分析,“你现在谈恋爱可以,但你要分清轻重,你以后的路,不能因为一个女孩子被耽误。” 喻怀沉默了很久,林琳也不逼他,继续慢悠悠地吃着饭,似乎刚才说的,不过是今晚的一道开胃菜。 妈,“喻怀放下叉子,抬眼看她,“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有分寸。” 林琳审视着他,“小怀,你才成年,有些事现在跟你讲,你未必听得进去。”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到现在还没断了。” 林琳并没有呵斥他,但是说得更让喻怀喘不过气,“你以为你能瞒我多久?陈永那边的人你换了,但你以为我在这边就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喻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给你半年时间。“林琳说,“9月份之前,你处理好,如果你处理不好…” 她顿了一下,“我不介意帮你处理。” 喻怀抬起头,和母亲对视,隔着烛火,母子之间的气氛寒如冬雪。 “你和她不同,你从小拥有的,她可能努力一辈子也摸不到边。” 喻怀平静地问,“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琳笑容怜悯,“我想说,你现在觉得你们之间没有差距,是因为你一直在弯腰,你把她从她的世界里拉起来,这让你觉得很有趣,很有成就感。” “但新鲜感总会过去的,等有一天你不想弯腰了,你就会发现,你们两个之间那条沟,是怎么填都填不满的。” 林琳眼神里那点温和收干净,露出底下真正的锋利。 “感情这东西,没有几年的激情,就会变成责任,再来几年,连责任都懒得维系了。” “等你真的把她留在身边了,你发现她也会吵,也会闹,也会有很多你看不惯的小毛病,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坚定吗?” 喻怀直视她。 “我会。” 林琳笑得讽刺。 年夜饭之后,林琳在书房里处理了几封邮件,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材料。 她把材料放在喻怀面前的茶几上:“你的offer,你爸那边也签了字,我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了一套公寓。” 喻怀看着那沓材料,没有翻开。 “我能不能去鹰国?“他忽然开口。 林琳正准备给自己续酒,手停在半空,“鹰国?” “那边的学校也不错。” “不行。“林琳把酒瓶放下,难得怒了,“我人脉资源都在这里,你去鹰国做什么?那边有什么?” 喻怀听着,没有说话。 林琳反应过来失态,她又柔和起来,哄他,“你听我的安排,不会错的,至于那个女孩…你要是真心喜欢,以后想怎么安排她都可以。” 喻怀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林琳的线,喻正华的棋局,家族的网。 他早就被里在里面了。 过完年,喻怀立马回了国。 尤一曼过来找他,两个人去了市中的那套房子里。 客厅的茶几上摊满了卷子和课本,两个人各占沙发的一边,各自做着各自的题。 喻怀手里的笔一个字也没动。 他盯着面前那张物理卷子,看了半个小时了,第一道选择题还没选出来。 他心里有事,根本静不下来。 尤一曼做完了一篇英语阅读,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喻怀正对着卷子发呆。 她看了他一会儿,放下笔,挪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耳侧蹭了蹭,嬉笑着开口。 “怎么不高兴?” 喻怀的身体动了一下,像是这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扣住她的手指。 “没有不高兴。“他说。 你卷子一个字都没写。“她伸手敲了敲那张空白的纸,”物理不是你的强项吗? 喻怀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面坐到自己腿上。 尤一曼顺从地跨坐上去,腿分开在他身体两侧,手自然搂着他的脖子。 “尤一曼,”他叫她全名,”你跟我走吧。” 宝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女孩疑惑不解。 “宝宝,“他十分不安的抱住女孩,“你跟我出国吧,我们…” “喻怀。“她打断他。 喻怀停下来。 尤一曼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 “我要留在国内。” 喻怀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不喜欢陌生的环境,”尤一曼目光坚定,“我奶奶身体不好,我不想离她太远。” 尤一曼心里泛酸。 她仰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冲他一笑。 “异地恋也挺好的呀,”她说,“现在视频那么方便,想见面了随时都可以打。” 女孩嘴角的笑容刺痛了喻怀,他心里那股烦躁加重。 女孩抚平他的眉头,去和他接吻,喻怀吻着吻着就哭了。 喻怀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小腹的位置流泪。 尤一曼把手放在他头发上,慢慢地梳。 “怎么哭了?” “宝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能力反抗我母亲。 对不起,我连让你跟我走的底气都没有。 越想越痛苦,他忍不住抽泣起来。 喻怀的心脏像是被人捅了好几刀,扎地他难受,她不知道他妈那边的事。 尤一曼不知道半年之约,她以为异地恋真的只是隔着一块屏幕的距离,以为“想见面就能见面“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应该说破。 他应该告诉她,他的母亲在施压,告诉她现在的情况比她想得要复杂。 但他看着她微微笑着的脸,那些话又说不出口了。 尤一曼不想走。 如果他强行把她带走,她可能会像之前那样妥协,可是妥协里藏着的忍耐,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上一次他要她做女朋友的时候,女孩脸上的表情,他也不想再看一次。 尤一曼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慢慢地梳理着,潮湿的呼吸喷在她的小腹,烫得她心口酸涩。 “怎么会,”她轻声说,女孩指腹轻轻按压他的头皮,“谁说你没用啦?” “不要哭了呀。“女孩温柔地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你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最开始被喻怀关在别墅里,她也见过一次他哭,那时候他一边操她一边流眼泪,她当时只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这次…… 喻怀一动不动地埋在她怀里,尤一曼感觉到他肩膀在轻微地抖动。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收紧又收紧。 女孩心里不太好受,她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拢了拢,让他的脸更完整地埋进她怀里。 喻怀,“她柔声叫他,保持微笑,“你看着我。” 他不动。 她摇了摇他的肩膀,又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廓,嘴唇贴着他的耳骨含糊地说:“你抬头,让我看看你。” 过了很久,喻怀的呼吸慢慢平稳,他才直起腰,哑声道:“对不起。” 他的眼尾通红,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尤一曼的心猛地一缩,她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泪,“为什么道歉?” “我……” 女孩把他搂进怀里,拍拍他的肩,掌心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没事的。” 好一会儿,喻怀才出声:“宝宝。” 他只说了一个“我”,就止住,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又换了一句:“这半年你一定要好好复习,高考要考好,知道吗?” 尤一曼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她困惑地看着他:“我肯定好好复习啊,你不说我也要考的。” “你一定要考得好,“喻怀看她,近乎严肃的对她说,“不管你去哪所大学,你都要考得特别好。 母亲那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她无法反驳的理由。 在S省,人们对成绩好的人有着天然的高看,“读书人”的滤镜,在长辈那一代人的心里根深蒂固。 母亲虽然身在漂亮国,骨子里仍然是S省的女人,她对“体面”的执念,不比任何一个家长少。 不管多有权有势,只要谈起“成绩”这个话题,脸上的表情都会不一样。 如果尤一曼成绩还不错,母亲心里也会给她加分。 林琳可以挑剔家世,但她没有办法忽视名牌大学的光环,那是在S省,不,是在花下国最硬的底牌。 人永远无法对成绩优异的人祛魅。 没办法。 花下国几千年来向来如此。 但这个只是第一步。 我爱你 晚上喻怀几乎没有睡,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子想是怎么把尤一曼一起带出去。 这才是第二步。 申请藤校的文书他已经递了,这条路没有回头,但他不能让尤一曼留在国内。 他太了解林琳,就算尤一曼在她心里的印象好了一点,但如果他还不处理掉这段关系,林琳也一定会动手。 她有的是手段,不一定是正面冲突,可以是让她在国内的日子寸步难行。 他必须让尤一曼在他身边,只有在他眼皮底下,他才能确保她安全。 他思前想后,唯一的出路是高考之后那段时间,让尤一曼直接申请国外院校。 可是她不愿意。 他怕他一旦逼她,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依赖和信任,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喻怀闭上眼睛,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他感觉自己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包裹着,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早知道申请鹰国的学校就好了,离他母亲远一点,林琳在那边应该没有什么势力,他至少有几年的喘息时间。 只是藤校的offer 已经拿到了,如果不去,林琳那边不好交代,而且他也需要这个平台。 事情就像一个不断收紧的绳结,他越想解开,拉得越紧。 喻怀在心里把所有可能的路线重新梳理了一遍,只能等她大一入学之后,他再想办法帮她办转学。 手续上有操作空间,他认识的人里面有人做这个,无非是钱的事,几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至于她牵挂的那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太,也该死了。 想到这,喻怀的思绪顺畅不少。 * 寒假结束,剩下的这半年,喻怀像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来找尤一曼,十次里有八次是为了亲热,剩下的两次是送吃的,现在倒好,他来找她,手里拎的不再是车厘子和奶茶,而是各科的押题资料…… 尤一曼看着他把一摞卷子放在她桌上,厚度堪比寒假作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把书店搬空了?” “这是我这周整理出来的,”喻怀在她旁边坐下,把卷子按科目分好,“都是内部压轴真题。” 尤一曼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那摞卷子,表情复杂。 “喻怀…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喻怀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废话,做卷子。” 尤一曼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还是乖乖翻开笔帽,开始做题。 她本以为喻怀只是一时兴起,过两天就会恢复原样,但事实证明她错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喻怀比她还上心。 你最近怎么回事呀。“她侧过头,脸颊蹭过他的鼻尖,“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学习了?” 喻怀的呼吸一窒,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停顿,尤一曼捕捉到了。 她转过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歪着头看他:“嗯?说嘛。” “因为我想让你好。” 喻怀说这句话的时候嗓音有些发紧,他喉结上下滚动。 “你不愿意跟我出国,我尊重你的选择。”他说,“我在国外不能天天飞回来陪你,你一个人在国内,如果连学业都搞不好,我会担心。” 他抓住女孩作乱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你考得好一些,读个好专业,找个好工作,比什么都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有的时候,地域的选择很重要,同样的专业,京市的高校不仅有更好的师资和平台,还有更多实习机会和人脉资源。” “所以我想让你考得高一点,”他眼神深情款款,“有更多的选择权。” 尤一曼安静地听着,喻怀平时说话很少像现在这样条分缕析,她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不知为何,她的鼻子开始发酸,她说不清这种难言从何而来,可能是这段时间复习的压力太大了,也可能是喻怀说这些话时太过真挚。 她的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宝宝你真好。”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感慨地说。 喻怀摸了摸女孩刚蹭过的皮肤,笑了笑,“这就好了?” “嗯,”尤一曼认真地点了点头,“特别好。” 喻怀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紧接着又被更深的酸涩淹没。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 他说。 我也爱你 jīleн aī.cǒм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个承诺。 尤一曼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迭在一起。 她把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哑:“我也爱你。” 尤一曼意识到,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悬浮着某种不安。 她爱他吗? 或许有依赖,有牵绊,但要说“爱”,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个字太过沉重,她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只是不明白的东西,为什么会脱口而出? 好烦好烦好烦。 喻怀环着女孩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一言不发看着她背后的卷子。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真假参半。 他是希望她考得好,拥有她有更多的选择权。 只是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些选择权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样也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往他铺好的路上走。 毕竟,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策略。 …… 日子在卷子和倒计时牌之间一天天流过。 黑板上右上角的数字变得越来越小。 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连平时最爱说话的那几个男生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桌上都堆着半人高的资料。 尤一曼也开始感觉到压力了。 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十,但高考这件事,没有人敢说自己十拿九稳。 每一次模拟考的成绩都像过山车,好的时候能冲到年级前十五,差的时候又会掉回三十多名。 喻怀比她稳得多。 他根本不用参加高考,都拿到藤校offer了,但他还是每天都来学校,坐在她旁边陪她做题,偶尔被老师叫去给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做分享。 尤一曼有时候会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她在题海里挣扎求生,喻怀却已经站在终点线后面,悠闲地等着她跑过来。 幸好喻怀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优越感,不然她真的要生气了。记住网址不迷路уuωaпgsнē.iп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她数学卷子做到崩溃,对着一道题发了半个小时的呆,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黑点,要哭不哭。 喻怀从她手里把笔抽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耐心引导她。 弄懂这一题,女孩躺在他的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好累啊。” 喻怀笑笑,伸手去揉她的太阳穴,安抚这只疲惫的小兔子。 “快了,”他说,“再坚持几天。” 尤一曼睁开眼,“你当然觉得快了,你又不用考。” “我考啊。” 尤一曼眼神充满疑惑,“你不是去国外吗?” “去国外也可以考,”喻怀把女孩的眼睛抚闭,“我报名了。” “为什么啊?” 喻怀揉揉她的眉心,“陪你。” 尤一曼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月的风开始带上夏天的热气。 教室里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卷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倒计时。 高考前两天下午,学校放了假后一次,杨老师在班会上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说到最后自己先红了眼眶。 尤一曼坐在座位上,听着同学们小声地啜泣声,心里感慨。 三年了。 从高一入学时的懵懵懂懂,到现在的埋头冲刺,时间过得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尤一曼起了个大早,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文具,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背着书包出了门。 校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家长和考生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两天考试考得她精疲力尽。 走出考场的,校门口围满了家长,有人抱着花,有人举着横幅,尤一曼被太阳晒得眯起眼,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看见了苏萌和马淼淼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她走过去,被她们俩一左一右抱住,三个人挤成一团。 天杀的!终于考完了!苏萌的嗓子都喊劈了,“我再也不要写作文了! 马淼淼也笑得不行:“走!晚上吃大餐去!” 尤一曼被她们挤得没法呼吸,笑着骂她们快放开。 晚上三个人去吃了烧烤,吃完饭后讨论三个月暑假要干嘛的时候,尤一曼远远看见喻怀的车停在远处, 她和苏萌马淼淼告了别,就背着包跑过去,坐到副驾。 喻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考得怎么样? “还行。“”她系好安全带,摸摸自己饱胀的肚子,“反正都考完了。” 车开了一段路之后,尤一曼转头问他:“对了,你考得怎么样? 喻怀握着方向盘,看向远处:“一般。” 那就是很好了。 撸一发…来得及 高考结束后,最煎熬的其实是等成绩的那段日子。 喻怀又飞去漂亮国了,尤一曼每天在家无所事事,早上睡到自然醒,吃个午饭,下午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成绩出来那天是下午。 尤一曼本来在家睡着午觉,被奶奶拍醒了,“曼曼,快起来,今天出分吧?楼下李大妈说她孙子都查完分了。”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 群里已经炸了锅,苏萌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她点开一听,苏萌在语音里哭:“曼曼我考砸了呜呜呜呜…” 她心里一紧,连忙回复:“多少?” “比一模低了十五分…” 尤一曼回了一个“摸摸”的表情,又问她志愿打算怎么报。 苏萌回了一串哭脸,说“再看吧”。 尤一曼突然想起来,自己谈恋爱的事家里人不知道,那手里这个水果手机也没法解释。 她小心翼翼去看奶奶的表情,奶奶倒是没多想。见她一直磨蹭,便催她去李大妈家查。 女孩默默把手机藏在被子下面,跟着奶奶下了楼。 李大妈家在一楼,门口种了一棵枇杷树,夏天的时候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 尤一曼到的时候,李大妈家已经坐了好几个大爷大妈,围在一起聊天。 “曼曼来了!”李大妈看见她,热情地招呼她进来,“是不是来查分的?坐。” 尤一曼被一群大爷大妈簇拥着坐到沙发上,李大妈熟练地打开电脑,打开了查分网站。 “准考证号多少?” 尤一曼不敢看,她背过身报了一串数字,心跳加速,她攥紧了手心。 王婶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用鼠标上点了几下,然后“哎呀”了一声。 尤一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别急别急,我看看…” 李大妈把脸凑近电脑屏幕,周围的大爷大妈也凑过去看,李大妈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曼曼,你考了642分!” 642分? 她转过身,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好几遍,语文131,数学129,英语142,文综240。 总分642。 全省排名686。 比模考高了近20分。 她的泪水一下子掉下来。 “哎哟喂,这孩子怎么哭了!”李大妈赶紧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考了642分还哭什么呀!这可是高分啊!” “曼曼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就说她肯定能考好!” “可不是嘛,当年她上初中的时候,一直是第一名。” 一群大爷大妈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尤一曼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尤志国也过来了,站在门口,李大妈看见他,迎了上去“老尤啊,你可真是养了个好闺女!六百多分呢,你这当爹的可真有福气!” 尤志国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 “是挺好的。”他说。 王婶拍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当初你还想让曼曼退学嫁人,幸亏没听你的!要不然这么好的苗子就毁了!” 尤志国的脸色更难看了,自知理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一群人又聊了一阵,问她打算报什么学校,什么专业,尤一曼脑子还有点晕,听着一群长辈热热闹闹地给她出主意。 晚上她给喻怀打视频,她穿着粉色的草莓睡裙,皮肤白皙,怀里抱着一个玩偶,给他分享喜悦。 屏幕那头的喻怀大概还没起来,上身赤裸,被子堪堪搭在腰腹。 他看着女孩兴奋得脸颊泛红的样子,也勾勾唇。 “这么厉害?”他的嗓音因为刚睡醒,还有些低哑,“我就知道你能考好。” 尤一曼把脸往玩偶后面藏了藏,圆圆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也没有啦…就是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能比模考高二十分?”喻怀挑眉, “宝宝,你太谦虚了。” 尤一曼嘿嘿笑了两声,把玩偶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刚洗完澡,热水蒸出来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连露在外面的小臂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穿的睡裙,说话的时候手臂一动,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盈白的胳肢窝。 喻怀的视线停在那里,喉结滚了一下。 小半年了。 从寒假结束到现在,高考前那段时间他怕影响她复习,硬生生憋着,见面也只是亲一亲抱一抱,到了临界点就刹住车。 现在他觉得自己快炸了。 漂亮国的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撸一发…来得及。 我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 “宝宝。”他的声音微哑的撩人。 尤一曼正说着报志愿的事,听见他这声“宝宝”,闭上了嘴巴。 每次他想要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的语气,跟喉咙里含着一团火似的,声音沙哑。 她的眼神飘忽,视线往屏幕角落飘,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玩偶的耳朵,“…做什么?” 喻怀的眼神流连在她?身上?,舔着唇瓣,“我要死了。” 女孩羞得胸口微微起伏,她知道喻怀在说什么,这半年来他也忍得辛苦,每次青筋暴起的时候,她都装瞎看不见。 “那你…”她垂着眼,眼神乱飘,声音越来越小,“你自己解决啊…” “正有此意,”喻怀点点头,“所以,你自慰给我看。” 尤一曼手里的玩偶差点掉下去。 “你…你说什么呢!”她脑袋嗡嗡作响,直白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女孩头摇得像拨浪鼓,整个人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玩偶后面。 “你不想我?”喻怀问,眼神暗了暗,“我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 喻怀见她这副反应,倒也没意外。 脸皮薄,易害羞,让她主动做这种事,比登天还难。 他没有再劝,而是直接翻转了手机镜头。 屏幕里的画面从他那张脸,变成了他的下半身。 被子被他掀开,睡裤褪到胯骨下,粗长的肉棒饱胀得快要爆开,龟头涨得泛紫,顶端渗出一滴清液。 尤一曼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啊”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宝宝,”喻怀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我真的要憋死了。” 女孩心脏跳得咚咚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你…你自己解决啊!”她冲着手机急切喊着。 屏幕那头传来喻怀低低的笑声,带着点无奈的沙哑。 “自己解决没意思,”他说,“我就想看你。” “不行!” “那这样,”喻怀退了一步,“不自慰也行,你给我拍拍你的奶儿。” 过了好久,尤一曼才把手机重新翻过来,只露出半张脸:“你,你把那个…先遮一下。” 喻怀大剌剌靠在床头,粗大的肉棒昂首挺立,茎身青筋凸起,就那么让它露在镜头里,根本是故意让她看清楚! 她带着耳机,喻怀的喘息声加重,仿佛就在她耳边吹气。 她咬着下唇,手指在玩偶的绒毛里绞来绞去,半天没动。 喻怀也不催她,只是喘息声一声比一声重。 过了快一分钟,她才小声开口:“就拍一下。” 喻怀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他指挥她,“离远一 点,我要看你上半身。” 尤一曼红着脸,把手机立在床头柜,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摄像头能拍到自己的上半身。 她坐回床上,把玩偶放到一旁。 喻怀看着屏幕里她这副乖巧的样子,下腹又紧了几分。 “把睡裙拉上来,”他说,“不许脱。” 尤一曼的手指攥住了睡裙的下摆,慢慢把裙摆往上拉。 粉色的布料缓缓上移,露出她白晳的皮肤。 喻怀握住龟头,把流出的粘液抹开。 裙摆拉到了腰际,露出平坦的小腹,肚脐眼圆圆,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尤一曼偏着头,睫毛颤得厉害。 “继续。” 她咬了咬嘴唇,又把裙摆往上拉了一截。 两团奶儿被睡裙裹着往上推,领口被撑开,露出深深的沟壑,她拉到一个高度,就不再动了,手僵在那里。 “咬住你睡裙的裙摆,不要让它滑下去。”喻怀命令。 女孩乖乖咬住。 裹着她饱满的胸脯,乳肉被内衣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把内衣脱了。” 尤一曼的手指绕到背后,摸索着内衣的搭扣。 咔哒一声轻响。 白色的蕾丝内衣松脱下来,她低着头,把内衣从肩膀上抽出来,放在床边。 没了内衣的束缚,饱满的奶子一下子弹了出来,在空气里微微晃了晃。 喻怀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尤一曼抱着自己的胸,试图遮挡一些,手臂挤压着乳肉,沟壑更深了。 “手拿开。” 女孩羞答答的,眼眶里盈了些羞涩的泪水,她把手从胸前移开,两团白腻的乳儿颤颤地露出来。 她皮肤白,乳尖也是淡淡的粉色,喻怀的目光跟穿透屏幕似的,隔着手机落在她身上,烫得她皮肤发麻。 她听见屏幕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喘息,规律的声响在此刻响起。 他在撸。 尤一曼的脸红得快要爆炸了,她抽抽搭搭,泪水马上要掉下来。 自己揉奶子给我看 “自己揉奶子给我看。” 粗重的喘息声环绕在她耳边。 尤一曼羞臊地握住自己的左胸。 小手根本握不住自己饱满的乳儿,她笨拙地揉了两下,动作生涩,毫无技巧可言。 “两只手,”喻怀的低浑的嗓音暗哑,“捧着揉。” 女孩只好用两只手捧住自己的乳儿,轻轻揉搓,白嫩乳肉在她掌心里变换着形状,泛着粉意的肌肤上显现出淡淡的红痕。 她欲哭无泪地抱着自己的乳儿,坐在床上,话带哭腔:“好了吗…” “把乳头抠硬,”喻怀呼吸微喘,“抠出来,怼到屏幕上。” 女孩流着泪,指腹轻捻乳尖,粉嫩的小东西便在她的触碰下慢慢挺立,从软塌塌的樱果变成了硬硬的一粒,立在乳峰顶端。 一不小心拨动,酥麻的触感直冲五脏。 “嗯~”一声极小的轻吟从她嘴里蹦出。 她往前挪了挪,俯下身,把乳头凑近手机摄像头,她不敢看自己,偏头偏得厉害。 粉嫩的乳头被放大,几乎要怼在屏幕上。 女孩的脸就在旁边,红得不像话,睫毛扑扇地厉害,整个人娇娇软软。 喻怀看着屏幕里这一幕,只觉得血液全部涌向了身下。 他握着肉棒的手加快了速度,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另一颗,”他咬着牙说,“也抠出来。” 尤一曼乖乖地换了另一边,用同样的方式把右边的乳头也搓硬了,然后并排凑到镜头前。 两颗粉嫩的乳头挤在一起,在她指尖的拨弄下颤动着。 龟头又渗出清液,他随意抹开,“宝宝。” 他的呼吸完全乱了,“再捏一下。” 尤一曼用夹住一边的乳尖,轻轻一拽,小樱果被拉长又弹回去,在镜头里晃动着。 女孩觉得羞耻无比,咬着裙边的小嘴闭不上,口水自嘴角流出,沾湿了衣裳。 “另一边重复。”喻怀粗喘着。 粉嫩的乳尖在她指尖下变肿,颜色化成了绯红,她捏着它转,有什么东西钻过小腹,在腿心处聚成热意。 她夹紧了双腿。 “宝宝、宝宝…”不停地唤着着娇软可爱的女孩,喻怀恨不得立刻便把鸡巴插进她的小屄里。 女孩“唔唔”哼着。 “宝宝…给我拍拍你下面”他的欲望烧到了顶点,“拍一下小穴。” “你!你想都不要想!”她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从刚才的羞怯里找回了一点脾气。 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两团被她揉得泛红的乳肉跟着颤动,小樱果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喻怀看得眼底发红。 “把你睡衣脱了。” 女孩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许脱?” “现在脱。”喻怀打断她,“我要看你全裸。” 尤一曼没有犹豫,把堆积在脖子处的睡裙脱掉了,镜头里只剩下她赤裸的上半身,白得晃眼的皮肤,圆润饱满的胸脯,还有那两颗被揉得又红又硬的乳尖。 “真好看。”喻怀的视线舔过她的身体,他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宝宝,你的奶子真好看,又白又大,一只手都握不住。” “你看刚才你揉它的时候,那两颗乳头硬得都挺起来了,被我看到就硬了是不是?” “你也很想我吧?” 女孩捂住耳朵,满脸通红地摇头:“你别 说了…” “你那两颗乳头我含过多少次了,”他喘着气,混着滑动的水声,“每次含住你都会叫,叫得又软又骚,夹得我鸡巴都拔不出来。” “宝宝,你里面那么紧那么热,我的龟头每次顶进去你都吸…” “喻怀!”她尖叫着,手从耳朵上放下来,“你别说了!” 他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和欲色交织。 他猛地加快手上的动作,喘息声越来越重,最后一刻他低吼一声,把镜头对准了自己。 白浊的精液从马眼里激射而出,全部溅在手机屏幕上,糊成一片浓稠的痕迹。 屏幕上模糊一片。 喻怀喘了好一会儿,才用湿巾把屏幕上的精液抹开,露出了自己餍足的脸。 他出,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温柔。 “现在信我要死了吧?” 尤一曼蜷成一团,伸手去拿睡裙往身上套,动作间那乳肉又晃了一下,她赶紧把裙子裹紧。 “大变态。”她骂了一句,声音软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喻怀低声笑起来,胸腔震动:“爱你。” 尤一曼脸上的潮红还未消散,她磨了磨牙,直接挂了视频。 喻怀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嘴角牵起。 窗外漂亮国的天光越来越亮,远处有鸟鸣声传进来,他抬手盖住眼睛。 该回国给尤一曼洗脑志愿的事了。 他想。 说了还叫惊喜吗? 两天后,喻怀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没有告诉尤一曼,想给她个惊喜,等把她志愿的事敲定完,再带她出国玩一圈。 S省的夏天热得像个蒸笼,喻怀从机场出来,都有些汗湿。 学校邀请他回去做宣讲,还有两个小时就开始了,陈永在外面早早等候。 母校是B市最好的高中,喻怀作为今年的省理科状元,自然成了学校的活招牌。 他坐在贴了“嘉宾”标签的椅子上,记者坐在他对面,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提纲,微笑。 “喻同学你好,首先恭喜你取得了这么优异的成绩,想请问一下,你觉得这次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喻怀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答案是“当然是因为我智力碾压他们”,唉,可惜不能说出来,花下国讲究含蓄谦卑。 他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我觉得是平时的积累,加上考试的时候心态比较稳定。” “喻怀同学,请问你有什么学习经验要分享给学弟学妹们吗?” 喻怀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得体笑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多做题…” 标准的学霸发言,校长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关于备考心态,你有什么建议?” “保持平常心,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觉得母校在你成长过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喻怀笑:“很感谢母校的培养,老师们都很有耐心,给了我很多帮助。” 他每回答完一个问题,记者的笔就在笔记本上滑动几下,偶尔也会停下来看他,感叹今年这个状元太安静了,不太像之前采访过的那些学生,能滔滔不绝地讲上十分钟。 摄影师在后排架着机器全程录影,中途还给他单独补了几个镜头。 站在校门口的“喻怀同学与母校合影”,站在图书馆前的“喻怀同学翻阅书籍”,站在教学楼前的“喻怀同学目光深远”…… 采访结束后,校长又拉着他寒暄了半天,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以后多回母校看看,给学弟学妹们做做榜样。 尤一曼完全不知道喻怀已经回国了。 她坐在牛肉面馆里,一边喂豆豆吃面,一边刷手机。 朋友圈里有人发了喻怀采访路透,她刷到了,照片里的喻怀穿着白衬衫,笑得温文尔雅。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点失落。 他回国了,却没有告诉她。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专心喂豆豆吃面。 豆豆嚼了两下面,指着桌上的醋瓶:“姐姐,我要加醋。” 尤一曼叹了口气,给他碗里倒了一点醋,又拿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渍。 自从一年前尤志国出车祸后,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断了,虽然肇事方赔了一笔钱,但尤志国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做体力活了。 他和周姨商量拿那笔钱开个小店,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选址和装修的事,豆豆就全丢给了尤一曼。 她也没什么怨言,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累。 她低头吃了一口面,面条有点坨了,味道也没刚才好了。 “姐姐,我还要喝饮料。”豆豆又嚷嚷。 “没有饮料,喝白开水。”尤一曼把自己的水杯推过去。 “我不要白开水,我要喝可乐!” “不行。” “我要喝可乐!”豆豆开始耍赖,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尤一曼觉得头疼,正要训他两句,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给他买一瓶不就行了?” 尤一曼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声音。 她猛地转过头,看见喻怀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手里拎着一瓶可乐,笑着看她。 尤一曼很意外。 “你…你怎么…”她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利索了。 “怎么?”喻怀挑了挑眉,“不欢迎我?” 尤一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是在拍宣传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喻怀把可乐放在豆豆面前,豆豆眼睛一亮,立刻抱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谢谢哥哥!”豆豆嘴甜得很。 喻怀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女孩呆愣愣的表情,咧开嘴笑。 “傻了?” 尤一曼回过神来,脸颊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去吃碗里的面:“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说了还叫惊喜吗?”喻怀在她旁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搂着她的肩,姿态慵懒。 女孩感觉到自己心在怦怦跳。 你的心告诉我,你很想我 喻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在豆豆面前晃了晃:“想吃吗?” 豆豆眼睛一亮,伸手去够棒棒糖:“想吃!” 那哥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去不去?” 豆豆犹豫了下,转头看向尤一曼。 尤一曼还没来得及阻止,豆豆已经用力地点了点头:去! 喻怀冲女孩挑了挑眉。 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去哪儿?” 跟我走就行了。” 喻怀的车停在巷口,尤一曼带着豆豆上了后座,他开车驶入一片新的住宅区。 阳光从楼栋之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大片干净的光影。 喻怀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她们坐电梯上了十五楼。 门一打开,玄关的灯自动亮了。 尤一曼换了鞋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脸上浮现出一种见怪不怪的表情。 “你怎么又有房子?” 喻怀在玄关换鞋,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我爸搞房地产的,这个小区都是我家的。” 尤一曼噎了一下,心想也是。 豆豆一进门就“哇”了一声,鞋子都没脱就跑了进去,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滑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 “豆豆!脱鞋!”尤一曼在后面喊。 豆豆耳朵没听见,他被客厅里那台巨大的电视吸引住了。 “姐姐,这个大电视可以看动画片吗?”豆豆站在电视前,仰着头,眼睛冒着星星。 “可以,等会儿给你放。” 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了起来。 “啊——” 她吓了一跳,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喻怀打横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她挣扎了一下,脸红得像火烧。 喻怀颠了一下她,眼睛里全是欲火,“想你了。” 尤一曼的眼皮一跳,软了身子。 “豆豆还在呢…” “让他自己玩。”喻怀抱着她,大步朝卧室走去。 “喻怀!”尤一曼急了,拍着他的胸口,“还有人呢,不行!” “他忙着看电视呢,没空找你。” 喻怀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又用脚把门带上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床头灯亮着一圈暖光。 他把尤一曼放在床上,压了上去。 炙热的吻落下来,尤一曼脑子里还想着豆豆会不会找她,下一秒,所有的思绪都被他的唇舌吞没了。 喻怀情不自禁地捏着女孩尖细的下颌,急不可耐地吻着,含着她娇软小舌不吸吮。 尤一曼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他胸口,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握住她的臀瓣,用力往自己身上按,让她感受他身下的变化。 “唔…”尤一曼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躲他 的吻,“喻怀…你慢点…” “慢不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顺着她的下巴滑到脖颈,在上面留下一暧昧湿热的吻痕。 尤一曼的身体在他的亲吻下软成一滩水,仰着小脑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手掌从她的衣摆下探进去,握住着女孩的肥乳,不断地抓揉着。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又赶紧咬住嘴唇,生怕被外面的豆豆听见。 喻怀隔着内衣揉捏着她的乳肉,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凸起的乳尖上打转,动作熟练得让人脸红。 “你穿的是什么内衣?”他在她耳边低笑。 “白色的?” “要你管…”尤一曼红着脸,声音嫩得能出水。 “我喜欢白色的。”他的手指勾住她的内衣边缘,往下一拉,两颗饱满的乳儿便弹了出来。 他兴奋地叼着女孩粉粉嫩嫩的奶头吸吮,含住其中一颗,舌尖绕着乳尖打转,牙齿轻轻咬住,往外一拽。 “哈~”女孩叫出声,抓紧了他的肩膀。 喻怀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探进了她的裙底。 “别…”尤一曼抓住他的手腕,尖声细气,“豆豆在外面…” “他看不到的。”喻怀的嘴唇吻着她的锁骨,努力隐忍,“门关着呢。” “可是…” “嘘。”喻怀吻住她的唇,手指隔着内裤按压着她的花心,“下面都要流水了哦。” 喻怀的手按在她胸前。 “你的心告诉我,你很想我。” 尤一曼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 想的。 只是…… 她吻住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喻怀接收到她的回应,眼底的欲色越发浓烈,右手勾住她的内裤,正要往下脱—— “姐姐!” 门外传来豆豆的声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尤一曼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喻怀,手忙脚乱地去整理皱巴巴的裙子。 良药苦口 “姐姐,你在里面吗?”豆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那个大电视怎么打开啊?” 喻怀躺在床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坐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声:“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上,你按那个红色的按钮就行。” “哦。”门外传来豆豆的脚步声,然后又跑远了。 尤一曼松了一口气,正要下床,又被喻怀一把拉了回去。 “今天真不行。”她挣扎着。 “不做了。”喻怀从她背后抱住她,扶着女孩滚烫绯红的脸颊,轻轻手指捻着她耳垂,低声道,“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 喻怀蹭着她的脖颈哼唧,女孩不为所动。 这个人啊,就是爱蹬鼻子上脸。 在他的卧室,如果说陪他,那喻怀肯定不过几分钟又要那个。 最好的方法是,转移话题。 她垂下眼,“我想问你志愿的事呢…” 女孩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轻轻地牵住。 “陪你啦,我们去外面躺着说。”她说着便牵着他站起来。 喻怀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故作镇定的背影,扯了扯唇。 她的那点小心思,戳破就没意思了。 客厅里豆豆已经成功打开了电视,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那只黄色海绵方块咯咯笑。 尤一曼在沙发上坐下来,喻怀自然地挨着她躺下,脑袋枕在她大腿上,还用脸颊去蹭女孩的手。 女孩也没把手拿来,又用另一只手去摩挲他的眉骨的,喻怀阖着眼,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一下细微的颤动扫过她的手心,又好像扫进她心尖,尤一曼收回了手。 “你躺着我还怎么给你说呀?”她移开视线。 “听着呢。”喻怀伸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 尤一曼看见他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药瓶,瓶身上全是外文,像是德文又像是荷兰语。 喻怀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递到她嘴边。 尤一曼问:“这是什么?” 她问了一嘴,也没有多想,还是张开嘴。 喻怀把那粒药片放进她舌尖,又顺手把茶几上的水杯递过来。 她含着药片喝了一口水,仰头咽下去。 现在她对喻怀的信任早就超出正常范围了,他让她吃她就吃,也没想过他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药片在舌根化开,一股苦味泛上来,她皱了一下眉头。 “好苦。”她咂了咂嘴。 “国外带回来的,”喻怀把手收回去,重新枕回她腿上,“调养身体的,良药苦口。” “好吧。” 吃完药,尤一曼就跟他讲自己的计划,喻怀躺在她身上,把玩转女孩长长的头发,安安静静地听她说完。 京外的免费师范生项目她关注了很久,免学费还有生活补贴,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回本省工作,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挺好的。”听完她的规划,喻怀没多大反应,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地替她高兴,“这个毕业了不用愁工作,也挺稳定的。” 尤一曼听见他这么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原本还有点担心他会觉得这个选择不够好,毕竟喻怀的概念跟她不太一样,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认可了。 她很高兴,低头看他:“你真的觉得挺好? 嗯。”喻怀眼捷撩起,顺着她的话说,“很适合你。” 她笑了起来,低头在脸颊亲了亲。 喻怀盯着女孩的笑,轻轻捻动手中乌黑秀发的尾尖。 免费师范生省了她很多后顾之忧,可“适合”和“最好”之间还有一段距离,而他很清楚,在这段距离里,他可以做一些事。 “不过,“他开口了,像是随意思考,“你有没有想过,免费师范生过了服务期才能自由流动,到时候要是想出去就比较麻烦了。” 尤一曼眨了眨眼:“我本来也没想换城市啊。 “我知道。“喻怀笑了笑,拇指轻轻拂过她胸前头发,“我就是随便说说。 他把这个话题放下,没再继续。 一连几天,喻怀天天让她吃那个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才第三天,她就感觉身体轻快不少。 就是胸口有些涨涨的…… 她只当是生理期快到了。 我帮你把奶汁吸出来 喻怀把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尤一曼惊呼一声,脚尖在空中晃荡,拖鞋啪嗒掉了一只在地板上。 “你个大坏蛋!” 他全当听不见,大步流星朝卧室走去。 他把女孩放在床上,床垫微微下陷又弹起,他俯下身,去吻她。 尤一曼陷在柔软的床褥里,散开的长发铺了满枕,饱满的弧线急促起伏。 “来,宝宝,”喻怀探手去脱她裙子,褪下后慢条斯理地扔到一边,“我帮你把奶汁吸出来。” 女孩哼了一声,攥着床单的手指悄悄收紧,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说完他已经按耐不住了,欺身而上,把脑袋埋在她双乳之间,托起一边的浑圆,含住女孩粉嫩的乳尖重重吮吸。 这对奶团里储了许多乳汁,他十分急切地咬住女孩的乳尖吮吸着奶汁,大口大口地吞咽。 “啊呃~喻怀~” 被男孩不停吸吮奶汁,女孩只觉胸前酥酥麻麻的,又痛又爽,不住娇娇吟叫着。 “你不要咬呀…” 尤一曼抓住他肩膀上,指甲陷进他皮肉,鼻腔里泄出细碎的哼声。 喻怀的大掌揉着另一只受冷落的奶团,另一只或许是受了刺激,不用他吮吸,奶汁就喷了出来,女孩羞得身子不住发颤。 女孩贴紧他的身子,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喻怀的头发,底下的小屄更是流淌出了淫水。 她悄悄并拢双腿,夹住身上人的腰腹。 大口吞着女孩甘甜的奶水,喻怀下腹一阵发紧,粗长的肉高高竖起,他拢紧了女孩的奶团,吸得越来越用力。 待两只团子都受了他的宠爱,再不流出一滴乳汁,他才吐出女孩的乳尖,一脸暧昧地看着眼前的小人。 清明的眼睛微闪,他问。 “湿了?” “不许说!” 女孩朦胧着眼,满脸通红。 乳汁被喻怀这么一吸,也不胀了,她新奇捏捏自己的胸。 喻怀却是趁机把她的腿抬高,扯下内裤,手指探入紧小的嫩穴中。 “唔嗯~” 修长的手指捅了进来,女孩扭动身子,大腿不禁将他的手夹得紧紧的。 她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舒爽至极,娇吟声呼之欲出,尤一曼赶紧把嘴捂上。 喻怀被她这副模样闹得心尖发痒,手指在紧致的小穴慢搅动,指腹擦过内壁的软肉,黏腻水声不绝于耳。 “捂什么嘴?”他低下头,咬住女孩大腿上的软肉,“叫给我听。” “嗯~”尤一曼吃痛,去拍他的肩膀。 巴掌落在他肩上,不痛不痒,喻怀笑了一下,又凑过去咬她的手指。 他插在她体内的手指猛地加快了速度,三根手指并拢,在湿滑紧窄的通道里快速进出,带出咕叽水声。 “嗯…哈啊…”尤一曼仰起头,脖颈绷出优美的线,她涨红着脸,拼命摇头,泪水滴落:“不…不行…喻怀…太…太快了…” 喻怀另一只手也探下去,精准地捏住了她腿心那颗充血肿胀的阴蒂,拇指和食指轻轻去夹小小的肉珠。 “啊额~”尤一曼仰着头弹起身来,尖锐的叫声冲破喉咙,又软绵绵地落下去,化作一连串颤抖的呜咽。 “对,就是这样叫。”喻怀满意地勾起嘴角,手指在她体内又加了一根,撑得小屄满满当当。 他埋进女孩的腿心,沿着那两片嫩肉缝隙舔过。 “别…别舔那里…”尤一曼哭着说,双腿把他的脑袋夹在了腿间。 喻怀闷笑了一声,气息喷洒在敏感肉穴,惹得她又是一阵颤栗。 “没洗澡?”他抬起头,鼻尖挂着一丝晶亮的水光,眼神暗沉得像要把她吞下去。 尤一曼红着脸,哼说:“嗯…出门太急了…” 她又想起了什么,话语间带了嫌弃:“你舔了我下面,一会儿不许亲我。” 喻怀没有退缩,他掰开她的大腿,压向两侧,露出中间湿淋淋的小穴,花唇微微外翻,穴口收缩,邀请着他进食。 “没洗正好。”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阴阜,声音沙哑惑人,“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吃过。” 他张开嘴,含住整个花户,舌头仔仔细细地舔过每一道褶皱,把流出来的淫水全卷进嘴里。 “原汁原味,更香。”他舔了舔嘴唇。 尤一曼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抬起脚去踹他的肩膀,被他一把握住了脚踝,架在自己肩头。 “一会儿咱们洗鸳鸯浴。” 喻怀又埋下头去,舌尖抵住充血的小豆,快速拨弄起来。 骚货… “嗯啊…你…你别说话了…”尤一曼两脚朝天,敞着腿,门户大开,羞耻感和快感交织,让她的大脑宕机。 她的小腿无处安放,随着他舌头的动作止不住地乱晃,脚趾蜷了又舒展开, 喻怀的舌头时而绕着阴蒂打转,时而抵住穴口往里钻,模仿着性交的动作一进一出,鼻尖顶着她敏感的肉珠。 “啊啊…喻怀…我…我要到了…”女孩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往上弓起,又被喻怀拽下来。 喻怀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舌头的速度更快了,同时手指插进穴里,精准按住粗糙的软肉,用力一刮。 “啊——!” 尤一曼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痉挛般地颤抖起来,透明的液体从穴口喷涌而出,溅在喻怀的脸上和下巴上。 她承受不住,眼泪只不停往下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娇娇颤抖。大 喻怀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眼底的欲望浓得化不开。 他扶住自己早已胀得发疼的肉棒,将自己的大鸡巴往女孩的媚穴里戳。 “呃啊~”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方才被喻怀吸奶汁,尤一曼已经地情动,小屄湿漉漉一片,又经过一轮潮喷,嫩穴里淌出来好些淫水。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从中间劈开,那根滚烫的硬物填满了她所有的空虚,内壁被撑开到极致,说不出的满足。 喻怀也没有动,自己的龟头才插进去便被吃的紧紧的,内壁紧紧咬着他。 他只觉得自己被咬得魂都要丢了,鸡巴在刺激之下又胀大了一圈。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她的花唇被他的肉棒撑得泛白,透明的淫水被挤出来,撞成了白浆,画面淫靡得让他血脉偾张。 “宝宝…”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锁骨,肉棒在紧窄的甬道戳刺,“放松。” 尤一曼的脚搭在他肩头,整个人被折迭起来,这个姿势让她感觉自己完全被他掌控着,连呼吸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喻怀先缓慢戳刺,每次都退到穴口,再狠狠地整根没入,重重地撞在她花心深处。 “嗯…哈啊·…你…” 尤一曼被撞得身子晃动,两团饱满的奶团随着他的动作翻滚出白色的乳浪。 喻怀看得眼睛发红,又低下头去含住其中一颗乳头,大力地吮吸起来。 刚被吸空的乳房里又泌出了少许乳汁,带着淡淡的甜味,他贪婪地吞咽着,一边吃一边深情地唤她。 “宝宝…宝宝…” “骚货…真紧…” 尤一曼被他这句话刺激得穴肉猛地收缩了一下,夹得喻怀闷哼一声,差点没忍住。 “你才是骚货!”她红着脸骂回去,软绵绵的腔调没有一丝威慑力,“不许这样说我!” 喻怀笑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角度,开始九浅一深的节奏,他只在穴口附近浅浅抽送,磨得她心痒难耐,然后猛地一下深的,撞得女孩一会儿便虚软不堪。 “啊…你…你耍赖””尤一曼被他这招弄得欲仙欲死,浅的时候空虚得想哭,深的时候又爽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在他的节奏里浮沉。 喻怀低下头去吻她的脖子,舌尖舔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留下深深的吻痕。 尤一曼闭着眼,双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死死拽着他浓密的黑发里,也不想让他好受。 “宝宝,”喻怀在她耳边哑声低语,“我喜欢你骚。” 女孩猛地一颤。 “我想听你夸我操的你很爽。”他一边说,一边放缓了身下的动作,肉棒在她体内慢慢地磨,龟头抵着她最花蒂,画着圈碾。 “想看你被我操得失禁。” 他顶了一下。 “想把你操得哪里也去不了。” 又再顶一下。 尤一曼的身体本来就敏感,被他这些话和动作双重刺激,整个人像浮舟一样在快感的浪潮里乱颤,意识模糊了。 喻怀去找她的唇吮吸。 尤一曼下意识地回应,舌尖被他勾住,缠绵地纠缠在一起。 等她想起来喻怀吃了她下面,躲开了他的吻。 “不是不让你亲我嘛?”她委屈地瞪着他,嘴唇被他吻得水润红肿,看起来乖怜可爱。 喻怀彻底停下来,肉棒故意慢慢地磨着她,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 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拇指伸进女孩的口腔,在她嘴里肆意妄为。 “宝宝,”他的声音性感,带着蛊惑的味道,“你夸夸我好不好?” 尤一曼被他磨得心痒难耐,穴肉一下下地收缩着,贪婪地吮吸着体内的硬物,身体的本能渴望让她几乎要开口求饶。 但她咬着嘴唇,硬是憋着不说。 喻怀也不急,偶尔动一下,龟头擦过她的敏感点,又停下来,吊着她,不上不下。 “你不夸我,我就不操你。” 她才不要见他妈妈呢! “啊——”尤一曼被他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弄得尖叫出声,娇娇嗲嗲的呻吟几乎把喻怀听射了。 女孩又不自觉的夹紧小屄,喻怀差点没忍住,他咬着牙,疯狂凿击花心。 “宝宝…”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贪婪,带着慵懒的语气开口,“我好爽…” 尤一曼被他撞得意识模糊,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红霞爬满全脸。 “宝宝…我真的不行了…”她撒娇抱怨。 喻怀大掌托住女孩的腰臀,对着娇穴重重深插,直插得她仰着脸发出诱人吟叫。 “嗯哼~啊~ ” 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一道道红痕,指甲缝里甚至渗出了血丝。 喻怀吃痛,更兴奋了,大口咬住她的锁骨。 “宝宝…我要射了…”他喟叹着,感觉自己几乎要死在女孩紧致的穴儿里了,“射给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射在里面…”尤一曼紧张地摇头,哭着说,“会怀孕的…” “怀孕才好,”喻怀咬着她的耳垂,他的声音呼吸轻轻带过来,有些痒,“早点生孩子,我们也能早日享天伦之乐。” 随着嫩穴的收缩张合,他的鸡巴被咬得越来越紧,狠狠抽插了几十下,低吼一声,数股浓稠的阳精一点不落,全射进了女孩的肚子里。 尤一曼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冲进她体内,整个人痉挛般地颤抖起来,烫得难耐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呜呜呜…” 喻怀喘了好一会儿,缓过劲来。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尤一曼趴在他胸口,又委屈又难过,有气无力地拍打英俊的男孩,“不戴套,射进肚子里,要怀孕的。” 他还没有拔出来,半软的肉棒还埋在她体内,堵着精液不让它流出来。 “你…你拔出来…” 喻怀捏了捏她的肉臀,荒唐开口,“早点生不好吗?说不定我们还能早点抱孙子呢。” “你…”尤一曼气得说不出话,戳他胸口,“我才不要生孩子。” “那可由不得你。”喻怀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的开怀,“宝宝给我生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不生不生。”尤一曼红着脸拒绝,心头一软,心跳快得离谱。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 喻怀啧了一声,抱着她走到茶几前。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威严:“小怀,是我。” 喻怀的动作顿了一下。 尤一曼不知道是谁,这种情况下,小穴紧张的缩动,夹得喻怀差点喘出来。 喻怀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呼吸,才开口:“妈。” 是他妈妈? 尤一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搂着喻怀的脖子,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 喻怀偏偏不让她如意,疲软的肉棒又硬了,他故意加重了力道,龟头碾她敏感G点,女孩马上就要叫出声来。 喻怀简直在乱来!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学校附近的房子我已经给你安排了,”林琳的声音从听简里传来,“地段很好,来我这边也方便。” “嗯,谢谢妈。”喻怀应了一声,鸡巴慢慢地往上顶,龟头在她体内缓缓进出。 尤一曼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她想要合拢双腿抵挡这种快感,夹得喻怀呼吸越来越重。 “小怀,你什么时候回来?”林琳问。 喻怀缓了缓语气,说:“过段时间再回去。” “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林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喻怀默认。 林琳沉默了一会儿,破天荒地好说话:“有空的话,带她来漂亮国玩玩吧。” 喻怀一点都不意外。 尤一曼吓得不轻,她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才不要去见他妈妈呢! 喻怀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好的,妈。” 挂了电话,他抱着尤一曼,大步朝浴室走去。 女孩实在无力招架,任由他抱着。 喻怀把她放进浴缸里,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打湿了两人的身体。 他跟着跨进浴缸,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去吻她。 “你妈妈…真的要我去漂亮国?”尤一曼躲开他的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嗯。”喻怀掰过她的脸,吻她的鼻子,“她说让你去玩。” “我才不去。”尤一曼嗔怪了一句,“你妈妈肯定不喜欢我。” “谁说的?”喻怀捏了捏她的脸,“我妈很喜欢你。” “你骗人。” 喻怀笑了一下。 他握住女孩的奶团,颠了颠,发觉又沉了,轻轻揉捏,奶水就呲出来。 宝宝你的奶水真甜 喻怀的喉结不住上下滚动,大手一扣,对着女孩的两只奶团揉搓起来。 不一会儿,粉嫩的乳尖就喷了乳汁,沾染在他的胸膛。 “啊哈~你别闹了~” 喻怀嘴里深深吃进她的乳肉,贪婪地吞咽着奶香四溢的乳汁。 一边吸着她的奶汁,一边把手伸到她腿间,探入花穴,把精液抠了出来。 白浊的液体混着淫水从她体内流出来,顺着大腿流进了浴缸里。 “额~”尤一曼窘迫地红着小脸儿,拍了一下他的手。 “先清理一下,不然一会儿你又该喊胀了。”喻怀并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手指在她体内搅动,带出更多的精液,“清理干净了才不容易发炎。” 尤一曼撇了撇嘴,明明是他射进去的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只能绷着身子由着他搓洗。 喻怀清理完她体内的精液,又继续去含住她的乳头,大口吮吸着奶汁。 “你…你还没吃够啊…”尤一曼推了推他的脑袋,又着急忙慌去捂胸乳。 喻怀将她的两只手箍紧,伸手去揉她的小嫩穴。 “呃~嗯~” 又按着女孩吻了一通,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歇着,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揉着女儿的娇穴,只勾得她身子微微发颤。 “嗯唔~啊啊~ ” 等着女孩对上身放松警惕,他立马叼住她的乳头,舌尖撩拨着乳尖,“没吃够啊。” “宝宝你的奶水真甜。” 过了好一会儿,喻怀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舔了舔嘴唇,一脸餍足。 尤一曼累得趴在浴缸边上,温水让她酸软的身子变得轻快许多。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无力地说:“对了,避孕药…你快让人去买。” “不用吃了。”喻怀从她身后抱住她,贴着女孩瘦弱的脊背,摸摸被自己吸得肿大的乳尖,“我避孕了。” 说着,精力旺盛如他,一刻也没有停下,小心地把自己的鸡巴又插进女孩的小屄里。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和两个人交缠的体温仿佛粘合在一起,尤一曼被他按在浴缸边缘,马上就要融化成一摊蜜糖。 她的双腿跪在浴池,粗硬的肉棒在她体内缓缓抽动,喻怀俯下身,舔着女孩的后颈,呼吸滚烫。 他没有全部进来,只是浅浅插个龟头,每次离开都会卡在她翕合的穴口,舍不得离开。 尤一曼累得连呻吟都叫不出来,胸腔里的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去。 她抬起无力的手,抓住喻怀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喻怀笑得胸腔震动,震动顺着相贴的皮肤传到她身上,他反而往前顶了顶。 肉棒往她深处送了一小截,挤出一泡淫水,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溢出来。 “胀?”他偏头去吻她的肩颈,牙齿轻轻地咬着女孩的圆肩,“不是把精液弄出来了吗,当怎么还会胀呢?” 尤一曼要哭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骂他,“不要脸…” “我要你就够了。”喻怀吻她。 他慢慢退出来,肉棒脱离她身体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喻怀把尤一曼捞起来,让她的腿分开环在他腰两侧,花穴恰好贴着他尚未完全消退的性器。 热烫的触感让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又被他按住腰臀固定住。 喻怀的呼吸喷在她的胸前,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尤一曼老老实实趴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湿漉漉的锁骨,浴缸里的热水漫到两人胸口。 她闭着眼睛,几乎要就这样睡过去。 恢复了点体力,她又让喻怀去买避孕药,毕竟国内也没听过有男性避孕药呀! 喻怀从她肩窝里抬起头,对上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她眼底的认真让他忍不住想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把她的腮帮子捏得鼓起来,重重咬了一口。 “我喝的药,副作用除了避孕,还能让精子活性降到最低,你喝的那个,产乳只是附带效果,不影响你正常生理功能。” 尤一曼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半响挤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那个药的?” “寒假的时候吧…”喻怀闭上眼,拥着她,含糊地答了一句,“具体哪天不记得了,反正早就在喝了。” 尤一曼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的感觉很复杂,酸酸软软的暖意包裹着她,让她鼻子有点发涩。 喻怀亲了亲她的手,给她捏捏肩,热水从温热变成微凉,尤一曼趴在他身上,意识在困意和舒服之间摆动。 她的脑子里一直有什么东西挥之不去,怎么也赶不走。 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不会分手 这句话其实早早浮现于她的脑海,最近才时不时冒个头,堵得她心口发紧。 她知道这份感情来得不合时宜,也不合逻辑,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现在在一起,是因为喻怀的喜欢像刚燃起的火,烧得火烈。 可火总有烧完的时候,新鲜感总有耗尽的一天。 等到了那一天,他眼睛里的光熄了,还会像现在这样亲她,在她耳边说那些黏糊糊的情话吗? 尤一曼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可它就像一根细小的刺,埋在她心口,不碰不痛,一碰就扎心窝子的疼。 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一双圆眼半睁半阖地看着他。 浴室里着氤氲白茫茫的水汽,暖气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徐徐渗下来,磨砂玻璃门上凝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昏黄的壁灯嵌在大理石墙面上,光线被水雾晕开,柔和而朦胧。 年轻而精壮的身体映在她的瞳孔,皙白手背上的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她看着那只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合时宜的画面,温热而有力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她的皮肤深处。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顺着他的额角滑到后脑勺。 “喻怀。”尤一曼困倦地叫他。 她忽然一笑,把心口那根刺轻轻拔出来,放在两个人之间。 女孩的笑容淡淡,看不出太多情绪,仔细看能看出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以后…要是玩腻了,”她说,声音放得很轻,“一定要跟我说。” 喻怀一下子止住了呼吸。 他的手贴在她背上,掌心的温度没有变,可整个人莫名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喻怀脸色变得阴沉,尤一曼明显感觉这个时候不该开口,但她还是继续说。 “好不好啊宝宝?” “我不跟你说分手。”喻怀心口坠痛一下,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语调沉了下去,“我不会分手。” 尤一曼眨了眨眼,心口又酸酸的了。 啊…… 她当然想相信他,可理智告诉她,这种话在热恋期的人嘴里说出来,十有八九是不作数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呵笑一声:“以后的事说不准的。” 喻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牙齿咬住了女孩还没消肿的乳头,让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尤一曼疼得往后缩,被他扣住腰拽回来。 他抬起头,嘴唇还沾着一丝奶白的痕迹,眼神执拗又带着一种受伤的狠劲。 “宝宝,你不相信我。”他陈述。 尤一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不这么较真,这种较真,让她既心疼又害怕。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把脸贴过去,嘴唇贴着他的唇角撒娇:“我相信你啊…可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话还没说完,喻怀突然把肉棒插进了她的小穴里,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腿间那朵被操得微微红肿的花苞足够湿润,他这一下毫无阻碍地全根没入,龟头直直撞在宫口上,又疼又爽。 喻怀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没有章法,就是扣着她的腰纯大力地操。 浴缸里的水被两个人的动作搅得一波一波往外荡,溅在瓷砖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宝宝…”他一边操她,一边去找她的唇,不安的吻她,“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尤一曼被他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嗯嗯啊啊地发出破碎的呻吟。 “我要让你生一百零八个孩子。”喻怀一边操她一边说,声音被情欲泡得低沉暗哑,他偏执地开口,“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乖乖被我操。” 尤一曼被他这句话逗得又是气又是笑,眼泪糊了一脸,却还是忍不住哼味着笑出声来。 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骂他:“你…你当我是好汉啊…生一百零八个…” 喻怀被她这一句话惹得发笑,随即更加用力地撞进来,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混着粗喘,在她耳边烫得她浑身颤栗。 女孩被他操得浑身发软,整个人趴在浴缸边上,由他在身后驰骋。 又来了两轮,她已经浑身没了力气,等一切平息,喻怀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裹住她,抱回卧室。 他把尤一曼放在床上,然后躺在她身边,紧紧抱住她。 “过两天带你去漂亮国玩好不好?”他在她耳边说,“我妈妈真的很喜欢你。” 真的假的? 她连他妈妈的面都没见过,对方凭什么就对自己这么“喜欢”了? 喻怀该不会是在他妈妈面前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难道他妈妈跟电视剧一样,想给她点钱打发她离开吧? 嗯…这样好像也不错呢? 她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你家那位查岗来了 唉,喻怀又飞去漂亮国了。 本来还说这次两人一起去,可是他那边突然有点事,临走时他还依依不舍的在机场里吻她。 又是自己一个人了啊。 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尤一曼收到了都外的录取短信。 她想尖叫,又怕吓到豆豆,把脸埋进靠枕里笑得全身发颤。 她给喻怀发了条消息:“录取了,都外。”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秒钟,手机就震了。 喻怀直接打了电话过来,那边:“恭喜宝宝。” 尤一曼听着他的声音,嘴角翘起来,嘴上却故意说:“有什么好恭喜的,学费那么贵。” “我帮你交。” “NO。” “那你自己挣?” “我自己挣就自己挣。” 喻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没再跟她争这个。 挂了电话后,她立马又给苏萌和马淼淼发了消息。 苏萌回得最快,一连串的感叹号密密麻麻地刷过来,紧接着是一段语音,点开就是她破音的尖叫:“你以后要是当了大翻译官,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贫贱之交啊!” 马淼淼也回了,语字里行间都是高兴。 「恭喜呀曼曼,等你请客!」 苏萌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必须请客!明天晚上撸串去,老地方!谁不来谁小狗!”」 女孩笑着回了个“好”字。 夜市的大排档热闹得很,塑料桌椅沿着街边摆了一长溜,烧烤店的铁皮招牌都被油烟熏得发黑了。 味道嘛,是她们认证过的。 好吃! 叁个人坐在角落里那张最破的桌子旁,把菜单翻了个遍,点了满满一桌。 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地冒油,苏萌给每人开了一瓶冰饮,泡沫从杯口溢出来,淌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 “来”苏萌举杯,“敬我们仨终于脱离高中苦海!” 冰凉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女孩被炭火熏得发热的脸颊舒服了一些。 “萌萌你不复读了吗?”尤一曼放下杯子,转头问她。 苏萌咬了一口羊肉串,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再经历一边高叁,我就留在本省吧。” 她把肉咽下去,“反正我妈以后让我当老师,师范去哪里都一样,凑合过呗。” 马淼淼在旁边笑:“说的在理。” “跟你们比差远啦,”苏萌“害”了声,又去拿第二串,“一个都外英语专业,一个Z传编导专业,就我留在大本营读汉语言。” 说着,她叹了口气,仰头靠在塑料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夜空:“唉,以后咱们仨就天南海北了,想凑一起吃顿烧烤都不容易了。” 尤一曼没让气氛沉下去,伸手拿了一串烤鸡翅塞进苏萌手里:“所以今天多吃点,吃到你把这一年的量都补回来。” 苏萌被她说笑了,握着鸡翅指着她:“尤一曼你学坏了啊,以前你可不会这么说话。” 吃到一半,尤一曼的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喻怀打来的视频电话。 “谁啊?”苏萌眼睛往她屏幕上瞟,“哟,你家那位查岗来了。” 尤一曼脸一红,想把手机翻过去,被苏萌一把按住。 “别藏啊,接。” “让我们也听听你家那位说什么。” 尤一曼被两个人架着,只好硬着头皮接了视频。 屏幕里出现喻怀的脸,他那边是白天,背景是一间装修得很现代的客厅。 “宝宝,”喻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懒散笑意,“在干嘛呢?” “在…在外面吃饭。”尤一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试图让镜头不要拍到旁边那两张凑过来的脸。 苏萌和马淼淼挤眉弄眼地冲她做鬼脸,无声地喊她宝宝。 女孩恼地想拍她们。 “你护照和签证办好了。”喻怀把手机架到一边,自己去冲了杯咖啡。 尤一曼愣了一下:“这么快?” 喻怀咬着面包片说,“你志愿一填完我就开始弄了,就差你点头过来了。” “不过你家里人那边,得找个理由,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尤一曼还没来得及开口,马淼淼就惊地吐出一口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喻怀显然是听见了。 苏萌的脑袋第一个挤进画面:“会长好!” 马淼淼紧随其后:“嗨,会长!” 喻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好。” “会长,我们可以给曼曼做掩护呀!” 尤一曼顿住,苏萌冲她一笑,继续说:“我舅舅在A市开了个辅导机构,你就说曼曼跟我们一起去A 市做辅导老师不就行了?” “本来我们俩今天就想和你说这事呢。”马淼淼戳戳女孩的脸。 尤一曼听着,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她对着屏幕问:“你觉得呢?” 你尽管去漂亮国玩 喻怀在那头笑:“你这两个朋友挺机灵的,行,就用这个理由,你跟你家里说一下,我这几天就把机票订好。” 挂了电话之后,苏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怎么样,姐们儿靠谱吧?你尽管去漂亮国玩,家里这边我给你兜着。” 尤一曼被她搂得歪了歪身子,笑着说了句“谢谢”。 “行啊你,尤一曼,深藏不露啊。”马淼淼撞了撞她。 女孩有些心虚,低着头把事情前后讲了一遍。 “哇,帅气又多金,好羡慕你啊曼曼,我什么时候也能遇见我的白马王子呢?” “你去那边多拍点照片发给我们啊,到时候你可得让我们开开眼,我们也跟着你的照片云旅游一下~” 尤一曼被她们推搡,心里要跟家人撒谎的不安被她们的七嘴八舌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隔天她回家,挑了个大家都在的晚饭时候说了这件事。 “爸,奶奶,我想跟萌萌和淼淼去A市做个暑假兼职。”她把碗放在饭桌上,“萌萌舅舅在那边开了个辅导机构,每年都招兼职,我想去。” 尤志国喝口粥,抬起头来,眉头皱了一下:“去A市?去多久?” “就暑假两个月。” “那豆豆怎么办?” 尤一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豆豆放暑假了,没人看,平时都是她在带,如果她走了… 尤志国明显的不乐意,“我这阵子店里忙,你周姨也要去帮忙,豆豆一个人在家不行。” 一旁周姨没有出声。 尤一曼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哎呀,让孩子去嘛。”奶奶忽然开口了,慢吞吞地瞅了尤志国一眼,“曼曼这么大个人了,以后也是要回来当老师的,去辅导班提前适应适应,有什么不好?” 周姨和尤志国互看一眼,都没有继续说。 说完,奶奶就扶着拐杖站起来,走进她的卧室,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好一会儿才出来。 “曼曼,这1000块钱,你收一下。” 女孩从椅子上弹起来,婉拒。 “奶奶,不用——” “拿着,”奶奶直接把钱揣进她的兜里,“出门在外,有点眼力见,打点打点。” 女孩心里一松,正要道谢,就听见周姨说:“曼曼你可得注意安全啊,A市那么大,别乱跑。” “我知道的,周姨。” * 一周后,尤一曼在苏萌和马淼淼的目送下,坐上了喻怀安排好的车。 她坐在宽敞的后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慢慢涌上来。 她真的要出国了? 几个月前她还在为高考焦头烂额,现在居然要飞越半个地球。 过安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苏萌和马淼淼还在隔离线外面冲她招手,她也冲她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候机厅。 十叁个小时的飞行。 尤一曼在商务舱,看着窗外的云层慢慢变成一片漆黑。 飞机缓缓降落,她透过舷窗看到了漂亮国的夜景。 密密麻麻的星星点点铺满了整片大地,宛如一张巨大的金色蛛网,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光亮在玻璃幕墙上流转,整座城市像一颗巨大的宝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尤一曼看得有些出神。 她跟着人流走出机舱,拖着行李箱走大厅。 喻怀早已站在出口旁边。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戴着一副墨镜,肩宽腿长地往那儿一站,旁边几个金发碧眼的姑娘频频回头看他。 喻怀看见她,摘下墨镜,笑露出齿。 大步走来,一把将她和行李箱一起搂进怀里,她被他搂得差点踉跄,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 他身上是她熟悉的味道,闻着是那么安心。 “累坏了吧?”喻怀低头问她。 “没有啦。”她应。 喻怀松开她,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很顺势牵住她往外走。 出了机场,外面的空气干燥而清爽,风吹在小腿上有些凉意。 喻怀发动车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拇指轻轻蹭蹭她。 “待会儿先回住的地方,你休息一下,倒个时差。”他说,“明天带你去吃点好的。” 尤一曼点了点头,看着窗外。 形形色色的行人一个个擦过车窗… 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陌生。 一辆红色的车从旁边车道驶过,里面坐着一排金头发的小孩,隔着车窗朝她招手。 女孩愣了一下,也小幅度地抬了抬手。 喻怀从余光里看见她那个动作,肩膀笑得轻轻抖动。 只喜欢你 公寓在中城一栋高层里,电梯刷卡到顶楼,门打开是一个敞开的开放式客厅,落地窗把外面风景尽收眼底。 喻怀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又是兔子图案的,跟她在B市他家里那双几乎一模一样。 他大概是在所有住处都备了一双。 “先睡会儿,”喻怀把她带进卧室,把窗帘拉上,“睡醒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躺进柔软的被子里,一身的疲惫都释放不少。 喻怀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她的刘海拨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性感的声音诱惑着她,“虽然我现在很想喝水…” 这个水… 怕不是正经的水。 女孩闭着眼睛笑了,“晚安。” 接下来三天,喻怀带她去了很多地方。 先是去了他的那所藤校,校园里绿草如茵,古老的砖墙爬满常春藤,各个肤色的人抱着书从石板路上走过。 “好看吗?”喻怀问她。 “好看。”尤一曼诚实地说,“但我总觉得不太属于我。” 喻怀亲她的手心:“现在不属于你,以后就会属于你。” 她只是笑着看他。 后面又带她去了游乐园,坐了那个据说全世界最高的过山车。 尤一曼吓得全程闭着眼睛尖叫,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喻怀在旁边笑地用手机拍下来照片。 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挡了,照片上的她一脸惶恐,眼睛闭得紧紧的,脸颊鼓鼓,连嘴巴都在用力。 “这张删掉!”尤一曼去抢手机。 “不删。”喻怀把手机举高,“多可爱。” 尤一曼跳了两下够不着,气得锤了他肩 膀一下:“你留这种照片干什么。” “留着以后看。”喻怀把手机收进自己口袋里,“你老了以后翻出来看,会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女孩微微一动。 “拍一张合照吧。” 喻怀掏出手机,把屏幕对准两个人:“自拍,来吧。” 屏幕里两个人脸离得很近,喻怀举着手机,女孩靠在他胸口。 “笑一个。”喻怀说。 尤一曼甜甜一笑,喻怀按下快门。 他低头看了看照片,也慢慢笑起来:“不错。” 尤一曼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她笑容自然,喻怀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但眼睛里碎光闪过,两个人靠在一起,看起来出奇的和谐。 “还行。”尤一曼学他的语气。 晚上,他们去坐了游艇,看了夜景,灯光倒映在水面上。 她坐在甲板上,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喻怀从身后给她披上外套。 “喜不喜欢这里?” “只喜欢你。” 她逗他。 这一切都太美好。 美好得像是假的。 某一刻,她意识到喻怀带她来看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他在给她展示一种崭新的,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用这些繁华堆砌出一个幻象,让她以为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能永远拥有这一切。 她没有戳破,还是在他低头亲吻她的时候,轻轻张开了嘴巴。 * 林琳出差回来的下午,喻怀接到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 喻怀挂了电话,转头看了她一眼:“我妈让你也一起去。” 尤一曼翻看着一本她从国内带来的书,闻言动作停了一下:“我也去啊?” “嗯,”喻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不用紧张,就当是普通吃个饭。” 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最后还是穿了一条喻怀给她准备的连衣裙,头发用卷发棒随便卷了几下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一些,只是眉眼里安静的稚气还在。 晚餐订在市中心一家法餐厅,包厢私密,精致的桌布上摆着餐具。 林琳比尤一曼想象中要年轻得多。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长裙,妆容淡雅高贵。 眉眼间和喻怀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温和又让人不敢松懈的观察。 “坐吧。”林琳示意她们落座,目光落在尤一曼身上,微笑着说,“小怀跟我说你又乖又可爱,今天一看,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尤一曼手心微微出汗,脸上还是落落大方:“阿姨好,您过奖了。” 喻怀在她旁边坐下,自然把她面前的餐巾展开,铺在她腿上,又帮她倒了杯温水。 林琳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转了一圈,对着喻怀抿唇一笑:“你倒是细心。” 整顿饭的节奏被林琳掌控得很好。 她问尤一曼考到了哪所学校,学什么专业,听说她考了都外英语,林琳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都外的英语专业很强,你高考能考到这个分数,说明你很用功。” “谢谢阿姨,我运气比较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琳看出了她的自谦,“女孩子有自己的专业傍身,走到哪里都不怕。” 尤一曼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入口是清香的茉莉花香。 身旁的人给她夹了口菜,余光瞥见敞开他的领口,脖子上她昨晚留下痕迹明晃晃的摆在上面。 女孩的手心一下子汗,悄咪咪一看,几道浅红色的吻痕在衬衫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她昨晚明明没用力,怎么印子这么明显。 林琳似乎没有注意到。 喻怀在旁边适时地给她夹菜,尤一曼被他热情吓到了,手指掐他的腿,可喻怀跟没有痛觉一样,继续手里的动作。 吃到一半,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桌上只剩两个人。 尤一曼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她放下刀叉,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曼曼,”包厢安静的过分,林琳叫她,“在这边还习惯吗?” “嗯,这里的景色都很美。” 林琳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珍珠耳环在她的耳朵上发光,“小怀从小被我惯坏了,脾气不太好,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经常受委屈? 尤一曼不动声色吞着唾液,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是吗?“林琳轻笑。 女孩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林琳又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尤一曼等着她继续。 “小怀喜欢你,我不拦着。“林琳的语气依然温和,笑容刻在脸上,“他年纪也不小了,有自己的判断力,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 女孩不解的轻轻歪头,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又见林琳从旁边的座椅上拿起一个纸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前几天逛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就顺手买了。” 尤一曼看见纸袋上印着一个她为数不多认识的奢侈品牌Logo,把袋子推了回去:“阿姨,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林琳把手抵在下巴上,“你们小姑娘喜欢这些东西,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偶尔给自己买一个,心情都会好很多。” 女孩还想推辞,林琳已经把纸袋往她手边又推了推:“就当是阿姨送你的见面礼,你要是客气,我反而过意不去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尤一曼再推辞就显得不太合适了,她只好把纸袋收下:“谢谢阿姨。” 喻怀从洗手间回来,指尖还带着水珠,他随意地甩了甩手。 纸袋的Logo他自然认得,母亲惯用的牌子,出手向来是这个级别的“见面礼”。 他漫不经心微笑,一切都按他预想的方向在发展,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林琳见他回来,笑着站起来:“好了,我晚上还有个会,就先走了。” 她拿起手包,走到尤一曼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玩得开心点,让小怀带你多转转,别急着回去。” 女孩站起来送她:“谢谢阿姨,我会的。” 林琳冲喻怀抬了抬眉:“好好照顾人家。” 说完她就走了,高跟鞋踩在玉石地板,“哒哒哒”的声响压迫十足。 门在身后合拢,林琳脸上的笑这才慢慢淡下来,眼尾温柔弧线消失,露出底下冷静自持的面孔。 侍应生远远便侧身让路,她微微颔首,步伐丝毫没有减慢。 林琳坐进后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安静地发动了车子。 她闭眼休息。 女孩的表现比她预料中要好一些。 不卑不亢,说话礼貌不过分讨好,局促感也微乎其微。 不急不贪,在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算难得了。 小怀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女孩,她就已经让人把这份东西整理好,放在了她桌上。 她没急着看,有些东西放一放,能看出更多门道。 以她的出身和资源能走到这一步,说明这个女孩心性够稳,也够努力。 林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懒得做唱白脸的母亲,吃力不讨好,还会让儿子跟她离心,索性由他去吧。 更何况,等他新鲜劲儿过去了,他自然就会明白她当初说的那些话。 她侧头看见车窗上倒映的面容,犀利的目光像刀刃折射出的寒芒。 她欣赏尤一曼。 但欣赏和接受,从来就是两回事。 分开的时候,给她一笔体面的分手费,让她往后的人生少些波折。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的善意了。 你的小逼逼湿了 回到公寓,纸袋放在她腿上,指尖捻着袋口的丝带:“你妈妈真的…比我想象中好说话。” “我说了她很喜欢你。” “是嘛?”女孩看他,吐露心声,“我怎么觉得她只是在客气?” 喻怀倒了杯酒,高脚杯在他手中晃动。 母亲的看起来很放心。 他不想戳破。 让母亲这样以为也好,至少眼下省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去泡个澡吧,”喻怀转移了话题,“今天累了一天了。” 尤一曼回过头,见他已经脱了外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艳丽非常。 “你呢?”她问。 “我一会儿再洗。”喻怀抿了一口红酒,暧昧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尤一曼没多想,拖着发沉的脚步走进浴室。 她放了一缸热水,脱了衣服滑进去。 热水漫过肩膀的瞬间,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日奔波和饭局上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她闭着眼睛,下巴浸在水里,意识慢慢变得有些模糊。 泡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推开了。 尤一曼睁开眼睛,看见喻怀换了一身睡衣,一脸坏笑倚在门框上。 “你干嘛?”尤一曼下意识地缩进水里,双手抱住胸口,水面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我还没洗完呢。” “我知道啊。”喻怀走进来,浴室的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氛围渐渐古怪。 他走到浴缸边,蹲下来,红酒杯在他手里轻轻摇晃,酒液在杯壁上旋转,留下一道道美丽风景。 “我来帮你洗。” 女孩拒绝:“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洗。” 喻怀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他把杯子放在浴缸边缘的台面上,然后优雅地挽袖子。 袖口被他卷到小臂上方,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冷白手背上青筋跳动。 水珠溅在他小臂上,他浑然不觉,掌心已经贴上了浴缸边缘。 “真的不用…”尤一曼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住浴缸的另一侧,水波随着她的动作荡漾开来,漫过她的锁骨。 喻怀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俯下身扣住她的后脑勺,嘴唇蛮横压上来。 舌头撬开女孩的牙关,红酒顺着他的舌尖渡进她嘴里,女孩只觉单宁涩味。 她被迫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把酒咽下去。 喻怀没有立刻离开,浸湿她的口腔,卷起她的舌头与他交缠。 残余的酒液在两人唇齿间交换,分不清是谁渡给谁的。 一杯酒就这么被他一口一口地喂完了。 等杯子空了,尤一曼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红酒的后劲上来得又快又猛,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变得迷离,连坐都坐不稳了,整个人软软地把脑袋歪向一边。 “宝宝?”喻怀叫了她一声。 “嗯…”尤一曼迷迷糊糊地应,眼皮耷拉着,看起来随时都会睡过去。 喻怀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把手伸进水里。 热水包裹着他的手指,他摸着女孩的腿心。 女孩不适地哼了一声,双腿下夹紧,却被他用手肘顶开。 “乖,放松。”喻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蛊惑着她。 她听话地放松了身体。 喻怀的手指在她腿心处摸索了一阵,找到藏在花唇间的小核,两指夹住。 女孩嘴里溢出呻吟。 “宝宝,”喻怀收回手,拿起浴缸边上的沐浴露,在掌心里搓出泡沫,然后抹在她身上,“你看你这里都肿起来了,不揉不行了。” 他的手掌去抓两只奶团,带着泡沫的手指在上面打转,指腹擦过乳尖,惹得她又是一阵颤栗。 “嗯…不要…”女孩哭噎着摇头,涨奶的胸乳经不起这样揉弄,软绵绵伸手去推他。 喻怀像搓萝卜一样在她滑嫩的身上滑动,娇滴滴的皮肤都被他揉搓得泛红。 他有些把持不住,薄唇饥渴地吻着女孩的肌肤,布满指印的奶团摩擦他的俊颜。 他怜惜肿胀的奶子,舌尖舔舐怜爱着。 甘甜的乳汁涌出来,带着淡淡的奶香,流进他的嘴里。 大口吞咽女孩的奶水,他像是沙漠里干渴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含住她的乳尖,用力吮吸,舌尖抵住乳孔,势必要把最后一滴奶水也喝进嘴里。 尤一曼被他吸得浑身发软,酒意让她的意识模糊,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喻怀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残留的奶渍,低头看着她迷蒙的样子,欲望在他眼底汇成一片浑浊。 手指沿着肉乎乎的花缝轻轻滑过,触到一片湿滑黏腻。 他在她耳边低笑,声音沙哑惑人,“你的小逼逼湿了。” 我们在漂亮国领证吧 尤一曼思绪徘徊,她分不清淫荡话语,只哼了一声。 “得堵住。”喻怀自说自话,三两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蚕丝睡衣被他扯开,滑落到地上,他赤条条地站在浴缸前,身下的肉棒早已高高翘起。 跨进浴缸,热水溢出来,哗啦一声淌到地上。 喻怀也仰躺下来,然后把尤一曼拉在自己身上。 “宝宝。”他扶住她的腰,握住硬得发疼的肉棒,对准女孩腿间湿漉漉的花苞,“坐下去就堵住了。” 女孩把脑袋摇摇晃晃,小声哈着气,醉酒的脸色布满嫣红。 待肉棒全根进入,女孩乱动着,一双不谙世事的圆眼委委屈屈地瞧着喻怀。 “太深了~肚子好涨呀~” 尤一曼趴在他身上,眉头紧皱。 柔弱的女孩就在自己眼前,喻怀的鸡巴胀大一圈,他掐着她的腰,在紧窄暖热的甬道里进出。 没有了意识主导的身体格外敏感,她的小屄紧得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进去。 喻怀加大力度,两只圆囊拍打她的臀肉,浴缸里的水被搅得一波波往外荡,女孩发出了她无意识的哭叫。 “呜呜呜…啊哈~” 肉棒随着他腰部挺动的动作在女孩的肉穴里捣弄,喻怀忍不住发出了魇足的喘息。 抓着女孩圆润的双肩,英俊的脸不断啄吻着女孩娇软的小脸。 尤一曼乖乖的让他亲,呻吟却不断。 一边操着她的嫩穴,一边含着她的唇亲吻,喻怀心情激动,汗毛爽的都要立起来,鸡巴在她体内抽搐痉挛。 喻怀赶紧抽出来,大口喘着气,为避免自己的鸡巴早早射精,他决定每次都要完整的抽出来。 龟头抽出来,再狠狠地撞进去,女孩粉嫩的软肉都被他翻出来,尤一曼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连接处。 “不要…”她哭泣着,“不要在进来了…下面…下面…” “我的鸡巴大不大?” “大…” 喻怀心情舒畅,要是和尤一曼清醒的做爱,不逼到极限,她能说出来这种夸奖他的话? 女孩嗯嗯啊啊地尖叫,眼泪流了满脸。 整个阴道被填塞,大龟头几乎要顶子宫口,女孩觉得肚里一阵翻涌,小腹一抽一抽的。 小屄咬住鸡巴不放,喻怀一时没忍住就射了精。 万千子孙射进女孩的肚子里,他爽得腰杆僵直,死死抱住女孩的背。 射完一次,喻怀还把鸡巴泡在里面,缓了一会儿,才把女孩用浴巾胡乱裹了一下,抱进了卧室。 她没有反抗,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时也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喻怀上了床,撑在她耳边,掰开她的臀瓣。 他的肉棒还硬着。 射了一次可不够。 不过看着女孩的意识所剩无余。 他有了一个想法。 龟头顶住被他操得微微红肿的穴口,他腰身一挺,又一次进了去。 尤一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脚趾蜷缩起来,她想站起来却被喻怀按住背趴下去。 “别…”她抽声要求,“别弄了…呜呜…” 尤一曼趴在床上,后入的姿势被他撞得整个人往前耸,额头一下地磕在枕头上。 眼泪汪汪,嘴巴张张。 口水躺下来弄湿了下巴。 喻怀俯下身,咬着她的后颈,滚烫的温度就喷溅在女孩孱弱的脖颈。 他解锁手机,点开录音。 “宝宝,你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唔…”女孩仅存的意识回答。 喻怀显然是认为她承认了。 “那…我们在漂亮国领证吧。” 他已经想好了。 喻怀的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她在国内上学,他绝对放心不了。 必须先领证捆住她。 尤一曼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不会轻易许下承诺,只要她说了“不”,就很难用正常的方式让她改变主意。 现在她意识浅薄,正是好时机。 只要领了证,她就跑不了了。 虽然在那张纸在花下国境内或许不作数,可是在这里有法律效应就够了。 国内的民政系统查不到漂亮国的婚姻记录,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有那张纸在,她就只能把自己当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道德感会束缚住她,让她无法轻易脱身。 毕竟,花下国几千年来都是这种传统。 他要的,就是她这种自我束缚。 只要这个开关按下去,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这是他给她设的局,一张用“合法”包装的网。 我怕你移情别恋了 女孩闭着眼,嘟囔了一声,好像真的睡着了。 喻怀没听清,掐着她腰的手放开,贴在她后背亲吻:“你说什么?” “不…”即使喝醉了酒,尤一曼的嘴依旧很严,“不领证…” 喻怀眼里快速笼罩一层阴森。 “为什么?”肉棒在她体内旋转着戳磨阴蒂,含笑的嘴角是那么温柔,眼神却一片冰冷,“宝宝你不爱我了吗?” “啊…”尤一曼脑海混沌一片,圆眸水光浸透,粉唇微张。 “说啊宝宝…”他继续逼问,大掌抚摸着女孩细弱的白颈,拨动着跳动的青筋。 女孩迷迷糊糊,回味过来他说了什么,软绵绵地回复,“太草率了吧。” 裹着蜜糖的刀子从他嘴里说出:“那你说,要怎么样才不算草率?嗯?你想要什么仪式?我都能给你办。” “你想想,你回了国,我在这边,隔着大平洋,你长得又这么乖,万一被人追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 喻怀的眉头拧了一下。 不好骗。 如沐春风的笑,谎言从他嘴里吐出来毫无违和感,他压住心里那股烦躁,耐着性子继续哄她。 “先领证吧宝宝…我怕你移情别恋了,你得给我个保障。” 尤一曼突然哭出来,酒气从她鼻腔里呼出来,红酒残留的果香喷出:“不要…就是不要…我要陪着奶奶…” 果然是还因为这个老太婆。 喻怀换上一副更温存的腔调:“那我们把奶奶也接过来好不好?给她办最好的养老院,天天有人伺候,你想什么时候看她都行。” “奶奶不想来…”她醉醺醺地抬手,像是要挥开什么东西,“她不喜欢…离家远…住不惯的…” 那就不让她来。“喻怀说,“你跟我来,我在这里给你安排学校,你不用回去上那个都外了,这里的学校更好,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她摇头,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糟糟的:“不要…我要回去上学…” 喻怀的耐心逐渐告罄,一句接一句的拒绝快磨得快要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引导:“宝宝,你听我说,你在这边上学,我每天都能陪着你,你想你奶奶了我们可以飞回去看她,又不远。” “远…尤一曼眼眶红了,泪珠在眼睫上颤了颤,滚下来,“奶奶一个人…她会想我的…” 她的手在空中晃了两下,软塌塌地落在枕边,手指蜷了蜷又松开。 喻怀沉默了片刻,嘴角弯着笑出了声,只是笑容显得有些疹人。 喻怀盯着她落下来指节细白的手,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的呼吸抑制不住发沉,声音里的温存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那你想怎么样!一辈子就守着她?” 他猛地掐住她的腰把她翻过来,让她平躺在床上,动作粗暴得床垫都跟着颤了一下。 尤一曼被翻了个面,酒意上涌的脑袋被这么一晃,晕得更厉害了,她眯着眼,水光潋滟的瞳孔对不上焦,散散地落在天花板上。 喻怀撑在她上方,阴影把她整个人笼住。 女孩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勉强聚拢在他脸上。 他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心里的烦躁反倒更盛了,明明已经确定关系了,她还躺在他怀里。 可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总有一块地方,是他够不着摸不到的? 他的笑容有些阴,牙齿咬住她下唇磨了磨,“你不想领证也行。” 舌尖舔过浅浅的牙印,“那我们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尤一曼被他咬得疼了,眉心蹙起来,想打他手腕却被喻怀一把握住按在头顶。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酒醉的脑子转得慢,只能委屈地扁着嘴:“你弄疼我了…” 喻怀像是没听见一样,空着的那只手往下探,指尖勾住肥嘟嘟的馒头穴,叁指并入插进去毫不留情地搅动。 咕叽咕叽的水声渐渐变大。 女孩嘴里泄出一连串吟哼。 “你里面的水这么多,”他贴着她耳边说,残忍的笑意在他脸上,“我最喜欢这张嘴了,比你上面那张嘴乖多了。” 他说着,手指在她体内曲起来,勾住那粗糙的敏感点使劲刮。 尤一曼拱起来脊背,腰肢在他掌心里剧烈地抖动,泪水打湿了眼眶。 “不…不要这样…”她摇头,小腿乱蹬,脚后跟砸在床垫上发出闷响。 喻怀看着她哭,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手指抽出来带出一片黏腻,握住自己硬得发胀的鸡巴,抵住缝隙。 腰臀稍稍耸动,在她的花穴口磨蹭起来。 女孩敏感的身子随着肉棒在肉缝上磨蹭,里头藏着的淫水毫不犹豫地淌了出来,直把喻怀的龟头弄得水光盈盈。 你看看你流了多少水 尤一曼被他磨得浑身发颤,小腿肌肉紧绷绷的,嘴里还发出呜咽声:“喻怀…求求你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只觉得这不上不下的空虚感快要把她逼疯了。 “求我什么?”他问,龟头在穴口浅浅地戳了一下,又退开,“求我操你,还是求我别操你?” 他低下头,说话时舌尖时不时地钻进她的小嘴,“你好好说清楚,我就给你。” 女孩哭吟着,意识消散分不清东南西北,只知道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 她哭着去够他的肩膀,手臂软得挂不住:“操…操我…” 白嫩的馒头屄刚才在浴缸里被他操过一轮,现在看穴口一如以往的紧致,边缘有些红肿,随着女孩的呼吸一下下翕动。 你看看,“喻怀低头看着被自己操得微微张开的穴口,艳词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说,”刚才操了那么久,还没合上。” 尤一曼用手挡住脸,发出呜咽声,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骂他。 龟头狠狠戳进宫口,重重抽插着,女孩被他撞得整个人往上耸,后背在床单上磨来磨去,留下一道道凌乱的褶皱。 她嘴里发出哭喊:“啊啊…好疼…” 喻怀充耳不闻,眼里都是被他撞得乱晃的奶团,白白嫩嫩,粉嫩乳尖挺立,上面布满指印。 他拢住一边,拇指掐住乳尖拧动。 女孩哭叫了一声,小腹收紧,穴肉绞着他的鸡巴往里吸。 喻怀被她绞得头皮发震,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圆臀颤颤巍巍。 “你夹这么紧干什么?”他又打了一巴掌,臀肉在他掌心里颤了颤,浮起一片浅红的掌印,“不想让我射出来是不是?想让我多操你一会儿?” 他说着,肉棒在她体内转了个圈,龟头死死戳弄女孩的G点,尤一曼双眼一白,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又是一股热液浇在他龟头上。 喻怀被她浇得差点没忍住,咬着牙缓了两秒,又把她整个人翻回去。 女孩臀部被他抬起来,双腿被迫跪在床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腰塌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红肿的小屄此刻正往外吐着黏腻腥甜的淫水,无声邀请他再进去。 一记深顶,肉棒撞得女孩浑身痉挛。 他锢着她的腰大幅度地抽送,囊袋啪啪地拍打在她被撞红的臀肉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声响。 尤一曼只觉着浑身有些僵硬,紧张伸手想去抓着男孩的手,不住低声叫了起,“疼…疼~” “你跑不掉的,尤一曼。”喻怀吻着她的后背,声音缠绵淫靡,“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到时候我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手指摸索到女孩的奶团,夹住她被吸得红肿的乳尖,轻轻掐弄。 女孩疼得叫出声来,穴肉跟着收缩,又一次夹得喻怀滴落汗水。 操。”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龟头顶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尤一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他从中间劈开了。 啊啊啊——” 女孩手指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住,“太深了…喻怀…太深了…” “深?“喻怀一边往里顶一边说,“这才哪到哪?” 他伸手绕到她身前,拍了拍她涨得发硬的奶团,乳汁从乳尖渗出来,沾了他一手。 他把手指送到嘴边舔了一口,又探下去,在她被操得红肿的穴口抹了一圈。 “你看,你连奶水都被我操出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这不是天生就该让我操的吗?” 尤一曼被他这句话刺激得浑身一颤,穴肉不自觉地绞紧。 “真紧,”喻怀一边操她一边抬手,被他打过两巴掌的臀肉上印着他的手印,”你里面怎么永远这么紧?是不是每次都在偷偷夹我?” 啪—— 他毫不留情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个臀瓣 上,女孩被打得哭声更大了:“我没有…没有夹…” 还嘴硬。“喻怀轻拽她的头发,微微的刺痛让女孩穴内又是一阵抽搐,“你那小嘴吸得我都快拔不出来,还敢说没有? 他的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她臀上,带着情欲的意味,每打一下她的穴肉就跟着绞紧一分,本能地回应着他的动作。 “真浪。“他气喘吁吁,“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下面那张嘴倒是把我咬得紧紧的,你看看你流了多少水,床单都湿透了。” 喜欢被我暴操吗 女孩被他操得意识涣散,像一滩水一样趴在他身下,嘴里只剩下呻吟和哭喘。 喻怀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架到肩膀上,整个人几乎对折起来。 她的腿心完全敞开,红肿的穴口一览无余,嫩逼紧紧地含着他的鸡巴,两瓣嫩肉红艳艳,两人的连接处被他捣出来了许多白沫。 “看清楚了吗?“喻怀双眼猩红,鸡巴每每抽出来,都会带出来一大泡女孩的淫水,“你里面这张小嘴,吸得有多紧。 尤一曼晕乎乎地别过头,她也觉得羞耻。 喻怀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看着。” 冷漠绝情的语气让女孩只好把目光移回来,看见自己的腿心中,粗大的肉棒抽动着。 “看到了吗?“他挺动腰腹,鸡巴在她体内快速地抽插,囊袋拍打在她腿心,“宝宝,你里面的水好多,都溅到我腿上了。” 尤一曼脸烧得通红,偏偏又移不开眼,眼睁睁看着骇人的巨物随意在自己身体里进进,每一次深入都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呻吟。 “啊嗯~” “喜欢吗?”喻怀着吮吸女孩张开的嘴唇,“喜欢我这样操你吗? 女孩被他吻得说不出话。 “哈?“他退开一点,逼问她,“说,喜欢吗?” “嗯~喜欢…” 喻怀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又猛地加快了速度,捧着女孩的脸同她热吻起来,不想越吻越动情。 嫩穴儿里,他深深埋着的鸡巴硬了又硬。 女孩的奶团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乳汁从乳尖滋出来,沾满了她胸前和喻怀的胸膛。 “你闻闻,”喻怀舔了一口她锁骨上的奶渍,“你自己都是甜的了。” 白皙嫩粉的身子上,男孩干穴的动作似有若无地触及她的肌肤,受着一重又一重的刺激,尤一曼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嘴硬,”他声喘如牛,“你身上都在往外渗奶水了,不是等着我来吃? 他含住她一侧的乳尖,用力吮吸。 乳汁涌进他嘴里,淡淡的甜味在他的口腔内弥漫,吞咽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 “嗯…啊…”女孩被他吸得浑身发软,腿根止不住地颤抖,“不要吸了…好胀·…” 胀就对了。”喻怀松开她这只乳尖,又去吸另一只,“以后天天给你吸,吸到你习惯了为止。” 他把两只奶团的乳汁都喝了个遍,才餍足地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沾着一圈奶白色的痕迹,全被他用舌尖舔掉。 “宝宝,”他看起来很无奈,在她耳边低语着,“你这张嘴啊… 他伸手摸了摸她被操得红肿的穴口,指腹轻轻按了一下挺立的花核。 “上面这张嘴,为什么总是要说我不爱听的话?” 他眼圈微微泛红,鸡巴重新插入体内,这一次的动作放慢了许多,“下面这张嘴又是流水又是吸的,又好像舍不得离开我…” 龟头抵住宫口,慢慢碾磨。 “啊啊…”女孩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腰往上挺了挺。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喻怀的龟头抵着她的宫口,在这个位置转圈磨蹭,就是不进去,“这里是子宫口,射进去就能让你怀孕的地方。” 尤一曼被他说得浑身一颤,穴肉绞紧。 “这么紧张?”喻怀笑了一声,“怕我射在里面?” 龟头突然在她宫口处猛烈地撞击,每一下都带着要把她撞穿的力道。 “喜欢这种要被顶穿的感觉?”他大笑着,腰腹的肌肉绷紧,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喜欢被我暴操吗?” 他看着她满脸泪痕,心里竟然有些惋惜。 “唉,”喻怀叹了口气,话语间饱含真切的遗憾,“早知道…我就该给自己停药。” 尤一曼模模糊糊地听见了,没听懂,只是继续摇头哭泣。 喻怀的拇指擦过她眼角,笑得眼底都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宝宝,”他好像在和她说悄悄话似的声,“你要是怀孕了,还能跑吗?” 俯身亲吻眉心,身下的动作不停,女孩的呜咽和他粗重的喘息,填满了整间卧室。 尤一曼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她的小腹发酸。 喻怀快到极限了,狠狠操了十几下。 她没有反应了。 女孩眼皮彻底合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半干的泪痕挂在她脸上,一朵揉碎的花被迫摊在床上。 喻怀在她已经合上的眼皮上亲了一下,扶住她的腰,最后一下深深地顶进去,龟头抵住宫口,闷哼一声射了出来。 明明是你昨天一直缠着我 第二天,一道刺眼的光线透过窗帘缝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尤一曼皱着眉翻了个身,想躲开那道光,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似的,腰肢酸软疲惫。 她“嘶”了一声,混混沌沌地睁开眼。 她撑着床垫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又跌回枕头里。 …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是干净的,只是锁骨下方密密麻麻,一看就是被人反复吮吸过,有些地方甚至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她伸手拉开领口往里看了一眼,脸颊“腾”地烧起来。 两团乳肉上全是指印和吻痕,乳尖红肿得不像话,比平时大了一圈…… 她咬着嘴唇把睡衣拢好,掀开被子下床,腿刚垂到床边,就看见自己大腿内侧斑斑点点的深紫色红印。 “啊…” 她把腿缩回被子里,伸出了另一条腿。 一样。 她颤抖地抬起脚丫子,脚背上竟然也有一个清晰的牙印,工工整整地印在她白嫩的脚背上。 尤一曼整个人都傻了。 她坐在床上,把睡衣撩起来检查了一遍,全身上下都是做爱留下的痕迹。 女孩脑子里嗡嗡作响,拼命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回来之后,她去泡澡了。 然后呢? 记忆像被人剪断的胶片,断在了浴室里那杯红酒上。 她记得喻怀端着酒杯走进来,嘴对嘴喂她喝酒,他还低下头来吻她…然后就是一片模糊的碎片。 她使劲想,脑子里却只有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尤一曼把脸埋进手心里,一脸讪然。 她慢吞吞掀开被子,颤着腿下了床。 腰酸得像是被人折过,腿心处传来一阵隐隐的胀痛,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过度性爱后的不适。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门口,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 开放式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锅铲碰触锅沿的金属声,还有灶台上咕嘟咕嘟煮东西的声音。 喻怀背对着她,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悠闲地用勺子搅动锅里的东西。 女孩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这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心里难堪到了极点。 她扶着门框,气呼呼地开口:“喻怀!” 喻怀没有回头。 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搅动锅里的粥, 手机贴在他的耳边,原来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他看起来很随便,漫不经心疏离,“他什么时候过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轻轻“呵”了一声,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爸爸还真是一视同仁。”他慢悠悠地说:“行,我知道了,让他来吧,我会安排人接机,至于我妈那边…我不会主动说,但她要是问起来,我也不会替他瞒着。” 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喻怀把勺子搁在锅沿上,手指在灶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赵伯伯,你跟了我爸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他的声调清冷,似有薄薄的寒冰,“我不掺和他的私事,但你也别指望我替他兜着。” 一个杂种跟他有什么关系? 血浓于水只存在于穷人。 “行了,赵伯伯,没别的事我挂了,粥要糊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放在料理台上,重新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 尤一曼站在他身后,把他刚才那番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但此刻满身的痕迹占据了上风,她没心思去深究那些豪门恩怨。 她走过去,在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喻怀被踹也是一动不动,回过头来,看见她气鼓鼓地站在身后,有一丝局促,随即勾起嘴角。 “醒了?”他说得轻松自然,看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她脸上的怒意,“正好,粥快好了。” 尤一曼才不吃他这一套。 她指着自己的脖子,压抑着怒气:“喻怀,你看看我身上,这都是什么?” 喻怀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她锁骨上的红痕,一脸无辜:“什么?” “你还装!”尤一曼气得脸都红了,她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密密麻麻的吻痕,“你自己看看我身上全是这种东西,连脚上都有牙印!” 她说着,抬起一只脚,把脚丫子伸到他面前。 白皙的脚背上,红红的牙印印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喻怀低头看了一眼,放下勺子,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上。 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她,一脸被冤枉的表情。 “宝宝,你这话说的…”他佯装抽了抽气,无奈至极,“明明是你昨天一直缠着我的。” 我真的有这么饥渴? 尤一曼气笑了:“我?缠着你?” “是啊。”喻怀面上不见心虚,脸上的笑容让她发毛,“你喝了酒之后特别黏人,我一退出去你就哭,非要我抱着你,本来想让你好好休息,你还拉着我不让我走,还…” 他适时地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女孩心里“咯噔”了一下,着急忙慌反驳, “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 “我怎么胡说了?”喻怀转过身,拿起灶台上的勺子,在锅里搅了搅,盛了一碗粥端到她面前,“你看,你昨天说想吃皮蛋瘦肉粥,说你来漂亮国这段时间吃不惯西餐,我就一大早起来给你煮了。” 他把粥碗往她面前递了递,皮蛋瘦肉粥的香气钻进她的鼻腔。 白米煮得软烂,上面还撒了一小撮葱花,看起来挺用心的。 她心里的怒气值降低了些,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女孩狐疑地看着他:“我真的有这么饥渴?” 喻怀被这个形容词来了兴趣,收敛了笑意,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也不算饥渴吧…就是比较热情。” 尤一曼:“?” 她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白,她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可喻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不相信?”喻怀作势要掀起短袖,“你一边喊疼一边抓我,我背上现在还有你留的指甲印,你要看吗?” 尤一曼赶紧伸手制止:“不看了!” 她接过粥碗闻了闻,米香和肉香混勾起了她的食欲。 这几天喻怀带她去的都是高档餐厅,西餐吃进嘴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端着粥碗,在餐桌旁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她不得不承认,这碗粥确实煮得很好。 喻怀在她对面坐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她喝粥,心满意足地看着她。 唉,昨天确实玩太过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看见她满身的痕迹,心里其实也有一瞬间的愧疚,自己有点过分了。 所以他才一大早起来给她煮粥。 算是…弥补吧。 “好喝吗?” 尤一曼不想让他太得意,只“嗯”了一声。 喝完了一整碗粥,她把碗放在桌上,“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喻怀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昨晚趁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他打开了录音,想引诱她说出愿意领证的话。 结果她嘴严得很,不管他怎么哄,就是都不松口。 后来他操得太投入,忘了关录音,手机就这么一直录着,直到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已经黑屏了,插上电源打开一看,录音文件倒是保存下来了,但后半段全是她的哭叫和呻吟,以及他那些不堪入耳的荤话。 他怕自己听着听着又硬了,赶紧关上了。 “没有。”他又盛了一碗,喂她,“你就一直说爱我,离不开我什么的。” 尤一曼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去,嘴唇嗫嚅:“我不信。” * 在漂亮国又呆了几天,尤一曼窝在沙发上看美剧,喻怀在旁边用手机弄着什么东西,边放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余光看见上面是一串英文邮件,屏幕上闪过“KU”“vasa”之类的词。 “你要去鹰国?” 喻怀把手机锁屏,顺手放在茶几上,偏 头看她:“想带你去那边转转。 “雾都,你想去吗?” 尤一曼垂思后,点了点头:“好啊。” 她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也没有拒绝。 喻怀心里暗暗盘算着。 先斩后奏这条路走不通了,喝醉了酒不好哄,清醒的时候意志也坚定。 漂亮国呆不惯,那就换一种方式,让她鹰国看看,感受一下那边的氛围。 只要离开花下,他就有办法让她留下来。 喻怀的算盘打得很响响的,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来安排。” “听你的。” 喻怀让她去英国,是单纯地玩一圈,还是另有打算? 只可惜尤一曼不打算现在深究这个问题。 有些事想得太清楚了,反而走不下去。 昨天跟奶奶通话,她的耳聋好像更严重了,带着助听器也听不太清。 唉。 她其实想回国了。 他明明不想伤害她的 鹰国。 雾都的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密的雨丝,泰吾士河被雨雾笼罩。 泰切现代美术馆,喻怀对着一幅蒙德里安的格子画看了几分钟分钟,然后转头对尤一曼说“我觉得我也能画”。 女孩甩了一下他的胳膊轻笑,旁边几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年轻艺术家转过头来瞪他们,喻怀冷哼一声牵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安排的行程很满,玩了几天之后尤一曼觉得国外也就那样了,还是在花下国好,在外面总感觉怪怪的。 他们牵着手漫步在河德公园,喻怀出声,轻飘飘的试探她:“宝宝,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好呀。” “那跟漂亮国比,你更喜欢哪个?” “这里吧,风景如画,我很喜欢。” 一丝光亮在喻怀眼里闪动,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那,”他控制得很好,好似随意一说,“要不要大二转学过来?” 尤一曼淡淡的笑。 喻怀的瞳仁黑漆漆。 原来这才是他带她来鹰国的目的。 池塘里黑天鹅倒影在水面上颤动,她摇头。 “我还是呆在国内。” 喻怀脸色铁青。 “我才出来一个多月,”尤一曼揉揉太阳穴,“奶奶就说想我了。” 她说着,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往前走。 走了两步,发现手里牵着的那只手没有跟上来。 她回过头。 喻怀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牵她的姿势,僵在半空,没有情绪的脸上冷若寒霜。 “是不是你奶奶死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才会来?” 风忽然停了。 河面上的倒影也像是凝固了一样,尤一曼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连耳尖都变得苍白。 往日甜蜜画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在这一刻轰然碎裂,露出镜子背后那张她一直不敢正视的脸。 她一直都知道喻怀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宁愿活在他为她编织的这个梦里,假装他们之间没有那些差距和算计,她以为只要不戳破这层薄膜,这段关系可以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可他用一句话,把这一切都打碎了。 女孩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签证给我,”她强忍住才没有掉下来,“我要回国。” 喻怀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宝宝,我——” “签证。” 尤一曼打断了他,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了一滴,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有抬手去擦,惨白着脸看他。 喻怀看见一直温软乖巧的眼睛里,这次异常地带着一种平静的失望。 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他心慌。 他沉默了很久。 他垂下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哑声而干涩。 “我陪你回国。” 尤一曼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她的背影一点点走远,喻怀心里有东西也一点点地塌陷,他追了上去。 回程的飞机上,两个人坐在相邻的座位上,中间隔着一道沉默的裂谷。 尤一曼靠着舷窗,闭着眼睛,不想睁开眼看他。 眼角有干涸的泪痕若隐若现。 「是不是你奶奶死了,你才会来?」 这句话像个魔咒一样,喻怀恨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明明不想伤害她的。 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了… 可伤害已经造成了。 这句话如同定海神针,杵在了他们之间。 他不知道要花多大力气才能把它拔出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里,他们几乎没有说话。 回国之后,尤一曼没有吵也没有闹。 喻怀觉得,他们在渐行渐远,尤其是尤一曼开学后,异地恋真正开始。 以前她会跟他分享今天吃了什么,现在她还是会回他的消息,只是回复的时间越来越长,字数越来越少。 「嗯」 「好」 …… 屏幕一个个简短的字扎在喻怀心里,他感觉自己被锋利的刀片地刮着。 他给她打过几次视频,聊了几句就说累了要睡了,就挂了。 喻怀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两个人的作息偶尔交汇,更多的时候是错开的。 喻怀也有心想要弥补,会在她这边的深夜给她发很长的消息,说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 可那些文字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隔着半个地球,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编造过一些谎言,想让她觉得自己在这边过得很差,想让她心疼自己。 可谎言说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郎才女貌 国庆前的最后一个周末,312宿舍难得聚齐了四个人。 尤一曼的床位在靠窗的上铺,她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高级英语阅读教程》,耳机线垂在胸前。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上是和喻怀的聊天界面。 尤一曼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些甜蜜的时刻真实吗? 她一遍一遍地在记忆里翻找,想找出证据证明那些都是假的,可是找不到。 如果她爱的温柔体贴只是他这艘冰山上浮出水面的一角,水面下全是那些她不愿意看见的冷硬偏执,那她喜欢的那个人,到底存不存在? 对床的赵佳幼趴在床上刷手机,两条腿翘起来在空中晃荡。 你们听说了没?咱们系那个大二学姐,今天下午在操场被表白了。“她翻了个身,语气里都是羡慕,“摆了一圈蜡烛,还有人拿吉他伴奏,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林思雨涂水乳的动作一顿,扭过头来:“我朋友拍了视频,蜡烛摆的形状还是个爱心。” “好浪漫啊。“赵佳幼抱着枕头感叹,“什么时候也有人给我摆个蜡烛。” 周悦眯着眼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蜡烛烧完了还得自己扫灰,浪漫完之后还要拿扫帚去操场清理,多麻烦。” “诶,”赵佳幼把枕头垫回背后,问她们,“你们觉得这种告白方式管用吗? “分人吧。“周悦擦着头发,语气里满是不屑一顾,“要是本来就有好感,那就是锦上添花,要是没好感,那叫道德绑架。” “那你觉得什么方式管用? 林思雨涂完水乳后,整理着护肤品抢答,“那必须是日久生情,细水长流的。” 赵佳幼转头又问尤一曼,“曼曼你说,你理想中的告白是什么样的? 尤一曼盯着书页出神,听见有人叫自己,才看向她:“啊?” 赵佳幼又问了一遍。 尤一曼的手指捏住了书页的边缘。 她的脑海冒出了许多,第一个画面竟然是高中教室,喻怀坐在她的椅子上,把一张黑卡塞进她手里… 这大概算不上什么浪漫的告白,甚至带着点强买强卖的意味。 转而又想起了跨年夜…… 她垂下眼,声音轻轻:“我…“ 还没想好怎么说,赵佳幼灵敏地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 “等会儿,”赵佳幼眯起眼睛,“你这一副很有经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曼曼有男朋友?” “嗯。” “你藏的太严实了吧?开学这么久都没听你提过。” “你们也没问过我啊。”她表示很无奈。 “快给我们看看照片。” 尤一曼有些迟疑,还是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里竟然没有一张喻怀的单人照。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主动拍过他,那些他发过来的照片,她也没有保存,聊天记录里的过期了也懒得再点开。 翻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一张,还是她主动说的合照,照片里喻怀举着手机,她在他的怀里。 她把手机转过去给她们看。 林思雨站起来,眼睛都亮了,“这长得也太犯规了吧?而且你们俩站一起也太配了,一个清冷一个软萌,郎才女貌,这什么神仙组合。” 赵佳幼立马爬下来看,满是震惊,“曼曼你男朋友是服表生吗?” “不是…”尤一曼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普通学生。” 周悦盯着屏幕,她眨了眨眼,忽的她的表 情变了。 “等等…“她问,“你男朋友是叫…喻怀?” 尤一曼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周悦语惊叹,指着喻怀的照片,“真的是他!我就说眼熟,我闺蜜她爸跟你们那边一个房地产老板有生意往来,今年高考出分,我闺蜜转了一个朋友圈给我,就是他的宣传视频…” “当时我们还吐槽上帝到底给喻怀关了哪扇窗?长这么好看就算了,还是个状元,还给不给普通人活路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结果没想到,这个‘上帝的宠儿’的女朋友,就在我面前。” 宿舍里突然安静,然后赵佳幼率先爆发出一声尖叫。 林思雨激动得拍了一下桌沿:“我就说嘛,能让我们曼曼看上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尤一曼被她们的反应弄得尴尬无比,把手机收了回来,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合照。 她有些恍惚。 原来世界这么小。 小到她在魔都的宿舍里,都能被人认出他的照片。 可世界又那么大。 大到隔着八千公里的陆地与海洋。 赵佳幼见她发呆,在她面前蹦了蹦,“想什么呢?” 尤一曼把手机锁屏,笑了笑:“没什么。” “你男朋友现在在哪儿上学啊?”林思雨好奇地问,“也在国内吗?” “他在漂亮国。” “异国恋啊?”赵佳幼的表情变得有些同情, “那岂不是很难见面?” “嗯。”尤一曼捏着着喻怀帮她挑的萝卜手机壳,“是很难。” 奶奶要死了 不知为何,尤一曼心里悬着一块石头,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是来电显示。 她怔住,尤志国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冲室友比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从床上爬下来,走向阳台拉上了身后的玻璃门。 外面的空气比屋里凉一些,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她接起电话:“喂,爸?” “曼曼…”尤志国说话吞吞吐吐,“你…国庆回不回来?” 尤一曼趴在阳台栏杆上,一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莫名地觉得有点不对。 “我买了1号的票,“她说,“怎么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她听见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像是杯子搁在桌面上的声音,然后尤志国咳嗽了一声。 “你明天回来吧。” 尤一曼的眼皮开始跳,神经在敲击,握手机的手收紧:“为什么?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尤志国说话都在发抖,“就是…你奶奶想早点见到你。” “爸,”她的声音也发抖着,“你跟我说实 话,奶奶到底怎么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令人室息的沉默。 “没事,真的没事。”尤志国变得急躁,“你明天回来就行。” 说完不给尤一曼追问的机会,挂了电话。 女孩立马跟辅导员请了假,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回S省的高铁。 低矮的村落和连绵的田野进入她的视线,耳机里的歌循环了好几遍,尤一曼的心开始闷痛。 回到家,家里冷冷清清,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盯着茶几上旧茶杯发呆,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毫。 不一会儿,尤志国回来了,他的头发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他把菜放在鞋柜上,换了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说话。 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眶红了。 曼曼,”他哑得像嘴里含了一口沙子,“你奶奶现在在医院,快不行了。” “肝癌晚期…医生说她…… 尤一曼听不懂了,这些字她都认识,为什么却拼不出具体的含义。 “你在骗我对不对?“她的声音尖利,“开学前她还好好的!” 尤志国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示意她跟他走,她跟在后面,整个人还是懵的状态。 再次来到这家医院,感受又不一样了,她跟着尤志国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病房的门。 她看见了奶奶。 老人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白色的薄被,被子下面隆起的身形瘦小得不像话。 她的脸一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眼窝深深地陷进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来,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斑点。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小得几乎看不出来是一个人,腹部却高高地鼓起来,把被子撑出一个突兀的弧度。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肚子却胀得吓人。 她慢慢走进去,每一步都像在走一段很长的路,病床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跳着绿色的数字,微弱的嘀嘀声似乎下一秒要戳破她的耳膜。 她的视线一下子全模糊了,泪水就积攒好了,只等这一刻全部就涌出来。 奶奶似感应到了什么,看过来,瘦削枯黄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她颤巍地朝她伸出手,手指干枯同秋天的树枝,皮肤几乎薄得透明。 尤一曼几乎是扑过去的。她跪在床边,握住那只手,眼泪流了满脸,喉咙里堵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奶奶的手很凉,骨头硌着她的手心,硌得她生疼,她双手捧着,想把它捂热,捂了半天还是凉的。 “曼曼…“奶奶虚弱不堪,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在大学里…怎么样啊?” 尤一曼哭着点头,泪水滴在医院白色的被子上:“挺好的…” 奶奶说一句话就要咳好几下,整个人颤抖着,跟一盏快要燃尽的灯一般。 那一晚她守在病床前,没有合眼。 第二天下午,奶奶清醒了很多,眼睛也比前一天亮了一些,她摸摸尤一曼哭肿的眼睛。 “曼曼…奶奶要死了…” 尤一曼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把脸埋进奶奶的掌心里,拼命摇头:“不会的奶奶…你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奶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老人接着地往下说。 “我死了以后…你要听你爸爸的话…”她咳嗽了两声,喉间发出浑浊的声响,“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一个人不行的…” 尤一曼攥紧她的手,不说话,只是一味摇头,眼泪浸湿了老人的手掌,可老人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始终望着天花板。 “对你弟弟好一点…“奶奶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什么虚无的人在交代,“等他长大了…你们姐弟俩还能…帮衬…” 宝宝,别难过 pozhaiwu.xyz 无奈。 委屈。 痛苦。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奶奶心里想的还是那些事。 她抽噎着没有应声。 奶奶摸索着够到她的手背,枯瘦的手指在她皮肤上轻轻拍了拍。 “我给你…“老人喘了几口气,“留了一笔钱…你爸不知道… 尤一曼泪眼模糊地看她。 “在我橱子里…厚被子压着的…红色袋子里…她干裂的嘴唇轻轻张口,颤巍巍的手指了指病房角落的柜子。 这句话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不多…省着花…也够你撑过大学…” 尤一曼忍不住了,她伏在床沿上,号啕大哭,肩膀抖动着,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不要钱…“她哭着说,“奶奶你不要走…我不要钱… “傻孩子…” 尤一曼看见老人睁着眼,视线停留在天花板上,瞳孔里的光散去。 干枯的手从她掌心里滑落,垂在床沿边上,轻轻地晃了一下,不动了。 “奶奶…” 尤一曼抓住那只冰冷手,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惧。 “奶奶。” 她尖叫,可床上的人再也没有回应她。 心电监护仪发出了一声长刺耳的蜂鸣。 绿岛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奶奶!” 尤一曼的哭声撕破了病房的寂静。 她跪在病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照在老人病态的脸上。 那个会牵着她的手去买糖葫芦的人,会在她被骂时把她护在身后的人… 再也回不来了。 * 奶奶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尤志国在殡仪馆租了一个小厅,来的都是是些老家的亲戚和邻居。记住网址不迷路dōngnanshu.cōm 尤一曼穿着一身白色孝服,站在灵堂里,看着奶奶的遗像。 相片还是她考上高中那年拍的,那时候她还没有这么瘦,看起来精神无比。 她盯着那张照片,眼睛干涩得发疼,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以为自己会哭。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葬礼结束后,尤一曼回到家里,打开了奶奶房间的柜子。 最底层迭着几床厚被子,她伸手进去摸了摸,在最下面那床被子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拽出来,红色的布袋沉甸甸,封口用红绳扎得紧紧的。 解开红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沓钱不止有百元大钞,还有零零散散的碎钞,用橡皮筋捆着,整整齐齐。 她数了数,一共两万五。 奶奶没有工作,这些钱,是她从牙缝里一点点省出来的,她不敢想象奶奶平时得多拮据。 整理了下奶奶的遗物,她翻出来了助听器,把东西放在手心观察。 这个助听器,是喻怀送的。 喻怀。 手一抖,助听器掉在地砖上,翻了个面,露出侧边一道细小的划痕。 女孩后退一步。 那些她以前刻意忽略的裂缝,正在以某种骇人的速度拼接成一张完整的画面。 尤志国的车祸、医院舆论、主任离职… 他。 掌控着一切。 从第一天起,她就被他放在一个棋盘上,每一步都有人替她走好了,她以为自己是在往前走,其实只是在沿着他画好的线移动。 那奶奶去世,是不是也是他的手笔? 手机响了一声。 「听说奶奶的事了,宝宝,我马上回来。」 尤一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地板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橱柜,闭上眼睛,眼泪一路淌进耳廓。 大平洋的另一端,喻怀正在收拾行李。 陈永传过来消息,老太太走了,肝癌晚期,走得很痛苦。 听完消息,唇角不动声色挑起。 笑容邪佞。 说起来,他想过让这老太太早点腾位置,但也只是想了想,还没付诸行动,她倒自己先走了,这是老天爷在帮他。 漂亮国枫树的叶子开始变红,他看了一会儿,心情出奇地好。 他终于可以把他的宝宝从重男轻女的老太太身边,从那个没什么本事的便宜爹手里彻底接走了。 他的宝宝在没遇到他之前过得太苦了。 女孩子嘛,跟个花一样,要细心呵护的。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什么福也没享,死了倒是成富翁了。 哦对。 他让人烧了一大堆纸扎,别墅、豪车、成摞的金元宝,能想到的都烧了,不差钱。 他还特意吩咐多烧几套衣服,要那种老太太生前舍不得买的料子。 做完这些安排,他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然后给尤一曼发消息。 「宝宝,别难过。」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心情好的连在去机场的路上都在哼歌。 我们分手吧 喻怀从VIP通道出来,被迎面涌来的人潮推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陈永在前面开路,替他挡开拖着行李箱横冲直撞的旅客。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脸色疲惫,眼底光亮异常灼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没有消磨掉他的好心情,反而让那种期待感在胸腔里越积越满。 唉,小可怜~ 回去后她一定要要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哭个够。 然后他会告诉她,没关系,你还有我。 “还有多久到?” “大概二十分钟。”陈永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爷,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喻怀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精神很好。” 尤一曼现在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他走了吧? 真不明白这个老太太到底哪里好?让她这么牵挂。 车子拐进居民区,停下来,喻怀下了车上楼,在那扇掉漆的铁门前站定,抬手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 门内的人像是拖着步子走过来的。 门开了,尤一曼站在门口,脸上恹恹,眼眶有些肿,眼下浮着一圈淡淡的青色。 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一样,只剩一副空壳。 “宝宝。”喻怀心疼不已,想去拥她入怀,声音都轻柔不少,“你还好吗?” 尤一曼往后退半步。 “我没事。”她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失去至亲的人,“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喻怀不觉尴尬,他把手收回来,关切的走向前,“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尤一曼转身走回屋里,没有关门,算是默许他进来。 喻怀跟着她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尤一曼在沙发上坐下来,背对着他,喝了口水。 喻怀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开口,声音难得地发紧:“奶奶的事…我很遗憾——” 尤一曼的背影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纸片。 “喻怀。”她突然打断。 喻怀心脏骤停,惴惴不安。 “我们分手吧。” 喻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尤一曼转过头来看着他,红肿的眼睛里没有泪光,她冷漠决绝,“我们分手吧。” 喻怀一动不动,躯体僵硬,他没有力气往前走了,用尽全力抓住她的手腕,“宝宝,你别开玩笑了。” “我很清醒。”尤一曼甩开他的手,“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我问你,尤志国的车祸,是不是你安排的?” “当然不是!叔叔出车祸的时候我还在上学,我怎么可能…” “那医院的舆论呢?还有教导主任,是你让他走的吧?” 喻怀的沉默像一把利剑,割开了尤一曼的心脏。 她早就知道答案了,可当答案真的摆在她面前的,她还是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还有我报志愿的事。”女孩的声音颤抖,“你一直在暗示我报都外,还让我吃那个药!” 喻怀急急地解释,“那个药真的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尤一曼眼皮波动,眼眶蓄满了泪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药会让我产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直在背后操纵我的人生?” “我…” “喻怀,”尤一曼的眼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我从头到尾,是不是都在你的计划里?” 喻怀的心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又想去拉她的手:“宝宝,你听我说…” “别碰我!” “喻怀,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我到底喜不喜欢你。”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我想我是喜欢的,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喻怀表情慌乱,“我想让你过更好的生活。” “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尤一曼哭着喊出来,压抑已久的愤怒在此刻喷发。 喻怀被她这一声喊得愣住了。 “你一直在替我决定,”尤一曼哭着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就不想要这些?” “所以,”喻怀只听懂了这一句,他呼吸骤然急促,“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分手好不好 尤一曼没有办法平静地坐着,她无法心平气和地和他交谈,她现在只想要激他,气死他。 “对,我很后悔和你沾上关系,你满意了吗?” 喻怀眼睫颤了下,他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身子似乎在颤抖。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眼里复杂到她看不懂。 “宝宝我们好好说,行吗?”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喻怀往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压得桌子晃动几下。 “你确定?” “我确定。” 喻怀低下头沉默,久到尤一曼以为他在思考怎么挽留她,她甚至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如果他再开口说那些软话,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等他再次抬头,最初那个冷厉的喻怀,回来了。 “尤一曼。”他叫她全名,哀求的意味一丝不剩,只有无尽的狠毒,“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行?” 尤一曼掩面。 你知不知道,”字字清晰的话语像利刃一样划过来,“有多少女人争先恐后地往我身上贴?我随便勾勾手指,有的是人愿意跪着舔我,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他说这话时明明是笑着的,可阴鸷的眼睛一直看她,失控的瞳孔把女孩的动作尽收眼底,暴戾的暗光直直地刺向她。 “我对你好,是给你脸,“他的声线颤抖,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真以为自己能拿捏我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不是以为你走了我就会难过?我就是闲着没事干找个宠物养着玩,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吼完这一串话,眼眶却红了,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面具之下,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了,眉梢痉挛似的跳了一下,促吸不稳。 尤一曼看见他这样,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也被碾碎,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水喝了一口,明明只是白开水,为什么她会觉得苦涩? “那你去找她们吧。”她艰难的开口。 喻怀眼前白光一闪,肩膀一塌,握桌沿的手指发抖,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呲着牙,却不知道该不该扑上去撕咬面前的女孩。 “还有就是,你说完了吗?” 她看着眼前阴晴不定的人,突然很平静,或许他也是在意她的吧? 不然为什么会发疯呢? “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事,但是喻怀,感情不是一个人掌控,另一个人服从,而是两个人平等的,互相尊重的。” “平等?”喻怀的笑声清冷讥诮,逼视着她,“尤一曼,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怎么开始的?” 尤一曼的脸色青白交错,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依然没有退缩,“所以我才要分手。” 晶莹的眼落下来,她静静地看着他,毫无波澜地承受着他所有的情绪。 她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浇在喻怀燃烧的怒火上。 女孩嘴角若有若无的苦涩笑意,让他心里恐慌。 “你…”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你真的要分手?” 尤一曼点头。 “为什么?”眼底的阴鸷又褪去,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他看似深情地流泪,“不分手好不好?” 女孩背过身去。 “好,”他大笑着,咬牙切齿地锤了下桌子,“好得很。” 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停下,没有回头。 “尤一曼,”他蛮横凶狠,看着眼珠都要爆裂,“你会后悔的。” 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尤一曼坐在沙发上,听着巨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闭上眼睛,让眼泪最后一次滑落。 “我真的做对了吗?”她喃喃自语。 楼下的豪车不见踪迹,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需要呼吸,需要自由,哪怕会一无所有。 她不要我了 喻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气冲冲地跑下楼。 他大步走在巷子里,胸膛震颤,肺里的空气几乎要被榨干。 陈永靠在车门边抽烟,看见他出来,连忙把烟掐了,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 “滚。” 喻怀坐上副驾,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视线开始模糊了,他抬手擦了一下脸,手背蹭过颧骨感觉到一片湿凉。 他显然愣了,低头看看手背上的水渍,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 “少爷,您要去哪儿?我送您…”陈永弯腰。 “我说了滚!” 喻怀瞪他,眼底的猩红把陈永吓了一跳。 轰鸣声盖过了他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开车冲出去,没有回别墅,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 这套房子平时几乎不住,尤一曼也没来过,他输入密码,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玄关的感应灯亮照出一间冷清得过分的客厅,他径直走向酒柜。 打开柜门,随手拎出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感从食道刺激到胃里,他靠在酒柜边上,又灌了一口。 半瓶酒下去,他的胃开始翻涌,可他感觉不到任何醉意。 女孩流泪的双眼和她冷漠决绝的话语,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让他一刻也消停不了。 喻怀把酒瓶砸在地上。 琥珀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玻璃碎片飞溅开来,有一片划过他的小腿,擦出一道血痕。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抖动。 喉咙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手机铃声响了,他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来,屏幕上的名字不断闪动,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把手机丢在沙发另一头,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过了几秒又重新亮起来。 他闭上眼睛,任由手机在沙发垫上震动,直到它终于安静下来。 或许是第二天下午,也或许是第三天下午,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喻怀眯着眼看向玄关的方向,光线太暗,他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花哨的丝质衬衫,脚步随意得很。 袭景行踢了一下脚边滚落的空酒瓶,玻璃瓶撞在茶几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见蜷在沙发里的喻怀,嘴角扯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你怎么来了?” “陈永打电话给我,说你人间蒸发了。“袭景行嫌弃地坐在他旁边,去拿他手里的酒瓶,喻怀的手指攥得死紧,他掰了两下才掰开。 “死不了。” “我看也是。” “你这副样子,“袭景行双手抱胸,怪异看他,“到底是为谁啊? 他已经猜到了,能让喻怀变成这副模样的,除了那个姓尤的女孩,还能有谁?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在喻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行了,”他说,杯沿在唇边停了一下,“别摆那副死人脸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个女人而已。” 喻怀抬起眼,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怎么回国了?” “堂姐结婚,回来喝喜酒。”袭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把烟盒递过去,喻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袭景行也不在意,把烟盒收回去,“反正长辈开口了,不去不好。” “这酒不错。” “给我。” “她不要我了…”喻怀握着酒瓶,看着前方空白的墙,眼珠一动不动,宛如一副石像。 袭景行点燃了嘴里的烟,吐出一个烟圈,语气轻飘飘,毫不在意,“至于么?我也分手了啊。” 弹了弹烟灰,又说:“这女人啊,就跟衣服一样,旧了就换呗~”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袭景行挑眉。 喻怀不想再跟他说话。 袭景行看了他一会儿,把烟掐灭在空酒瓶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行了,别在这儿窝着了。”他说,“我有个朋友的游艇等下出海,带你出去散散心。” “不去。” “别啊,”袭景行弯腰去拉他,“你在这儿喝死也没用,还不如出去透透气,说不定吹吹海风就想通了。” 喻怀被他拽起来,袭景行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保证让你开心。” 袭景行意义不明的笑笑,也没多说,顺手把那几个空瓶收进垃圾桶里。 太天真了 简单收拾一下,喻怀又是一副冷脸,他站在码头边,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扬,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私人游艇停在港口,上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袭景站在甲板上,换了一件骚气的花衬衫,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朝喻怀举了举杯:“上来吧,喻大少爷。” 喻怀踩上舷梯,甲板轻微晃动,他站稳之后,目光扫视眼前的一切。 游艇里摆着白色的沙发和遮阳伞,船舱里传来隐约的劲爆DJ声,扎眼的是上面有很多女人。 即使在十月,她们也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肤色各异,无一例外都是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类型。 她们或坐或躺,看见喻怀上来就换上了甜美妩媚的笑容。 他转头看着袭景行。 “怎么了?游艇出海,总得有人端茶倒水吧?” 喻怀舌尖顶住后槽牙,浑身散发着不耐烦的气息。 袭景行搂着两个女人的肩膀往船舱里走了,回头冲他喊了一声:“愣着干嘛?进来啊。” 喻怀深深呼了口气。 走进去,袭景行左拥右抱,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靠在他怀里,一个给他倒酒,一个喂他吃水果。 他看起来享受极了。 喻怀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来,一个穿红色比基尼的女人贴了过来,柔软的胸脯蹭着他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喻少,我敬您一杯。” “放开。”喻怀冷脸。 女人悻悻一笑。 一个女孩靠在袭景行肩上,手指探进衬衫里,挑逗地抚摸着他的腹肌,袭景行嘴角弯着,侧头对喻怀说:“别这么绷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喻怀的目光看着远处的海面。 指甲刮过腹肌,让袭景行喉结一动,他不屑喻怀那张冷脸,嗤了一声,把身边女孩往前推了推:“去,陪陪我们喻少。” 女孩顺从地站起来,湿身的白色水手服几乎遮不住什么,她正要挨着喻怀坐下来,喻怀用手挡了一下。 女孩咬住下唇,去看袭景行,袭景行舔了一圈口周,示意她退回去。 “怎么?“袭景行把周围的人推开,手搭在喻怀肩上,“嫌不合口味?” “干净的,都是处,我也是有洁癖的。” 喻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懒得搭理他。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条模糊的线,把深蓝色的海水和淡蓝色的天空分开。 “还在想那个谁?” 喻怀叹气。 “要我说啊,”袭景行安慰他,“你就是太认真了,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实在不行,换一个就是了,这世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多的是?” “你懂个屁。”喻怀骂他。 风渐渐大了,几个女人穿着的比基尼外面,里了薄薄的纱巾,—个个被风吹着飘起来。 甲板上的音乐换了一首,节奏变得暖昧。 她们在船舷边跳舞,腰肢扭动的幅度踩在鼓点上,有股松弛的紧绷感。 喻怀托腮灌了口酒。 他是一定要把尤一曼弄出国的,她留在花下他就没法安心,万一有人趁虚而入,她真的放下了他,喜欢上别人… 想到这,他的太阳穴上直突突。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不介意当恶人。 反正她已经在心里给他定了罪,再多一条“绑架”又能怎么样?他把她绑过去得了,分手也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一句分手就想把他甩掉? 太天真了。 以前给她的“尊重”,不过是糖衣,她既然自己主动把糖衣剥了,那他就只能把药给她灌下去了。 喻怀靠到栏杆上,天边的云层暗下来,海面上卷起一阵狂风,袭景行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这天气说变就变啊。”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倾。 这一倾让喻怀脚下一滑,身体往旁边歪,他的手本能地去抓栏杆,指尖擦过冰凉的金属表面,没有抓住。 身体在空中短暂地失重,后背撞上船舷边缘,他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钝痛从后脑炸开,下一秒就翻过了栏杆。 海面溅起一片白色水花,袭景行手里的酒杯掉了下去,他扑到栏杆边,大声喊他。 冰冷的海水涌进鼻腔,喻怀感觉身体在下沉,四肢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却使不上力气。 脑海里映射的是尤一曼坐在沙发上,苦笑着说分手的画面。 然后意识归于空白。 选择性失忆? 喻怀再次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医院的天花板。 他敛眉,视线慢慢聚焦。 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简,对着他的瞳孔照。 喻怀烦躁地躲开这束光,眉头又皱起:“干什么?” 医生收回手电筒,转头对旁边的人说话。 喻怀看见了袭景行站在病床的另一侧,眼下有一圈因为熬夜而泛起的青色,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医生走后,袭景行在床边坐下,打了他一拳,“操!你他妈吓死我了!你昏了三天你知道么!” 喻怀一头雾水,他想坐起来,一动就牵动了后脑的伤处,一阵钝痛传来,他咬牙抬手碰了碰后脑,指尖触到一层厚厚的纱布。 这是? “我这是怎么了?”他扶着额角,脸上的茫然压不住。 袭景行听头心往下一沉,吓得一下站起来,看着他惊出一身冷汗。 嘴唇发抖,他猛地转身拉开病房的门,朝走廊里喊大喊:“医生!医生! 一堆穿白大褂的人鱼贯而入,围着喻怀做了一系列检查。 喻怀冷着脸,面无表情地任由他们摆布。 他的配合让医生们更加紧张了。 一个正常的病人,被这样折腾,多少会 有些不耐烦,更何况床上这位可是喻家金贵的大少爷。 检查结束后,主治医生把袭景行叫到了走廊里。 “从检查结果来看,喻少爷的大脑没有明显的器质性损伤,”医生的手插在兜里,“但是CT显示他的海马体附近有轻微的淤血压迫,这可能会导致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袭景行脑子“嗡”的一声沉到底,后背爬满冷汗。 “是的,”医生神情严肃,“这种失忆通常是由强烈的情绪刺激引发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选择性地遗忘那些造成痛苦记忆的人和事。” “那他会忘记什么?” “这个不好说,”医生摇摇头,“可能是一段记忆,也可能是与某个人相关的所有记忆,具体忘记了什么,还要进一步确定。” 袭景行一言不发,他心底翻着悔意,当初就不该脑子一热带喻怀去那艘游艇。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做好心理准备,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喻怀侧躺在病床上,盯着屋外。 天空呈灰蓝色,乌云密布,一看就是山雨欲来的势头。 “医生说你失忆了。”袭景行直接告诉他。 喻怀转过头来,脸色波澜不惊:“然后呢?” 袭景行打算说点安慰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他摸出一根烟,想起来这是医院,又塞了回去。 屋外突然炸起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珠砸了下来。 在他一个人在病房里的时候,他猜到了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 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瘦瘦小小模糊的轮廓,是个女生,她一直在流泪。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进一片他看不见的虚空里,她的嘴唇在动,是在和他说话? 跟他说话也没用。 他又听不见声音,只看得见她红润的小嘴翕动不休。 他集中精神想看清她的脸。 视野里的轮廓稍微清晰了一点,不过还是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她秀气的鼻子。 他往前走,想看清楚女孩的眼睛,就在他的目光快要触及她瞳孔的那一瞬。 一根烧红的铁钎在他太阳穴里捅进去,灼烧感刺痛感全部扎进他的大脑。 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跳动。 他重新睁开眼。 影子消失了。 他知道一定有个人藏在某个他够不到的角落,且像个蛾子一样在他脑海里发出微弱持续的声音。 他从来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软肋。 这是他从懂事起就刻进骨子里的信条。 一个优秀的人不会让自己依赖任何人。 只是看不清脸,默默流泪的女孩,为什么一想起来就让他疼成这样?她是谁?他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没有这样一个人。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的人生里不需要一个能让他失控的人,一个光是想起就会让他头疼欲裂的存在,这样的弱点,他不能有。 女孩的眼泪砸在他心上,喻怀捂住胸口,差点喘不上气。 他咬住牙,眼底覆上一层阴戾。 那个影子… 不管她是谁,最好永远不要被他想起来。 大脑某个角落里,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 …… 尤一曼在家里淘菜,雨水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这一场雨连续下了五六天了,还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她把窗户关上,继续摘烂菜叶。 屋子里静得只剩雨声绕梁,她攥着菜叶轻轻出神。 自打分手后,喻怀再没有发过一条信息过来,他们应该是真的断了。 她最大的错觉,是以为人生会有剧本,而命运最大的乐子,就是来一个措手不及的转折。 女孩也不会想到,这突如其来的雨和突如其来的遗忘,把两个人的故事硬生生撕开,各自扔在不同的轨道上。 她擦拭窗户上的水雾,水痕在玻璃上慢慢流下来,汇聚成一条细小的溪流。 这是爱吗 日子像一条平缓的河,流过之后不留痕迹。 分手后的日子,尤一曼以为自己会轻松,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解脱,只是换了一种囚禁的方式。 尤一曼欺骗自己,喻怀只是用强硬的手段闯入她的生活,用不堪的方式在她身上刻下了烙印。 她只是被他驯化了,就像巴甫洛夫那只听见铃声就流口水的狗,她对他的依赖,不过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种。 她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寒假来临,年关将近。 S省的冬天干冷刺骨,枯枝在洁白的大地伸展着。 尤一曼回了家,尤志国的店还算景气,周姨带着豆豆回娘家过年,家里倒也清静。 情人节前一天,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三人小群的消息。 苏萌发了一张自拍,配文:「放假回来啦~ 姐妹们约起来!!」 马淼淼秒回:「约约约!我快在家里发霉 了!」 苏萌:「@尤一曼 曼曼呢?出来聚」 尤一曼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好???」 苏萌:「那就火锅吧,还是咱们高中爱吃的那家」 * 女孩拎着一袋奶茶姗姗来迟,苏萌和马淼淼已经坐下了。 “曼曼,”苏萌朝她招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边。” 尤一曼走把围巾解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奶茶递给她们,自己也捧了一杯。 “你瘦了好多啊。”马淼淼接过东西,“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哪有。”尤一曼笑了笑,“冬天穿得多,显得瘦。” 这么久不见,三个女生聚在一起,肯定要聊八卦啦,无非就是学校里的趣事或者高中同学最近怎么怎么样。 苏萌嘬了一口奶茶:“曼曼,明天情人节,你家那位飞回来陪你不?” 尤一曼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一片涮好的羊肉从筷尖滑落,掉回锅里,溅起了油花。 肉片沉进翻滚的红汤里,慢慢沉下去。 “我们分手了。” “啊?”苏萌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什么时候的事?” “分手了?”马淼淼呛了一口,“怎么回事啊曼曼?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尤一曼把肉片又捞上来,送去口中,辛辣的刺激让她流出泪水,她扇了扇舌头,“就是觉得不合适。” “喻怀对你那么好,怎么会不合适呢?” 对她那么好吗? 尤一曼想了想。 是啊,所有人眼里的喻怀都对她那么好。 替她摆平所有麻烦,带她出国旅游,所有人都觉得她幸运,觉得她应该感恩戴德。 可没有人问过她,她想不想要这些。 “他就是…”尤一曼找了一个听起来最不伤人的措辞,“控制欲太强了。” 苏萌和马淼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马淼淼反应过来,给尤一曼夹了一个丸子,故作轻快道,“分就分了呗,喻怀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萌也点头附和,“咱们曼曼这么好看,大学里好男生多的是,到时候找个比他强一百倍的!” “就是,让那个喻怀后悔去吧!” 两个朋友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她,话题从“喻怀有多差劲”迅速过渡到“大学里哪些系的男生长得帅”。 女孩保持着微笑,偶尔点点头附和一句“是吗”。 她认为自己近两年是不会再恋爱了。 喻怀就像慢性毒药,住在了她的身体里,时间长了就无法摆脱。 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他的脸,冷峻的眉骨,薄薄的嘴唇,还有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睛。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喜欢。 一个强奸她、控制她、操纵她人生的人,配她喜欢吗? 大一下学期返校后,她开始频繁地失眠。 白天上课的时候,她会突然走神,老师在讲台上授课,她的眼睛看着黑板,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回过神,笔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看着像一个名字的首字母。 她开始回避一切和喻怀有关的东西。 漂亮国、留学生,甚至连《七里香》这首歌都会让她心里一紧。 可越是这样,那个人的影子就越顽固。 终于,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女孩坐在沙发上,对着医生,把藏在心里的话倒出来。 医生告诉她,这种感觉很常见,创伤和依恋有时候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你无法单纯地恨一个人,尤其是当那个人曾经是你生活中唯一稳定的存在时。 “这是爱吗?”尤一曼尤为不解。 “也许是,”医生没有急着告诉她,“也许不是,但你不需要急着给它下定义,你只需要承认它的存在,然后慢慢学会和它共存。” 为什么又想起他了? 这种治疗持续一两年。 一天,她在家收拾高中书本,尤志国要卖废品,她在书包里翻出来一张卡,她查了一下,卡里面有五百万。 她努力回忆,分手之后她没再动过那个书包,那这张卡应该是和喻怀分手前他放进去了。 可他为什么要放一张卡在她书包夹层里,却不告诉她? 女孩满心郁结,提不起一点兴致。 喻怀这个人啊,真的是阴魂不散。 大三上学期,导儿开了一次年级大会。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导儿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屏幕上投映着几个大字「职业规划与未来发展」。 “考研、公考选调、就业、留学…”导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后排,“你们现在大三了,该考虑以后的路了。” 尤一曼和舍友静静听着。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秋风吹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 “考研的同学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选好学校选好专业,查清楚考试科目和参考书目!公考的同学注意各省的选调公告,一般大四上学期就开始报名了…” 周围的同学或在记笔记,或在小声讨论。 尤一曼的眼睛看着屏幕上,视线却穿过那些字,飘到很远的地方。 S省。 她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 那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奶奶不在了。 那个家,不过是一个有屋顶的房子而已。 她忽然想起了喻怀的母亲。 一位纵横华儿街雷厉风行的商业女性,那年在法餐厅包厢里递给她奢侈品纸袋的女人。 那时他的母亲跟她说“女孩子有自己的专业傍身,走到哪里都不怕”时的语气,温柔里裹着一层谁也看不穿的硬壳。 尤一曼那时候只觉得她客气疏离,现在才慢慢品出来,这种客气本身就是一种强大,不需要从任何人那里索取认同,也不再需要讨好谁。 尤一曼想,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想要自己能掌握自己的方向。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截图,魔都财经大学金融系的考研科目。 晚上回到宿舍,她拿起手机,打开考研报名的网站,看着金融系的页面出神。 喻怀也是商科的… 为什么又想起他了? 女孩扁起嘴,闷闷不乐,伸手把手机屏幕按灭。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打开了。 她不能在选专业这件事上也因为喻怀而退缩,如果他学了商科她就不能学,那她一辈子都走不出他的阴影。 那张卡里的钱,就算她借喻怀的…要读研的话,开销太大了,大不了等他找上来,工作后再还给他。 考研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天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机器。 尤一曼不觉得苦,反而觉得这种充实的日子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最终考研成绩400+,复试也顺利,她拿到魔都财经大学的录取通知。 研究生三年,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 同系的学长,图书馆里递纸条的学弟,他们有的温文尔雅,有的阳光开朗… 尤一曼和他们吃过几次饭,也试着聊过天,但她总是会在某个瞬间走神。 对方在笑的时候,她竟然会想起喻怀躺在她腿间时的低笑。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做这种尝试了。 研究生毕业后,尤一曼顺利进了魔都一家外企,做对公业务。 拿到offer,她在公司楼下抬头看着面前这栋玻璃幕墙的大厦。 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跟她说过,你不需要工作,我会养你。 现在她想,她不需要任何人养她,她自己可以。 年薪几十万,对于刚入职的她来说,已经很多了。 尤一曼忍痛租了公司附近的小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主要还是她受不了通勤时间太长。 生活平淡得像一杯温水。 工作两三年,喻怀这个名字,在她的生活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偶尔做梦会梦到,醒来后她等梦里的画面慢慢消散,翻个身继续睡。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七月的一个周末,她结束一趟差,飞了四个小时,回酒店之后累得连澡都懒得洗,直接把自己摔进床上,闭眼就睡。 一个来电过来。 这个号码没有备注,没有归属地提示,只有一串数字,开头是+1,是国际长途。 尤一曼指尖轻点,静静思索。 她的工作虽然是对公业务,但客户基本都在国内,国外的号码…她想不起来自己认识什么国外的人。 难道是骚扰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万一是客户呢? 一个女人罢了 “喂,您好。”出于保持职业的礼貌,她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尤一曼等了几秒,又“喂?”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应。 她听到对面人的浅浅呼吸声,那人像是倒吸了一口气,她还从中听出了一丝轻微的哽咽。 尤一曼觉得莫名其妙。 “您好?请问您找谁?”她再次问了一遍,细眉紧蹙,她琢磨不透对面人的想法。 对面依然沉默。 通话被挂断了。 屏幕暗了下去。 尤一曼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 愣了一会儿。 神经病吧。 她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缩进被子里。 大洋彼岸,一个男人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晶莹的液体落下来。 顶级大平层窗外,海湾大桥上车流滚滚,引擎声此起彼伏,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此刻男人只觉得四周寂静得可怕。 电话里的声音,在他的人生里丢失了十一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耳朵。 十一年有多长? 足够让一座城市翻天覆地,也足够让喻怀从一个青涩的少年,变成华儿街人人忌惮的金融巨鳄。 …… 回到漂亮国,那才是喻怀真正开始展露头角的起点。 大二时学校里有一个模拟投资竞赛,参赛的都是商学院最顶尖的学生,喻怀带队,用一套另类的量化模型在模拟盘上做出了百分之三百的回报率,把第二名甩出好几条街。 赛后,一个中年男人找到他,递了一张名片。 “年轻人,你的模型很有意思,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实习?” 名片上是华儿街一家中型对冲基金的名字。 喻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还没有她母亲的公司大。 不过,这倒是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他提出要求,“实习可以,但我要参与真正的交易。” 中年男人笑了:“可以。” 就是这个暑假,喻怀第一次真正踏进了华儿街的战场。 交易大厅里,几十块屏幕上跳动着红绿数 字,喻怀站在中间,兴奋地心跳加速,他发现自己天生就属于这里。 数字在他眼里不是数字,是生命的信号。 他从波动的曲线里读出市场的情绪,散户的恐慌和贪婪。 实习期结束,他的导师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交易员,别浪费了。” 喻怀没有浪费。 他向母亲借了点钱,凑了一笔本金,开始做自己的账户交易。 母亲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反而很欣慰。 他的策略激进又精准,看准了就满仓干,从不手软。 一年下来,账户翻了十倍。 他把这笔钱又投进了下一个项目,继续滚。 大学毕业,他的个人资产已经达到了八位数美金。 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急着去投行或者对冲基金上班,而是成立自己的基金公司。 启动资金就是他自己赚的那些钱,再加上几个在商学院认识的朋友的注资。 华儿街没有人看好这家小公司。 一个新来的年轻人,一个毫无背景的团队,凭什么在这片鲨鱼横行的水域里游? 第一年,他的基金回报率百分之四十七,同期标普五百的回报是百分之九。 第二年,百分之六十二。 第三年,百分之九十八。 华儿街开始注意到他,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开始打听他的名字,喻怀来者不拒,他从不谄媚。 他永远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一只白达翡丽,眉目冷峻,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 有人不喜欢他,说他太狂。 可市场不会说谎。 他二十五岁,名字已经排在了华儿街新生代基金经理的前列,他的基金公司成了管理着几百亿美金的知名机构。 表面上看,他拥有一切。 可每到深夜,推杯换盏的喧闹渐渐褪去,偌大房间里只剩满室沉谧的空旷。 他每次都会阳台上站很久。 身体里有一块地方是空的。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一个女人罢了,凭什么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么高,还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他试过用工作填满它,空洞感并没有消失,只是是被压缩了,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变本加厉地反弹回来。 朋友会经常组织派对让他放松放松。 说到派对,喻怀过得那可太“爽”了。 他的社交圈从大学时期就热闹非凡,商学院里汇集了全世界最有钱,最有背景的年轻人。 中东石油王子的儿子,欧洲老贵族的继承人,亚欧顶级富豪的二代,都是他的同学。 这帮人凑在一起,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两百多平的露台上,泳池边挤满了穿着泳装的女孩,香槟像水一样开。 他恨她 “嘿,喻,怎么一个人在这?”杰克走过来,他是石油大王的儿子。 “透气。”喻怀举了举杯子。 “别闷着了,过两天我那边组了个局,”杰克脸上带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都是顶级货色,喻,你来不来? “再说吧。” 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走进了人群。 后来这种派对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卡死维加斯的夜店里,某个二代包场,香槟塔堆了三层高,包厢里雪茄和钞票的味道混合,每个人都像是世界之王。 喻怀几乎场场不落。 只是他对女人提不起丝毫兴趣,旁的人在嗑药玩女人,他自己却孤零零的喝着手里的酒。 就在前几天,里奥把喻怀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我安排了一个特别的环节,你会喜欢的。” “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派对转移到了一艘私人游艇上。 月色很好,星星低得好似伸手就能摘到,游艇在海上缓缓行驶。 里奥带着一群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中间围着一圈女人。 要么是维密超模选美冠军,要么是三线明星学校校花,低端货色也进不来。 喻怀扫了一眼,依旧没什么兴趣。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定住。 人群边缘有一个女孩正背对着他,侧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这个背影… 感觉来得突然,喻怀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立的姿态,她歪头时肩膀微微耸起的弧度… 喻怀像是被闪电东西击中,他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某个轮廓在他记忆深处一掠而过。 他盯着这个背影,一瞬不瞬。 “怎么样?”里奥得意地揽住他的肩膀,“我就说有一个你会喜欢的吧?那个叫露娜,霓虹国的模特。” 喻怀目光紧紧锁定这个背影。 大概是注意到了喻怀的目光,露娜以为这位华儿街新贵看上了自己,嘴角勾起撩人笑意,端着酒杯朝他走过来。 “我叫露娜”露娜露出精心修饰过的锁骨,“喻少,我敬您一杯。” 喻怀看了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露娜抿唇笑,膝盖蹭过他的腿。 喻怀往旁边移了半寸。 “喻少平时喜欢什么运动?”露娜继续找话题,声音柔柔,“我最近在学冲浪,这边的浪特别适合新手,要不要一起…” “不了。”喻怀避开他。 海面上吹过来一阵风,露娜的头发被吹起来,发梢轻轻扎进了他某个早已麻木的神经未梢。 喻怀盯着露娜。 露娜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见喻怀一直盯着她看,心中暗喜,以为他终于对自己有了兴趣。 她的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臂膀,带着挑逗的意味向下滑。 “滚开!”喻怀打掉她的手,气冲冲地离开。 他在游艇二层的栏杆边,后颈的汗毛竖起来,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 脑海里某个人的哭声又开始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可他的身体记得,每寸肌肉都在替他疼。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这个模糊的影子浮现,他的大脑就像被人按下了某种机关,疼得他连呼吸都发紧。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被一段他根本想不起来的记忆牵着鼻子走。 就像刚才,他看见那个模特背影,心跳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出了半步。 近乎耻辱的应激,让他此刻站在这里,胸口翻涌着一股无法排解的愤怒。 他恨她。 恨她像个幽灵一样盘踞在他大脑深处,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钻出来,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被过去困住的可怜虫。 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把她忘干净。 * 他去了母亲的别墅,林琳看了他一会儿。 她五十多岁了,即使保养得当,头发里也有了几根银丝,眼角的细纹也比前些年明显了些。 “今天陈太太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 “说她女儿刚从HF法学院毕业,今年二十四,长得也漂亮,问你要不要见一见。” “妈,那些女人我没兴趣。” 他把领带整个扯下来,握在手里。 “那你对什么样的有兴趣?”林琳问,“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寻。” 喻怀不说话。 “是家世不够好?”林琳一件一件地数,“还是长得不够好看?你总要给我一个标准。” “妈…” 夜色里,林琳望着出众的儿子久久沉默。 她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喻怀面前。 是一部旧手机。 他记起了所有 “这是?” 喻怀拿过手机,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 样式很旧,大概是十年前水果主流型号,屏幕比他现在的手机小了一圈,机身也厚一些。 “打开它,你就会明白。”林琳闭着眼去揉太阳穴,懒得解释。 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她的骄傲,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 才二十九岁,已经是圈子里的年轻翘楚。 可有一件事,让她这些年越来越放心不下。 喻怀诧异地转头,不等他细想,林琳已经走上楼去。 他拿着手机回了自己冷清的房子,盯了它整整五分钟,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把它扔进垃圾桶。 手机没电了。 他翻了好几个抽屉,才找到一个老式的充电线,接口和现在用的完全不匹配,助理连夜跑了大半个城区去找匹配的充电器,凌晨两点送过来。 手机显示充上电,喻怀的心跳变得沉重。 解锁界面是一个女孩戴着草帽蹲在草地上喂鸽子,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手指已经自动输入了密码,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密码他怎么会知道?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设过什么密码。 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在屏幕上飞速划过一串数字。 屏幕跳转。 主界面干干净净,只有几排app图标,最下面那一排,微信的绿色气泡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他决定点开看看。 微信的界面加载了很长时间,然后跳出了一个聊天列表。 列表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宝宝」 喻怀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这两个字让他眼眶发涩,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点开了聊天记录。 消息记录从很早之前就停了,时间戳停在十一年前的秋天,最后一条消息是自己安慰女孩的话。 再往前翻,是密密麻麻的对话。 他随便点开一个语音。 “啊…喻怀我怎么找不到了你了?你去哪里了啊?我还是在旋转木马旁的长椅上坐着等…” 女孩略带哭腔的话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穿过十几年的尘埃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耳膜上。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声音? 这不就是一直在他脑中哭泣的女生吗? 他头痛欲裂,想起来了什么。 这好像是女孩找不到他,急得不行,给他发信息,而自己就坐在她说的那个长椅上静静看着她。 女孩的脸在脑海里清楚了一些。 他颤着手继续翻看。 一条条信息像一串被埋进沙里的珍珠,被岁月层层覆盖,此刻正被他挖出来。 喻怀手背上青筋滑动,压抑着浓重的情绪,他痛声捶打自己的头。 一片片的记忆碎片,飞回来组装起一个拼图。 少女的泪眼,游艇甲板上的失重,海水灌进鼻腔的窒息,还有那张他始终看不清的脸,此刻终于完整地出现在他眼前。 尤一曼。 喻怀呼吸都有些艰难,喉咙滚出绝望的嗬嗬声,右手死死攥住胸口衬衫,用力到指节彻底泛白。 他记起了所有。 而他把她弄丢了。 喻怀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想要把那团堵在胸腔里的愁绪拍散。 他喘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气息,连忙抓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接啊。 接啊。 拜托你接啊。 “喂,您好。” 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声音,比从前更沉稳了,少了几分少女的糯,多了一层成年人的温润。 喻怀想喊她的名字,他怕一开口就是哽咽,把她吓到直接挂断。 “您好?请问您找谁?” 眼眶里的泪水啪嗒一声砸在手机屏幕上。 电话被女孩挂断。 喻怀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痛哭。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 助理朱迪听着老板今天的语气不太对劲,也不敢多问,利落地回复,“好的喻总”。 喻怀把头埋进手掌里,肩膀又开始颤抖。 尤一曼。 宝宝。 你二十八岁了。 你嫁人了吗?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很温柔的丈夫? 可为什么光是想到“尤一曼可能属于别人”这件事,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 助理的效率很高。 半个小时后,一份资料发到他的邮箱。 喻怀坐在书桌前,盯着屏幕上那份PDF 文件,光标悬在“打开”上面,他迟迟没有点下去。 您认识我? jīleнaī.còм 他怕她过得很好。 也怕她过得不好。 喻怀坐在这间市值八千万美元的房间里觉周遭空寂得令他发闷。 他还是打开了文件。 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孩的证件照。 十一年过去,她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少女模样,照片上的女人长发柔和垂落,眉眼干净温静,她瘦了许多,眼睛还是那么炯炯有神。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道模糊的指纹痕迹刚好落在她的嘴角。 再下面就是「未婚」的标签。 喻怀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他笑出了声。 只是甜味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更尖锐的东西刺穿了。 没有结婚,那有没有男朋友?暧昧对象?女孩的外形条件好到他不愿意去回想…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工作单位:梵丹斯(中国)投资银行部。 他的嘴角地抽了一下。 今年年初,大梵亚太区CEO想拉他做一笔跨境并购的过桥融资,他的回答模棱两可。 老狐狸被他晾在席间还要陪笑脸。 现在他才知道尤一曼在这个人手底下打工。 喻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是老天爷的幽默感过剩,还是命运的编剧在故意给他递剧本? 资料最后一页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地列着公开可查的履历信息,他一一看过去,干巴巴的条目在他眼前渐渐有了血肉。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女孩,从S 省的小地方走出来,在魔都这样的城市扎下了根。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喻怀把电脑合上,仰面抬手盖住眼皮,掌心里迅速氤氲出一点湿润。 他为女孩铺好了最顺畅的坦途,没想到她竟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血路。 喻怀蓦地自嘲一笑。 他弄丢了她十一年。 如果他没有失忆…记住网址不迷路yuщaпgsнe.iп “尤同学,”他轻几不可闻道了一声:““你赢了。” 可我永远不会认输。 一大早,朱迪收到一条消息。 「订最早一班回魔都的机票」 朱迪看了一下老板的行程表。 「喻总,明天有场和莱奥思的闭门会议」 「推掉」 「下周还有盛启…」 「全部推掉」 朱迪沉默了约莫三秒。 「好的,喻总」 * 下班后,尤一曼从写字楼里出来,一股热浪迎面扑过来,把她精心打理好的齐头发吹得贴在脖子上。 她拨了一下头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 这趟出差飞了四个小时,开会开了三个小时,加上来回机场的时间,她已经连续运转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她要赶快回家洗漱一下。 大堂的冷气出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朝旋转门走去。 旋转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她一眼便瞥见西装面料泛着低调的柔光,合身剪裁是匠心定制款。 男人的气质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尤一曼的大脑用了一秒钟就完成识别。 隔着旋转门的玻璃,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热气把空气烤得扭曲,他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气里晃了一下,不该出现在现实里的幻觉出现了。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从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目不斜视地掠过。 喻怀准备好的所有开场白一个都没用上。 女人踩着高跟鞋往地铁站方向走,似乎真的不认识他。 “尤一曼。” 女人的脚步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细微地顿挫,然后继续走。 喻怀快步追上去,绕到她面前。 旋转门旁边的梧桐树投下一道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个人中间,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界线。 “我们谈谈。”他说。 尤一曼抬起眼。 他也变了啊。 眉骨还是很冷峻,眼角的线条比从前深了些,下颌的棱角也更锋利了。 他从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 可惜她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他掌控的女孩了。 请问您是?”她问得礼貌。 喻怀原本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了,可他没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不记得他了。 “宝宝。”他心一下拧得疼,压抑得难受,“对不起,我回来了。” “我们结婚吧。” 女人歪着头,眉心轻蹙,表情困惑,“您认识我?” 喻怀知道尤一曼在装,朱迪送来的资料里没有她受伤失忆的信息。 “你是不是在怪我为什么这几年不联系你?” 喻怀和她对视,试图在两汪平静的眼里找到哪怕一丝裂缝。 愤怒,厌恶什么都可以,只要她能流露出其他情绪。 “先生,“尤一曼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公事公办地说,“如果您有什么业务上的事,可以联系我的工作邮箱,或者打我办公室的电话预约,我现在下班了,不好意思。” 她说完就往侧边迈了一步,绕过了他。 “重新追回前女友” 尤一曼走进地铁站,腿都是软的。 安检口的闸机前排着长队,她的手心全是汗,公文包的提手被她攥出了一道湿痕。 呃。 她怎么选了一个最荒谬的方案啊?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烂透了好吗…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 果然喻怀还是看出来了。 她总不能再跑回去说“哦对不起我其实记得你,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她在玻璃门的反光里看见自己表情。 不错,很平静自然。 即使心里翻江倒海,表面还是波澜不惊,这大概是在投行两年磨出来的职业病。 内心吐槽过后,一阵空虚感席来。 尤一曼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苦笑一声,摸向眼睛。 喻怀为什么要回来? 她好不容易才把那颗被驯化的心摘掉,换上一颗属于自己的。 他一句话就要拿走? 凭什么? 就凭他站在那里,她就应该跑过去吗? 尤一曼难得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地铁在隧道里轰隆隆地开,车厢里的冷气让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尤一曼认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 原来只是毒性潜伏得太久,融入她身体里了,她以为已经排干净了,事实是浓度低到检测不出来。 现在撒旦本尊一出现,所有潜伏的病毒集体复活。 * 为什么尤一曼要装失忆? 是还没原谅自己? 喻怀在商务车中凝神思索。 “朱迪,从明天开始,把这周所有的行程全清空。” 朱迪偷偷在后视镜上看了一眼老板,吞咽口水,“是。” “再给我起草一份婚前协议。” 朱迪被炸蒙了,眼神流露出惊恐,小心翼翼回答:”好的…喻总。” 他开始好奇尤一曼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头素了十几年的人铁树开花? 朱迪把资料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回想,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豪门背景或者天降遗产之类的信息。 这个女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女人,让老板不惜推了一周的行程… 喻正华不知从哪听说喻怀回国,立刻让人联系他回家,说有要紧事要当面和他谈。 喻怀烦躁地捏着眉心。 都成年了还要演父慈子孝的戏,真的烦。 飞抵S省后,喻怀冲完澡,下半身围着浴巾,湿发滴着水,随手擦着头发。 「喻总,喻正华先生那边的人确认了,明天上午十点,喻宅。」 喻怀看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手机弹了一下,屏幕亮了又暗。 他端起茶几上没喝完的拉菲,冰块化了大半,酒液兑得淡了,他懒得换,仰头喝了一口。 二十年前,地产在风口上,猪都能飞,现在楼市下行,政策收紧,曾经跪着求喻正华吃饭的开发商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 银行抽贷,项目停工,整个链条从顶端往下塌,喻正华的“房地产帝国”的骨架晃得跟快散架的积木似的。 下面几个废物一个中有的都没有。 父亲叫他过去商谈,大概是想借他的金融背景和人脉,把喻家这艘破船从泥潭里拖出来。 至于帮不帮… 喻怀把身下的浴巾扯开扔一边,肉棒高高杵着。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十一年前趴在他胸口喘息的少女,眼角正挂着泪,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小声地喊他的名字。 “喻怀…” 软糯的呼唤仿佛就在耳边,喻怀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摸着肿胀的性器,粗长的一根,马眼渗出粘液,他握住肉棒从根部往上撸。 他开始想她。 温柔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职业衬衫,包臀裙裹着圆润的臀部,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踩着高跟鞋站在他面前。 她想装不认识他。 好。 那他就重新认识她。 他将以合作方的身份出现在她公司,穿最得体的西装,用最迷人的微笑,像任何一个温文尔雅的追求者那样,请她吃饭,送她花,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让助理把热腾腾的宵夜送到她办公室。 他会一步一步地让她卸下防备。 直到她愿意再次对他露出专属于他的甜美笑容。 反正他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么?演一个“重新追回前女友”的深情戏码,对他而言难度不大。 猩红的肉棒又肿了一圈,手掌裹着粗大的柱身滑动,额间碎落的头发粘着热汗,喻怀发出了一声声性感的低喘。 想象中,他把女人按在落地窗上,让黄浦河的夜景做背景,扣住她的后脑勺,揽住她的腰,吻她的额头,吻她的唇。 粗粝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勾住她的舌头,像从前一样,吻到她喘不上气,吻到她几近窒息。 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想看她眼角泛红,咬着下唇不肯出声的样子。 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疼,也让他硬得发狂。 手掌摩擦得更快了,喻怀心里酥酥麻麻的,也忍不住低吼,肉棒在手中撸动。 他仰起头,喉结凸起,脖颈上的青筋跳动,薄唇艳艳。 女人被他抱到床上。 他脱掉她身上该死的白衬衫,扣子被他解开,每解一颗他就在露出来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所到之处落满暧昧红痕。 他剥掉女人的包臀裙,扯下她的丝袜,握住她皙白的腿缠上自己的腰。 “喻怀…”女人叫他的名字,抱住他的腰身,亲吻着他的胸膛。 喻怀的手湿透,马眼里淫液渗出了不少,顺着柱身流下来,充当了润滑。 他撸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成了虚影,囊袋拍打在大腿内侧砰砰作响。 喻怀的脑海里臆想着淫靡不已的画面,这些不需要费力就能浮现。 手指捻动着女人的阴蒂,不过几下,汨汨的淫水涌出来,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 随着他的戳刺,越来越多的淫水从小逼里头喷出来,女人难耐的扭动,乳头蹭着自己硬邦邦的腹肌。 喻怀亢奋得紧,将她的腿掰地更开,握住自己的大鸡巴,戳弄敏感的小屄。 “啊嗯~宝宝插进来呀~呜呜~流了好多水…” 女人伸出舌头舔舐男人脖间的湿汗,忘情勾引着男人插自己的嫩穴。 男人十分心动,将自己的大鸡巴狠狠插进了女人的小逼里。 “宝宝是不是只喜欢吃我的鸡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男人恨不得把她往死里干,囊袋把腿根拍红了也不停。 不够。 光是想这些还不够。 喻怀还想要更过分的东西。 女人又跪到了他的膝前,仰着白净的小脸望他,亮眸里盛着羞赧与全然的顺从。 “张开嘴。”拇指勾着她的嘴唇。 她迟疑着耳根泛红,小鹿似的眼怯怯看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抿唇张嘴。 男人扶着柱身,龟头轻轻拍打她柔软的嘴唇,在她唇瓣上洇出晶亮的淫液。 “含进去。” 女人照做。 只不过小嘴实在太娇小了,光是含住前端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嘴角被撑得发白,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唔…” 她发出难受的呜咽,想要退开,可男人扣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后退半分。 他哑着嗓子,“再往里一点。” 女人一点点往里吞,生理性泪水流进嘴里,大眼微微眯起,小脸臊得红扑扑的。 男人仰起头,感受她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自己的鸡巴,舌头生涩地乱动,试图找到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角度,可她越是乱动,就越是勾起了他的欲火。 喻怀强忍着把她喉咙捅穿的冲动。 给她些适应的时间,可她的嘴实在太紧了,每一次抽送都让他的理智崩掉一分,他把鸡巴抽出来想要缓一下,女人却是不许。 “喻怀,你还没射出来呀~” 喻怀差点失控。 他用力抓着她的头发,大力地在她嘴里进出,次次顶到她喉咙最深处,让女人只能发出一声干呕,喉咙口挤压着他的分身,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宝宝…“他低吼,话语都是从快感里挤出来的,“你太会吸了…” 喻怀喘息着,一股尖锐的快感从窜上来,他的小腹猛地一抽,差点就这么射了出来。 他硬生生忍住,手掌松开了一些,放慢了速度。 还不到时候。 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自己坐上来。”他命令她。 女人咬着唇,手撑着他的肩膀,谨慎地往下坐,鸭蛋大小的龟头刚抵上她湿润的嫩穴,她的身子就往上一躲。 “进不去…你怎么又大了… “进得去。”男人按着她的腰往下压,“是你太久没吃,逼口变小了。” 她又委屈又无措,“那你帮帮我嘛~” 下一秒,女人就尖叫“嗯啊~” 她展现出美丽的颈线,脆弱的喉咙暴露在他眼前,他顺势吻上去,含住她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 同时下身往上一顶。 “唔…好深…“女人在发抖,抓紧了他的两肩。 乳房随着他顶撞的节奏晃动,浑圆的果子上两点殷红挺立,像等待采撷的果实。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让她的呻吟声陡然拔高。 “嗯——” 高潮来临,她失控痉挛,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他的性器,人软塌塌倒在他怀里。 可他还没到。 他把女人放倒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 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想看她眼角泛红,咬着下唇不肯出声的样子。 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疼,也让他硬得发狂。 手掌摩擦得更快了,喻怀心里酥酥麻麻的,也忍不住低吼,肉棒在手中撸动。 他仰起头,喉结凸起,脖颈上的青筋跳动,薄唇艳艳。 女人被他抱到床上。 他脱掉她身上该死的白衬衫,扣子被他解开,每解一颗他就在露出来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所到之处落满暧昧红痕。 他剥掉女人的包臀裙,扯下她的丝袜,握住她皙白的腿缠上自己的腰。 “喻怀…”女人叫他的名字,抱住他的腰身,亲吻着他的胸膛。 喻怀的手湿透,马眼里淫液渗出了不少,顺着柱身流下来,充当了润滑。 他撸动的速度快到几乎成了虚影,囊袋拍打在大腿内侧砰砰作响。 喻怀的脑海里臆想着淫靡不已的画面,这些不需要费力就能浮现。 手指捻动着女人的阴蒂,不过几下,汨汨的淫水涌出来,把他的手指都打湿了。 随着他的戳刺,越来越多的淫水从小逼里头喷出来,女人难耐的扭动,乳头蹭着自己硬邦邦的腹肌。 喻怀亢奋得紧,将她的腿掰地更开,握住自己的大鸡巴,戳弄敏感的小屄。 “啊嗯~宝宝插进来呀~呜呜~流了好多水…” 女人伸出舌头舔舐男人脖间的湿汗,忘情勾引着男人插自己的嫩穴。 男人十分心动,将自己的大鸡巴狠狠插进了女人的小逼里。 “宝宝是不是只喜欢吃我的鸡巴?女人三十如狼似虎,你真是越来越骚了。” 男人恨不得把她往死里干,囊袋把腿根拍红了也不停。 不够。 光是想这些还不够。 喻怀还想要更过分的东西。 女人又跪到了他的膝前,仰着白净的小脸望他,亮眸里盛着羞赧与全然的顺从。 “张开嘴。”拇指勾着她的嘴唇。 她迟疑着耳根泛红,小鹿似的眼怯怯看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抿唇张嘴。 男人扶着柱身,龟头轻轻拍打她柔软的嘴唇,在她唇瓣上洇出晶亮的淫液。 “含进去。” 女人照做。 只不过小嘴实在太娇小了,光是含住前端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嘴角被撑得发白,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唔…” 她发出难受的呜咽,想要退开,可男人扣住了她的脑袋,不让她后退半分。 他哑着嗓子,“再往里一点。” 女人一点点往里吞,生理性泪水流进嘴里,大眼微微眯起,小脸臊得红扑扑的。 男人仰起头,感受她温暖湿润的口腔包裹着自己的鸡巴,舌头生涩地乱动,试图找到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的角度,可她越是乱动,就越是勾起了他的欲火。 喻怀强忍着把她喉咙捅穿的冲动。 给她些适应的时间,可她的嘴实在太紧了,每一次抽送都让他的理智崩掉一分,他把鸡巴抽出来想要缓一下,女人却是不许。 “喻怀,你还没射出来呀~” 喻怀差点失控。 他用力抓着她的头发,大力地在她嘴里进出,次次顶到她喉咙最深处,让女人只能发出一声干呕,喉咙口挤压着他的分身,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宝宝…“他低吼,话语都是从快感里挤出来的,“你太会吸了…” 喻怀喘息着,一股尖锐的快感从窜上来,他的小腹猛地一抽,差点就这么射了出来。 他硬生生忍住,手掌松开了一些,放慢了速度。 还不到时候。 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自己坐上来。”他命令她。 女人咬着唇,手撑着他的肩膀,谨慎地往下坐,鸭蛋大小的龟头刚抵上她湿润的嫩穴,她的身子就往上一躲。 “进不去…你怎么又大了… “进得去。”男人按着她的腰往下压,“是你太久没吃,逼口变小了。” 她又委屈又无措,“那你帮帮我嘛~” 下一秒,女人就尖叫“嗯啊~” 她展现出美丽的颈线,脆弱的喉咙暴露在他眼前,他顺势吻上去,含住她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 同时下身往上一顶。 “唔…好深…“女人在发抖,抓紧了他的两肩。 乳房随着他顶撞的节奏晃动,浑圆的果子上两点殷红挺立,像等待采撷的果实。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让她的呻吟声陡然拔高。 “嗯——” 高潮来临,她失控痉挛,内壁剧烈收缩,死死绞住他的性器,人软塌塌倒在他怀里。 可他还没到。 他把女人放倒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 你只能是我的 他趴在她背上,大口喘息,感受她体内还 在不规律的痉挛,一圈一圈地夹着他。 汗水滑过起伏的喉结,没入起伏的胸膛,深重的喘息声肆意张狂。 手下的动作完全失控。 肉柱身上青筋暴突,胀成了紫红色,喻怀粗暴的撸动,咕叽咕叽的声响格外清晰。 快了。 最后的画面是尤一曼高潮时的脸,黝黑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唇张开着发出无声的吟叫,在他身下抖成一团。 “尤一曼…” 他低吼着,腰眼一麻,释放出来。 浓稠的精液喷溅出来,射在沙发垫上,量多得惊人,连续射了七八股才停下来。 喘息声渐渐平息。 他瘫在沙发上,一手握着自己半软的性器,一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高潮的余韵在身体里慢慢散去。 腥臊的精液沾满了他的手指,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麝香气息。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 镜子里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男人衣冠不整,裸着身瘫坐着,手里攥着自己的阳具,活像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可怜虫。 他忽然笑了一声。 “尤一曼,”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沙哑,“你只能是我的。”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有一双纵欲泛红的眼睛跟他对视。 他又走进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把他的头发淋得贴在额头上,水流冲刷过他结实的腹肌,带走皮肤上黏腻的痕迹。 他双手撑在墙壁上,低着头,让冷水不断地浇在他的后颈和肩膀上。 刚才的幻想太逼真了。 逼真到他几乎能闻到她的气息,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可越这样,现实就越让他难以忍受。 喻怀关了水,披上浴袍,赤脚走回客厅。 酒瓶还在茶几上,他拿起来灌了一口。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尤一曼一直不接受自己,该怎么办? 她总是会被温柔打动,对真诚报以感激,要的不是操控和占有,是尊重和平等。 夜深了。 喻怀躺在床上有两个小时,枕头上睁着眼,始终无法入眠。 他从床上坐起来,清冷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凌厉的下颌线。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慢慢来,用温柔打动她,你伤过她,现在是你赎罪的时候。 另一个说:慢什么慢?等她被人抢走了再后悔吗?这个世界没那么多时间给你演君子。 第一个声音说:你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在你身边,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恨你。 第二个声音冷笑:心甘情愿?她要是能心甘情愿,就不会提分手,给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以为你装几天温柔她就信了? 第一个声音说:可她心里还有你,她装失忆,恰恰说明她心里有鬼,如果真的放下了,她应该坦然地和你打招呼,礼貌地寒暄。 第二个声音没说话。 第一个声音继续说:她用了那张卡,一个真的恨你的人,是想和你撇清关系的,她用了恰恰说明什么?她在等你回来,等你给她一个交代。 喻怀的呼吸快了一拍。 是啊。 那张卡。 他的嘴角翘起来,下一秒,弧度就消失了。 第二个声音又开口了:涉世两年的女人心早已磨硬,你以为送几束花、道几句歉,她就会感动到扑进你怀里? 不会。 她会觉得你在演戏,觉得你的温柔是另一种更高明的操控手段,你做的越多,她就越警惕。 喻怀后知后觉一阵后怕,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面色惨白。 第二个声音说的是实话。 当人已经对你形成了固有判断,你做得越多,错得越多,最好的策略不是迎难而上,而是等多空力量自然逆转的那一天。 「梵丹斯亚太区CEO希望再和您见一面,时间是后天下午三点」 朱迪刚刚发来信息。 喻怀看着“梵丹斯”三个字,眼睛眯了起来,他没有回复朱迪,而是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对面接了起来,声音殷勤:“喻总!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急事? “李总,”喻怀的声音恢复了金融巨鳄应有的沉稳冷例,“后天下午三点的会,提前到明天。” “明天?“李承远愣了一下,“明天我约了…” “推掉。” 听筒那头一片沉寂。 喻怀知道李承远在想什么。 盛启的案子还捏在他手里,几十亿的过桥融资,李承远不敢得罪他。 “好,”李承远说,“那我明天下午去拜访喻总。” 挂断电话,他的眼神已经从昨晚的迷乱中冷却下来。 计划很简单。 先通过李承远重新出现在尤一曼的社交圈里,不刻意,不做作,“恰巧”在某个商务场合遇见。 “认出”她,“礼貌”地打招呼,“绅士”地保持距离。 然后从他手里流出去的每一笔交易,都会像一条丝线,把她的工作和他绑定在一起。 她的业绩,她的晋升,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和他的名字产生关联。 这一步是公事公办,谁也说不出什么。 你不觉得你太想当然了吗? 喻怀的计划铺开得无声无息。 没过两天,尤一曼所在部门的季度复盘会,他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列席。 喻怀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转着万宝龙,目光扫过每位发言者,轮到她时眸底漾开一抹赞许。 会后,他经过她的工位,停下来看了看她桌角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随口一说,“该换水了”。 然后又自然地被李承远引着走。 尤一曼注视着这盆绿萝,笔帽咬得咯吱响。 他到底想干什么?猫捉老鼠的续集? 翌日,她经手的一笔中型并购案,过桥资金方赫然印着他的基金LOGO。 合规部的人来找她确认条款,她扫了一眼文件未端的签名,那手凌厉的字迹她闭上眼都能描摹出来,硬生生把“婉拒”两个字咽了回去。 这笔deal对她冲刺年度绩效至关重要。 她签了字。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他织好的温柔罗网。 喻怀又开始送花。 白色的洋桔梗,连着七天,每天一束,没有卡片,没有署名,每天八点钟准时躺在前台的代收架上。 同事杨雯起哄,“曼曼你终于开窍了,这是哪家的追求者,这么有格调?” 女人笑笑不说话,把花枝剪短,插进办公室的玻璃瓶里,第二天再面无表情地扔掉枯萎花。 终于有一天,花没来。 尤一曼正在午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不知道是谁发来的。 「明天要出差,没法亲自去挑花,抱歉,给你留了另一份东西,在你公司前台」 女人打字。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 她只想和喻怀保持距离。 「你没有失忆,对吗?」 他又回复。 「就算我没有失忆,那又怎么样呢?」 尤一曼坦然承认,她站在饮水机前扣打键盘,心里一松。 「你突然跑过来说要跟我结婚,可我根本不了解现在的你,你觉得你回来了,招招手我就应该跟你走,喻怀,你不觉得你太想当然了吗?」 发完消息她嗤笑一声,转手就把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经过前台,同事叫住她,把一个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她,她不想收,又不好意思麻烦同事丢到,还是接了回来。 回到工位,拆开一看,是一本绝版的首版的《证券分析》,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你值得更好的标的」 她认出来这是她研究生论文致谢里提到过的书。 喻怀竟然把把她随口提过,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偏好,翻了出来。 尤一曼又不舍得扔了,她长嘘口气,把书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此刻,喻怀盯着手机屏幕,神色冰冷。 他耐心逐渐耗尽,脑子里甚至盘算,要不直接把她关起来,弄怀孕算了。 但想到上一次的教训,他暂时忍住了。 “尤一曼,”他逼着自己放缓呼吸,“你最好祈祷我的计划A能成功。” “因为计划B…” 他的笑里藏着一丝淡淡的暴戾与无奈。 “你不会想看到计划B的。” 入夜,尤一曼坐在昏暗的床边,手机冷光映在脸上,衬得她面色惨白,一双眼睛震惊茫然。 尤志国半夜给她打来了电话。 这些年她跟家里联系不多,逢年过节才回去一趟,尤志国也从不过问她的工作生活,工作后也只有过年才回去,抽空和马淼淼苏萌小聚一下。 接通电话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接着是尤志国沙哑疲惫的嗓音:“曼曼…” 背景音里有女人隐隐的啜泣,和东西被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响。 她的心提起来:“又怎么了?” “豆豆,豆豆他…”尤志国应该是喝了不少,语无伦次,喉头哽住,“他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人家要说法,不然就告他强奸!曼曼…你回来…你读书多…” 尤一曼紧握着手机,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她离家时还扒着桌沿要糖吃、喊她姐姐的小男孩,到底被尤志国他们养成了什么啊?! 在她仅有的印象里,豆豆虽然成绩差得一塌糊涂,但见到她还会乖乖叫一声姐姐,她以为豆豆顶多是逃课打架的叛逆期小孩,没想到会牵扯到这种事! “那姑娘多大?”女人哑着问。 “十四…还是十五…他说是同班同学!”尤志国绝望的哭腔并不让她动容。 周姨的哭声也传来,夹杂着“造孽啊”之类的念叨。 耳朵里灌满了电话里凌乱的嘈杂,这个家像一个拖着她下沉的泥潭,每一次联系都意味着新的索取。 我凭什么帮他 女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泄了力瘫在床上,窗外流泻的灯打映在她疲惫的眼角。 领导批假批得很爽快,估计是她入职以来近乎全勤的记录换来的优待。 她飞快地订了最早一班回B市的高铁,然后给苏萌和马淼淼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 苏萌和马淼淼同时发了一连串问号,她只回了一条。 「晚点说」 次日清晨,B市高铁站出站口,尤一曼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踩着自行车穿过城西窄巷子的夏天。 树荫下聚着几个低头看手机的年轻面孔,不再有老人摇着蒲扇闲聊。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不平整的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闷响,她走进单元楼,踩着台阶往上走。 声控灯在她经过时亮起,又在她身后又熄灭,明灭之间,她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这个鬼地方。 掏出钥匙开门,门锁有些涩,她拧了两下才打开,客厅里光线昏黄。 尤志国坐在沙发边缘,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烟灰积了一截,摇摇欲坠。 周姨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捏着一团揉的不成形状的纸巾,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个被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听见门响,两个人都抬起头来。 尤志国看见她,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弯着腰咳了好一阵,“这么早就到家了。” 周姨慌忙站起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曼曼,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 “不用了。”尤一曼看见沙发对面还坐了一对中年夫妻,面色不善,她把行李箱推到门角,也坐下来。 花裙女人先开了口,语气刻薄:“你就是豆豆的姐姐?你家这事,总不能光哭一场就算了吧?我家闺女才十四!你知道十四岁在刑法上算啥不?三年起步。” 尤一曼神情木然地开口:“阿姨别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您这边想怎么解决呢?” 大腹便便的男人把黑皮包搁在腿上,舍得开口了:“私了也行,但我们有几点要求。” 他竖起手指一条一条数着:“第一,十八万八的彩礼钱,一分都不能少。第二,五金得备齐,一样都不能缺。第三,市区得有套房子,只写我闺女的名。这三样办妥当,之前的事我们就全当没发生,往后豆豆就是我们家的女婿。” 尤志国听完脸都绿了,嘴唇哆嗦:“十八万八?还五金?还要房?我上哪去弄啊!” “弄不到?”男人语气阴了,把手往桌上一拍,“我闺女还这么小,你家小子算强奸!你们想清楚!” 说完,他就拉着花裙女人走了。 周姨的哭声陡然拔高:“志国,你说话啊!豆豆才十五啊,不能坐牢! 尤志国浑身发抖,目光先看看周姨,又看看角落里低头不语的豆豆,最后死死盯住尤一曼。 “曼曼,”尤志国把烟摁灭在易拉罐里,“爸知道你工作好,手里攒了些钱…这钱,你先垫上,等爸缓过来了,一定还你…” 尤一曼垂着眼看茶几上被酒浸湿的烟灰,气笑了。 “你要我出多少?” 尤志国搓了搓手,说出来:“曼曼,爸这些年攒的钱都砸店里了,你也知道,店不景气,你周姨也没工作…豆豆又是你弟弟…” 潜台词是,你出全部。 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嬉笑声,尖锐遥远。 “我没钱。”尤一曼心里蒙了一层灰,不痛不悲,只剩一片麻木的平淡,“我工作才两年,魔都的房租和生活成本你们也知道。” 尤志国的脸色一变,他坐到尤一曼旁边,急急地说:“那你能不能…跟银行贷一点?你工作单位好,贷款很容易的…” “贷了谁来还?”尤一曼抬眼看他,目光平直,“你来还吗?” 尤志国被噎住,没说出话。 周姨在旁边又开始抹眼泪:“曼曼,豆豆是你弟弟啊,他要是进去了,一辈子就毁了。” “他毁不毁,不是我的责任。”尤一曼漠然打断她,“他是你们生的,你们养的,你们教出来的,出了事,你们来扛。” 周姨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浮出一种被戳穿的狼狈,尤志国气急攻心:“你怎么说话的?他是你弟弟!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帮他一把?” “我凭什么帮他?” “自从豆豆上了初中,每年几万块的补习费全是我掏的,结果中考成绩出来,钱全打了水漂!你平时不是最惜钱吗?这会儿怎么不吭声了?” 尤小姐,祝你好运 尤志国被她刚才的话彻底激怒了,喉咙里一口浊气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几个空啤酒罐叮当作响。 “尤一曼!”他吼出她的全名,虚张声势的威压着,“你今天要是不帮你弟弟这个忙,我就不认你这个闺女!” 周姨的哭声停住,红肿的眼睛在父女二人之间来回逡巡,角落里一直低着头的豆豆抬起了脸,少年稚气的脸上不可置信。 尤一曼冷笑的底下是连愤怒都懒得维持的倦念,“不认才好。” “你以为我稀罕?” 在她看来,尤志国就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狗,只剩下一张嘴还能吠。 尤志国没料到她会这样接话,食指指着她,指尖颤抖着:“你…你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 又来这套。 “你供过我几年?你出去打工,三年回来一次,每次待不到半个月就走,我上学的学杂费用全靠奶奶低保和自己兼职!” “还是说,你觉得生了我就是天大的恩情,我得用一辈子来还?” 邻居家电视里戏曲声隐隐飘来,尤志国的嘴唇哆嗦着,被人戳中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往前跨了一步,摊着手心怒喝:“你他妈再说一遍?” 尤一曼眼睫都没有颤一下,“我说错了吗?” 她没有给尤志国再开口的机会,低头翻出自己的手提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拈在指尖,“这里面有三万块。” 她把卡扔到尤志国脚边,“我能力范围内,只能出这么多,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 周姨的哭声又起来了,“一万块够干什么啊曼曼!你弟弟他…” “我言尽于此。” 豆豆缩着肩膀站起来,“姐…对不起。” 尤一曼拎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朝门口走,尤志国的暴怒:”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她走出家门,站在小区老槐树下仰起头,阳光穿过层层迭迭的叶片,在她脸上洒下星星点点。 沉甸甸的东西从她肩上卸去,她背了二十多年的“家”的壳,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了光。 她叫了辆车,先去酒店办了入住,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苏萌发来的消息。 「到B市了没?我晚上溜出来,请你吃火锅啊,带了个小朋友lt;( ̄︶ ̄)gt;」 「来喽~」 笑着发完信息,尤一曼简单收拾一下便去了常去的火锅店。 伦墩。 喻怀端坐在会议室里,听乔巴顿做项目汇报,目光全神贯注地落在幕布跳动的数据图表上。 朱迪站在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喻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乔巴顿的汇报戛然而止,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抱歉,”喻怀放下钢笔,笑得温文尔 雅,“有点急事,乔,剩下的部分我让朱迪跟进。” 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扣上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乔巴顿陪着笑脸:“喻总客气了,您忙。” 喻怀走出会议室,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拐进专用电梯。 朱迪跟在他身后,电梯门合拢,喻怀的得体笑意瞬间退尽,眼底的兴奋火苗几欲跃出。 “她跟她爸闹翻了?” “是的,”朱迪翻开平板,语速平稳,“尤小姐的父亲要求她支付十八万八千元的彩礼和一套房产,尤小姐拒绝了,只留下三万块,双方似乎彻底撕破了脸。” 电梯下行,数字在跳动。 猎手闻到了血的味道,喻怀冷淡如霜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 “陈永还在B市?” “在。” “让他…“喻怀打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不行。 不能做得太明显。 尤一曼现在对他警惕得很,如果让她发现他的人在暗中插手她家里的事,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算了,”喻怀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不用动,先让她自己处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大步走出去。 朱迪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板的侧脸,老板嘴角的笑好吓人。 一盘棋下到了终局,而他的老板早已算清了所有手筋。 尤小姐,祝你好运。 “订一张飞去B市的机票。” “好的喻总。“朱迪低头在平板上操作,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你哪懂我们已婚人的苦啊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尤一曼推开店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卡座里的苏萌。 苏萌还是老样子,齐肩的短发别在耳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只是比高中时候圆润了一些,脸上多了几分为人母后才有的柔软。 她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拿勺子敲着桌上的碗沿,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 “曼曼!”苏萌朝她招手,把儿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尤一曼走过去,放下包还没来得及坐 下,小核桃就朝她张开了两只胖乎乎的 小胳膊,黑葡萄似的眼睛一闪一闪:“姨姨抱…姨姨抱…” 尤一曼笑出来,弯腰把他从苏萌怀里接过来,沉甸甸的一团小肉球压在她手臂上,她掂了掂,忍不住感叹:“哟,小核桃,半年不见你怎么又重了?姨姨都快抱不动你了。” 小核桃咯咯笑,两只小手去抓她的头发,嘴里还念叨着“姨姨香香”。 苏萌把儿子不安分的小爪子扒拉下来:“你少来,上次见你也没这么黏人,今天倒是见着漂亮姨姨就不撒手了,跟你爸一个德行。” “别乱说。”尤一曼把小家伙在腿上颠了颠,让他坐稳。 苏萌拿起菜单,熟练地勾了一堆菜。 锅底端上来,红彤彤的汤面浮着一层辣椒,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小核桃闻到香味就开始不安分。 扭着身子要去够桌上的饮料杯,被苏萌一把按住:“你乖乖坐好,妈妈给你涮肉吃。” 尤一曼帮她把孩子接过来,让苏萌腾出手来涮菜,小核桃坐在尤一曼腿上,拿着她手机玩,小胖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这一趟回来,可真够糟心的。” 苏萌问,“怎么了?你爸那边又…” 尤一曼没打算瞒她,在苏萌和马淼淼面前,她不需要逞强,三言两语把豆豆的事说了一遍。 苏萌听完,筷子啪地一声搁在碗沿上,脸都气红了:“什么叫不认你?他有脸说这种话?当初想让你退学嫁人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你这个闺女?现在缺钱了倒想起你是他闺女了!” “消消气呀,”尤一曼被她气鼓鼓的模样逗笑,“我都没往心里去,你急什么呀。” “我都替你气不过!”苏萌塞了一筷子刚涮好的肥牛进嘴里,嚼得直点头,“曼曼你做得太对了,这种家,早断早清净!”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尤一曼用指尖转着筷子,轻轻拨弄碗里的蒜泥,“大不了就把关系断干净,这些年我在那个家本来就是外人,我已经给他们留了三万块,算是仁至义尽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小核桃吃了几片肉就开始坐不住,从尤一曼腿上滑下去,跑到桌边去玩玻璃门上的贴纸。 尤一曼赶紧护着他,怕他撞到桌角。 “你别说,”尤一曼扶着孩子的腰,转头对苏萌说,“你儿子力气可真不小,你上班的时候谁看着?” 苏萌拿漏勺在锅里捞鹌鹑蛋,“他奶奶,别提了,我每天跟一群初中生斗智斗勇,改作业改到腱鞘炎,工资不够买两件好衣服。” 她嘴上抱怨着,脸上却没什么真正的愁容,“不过至少寒暑假能喘口气,不像你们投行狗天天加班加到内分泌失调。” “我哪里狗了?“尤一曼笑着反驳,“我好歹年薪四五十万呢。” “不许凡尔赛!“苏萌拿筷子指着她。 两个人笑作一团,小核桃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吃到中途,苏萌的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屏幕,撇了撇嘴接起来:”喂?…吃了吃了,在XX火锅店…你催什么催,我跟曼曼半年没见了…知道了知道了,八点之前肯定回去。”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冲尤一曼做了个鬼脸:“查我的。” 尤一曼咬着吸管笑:“你老公这么不放心你出来?” “害~好羡慕你们两个哦。”苏萌灌了一口菠萝啤,半真半假的惆怅,“你和淼淼都活得潇潇洒洒的,就我一个窝在B市当老师,每天围着老公孩子转,连出来吃饭都得掐着时间。” “那你这个暑假怎么不去魔都或者Z省找我和淼淼?” 苏萌打了个哆嗦,“我倒是想去,可我家那位说了,他爸妈年纪大了,暑假要带小核桃回去陪爷爷奶奶,我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我不要你爸妈了我要去找我闺蜜吧?” 她轻叹一声,又灌了口菠萝啤:“你哪懂我们已婚人的苦啊~” 女人啊,过了三十就是老姑娘了 她在酒店待了两三天,反正一周假都请好了,没必要急着立刻回魔都,索性好好享受一下悠闲时光。 清晨大天空泛着鱼肚白,环卫工人开始工作了,她也换上一身运动服,戴上耳机,出了酒店。 酒店旁边走个小公园,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太极,打几个中年男人光着膀子绕着鹅卵石路慢跑。 尤一曼调了一首快节奏的英文歌,沿着塑胶跑道慢跑。 舒缓的音乐让她整个人放松不少,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有些涩。 汗水浸透了运动衫,贴在背上,黏腻腻,她摘掉耳机,就听见早餐摊的吆喝声。 她坐下来,冲摊主阿姨喊了一声“一碗豆腐脑,一根油条”,然后从桌上的竹简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 旁边坐着晨练完的老人,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提着鸟笼,笼子里的画眉鸟叽叽喳喳地叫。 尤一曼低头吃着早餐,没注意听他们在聊什么。 “老尤家那小子出事了!” 尤一曼抬起头,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穿灰蓝色短袖衬衫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 这个脸…怎么这么熟悉呢?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她家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按辈分她得叫一声表叔公。 小时候过年见过几次,后来就没什么来往了。 表叔公没认出她来,唾沫横飞地跟周围几个老头老太太讲得起劲。 “这是咋了?”老太太满脸好奇。 “还能怎么着?”表叔公把鸟笼往桌上一搁,“把他同学肚子搞大了,人家家里找上门来了!” “哎哟喂!”老太太捂住嘴。 “听说那姑娘是城东那家修车的女儿。”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 表叔公把鸟食罐放下,拉开话匣子:“要我说,这事也不稀奇,老尤那个人,年轻时候就不是个安分的,要不然他第一个老婆怎么跑了?” 尤一曼放下手中的油条,跑了的这个“老婆”,是她母亲,她对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记忆,连照片都没见过。 这些年在邻居嘴里,这个女人像一枚被反复咀嚼的口香糖,每次拿出来都能嚼出新的滋味。 “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老头吸了口烟,“扔下孩子就跑,心够狠的。” “可不是嘛,”表叔公猛拍大腿,“所以说 啊,这家人从根上就坏了,老的打老婆,小的搞大人家肚子,没一个好东西!” 尤一曼端起豆腐脑,挖了一勺想吃,却发现手在抖。 “对了,尤志国不是还有个闺女吗?”老太太问,“那闺女现在怎么样了?” 表叔公斜睨一眼:“你说尤一曼啊?那丫头现在可了不得了,在魔都大公司上班。” 小卷老太问:“那她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几千块?” “前百?那好歹也得…”表叔公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天怎么也得挣好几百吧?好歹是大公司的。” “好几千也不多啊,”草帽男不屑,“三十岁的人了,还没嫁出去,挣再多有什么用?我闺女二十五,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女人啊,过了三十就是老姑娘了,挑来挑去最后只能找个二婚头。” “是这个理~”表叔公说得眉飞色舞,“这丫头也是白眼狼,自己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倒好,拍拍屁股走了,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尤一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讥诮,用力把碗放下。 周围的人都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转回头去,继续听表叔公讲。 “这丫头就是心野了,在魔都那种地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挣那么多钱?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话里的潜台词太明显了。 “那她爸也真可怜。”小卷老太太叹气,“养了这么个闺女,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 表叔公说的上头了,“这种闺女,养了也是白养,还不如当初生下来就掐死算了!” 尤一曼憋起一股火气,到头来反倒气笑了。 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现在年轻人啊,都这样,自私得很,老尤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闺女和儿子…” 她一声嗤笑悄然溢出,这些人嘴里的她,已经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了。 尤一曼走到表叔公那桌旁边,拿着半根油条,在他旁边的空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就是尤一曼,你们继续说,我也想听听。” 表叔公干咳一声,脸又涨了一个色号,粗短的手指抖缩:“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一个晚辈,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拜访岳父 尤一曼托着腮,“不劳您费心了。” 表叔公恼羞成怒,指着她的鼻子骂,“我们刚才说话你听到了吧?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爸再不好,那也是你爸!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那我身上流的血跟你一样,”尤一曼漫不经心地说,“你也是没良心的东西喽?” 表叔公听脸上挂不住了,骂她:“不要脸的玩意儿!小时候还乖巧,现在这么倔,我看你就是傍上老头,才这么嚣张!” 尤一曼不冷不淡回复,“哦。” 她瞥向表叔公:“您这么心疼我爸,那您来出钱呗?反正您是我表叔公,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您这么仁义,总不能看着自家侄孙去坐牢吧?” 表叔公脸色涨紫,硬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旁边几个原本附和得最起劲的老头老太太也都不吭声了,目光闪烁地避开她的视线。 尤一曼把油条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指尖沾的碎屑,用湿巾擦擦,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看来您也没多心疼嘛,嘴皮子动一动谁不会?还有脸坐在这儿编排我?” 拿起手机转身就走,连桌上没喝完的豆腐脑都没再看一眼,表叔公恼羞成怒的骂着她,什么“没教养”“迟早遭报应”,她充耳不闻,这些道德绑架再也捆不住她了。 她知道不用到中午,表叔公就会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传遍,在这个熟人社会的网络里,她从不孝女升级成了白眼狼,如果再添几句暗示,也许就成了“在外面干不干净勾当”的荡妇。 随便吧。 她懒得解释,跟一群嚼舌根嚼了一辈子的人解释什么呢?他们不会信的,他们只需要一个靶子,方便他们把对自己生活的怨气投射上去。 尤志国发来消息,又是求她,骂她,威胁她叁件套,她直接按了删除,顺便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清爽啊。 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原来这么爽? * 喻怀早抵达B市,他舒展地仰靠在沙滩椅上,双手枕着头惬意晒着暖阳。 陈永给他汇报尤一曼的情况。 “在公园里跟表叔公起冲突,围观者中有多人…” 男人把墨镜摘下来,她那种性格,能当众呛人,说明是真的被踩到底线了。 只是女孩子家家的,凶名在外可不好。 毕竟往后在国内,她还有个“喻家长媳”的头衔,虽没人敢拿这些市井流言撼动什么,可有些没头没脑的碎嘴子谁也拦不住,就等着尤一曼自己往坑上踩。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陈永,开一辆低调一点的车。” “喻总,您是去…?” 他邪气勾唇一笑,将墨镜往头顶一推。 “拜访岳父。” 尤志国听到敲门声,他皱着眉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神。 门口的男人身材颀长,一件烟灰色的薄西装,贵气逼人,跟又旧又窄的楼道格格不入。 “你是…?”尤志国脑子卡了一拍。 “叔叔,好久不见。”喻怀笑容春风拂面,“我是喻怀,曼曼的男朋友。”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喻怀侧身让开,露出陈永脚边地上一堆东西,人参、鹿茸、两箱茅台,几盒包装精美的燕窝,“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尤志国脑子轰地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进来坐吧。” 喻怀也不客气,迈步走进客厅。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腕臂上,在尤志国对面坐下来。 “叔叔,曼曼最近是不是跟您闹了点不愉快?”喻怀先开了口,温和的说着,“她最近在跟我冷战,心情可能不太好,跟您说话要是冲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尤志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曼曼这孩子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喻怀他也见过几次,当时曼曼说是同学。 后面才知道,喻怀是地产巨头家的太子爷。 尤志国手心沁出了细汗。 “叔叔,豆豆的事我知道了。”喻怀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曼曼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他示意一个眼神,陈永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推过去,“我们在城东新区新开了一个楼盘,独栋别墅区,回头我让人带您和豆豆去看看,挑一套喜欢的,算是我送给豆豆的贺礼。” “至于您,”喻怀轻描淡写,“可以安置在豆豆隔壁,互相有个照应,老房子这边,我让人帮您拾掇拾掇,到时候租出去也好,放着也好,都随您。” 尤志国浑身一震。 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尤志国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喻怀微笑着眯着眼,神色回忆往事:“豆豆小时候挺可爱的,见到我就喊哥哥,曼曼每次带着他,他都黏在她旁边,小尾巴似的。” 尤志国心头阵阵发怵。 那时候曼曼就跟喻怀好上了? 高中?甚至更早? 喻怀又寒暄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开了。 周姨从卧室走出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满眼震骇地看向尤志国:“志国,他说的是真的?曼曼高中就跟…” 尤志国擦擦虚汗:“别问了。” 周姨却没有收声的打算,捏着尤志国的膀子,“这要是真的,曼曼可是要一步登天了,怪不得她这些年从来不跟我们提她对象的事…” …… 第二天,周姨就出门了。 她挑了一件压箱底的碎花连衣裙,拎着帆布包去了菜市场,一路跟人打招呼。 “哟,李姐买菜呢?我呀?我出来转转,家里没什么事…对对对,豆豆那事儿啊,解决啦,他姐夫给办的。” “什么姐夫?哦,就是曼曼的对象呀,人家那个出身哦,老总级别的人物,特别有本事,一张名片递过去,什么事都妥了。” “嗨呀,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找了对象也不跟我们说,害得我们瞎操心,我跟你讲,她那个对象啊,长得一表人才,对曼曼也好得不得了…” 王婶听得眼睛发直,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这条巷子飞到那条巷子,半天功夫,城西老小区里所有人的口风全变了。 “我就说曼曼这孩子有福气,从小就看出来了,安安静静的,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之前谁说人家傍大款的?人家那是正经处对象,老尤家还是祖坟冒青烟了,生了个这么争气的闺女。” 尤一曼完全不知道,她在酒店里收拾行李,打算明天一早回魔都。 刚把最后一件裙子迭好放进箱子,苏萌就打来了电话。 “喂曼曼,你这是又和喻怀复合了?啧啧啧,兜兜转转还是他啊~” 尤一曼听她这意思有些懵了,“什么?” “还在和我装?外头都传你找了个有钱的好对象,哎呀小核桃你别拉着妈妈…妈妈一会儿再带你去超市…你这臭小子!曼曼晚会儿再说啊,我儿子哭闹着出去…” 苏萌挂了电话,只留尤一曼愣在原地一脸懵。 等后知后觉想通了前因后果,她把裙子摔在床上,站在原地连吸好几口气,胸口的火气越窜越旺。 她拿起手机,翻到被她拉黑的号码,犹豫了好久点开微信。 “喻怀,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知道你在B市,下午四点,酒店附近那家咖啡厅,我们谈谈。”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闭了会儿眼。 夏天暑气正盛,下午四点室外仍有35℃。 尤一曼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 她面前摆着一杯美式,没怎么喝,咖啡豆醇厚香气已然给她提神了。 指尖轻碰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了。 风铃响了一声。 有人走到她对面坐下,侍应生端上一杯温水,他道了声谢。 “豆豆得事你去处理了?”女人直接问他。 “是。” “为什么?” 喻怀被点破也不窘迫,眼含柔光:“你的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那你为什么又传我们在相处?”尤一曼被灼人的目光逼得连连闪退。 “我没有传。” “我们已经分手了。”女人不想再和他争辩这些,她无力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到男人手边,“这是你之前放到我包里的卡,卡里有五百多万,还给你。” “我知道。”喻怀没有急着反驳,他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又把卡推到她身前,“但我不愿意让别人在背后编排你,你不在乎那些流言,可我在乎。”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低沉的男声唱着一首她没听过的英文情歌。 “卡你拿回去。”尤一曼手指蜷进掌心,声音泛着发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冲散了爬到鼻头酸意,“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她拎起包起身,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尤一曼走出咖啡厅,她闷着头走了好一会儿,胸口那股堵着的气怎么也散不掉。 她在路边立了片刻,一眼瞥见街对面的小酒吧,迈步走了进去,许是方才冰美式太淡,又许是喻怀的话里藏着她不愿细想的情绪,她急着找些什么来冲淡。 死男人 续了几次杯,她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那两瓶便利店买来的廉价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开始发飘了。 尤一曼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把脸埋进手心里,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喻怀坐在酒吧最深处的阴影里,从她进来的时候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买醉。 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差?在酒吧里喝成这样有多危险? 女人站起来,脚步晃了一下,扶着吧台稳住重心,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会出事的,她步子歪歪扭扭的离开。 油腻男人跟了出来,伸手想搭上她的肩, 一只穿皮鞋的脚精准地踹在他的膝盖弯上,男人惨叫着单膝跪地,陈永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脚,往旁边让了一步。 尤一曼对比一无所知,她撑在柱子上,眉心微微蹙着,醉得有些难受,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朝地上倒去。 喻怀在她滑落的前一刻接住了她。 “啊…你是谁啊…放我下来…” 喻怀打横抱起她,尤一曼抓着他前襟,脸色很差,喉咙里翻滚着一股往上涌的酸气,她勉强把头偏到一边, “呕”的一声,秽物吐在他昂贵的西装前襟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她箍在怀里不让她滑倒,拿出来纸巾把她的嘴角擦干净。 “回酒店。” 陈永快步去开车。 喻怀将尤一曼搀进后座,她乖乖窝在他怀里,细碎的哭声若有似无。 到了酒店,他把她弄进房间。 她倒在床上蜷成一团,吊带裙的肩带滑落半边,露出肩头一片瘦削的皮肤。 喻怀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进浴室,冷水冲过前胸,冲掉了秽物的味道。 他又折回来,动手脱掉她的裙子,把她扔进浴缸里,热水从花酒落下,尤一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下眼睛。 暖雾漫溢里,喻怀的脸近在眼前,沾了水汽的眉眼朦胧,轮廓却仍和她记忆里分毫不差。 她抬着手,湿冷指尖贴上他面颊,轻声叹道:“是喻怀啊…” 做梦怎么又梦见他了?是今天才见过的缘故吗… 她放纵自己抬臂圈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像溺水者攥住最后一块浮木那样,紧紧抱住了他。 喻怀呼吸骤然顿住,耳边只剩嗡鸣。 怀里的人带着一身潮气和浅淡酒气,软乎乎的手臂缠着他,令他心头狂喜。 喻怀的眼眶忽然酸得厉害,他抬手,笨拙地收拢手臂,把她用力按进怀里。 怀里的人是如此真实。 “尤一曼,”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你认得我是谁吗?”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应了声,反倒把他抱得更紧,闷声嘟囔:“做梦呢…别说话…你一开口,梦就要醒了…” 原来以为是梦啊。 可即便如此,她梦里那个名字,仍旧是他。 他不敢动弹,怕惊扰了这个梦,她愿意在梦里这样毫无防备地抱着他,说明什么?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怀里的女人很不老实。 指腹沿他锁骨一路向下,按在他小腹上,指尖好奇地抠了抠那一片紧实,含糊地“咦”了一声。 “喻怀…”她偏过脸,裹着酒气的热气蹭在他耳畔,“你怎么…腹肌硬了好多…” 喻怀被她这一下激得浑身绷紧,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气音。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从怀里捞出来一点,对上一张酒意熏得酡红的小脸。 他勾着坏笑凑过来:“尤一曼,你是不是很爱我?” 尤一曼眨了眨眼睛,反应迟缓,眼睛在他脸上晃了好几圈,才像听懂这句话。 她先蹙了蹙眉,紧跟着小嘴一撇,满是委屈却硬撑着。 “不爱!” 她说着,使着劲把他往后一扑,两人一起跌倒在地板上。 喻怀的手护在她腰后,垫在冰凉的地砖上,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低低笑了一声,由着她压在自己身上,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既然不爱,”他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佯装的不解,指尖悄悄去摸她的腰窝,“那你为什么…要哭?” 尤一曼伏在他身上,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怔。 哭?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一手潮湿。 女人愤愤咬牙,死男人! 隔着喻怀的底裤,一样东西硬生生地硌着她的腿根一跳一跳的。 素了太久的身体,比脑子诚实的多。 她的小腹一阵发紧,双腿之间的小嘴不甘地苏醒,濡湿潮热,弄脏了男人的衣物。 陌生又熟悉的悸动燎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你和别人睡过吗? 酒意的作用在她的体内,她伏在男人身上,湿眸蒙着层雾,喉间溢出一声笑。 “我还是第一次做春梦呢~”她笑嘻嘻嘟囔,两条软腿却擅自跨坐在他腰侧,小屁股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着身下精瘦的身体。 尤一曼捏着喻怀的脸晃了晃,猛地低头咬住他的唇。 可咬得太用力,磕破了喻怀的上唇。 尤一曼尝到带着铁锈味的血,这股味道让她下意识舌尖一卷,把血珠舔进嘴里,接着又去咬他。 喻怀闷哼一声,反倒笑得更沉,漆黑的双瞳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幽光。 他仰躺在地板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瓷砖,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尤一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大胆过。 反正是梦,梦里她还不能器张一回吗?她撑起上半身,坐在喻怀腰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素净的手指在他腹肌上一通乱摸,动作笨拙地去抓他底裤,弄了半天也没脱下来,她没了耐心,“嘶啦”一下直接接把底裤扒掉。 喻怀眉心一跳,却没能忍住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荒谬笑意。 这块素了多年,烫手又棘手的肥肉,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岂有推开的道理? “尤一曼,你确定不会后悔?“他再次询问,给自己上保险。 女人浑然不理他心里的弯弯绕绕,酒液烧得她浑身发烫,精准地握住胀热坚挺的硬物。 “喻怀,”她趴在男人胸口,歪着头看他,眼晴湿漉漉,酒后胡闹的公主动作放肆大胆,“嘿嘿你硬了… 喻怀喉结滚了滚,被她这记莽撞直白的攥握激得腰腹绷紧,他说话都压不住的情动。 “不是你先撩的?” 素了十几年的女人,一旦开了闸,野劲儿简直要命。 尤一曼蹙起眉,醉得有些恼,现实和梦境她分不清了,费力握住肉棒,酒劲上头,蛮横地质问他,“喻怀,这十几年,你和别人睡过吗? 喻怀按住她的后脑勺,仰头吻去,两唇厮磨,嘬吸女人软润唇瓣。 “没有。” 伸舌顶开尤一曼的的贝齿,湿热的大舌长驱直入,霸道的掠夺着女人的舌腔,汲取她的香甜。 尤一曼唇边溢出二人的津涎,奋力推开喻怀,梦里她无所不能,还能让喻怀欺负了? 在她梦里,就得听她的。 喻怀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反正在她梦里也好,现实也罢,今夜他都会把她拆吃入腹。 “这还差不多。”尤一曼坐在他的肉棒上,身子摩擦着,柔嫩的小屄贴附在肉茎上,敏感的花蒂被摩擦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干脆抬起屁股,颤巍巍地往自己身下送,小逼淫水泛滥成灾,两片肥嫩的花唇湿嘟嘟。 可十几年没被造访过,入口窄得可怜,龟头才堪堪顶开一线、她就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软,差点栽进他怀里。 喻怀眸色骤沉,大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在这一瞬间失控地掐着她的腰贯进去。 他表情都有些狰狞,声音哑得不成调,还是带着戏谑:“这么急?弄疼了可别哭。” 本是好意提醒,只是在尤一曼看来却是挑衅。 女人洁白的手去捂他的嘴,手一偏,指尖就戳进喻怀的唇中。 喻怀轻轻扣着她的手腕,五指不用力,也不让她抽走,他低着头,薄唇含着她的食指,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她指身体。 英俊的男人双眼看着她,漆黑瞳孔里只有她的身影,比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温驯。 温驯到刺眼。 尤一曼的酒意被这画面激得更浓,一阵酸涩的浪潮涌在心口。 明明他才是那个把她的人生当棋局来下的人。 现在搞得好像自己薄情了他。 抽回手,抓他那只刚刚握过自己手腕的手,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把他的食指送进自己嘴里。 她动作一急,牙齿磕上他的指节,牙床发麻,舌尖笨拙地绕着他的指尖舔了一圈。 咸的。 她皱着眉松开嘴,嫌弃地“呸”了一声:“难吃。” 梗着脖子,醉意欲火让她不管不顾,小屁股往下坐,任凭巨物撑开她紧致干涸多年的甬道。 “唔…好胀…”她蹙着眉,眼眶泛红,又痛又爽,去锤他的腹肌,“为什么感觉你这根东西也变大了?唔…” 喻怀捏着女主肉乎乎的圆臀,喟叹着,“是你太紧。” 你情我愿 尤一曼哼哧哼哧地扭了两下腰,肥嫩的臀肉在喻怀小腹上蹭来蹭去,蹭得他腹肌绷得像块铁板。 她以为自己很卖力,实际上这点幅度小得可怜,肉棒只在她体内浅浅地戳了戳,连三分之一都没吞进去。 笨拙地摆来摆去,勉强才把巨物带出一点,又“咕唧”吞回去,水光淋漓的小屄吞吐着紫红的肉棒,吊得她心里空空落落的。 她嘴里嘟囔着骂了句“怎么这么难动”,腰一软便整个人趴回喻怀胸口,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可身体里的空虚感还在,肉棒卡在穴口,不深不浅地撑着,她的花心深处却跟蚂蚁在爬一样,痒得厉害。 臀部还在徒劳地耸动,男人的大手虚虚扶在她腰间,不施加力气,只护着她不让她摔倒,让粗硬的肉棒以一个极缓的速度慢慢往上顶,刚好勾得她腰眼一软。 喻怀明明自己额角青筋都绷起来了,却还在佯装镇定地笑,“尤一曼,你馋成什么样了了?” “哪有!”女人红着脸咬牙,埋头又努力了几个来回,可没有太多女上主导的经验,体力早就泄了个干净。 不出几下,腰眼发酸,软塌塌地趴在他胸口,肉乎乎的小屁股却还在不甘心地磨蹭着他,磨得男人欲火高涨。 性器深埋在她身体里,胀得发疼,她没力气动了,只能在里面酸痒地含着,抓心挠肝的空虚感几乎要逼疯她。 方才被填满的快感也退了个干净,只留下满身的燥热和焦渴,她烦躁地扭了扭屁股,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磨蹭,闷声闷气:“你动一动嘛。” 喻怀偏不动。 他心里门儿清,尤一曼现在醉得不轻,认才敢这么放肆,若他真顺着她主动起来,痛快是痛快了,可明早她酒一醒,准要反咬一口,说他趁人之危,说他又想操控她。 他情愿把自己钉在这份磨人的煎熬里,也要她明早赖不掉这一夜的“你情我愿”。 尤一曼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不满地撑起上半身看他,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情绪看着她。 她觉得心里更痒了,俯下身去捧他的脸,嘴唇贴上去亲他的眉心,吻落得密集,毫无章法。 喻怀被她这一通的吻撩得心头狂跳,连呼吸都乱了,令他心跳失序。 他反手握住她方才覆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翻到手心,含住她的指虔诚地舔舐。 尤一曼拍了一下他的脸,去亲吻他的嘴角,眼睛期待地看着他,等他又什么回应,喻怀还是躺着不动,她有些恼了,低头咬住他的下唇,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喻怀的理智断线,手掌终于不受控制地扣住她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嘴唇张开含住她的下唇回应吮吸。 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松开她,退开了几厘米,只剩下呼吸交缠的距离。 “你继续亲。” 尤一曼被他的声音蛊惑,又俯下身去亲他的下巴,舌尖舔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喻怀下身不敢停,借着女人亲吻的间隙,腰腹每一次都撞进她最深处,只留一个龟头卡在穴口,勾着她肿胀的花唇,湿哒哒地磨蹭。 这般若即若离简直要人的命。 尤一曼胸前的两团软肉贴着他坚硬的胸膛,饱满的乳肉被挤得变形,红艳艳的乳尖在他胸前乱蹭。 乳肉被汗水浸得莹润,擦过他结实的胸肌,惹得他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含泪骂他,悲愤交加,“明明…明明是你先勾我的…现在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喻怀只是低笑,喉间的笑意欲色压制不住,大手把她的臀肉整个兜住,轻轻揉捏,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想我给你?”他故意吊她,“那你得自己来,宝宝,你看不上我,又何必求我。” 尤一曼被他一句话噎得酒意更上头,羞 恼地撑着他的肩膀,臀部套弄起来,力气实在不够看,才动了几下就软了腰,眼泪吧嗒吧嗒全砸在他胸口。 她一边哭,一边又倔强地不肯松手,模样可怜又可欺,喻怀看得眼眶都发烫。 一只手按上她的小腹,掌心覆在她平坦的肚皮上,稍稍用力一压,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喻怀清晰地感觉自己的鸡巴是如何顶弄的。 “啊哈~”尤一曼浑身一颤,汹涌的快感从深处炸开,她痉挛着趴在喻怀怀里,小屄死死绞着肉棒,喷出一股滚烫的淫液。 高潮来得猛烈,女人蜷在喻怀胸口抖成一团,嘤咛哭泣着。 我怕你爽到一半先晕过去 喻怀被她绞得急促地呼吸,肉棒在她紧致的甬道里被一阵阵痉挛死命地咬,层层迭迭的软肉吮吸绞弄着他敏感的龟头,差点就这么缴了械。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额间青筋条条暴起,硬生生把这股射意压了回去,这才敢喘匀一口气。 尤一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高潮的余韵让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抽搐,肌肉都软得像棉花,只是体内那根东西还硬邦邦地撑着,提醒她远没有结束。 喻怀搂住怀里哆嗦成一团的女人,低头埋进她发间,心里疼得厉害。 尤一曼太瘦了,本身她个子就不高,现在后背的脊骨一截一截凸出来,隔着薄薄一层皮肤硌着他的手掌,肋条根根分明。 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到她,竟瘦成了这么一把骨头。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魔都打拼,过的想必也不好。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酸涩,抱着她站起身。 他这一站起来,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随着重力一下子插得更深,直直顶到她的花心。 尤一曼“啊”地尖叫出声,两条小腿在他腰侧胡乱蹬着,刚缓过来的身体又一阵痉挛,又小死了一次。 淫水顺着交合处滴滴答答往下淌,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流下一道道晶亮的水痕。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后背刚沾上床沿,就跌躺下去,这个冲力让肉棒借着重力又往里没进了几分,几乎要顶开她的宫口。 尤一曼被这一下顶得眼前发白,身子弓起来,哭都哭不出声,只抖着指尖去挠他的肩。 两个性器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密得连一丝缝隙都不剩,仿佛天生就该嵌在一处。 喻怀揉上她胸前的两团软肉,掌心搓着被压扁又弹起的乳头,夹着顶端的红珠揉捻,帮她从要命的痉挛里缓过来。 尤一曼被他揉得呻吟声都变了调,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软软地趴伏在他身上,只剩下胸膛起伏的力气。 他的手法过于纯熟,一分一毫地踩在她最受用的点上,把她身体里的火只往下引,始终不让她真的熄灭。 女人泪眼朦胧地撑起身,她趴在他脸上,和他四目相对。 浴室里水汽氤氲,喻怀望着她,忽然觉得恍惚,这双眼睛,这副微微蹙着眉的娇气神情,分明还是十几年的模样,一丁点都没变。 这些年他以为她长大了,成熟了,此刻凑近了看,才发现她不过是瘦了许多,头发剪短了些,被这个荤腥不沾的社会逼着穿上了铠甲。 时光偷走了她的青春和天真,独独没有偷走他刻在心底的那张脸。 他看得入神,尤一曼突然一口咬上他的侧颈,牙尖用力,在他颈侧留下一圈清晰的齿印,深得几乎渗出血丝来。 喻怀闷哼皱眉,没推开她,让她咬。 等她松了口,看见红痕边缘渗出的血丝,觉察自己闯了祸,伏下来,湿漉漉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过伤口。 “我也要…强奸你。”她趴在他耳边,鼻音浓重地宣布。 喻怀被她的娇憨闹心痒,他仰躺着,任她趴在自己胸口作威作福,嘴里的话偏不顺着她,故意刺激她:“就你这小身板?尤一曼,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怕你爽到一半先晕过去。” 被他一激,尤一曼的那点好胜心窜了起来她哼了一声,重新撑起腰,慢腾腾地套弄起肉棒来。 她每次只吞到一个龟头,便故意停在那里磨蹭半天,吊着他不上不下。 “你…服不服?”她得寸进尺,晃着腰哑着嗓子,满是挑衅地得意问道。 喻怀即使青筋暴起,喘息不稳,面上却还端着波澜不惊的笑:“不服,没感觉,你这点本事,跟挠痒痒似的。” 尤一曼的腮帮子鼓起来,她不信,她明明能感觉到自己里面被撑得满满的,她都能舒服,他怎么可能没感觉? 喻怀嘴上这么说,一手却悄悄托着她的腰往下按,另一只手极自然地去揉她湿淋淋的花蒂,指尖碾着肿胀的嫩芽。 尤一曼揉得腿根直抖,自制力瞬间瓦解,几乎是本能地顺着他的引导动起来,脑子一片浆糊。 “嗯…哈啊…”她叫得支离破碎,根本顾不上方才还在和他斗嘴,只知道跟着他根作乱的手指疯狂地套弄。 女白领酒吧醉酒失身 喻怀掌心贴住她的小腹,隔着肚皮又一次按上去。 “你摸这里。”他说,“摸到了吗?” 尤一曼把他的手抚开,覆上肚皮,她也感受了巨物的形状,穴肉立刻跟着触感绞紧。 她咬着牙继续动,可动作越来越慢,双腿抖得厉害。 她可怜的控制力彻底告罄,眼见着又要赴第二次高潮,内壁就一阵阵抽搐绞缩。 喻怀终于不再忍耐,看准时机单手扣住她的腰,掐着她的胯骨便大力地冲撞起来。 龟头钻进宫口,尤一曼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身体弹起来又被他的手按回去,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出来,哭着喊:“不…” 尤一曼脑海白光一片,被撞得话都说得不连贯,声音哭颤,纤白的腰肢扭着往后退,试图躲开灭顶的攻势,被他的大手牢牢按住,避无可避。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伸手去推他结实的胸膛,“我不弄了我不弄了…你放我…呜呜…求你放我…” 女人在他身上颠簸,丰腴的乳肉上下甩动,晃了他的眼。 尤一曼破碎呜咽,她攀着他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这点刺痛对喻怀来说反而像是更强烈的刺激。 尤一曼想并拢双腿,膀胱一阵阵的尿意,她哭着要起身,“放开…” 喻怀每次的进出都是一种要将她贯穿的力道,她抓紧他肩膀,脚趾蜷缩,小腿肚直打颤。 一股滚烫的热流涌进她体内深处,她浑身一颤闷哼出声,下一秒,她下身猛地一抖,一股清亮的液体竟直直从她腿间喷涌而出,打湿了他的小腹。 那水源源不断,喷了许久也不见停,仿佛要把她身体里的所有都倾泻干净。 喻怀愣了一瞬,皱了皱眉,缓缓把半软的肉棒从她颤抖的穴里抽了出来。 两片肥嫩的贪吃而不得的小嘴失了堵头,红艳艳地翕张着,还在往外渗着水,探指拨开两片湿软的唇瓣,探进窄缝里。 借着灯光,喻怀愕然发现那水竟是从上方那道纤细的尿孔里细细地溅出来的。 指尖上沾着的液体比平时的淫水更清透,几乎不带黏稠,他把手指送到鼻尖闻了一下,心里了然。 尤一曼见他盯着自己那里看,顿时明白过来,泪水一下冲破闸口,她猛地捂住脸,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缩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呜…你别看…你不许看…你出去…你出去啊…” 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浑身都羞成了虾子色,她觉得自己丢大发了,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竟然在他面前…她恨不得现在就能死过去。 喻怀轻轻拉下她捂脸的手,见她满脸泪痕,俯身朝她哭肿的眼皮落下一个轻吻。 “没事。”他安慰她,带着事后特有的温柔,“很正常的。” 尤一曼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声闷在他怀里:“呜呜…你骗人…才不正常…” 她顿了顿,又小声骂了一句,“都怪你…” 现实和喻怀做爱都没失禁过,怎么梦里还失禁了呢? 喻怀把她从枕头里捞起来,拉进怀里,顺着她的背,前所未有的耐心:“嗯,怪我。” 尤一曼的哭声渐渐平息,喻怀身体的热度把她发凉的指尖都捂热了。 她安静地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蹭过被他咬出牙印的锁骨,她紧紧抱住身前的男人。 她怎么觉得,这个梦…好像做得太真实了。 她渐渐神智昏沉,沉沉睡去。 尤一曼迷迷糊糊转醒,察觉到微光透来,慢慢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她揉了揉眼,陡然察觉有只手横在自己胸口,有人从身后紧紧环着她。 昨夜的记忆瞬间涌回脑海,她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最后的画面停在跌跌撞撞走出酒吧的那一刻… 她低头一看自己浑身赤裸,后背紧贴着一具同样赤裸的胸膛,对方的体温都烙在她身上,大腿根处的酸软也清晰得不容忽视。 尤一曼呼吸滞住。 完了完了完了。 她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昨晚是不是喝断片了?被捡尸了?在她居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是谁。 她僵得像一尊石像,连手指头都不敢动,心里已经排演了一出社会新闻。 女白领酒吧醉酒失身,醒后不知对象为何人,报警…还没等她把这出悲剧演完,身后的男人一动。 那只手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在她的后背落下一吻,餍足暧昧:“醒这么早?” 你当我是自虐狂? 尤一曼虚惊一场,惊出一身冷汗,好在来人是喻怀,换作陌生人,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腰胯的酸痛让她抽了口气,身后的人也因为她这一下彻底醒了。 她转过头,对上一双因为被吵醒而微微眯着的黑眼睛。 喻怀半靠在床头,蚕丝被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腹,晨光打过来,腹肌上交错的几道暧昧红痕格外扎眼。 尤一曼飞快地撇开视线,一把抓起被子往自己身上拢,鸵鸟似的里到脖子。 可被子只有一床,她一拽,喻怀那边就几乎敞了个干净,她瞥了一眼,又别开目光,默默分了一半被子给他盖上,遮住半点春光,顺便把自己更紧地裹成一只茧。 “…你怎么在这?”她声音发紧,竭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 她昨天晚上不是一个人喝的酒吗?怎么喝到这来了?还和喻怀躺在一张床上!!! 喻怀双手枕着脑后,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那什么…昨天…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明知故问。 她自己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问出来跟废话一样,这场景和这这浑身酸软的痕迹,还能发生什么? 她心里门清,就是不敢面对。 喻怀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没急着拆穿她,而是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自己脖子侧面的位置,声线温吞:“你咬的。” 尤一曼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他颈侧赫然印着一个暗红色的牙印,周围还有一圈浅浅的淤青,看这力道…还真挺狠的。 她喉头一噎,目光闪躲得厉害,干巴巴地反驳:“…那、那也不一定是我…万一你自己…你自己掐的呢?” “我掐自己脖子?”喻怀嗤笑,“尤一曼,你当我是自虐狂?” 尤一曼的脸红彤彤,她用力攥着被角,绞尽脑汁地找补:“那那也说不好,而且你看啊,我们两个体力悬殊这么大,我那么瘦,我肯定…我不可能强迫得了你啊…” 这话说得理不直气不壮,逻辑上似乎勉强能自洽,尤一曼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她已经说服了自己。 喻怀挑了挑眉,这反应倒是比他预想的快。 他双手抱胸,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嗯,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趁你喝醉把…” “我没这么说!” “那你说说,”他循循善诱,“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一曼眼神四处乱飘,最后落在天花板,“这种事情…再怎么算,也是我们女生吃亏…你们男人又不掉块肉…” 她越说越小声,忽然,喻怀抓住她的被角,猛地一扯,尤一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被子拉到了他身上,猝不及防地趴进他怀里。 尤一曼慌了神,双手本能地撑在他的胸口上,才堪堪稳住身子,这一趴,她的双腿被迫分开,跪在他腰侧。 赤裸的臀部底下,恰好抵着一根烫得惊人的硬物,粗长的巨物地翘着,甚至因为她的动作弹了一下。 她吓得浑身僵直,连动都不敢动,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他,胸前的两团软肉被重力坠着,晃晃悠悠地悬在他眼前,白得晃眼。 顶端两点嫣红因为羞耻微微发颤,明晃晃地展示着身体的诚实。 喻怀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咽了咽口水,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搂住她的腰肢。 “我帮你回忆回忆。” 尤一曼心里“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堵住他的嘴,就被他的话带进了旖旎模糊的记忆里。 “昨天晚上你拉着我,硬要做爱。” “绝对不可能!” “你忘了?你喝多了,在酒吧看见我,扑过来就抱着我不撒手,非让我带你走,到了酒店,你连澡都没洗,就急着往我身上爬,还说你馋我很久了,说我硬得像铁一样,把我裤子一扯就坐下来了…” 喻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一张嘴全是爆炸性的画面。 “你还主动咬我脖子,说你要强奸我,你也忘了?你当时骑在我身上,自己动得那么欢,还问我服不服,我说不服,你还急了,哭着说非要让我服…” 尤一曼的脸色一下红一下白,混乱破碎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她记起来了一些片段,全都是她主动扑上去的画面。 可当时她完全以为自己在做梦啊! 复合吧 尤一曼维持着跪坐在喻怀腰上的姿势,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 “想起来了?”喻怀亲了下她耳旁,打碎她本就岌岌可危的镇定。 尤一曼别开脸,嘴硬道:“就算是我主动的,那也是因为我喝醉了,你明知道我醉了还…” “还什么?”喻怀接得飞快,手停在肋骨下方,轻轻一按,“还乖乖躺着让你骑?尤一曼,你讲讲道理。” 女人被他的话堵得脸红脖子粗,张口想反驳,喻怀已经托着她的腰往旁边一翻。 天旋地转间,她被按进柔软的床褥里,喻怀撑在她上方,本就惹眼的长相气质此刻格外勾人。 他低头吻下来,不急着深入,只像逗弄掌心里攥着的小雀。 “复合吧,嗯?”他蛊惑般的悄声问她:“你当喻太太,我把什么都给你。” 尤一曼被亲得神志发懵,偏头躲开他压来的唇。 “那,你想结婚吗?” 尤一曼已经对“结婚”这个词应激了,下意识摇头。 喻怀有些散漫地看向她,“那不正好,我也不想。” “为什么?”女人声音里的防备还没来得及完全竖起来,倒是好奇先探了半个头。 喻怀懒散的笑笑,动作亲昵的将唇顺着她光裸的脊背缓缓向下,停留在她的小腹。 “你看啊,前两年我爸妈一直催我联姻,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娶回家是她伺候我,还是我伺候她?今天要陪逛街,明天要陪看展,后天她家生意出状况,还得我去出面疏通关系…” 他轻笑一声,开玩笑似的说,“所以结婚对我来说就是亏本买卖,别人结个婚是资产重组,我结个婚是资产流失,聪明人都不干这种事。” 尤一曼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说的话确实把她逗到了,她嘴角压了压,嘴上没好气:“你这张嘴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做财产公证吧,传出去又不太好听,影响股价,你说是吧?” 抬眼间,尽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尤一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辈子就抱着你的钱过吧。” “我不抱着钱过,”喻怀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声音低下来,引诱着说,“我抱着你过。” 喻怀咬住她的乳尖,“既然咱们两个都不打算结婚,那为什么不在一起?” 尤一曼看着他,迷迷瞪瞪的,脑子一片空白。 软磨硬泡的温柔攻势,让她都有点招架不住,差点陷进温柔乡。 喻怀没有逼她回答,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无声地滑了下去,找到那颗藏在花瓣里的蕊珠,指尖一弹。 “啊…”尤一曼双腿并拢,被他的身体阻拦着,她伸手去抓他的手,“你别揉…我没让你…啊哈…” 他的手在她腿间胡乱揉了几下,指尖拨弄着胀大的花蒂,漫不经心的挑逗着。 尤一曼呼吸越来越急,腿根的肌肉绷得发酸,下身的小屄忍不住收缩抽搐,汨汨流出了许多淫水。 当着她的面,喻怀把那抹湿亮舔进嘴里,对她晃了晃手指。 “你身体对我都有感觉…你自己用手解决的时候,有我弄舒服?” 尤一曼被他弄得脸颊爆红。 喻怀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脸埋进她腿间,一口含住湿淋淋的花心。 兴奋地含着肿起来的小花蒂,不停地吸吮着,又时不时用手指不停地戳弄着她的媚肉,尤一曼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发出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破碎,理智在他舌尖下一点点瓦解,最后垮塌成一片废墟。 尤一曼哭着泄出来。 高潮来得凶猛,她迭到某一个临界点,小腹痉挛似的收紧,透明的汁液喷溅而出,全被喻怀的嘴唇封住。 喻怀用指背擦去唇边水渍,语气促狭:“昨天你还爽得都尿了呢。” “啊…你别说了!”女人猛地拉过被角蒙住自己的脸:“不要再提了…” 他隔着被子将蜷成一团的人捞进怀里,搂着她,安静了好一会儿。 “尤一曼,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尤一曼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出声。 她这么多年没碰过别人,不是没有机会,只是… “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最好的生活?”喻怀继续诱惑她,“和我在一起,想要什么都行,我都能给你,而且你就算每天花一千万,想把我的钱花光,至少也得几百年~” 只能当炮友 “而且我保证,以后每天晚上都让你…嗯,舒舒服服的。” 尤一曼快速和他隔开距离,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他:“你流氓!” 喻怀大方承认,又强势把她拉到怀里,“可你明明就是喜欢的,不是吗?” 好家伙,以前喻怀最爱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现在倒是改了路数,开始走实用主义路线了。 跟喻怀比起来,自己指尖上的慰藉差了太远,她的夜夜孤寂也不是一床被子就暖得过来的… 可她胸口又闷得紧。 如果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当年他做过的事,操控和欺骗,难道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喻怀又开始在她身上乱舔,津液糊满她的胸口,尤一曼心下还有顾虑,她烦躁地去推喻怀的脑袋,“你让我想想…” “还需要想吗?” “那…只能当炮友。”她哼声开口,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劲儿,“你不能管我其他事,也不能外头乱讲我们的关系。” 喻怀嘴角漾开,他立刻点了点头,“听你的。” * 自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好似破了冰,看似什么都没变,却又处处不一样了。 喻怀隔天就飞回了漂亮国国,他的事业重心毕竟还在大洋彼岸。 “曼曼啊,八月初一你弟弟结婚,你可一定要回来啊。”周姨给她打了电话,“你爸他嘴硬,其实心里惦记着你呢…” 尤一曼坐在办公椅上,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她“嗯嗯”地应着,挂了电话才发现通讯录里尤志国被她拉黑了,周姨的号码漏了网。 她看了一眼日历,婚期就在月底。 说来也巧,尤一曼本来是不想去的,喻怀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尤一曼下班回到家,就看见喻怀系着她的粉色围裙在厨房里炒菜,他回过头来,对她笑了一下:“回来了?” 尤一曼心脏被小鹿轻轻撞了一下。 不知不觉就从门口走到了厨房,被喻怀揽着腰按在料理台上亲了一通,一路从厨房纠缠到沙发上,衣服散了一地,气喘吁吁地迭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从暮色完全暗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喘息和身体碰撞的水声。 事后,尤一曼趴在他胸口,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浑身汗津津的,跟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弟弟的婚期是不是定了?”他的声音懒洋洋地响在头顶。 尤一曼连眼皮都懒得抬:“你消息倒灵通。” “你打算随多少礼?”喻怀问。 “我才不去。”她不在意道。 喻怀亲吻她的脸颊,“你不去,外人又会说闲话。” “让他们说去呗。”尤一曼十分酒脱,“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还能堵住不成?” 喻怀笑了笑,没跟她继续争,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跟尤一曼迟早要结婚,如果她跟娘家闹得太僵,婚礼那天连个正经的娘家人都没有,面子上不好看。 尤志国一家好歹是血缘上的亲人,到时候勉强坐一桌,也算是个场面。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吮吸她的下唇:“你不用上礼,我帮你出。” “我不要。” “又没让你还。” “那也不要。” 喻怀不说话了,手指轻轻刮过她胸前一片被他嘬出来的红痕。 尤一曼轻“嘶”,拍开他的手。 “你少来这套。” “哪套?”他明知故问。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他的手指勾着她一缕头发绕了一圈。 尤一曼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豆豆婚礼那天,喻怀一大早就让人开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到她楼下,后备箱里装着一个崭新的酒红色LV旅行箱,沉甸甸的,入手就知道分量不轻。 “喻先生让我交给你。”司机恭恭敬敬地把箱子递到她手里,“他说您直接开箱就行。” 尤一曼莫名其妙地接过箱子,拉开车门上车坐定,才把箱子搁在腿上,好奇地拉开拉链。 一整箱整整齐齐码着的人民币,全是崭新尤一曼瞪大了眼,伸出手指粗略掂了掂厚度,翻了翻层数。 这得有多少? 她数了数迭数,一百二十八迭,那就是一百二十八万。 尤一曼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到了婚礼现场,她踩着高跟鞋,一身浅杏色的连衣裙,温婉动人。 她拎着酒红色的LW箱子,从容不迫地走到礼金台前,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把箱子打开,一迭一迭地往外拿钱,直到垒成一座小小的人民币山丘。 宴会厅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老公(正文完结) 人群外围,尤志国站在婚宴入口处,手里端着一杯茶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礼台这边。 周姨站在他身边,她扯了扯尤志国的袖子,压低声音:“我就说吧…” 尤一曼在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保持笑容,心里骂得比谁都狠。 喻怀这个王八蛋,非要挑婚礼当天让人送钱过来,还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喻怀在给她撑腰?这不等于变相当众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她吸了一口气,维持着面上的体面,对堂叔笑了笑:“我先进去了。” 宴席上尤一曼象征性地坐了两小时,跟几个还说得上话的亲戚寒暄了几句,就借口公司有事提前离场了。 司机等在门口,毕恭毕敬地替她拉开车门,车窗贴了膜,她坐进后座,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翻出手机,给喻怀发了条消息:“喻怀,你等着。” 对面回了一个笑眼弯弯的表情包。 尤一曼憋了一晚上的白眼终于翻了出去,她要气笑了。 回到魔都的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喻怀隔三差五地飞回国内出差,每次落地必定先来她这儿,把她的床弄乱第二天又走。 尤一曼也习惯了这种若即若离的节奏,她不主动联系他,也不拒绝他的到来,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份微妙的平衡。 下午,同事分从老家带回来的特产,尤一曼闻到淡淡的油腥味,胃里一翻,一阵恶心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她捂着嘴快步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边,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胃酸往上泛。 李姐看见了,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关切地问:“小尤你没事吧?是不是中午吃坏东西了?” 尤一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可能吧,胃不太舒服。” 李姐看了她一眼,又说:“哎呀,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天天外卖快餐的,胃迟早要出问题,下班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明天去医院看看。” 尤一曼道了谢,走出办公楼的时候脚步有些发虚。 接下来几天晨起的恶心感愈来愈烈。 她向来经期准时,这个月的日子已经过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尤一曼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日期。 不会吧… 去了医院,她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等报告,手心里全是汗。 直到叫到她的号,医生把报告递到她手里,她低头看向检查结果,“宫内早孕,孕周6周。” 尤一曼的心“咚”地沉到了底。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手里的报告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她盯着远处发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怀孕,手上的项目正是关键期,这时候突然说要休产假,她根本无法跟领导解释。 喻怀打来了电话,尤一曼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开口了:“宝宝,你今天去医院了?” 尤一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喻怀一顿,“我回国了,你同事说的。” 尤一曼疲惫的说,“你一会儿来公寓找我。” 晚上七点点半,门铃响了。 尤一曼从沙发上站起来,脚趾踩在地板上去开了门,喻怀站在门口,薄外套搭在臂弯里。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峰蹙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尤一曼没说话,侧身让开门口让他进来。 等他把门关上,她转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B超单,转手就怼到了他脸上。 “喻怀。“她的声音发颤,“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喻怀拿起报告单一看,笑出声来。 “你还笑!” 尤一曼死死盯着他的表情,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每次都不相信我。”他抬起头来,无奈的委屈的说,“套都是你自己买的,自己拆开套到我上面的,我哪里有机会做手脚?” 自从第一次在酒店那次之后,所有安全措施都是她准备的,甚至床头柜抽屉里还有几盒备用。 尤一曼胸口的那口气咽不下去,她气呼呼地双手叉着腰,试图用愤怒冲淡心里的慌乱。 “我什么也没做啊,宝宝。”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他咽了口口水,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藏住眼底流露出的热切。 他是想过先要让她先怀上孩子,这样他们之间就有了永远斩不断的联系,她就不会再跑了。 他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了。 算了一下时间,正好是她喝醉酒那次,在酒店跟自己纠缠不清的那晚,就那一次,没有做任何措施。 他心想,还是常年健身的功劳啊,精子活性确实好,一次就中。 面上不露声色,顺了顺气,把皱得不成样的报告单小心地展平,然后走到她面前。 尤一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 “先睡一觉,明天再去一趟医院查一下。” 第二天新的报告单出来,他一手拿着纸,浑身上下周围的氛围仿佛都亮了几度,唇角压不住地上扬,硬是把那张矜贵的脸笑出了傻劲。 他揽住尤一曼的腰,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尤一曼偏头看他,见他垂着眼,表情柔和不像话。 “你笑够了没有?”她没好气。 “我高兴啊。”他说,声音藏不住的笑意 尤一曼被他这股子傻乎乎的高兴劲儿弄得一时语塞,心头那层薄薄的怒气不知何时松散了一点。 回家的路上,喻怀开着车,忽然轻声道:“尤一曼,要不我们结婚吧。” 尤一曼看着窗外,闻言指尖一紧,扭过头来。 “孩子总不可能打掉吧?你身子本来就虚,打胎伤身,对以后的影响也大,而且你要是做单亲妈妈,你让别人怎么看孩子?”喻怀深思熟虑的说。 尤一曼闭上嘴,把手也放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这里还是平平的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然生长。 她心里有种陌生的悸动。 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家的。 “你舍得打掉吗?”喻怀的声音再次响起,“尤一曼,那也是你的孩子。” 尤一曼按在小腹上的掌心微微发烫,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看着自己平坦的衣料。 “要是结婚的话…你那边不会…” “不会,”喻怀让她放心,“我爸妈他们全力支持我追寻爱情。” 尤一曼被说得耳根一热,别过头去:“结婚是大事…” “我知道。”喻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所以我会认认真真地准备,不会委屈你。” 尤一曼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喻怀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方向盘上的手指都带上了欢快的节拍。 尤一曼瞥见他藏都藏不住的愉悦模样,忍不住哼道:“有这么高兴吗?” “和你在一起就高兴。” “油嘴滑舌。” 晚上尤一曼洗了澡出来,喻怀吹好了头发,正在给她热牛奶。 她把牛奶喝完之后,坐在床沿边。 喻怀端着个热水盆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一只脚,轻轻放进温水里。 “你干什么?“尤一曼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 “给你洗脚。“喻怀头也不抬,“你现在要少弯腰。” 尤一曼低头看着他。 喻怀这辈子大概没给谁洗过脚,他的动作不算熟练,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脚背流淌,他的大手温柔地握住她的脚踝 酸酸胀胀的情绪堵在喉咙口。 她真的要嫁给喻怀了吗? 他值得托付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始终没有落下来。 此刻,看着喻怀认真的侧脸,她觉得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需要她急着去找到。 时间会给她答案。 洗完脚,喻怀用毛巾把她的脚擦干,在她脚背上落了一个吻,才端盆去了卫生间。 等他回来,尤一曼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看他。 喻怀掀开被子躺进来,自然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还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腹部。 “要上厕所了叫我。”他亲吻她的发顶,“我抱你去。” “我自己能走…”尤一曼抗议。 “我说了算。” 尤一曼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过了很久,她都要睡着了,喻怀突然出声。 “尤一曼。” “嗯。”她闭着眼回应。 女人的呼吸的均匀绵长,喻怀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安静地看着她闭上眼的侧脸,他凑到她的耳旁。 浅浅的呼气尤一曼的睫毛都颤了一下。 “我爱你。”他说。 她缓缓睁开眼,扭过头来看他。 男人俊朗的眉目低垂着,睫毛落了一层月光,英俊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月色溶溶,他的神色郑重,含情脉脉说情话的样子让他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心口那团堵了十来年的酸涩,忽然就被这束月光泡软了。 或许和他结婚,是自己赚了。 如果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这样一张脸,心情大概也会变得很好吧。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伸出指尖在他下颌上轻轻勾了一下。 女人笑着,说话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 “老公,我也爱你。” 番外一:结婚(上) 十月一日,宜嫁娶。 婚礼前夜,尤一曼坐在铺着大红床单的新房里,手指摸过床边秀禾上精美的苏绣纹样。 鸳鸯交颈的图案栩栩如生,一针一线都透着匠人的心血,据说是喻怀请国内几十位顶尖的绣娘赶工定制的。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曼曼我们进来啦!” 房门被推开,苏挤和马淼淼挤进来。 “我的天,你这房间也太大了,”马淼淼一进门就环顾四周,惊叹道,“这是你爸新买的房子?什么时候这么阔了?” 苏萌把包往桌上一扔,“喻怀的呗,让尤志国一家搬过来住,毕竟明天婚礼新娘子总不能从那个六楼没电梯的老小区出嫁吧?” “也是。” 马淼淼盘腿坐在床尾,“曼曼这才多久没见,你都要结婚了,你藏得也忒严实了。” 尤一曼被她念叨得哈哈笑,伸手从床头柜上抓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哎呀,我也没想到。” “你们怎么突然就定下来了?上次见面你还没提过这茬呢,这会儿肚子都揣上了,你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这也不怪马淼淼奇怪,她在Z省是个有点名气的小导演,跟尤一曼一样,不怎么回B市,她们仨也就在微信里聊天,尤一曼也没提过喻怀的事。 半个月前突然和她说要结婚了,还揣崽子了,这谁不惊讶? 苏萌在旁边抿着嘴笑,她到底是个已婚人士,比马淼淼稳重些,“淼淼你是不知道,那天曼曼跟我打电话说定在国庆,我还以为她开玩笑,结果第二天她就给我发了婚纱的草图…” “那得多少钱啊?” “婚纱和秀禾加起来几百万吧。” 马淼淼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她转头对着尤一曼:“你这嫁的是人还是财神爷?” 草莓蒂被尤一曼捏成了一个小团球,她扔进垃圾篓里,笑得有些无奈:“婚纱和秀禾是他定的,我也没想花那么多钱,但他非要弄,我也拦不住。”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摸了一下。 马淼淼和苏萌两个人脸上都是那种“懂了懂了”的表情。 马淼淼把腿放下来,认真地看着尤一曼,“那你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是奉子成婚,还是真的想跟他过日子?” 尤一曼穿着红色的睡衣靠在床头,看着床上的红嫁衣,上面的金线似乎都在反光。 秋夜的虫鸣,时断时续。 她想了想,笑了一下:“两个都有吧。”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要说完全没感情,那肯定是假的,毕竟…初恋嘛,这么多年了,说放下也没真放下过,但要说完全是为了感情,那也不全是,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我也慌了神…” 两个人都安静静静地听着尤一曼讲话。 尤一曼忽然开口:“萌萌,你直的不当我伴娘吗?” 苏萌摇了摇头:“我结婚了呀,豪门规矩严,伴娘得未婚才行,不过你放心吧,我会陪你的,你安心当你的新娘子就行。” 尤一曼从靠枕上坐直身子,感激地看了苏萌一眼:“萌萌,你真不用特意…” “什么豪门不豪门的?”马淼淼嫌弃她说的太夸张。 “淼淼你是不知道,提亲的时候,喻怀父母开着劳斯莱斯来的,后面跟了六辆车的保镖和助理,浩浩荡荡开进她小区,把街坊邻居都看傻了,就那阵仗,你说不是豪门,谁信?” 马淼淼不是很相信:“真的假的?” “彩礼单子我都偷瞄到了。”苏萌摇摇头,一脸得意,“一亿零一万的现金,寓意万里挑亿,还有几套独栋别墅,豪车金器,满满一长串,我都看花眼了。” 马淼淼眼睛瞪得铜铃大,震惊的差点掉下床去,她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这得够我从草履虫开始打工了!” 尤一曼笑得肚子都有些发紧,她赶紧平复呼吸,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好了好了,你们再说下去,我明天见了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马淼淼挤眉弄眼:“哟,这就护上了?” 尤一曼伸手去掐她的脸。 * 与此同时,B币另一头的顶级会所包厢,流光溢彩,长桌上摆着十几瓶开了没开的威士忌和香槟,雪茄和古龙水气味在包厢弥漫。 喻怀靠在深棕色皮质沙发上,腕上一块Batek Bhilippe,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威士忌,看着对面几个人划拳闹成一团。 “我说喻怀,”男人从牌桌上抬起头来,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正是沉肆,“你他妈二十九就结婚,是不是太想不开了?” 袭景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喻怀的背影,懒洋洋地开口:“谁知道他呢?上个月还说在追呢,这才几天,直接一步到位了?” 喻怀把酒杯搁在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家里催得紧呗,而且…” 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似笑非笑地扫了在场几个人一眼:“不抓紧点,孩子生下来跟我姓还是跟她姓?” 沉肆把牌一甩,笑得前仰后合:“哟,喻怀你不行啊,当年你可是我们当中最稳的,怎么翻车了?” 喻怀也没恼,慢悠悠把酒杯搁在茶几上:“这叫战略性先手,你们懂什么?” 戴金丝眼镜的青年抬手推了推镜框,言靳文叹道:“你高中就和尤小姐在一块儿,一晃十多年绕了大圈还是她,早知道这样大学就该结婚,现在孩子都能上小学了。” “那时候不是年轻么,不懂事。” 袭景行嗤笑,端着酒杯晃了晃:“我真想不通,三十岁不到就往婚姻的坟墓里跳,你看我这日子过得多潇洒?” 喻怀没拆穿他。 袭景行灯红酒绿的日子过的爽不爽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他高中那个女朋友离开之后,袭景行玩得更疯了,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能在他身边留超过两个月。 也就嘴上说着潇酒而已。 喻怀微微翘了翘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锁屏壁纸是两人婚纱照,娇柔的女人依偎在他硬朗的胸前,闭着眼浅笑。 “明天一大早接亲,我先回了,你们几个,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 “收到。”几个人说。 “红包包厚点。“喻怀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声音带着笑意,“不然堵门的时候有你们受的。” 包厢门合上,隔绝了又一轮的起哄声。 玻璃窗外高楼大厦。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外面。 明天。 尤一曼就要嫁给他了。 十一年的时光转瞬即逝,现在她在他的身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明天,她会穿上他亲手参与设计的婚纱,踩着花瓣铺成的小路,走向他。 喻怀的喉结滚动,心脏跳动的不合时宜。 凌晨四点半,城西新房的灯光就亮了。 尤一曼被苏萌和马淼淼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曼曼!化妆师到了!”苏萌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声音亢奋,“今天你要结婚了! 尤一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还半睁着,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快五点了,“马淼淼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快喝点水清醒清醒,化妆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尤一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清醒过来。 苏萌坐到梳妆台旁边,看着化妆师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上百支口红和几十盘眼影。 她把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化妆师给尤一曼上底妆,目光温柔:“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前几天我们还在高中宿舍里偷看小说,一转眼你就要嫁人了。” 马淼淼抱了个枕头在怀里:“呜呜呜,你们都结婚有孩子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以后就更没时间聚了。” 尤一曼闭上眼睛,感受着化妆刷轻轻扫过眼皮:“哪有呀。” 马淼淼默默啃着一块喜饼,“就有。” 化完妆已经快七点了,尤一曼换上了秀禾服,裙摆散开铺在床上,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手里握着一把黄金镂空团扇,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苏萌和马淼淼站在床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今天真的好好看。” 尤一曼从团扇后面露出半张脸,笑着看她:“你哭什么呀?” “我没哭,”苏萌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擦眼角,“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以后肯定要定居国外了,我就难受…” 马淼淼在旁边也红了眼眶:“萌萌你别哭了,一会儿把妆哭花了还得补。” “你们俩能不能别煽情啊…”尤一曼也有些鼻酸,拍了拍床沿,“快帮我把婚鞋藏好,一会儿喻怀来了要找不到的。” 苏萌和马淼淼立刻反应过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几秒钟,然后马淼淼一把捞起那双绣着金线的红缎婚鞋,塞进自己古风伴娘服宽大的袖子里。 苏萌比了个大拇指:“佩服。” 八点整,楼下响起了鞭炮声。 番外一:结婚(中) 尤一曼的心提起来,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五十二辆超跑排成一条长龙,从小区门口一直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 最前面是一辆纯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头上大红的绸花在风中摇摆。 喻怀从车里出来,一身黑金马褂精神无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隽雅斯文,身后跟着五个伴郎,个个身高腿长,穿着藏青长衫,一字排开站在单元门口。 “来了!”马淼淼兴奋地拍手,把提前准备好的道具分发给几个临时充当堵门小队的大学同学,“姐妹们,准备!” 楼下一阵喧闹声,先是伴郎们的笑声,又是小孩子跑动的脚步声。 袭景行走在最前面,笑眯眯地看着拦在门口的女人们:“女士们,我们是来接亲的,请问要过什么关才能放我们进去?” 男人笑得风光霁月,几个大学同学瞬间变成花痴,好在苏萌还保持着已婚人士的底线,清了清嗓子:“第一关,你们要猜歌名,还要唱出来。” 她抖了抖手里的红纸,上面印着歌词。 「就算我在万人之上 也在你的一人之下 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为你做牛做马决不弄虚作假 新认识的女孩新存的电话号码 都要准备一下每天让你检查 听老婆会发达怕老婆会发达 疼老婆爱老婆会发达 老婆老婆你最大」 伴郎团们凑过来看了看,面面相觑。 言靳文皱着眉看了半天,偏过头低声问林挚:“这什么歌?你听过吗?” 林挚也摇头:“没听过,这词也太直白了吧。” 喻怀双手背在身后,倾身瞄了一眼歌他已经认出这是什么歌了,《老婆最大》,十几年的老歌了。 但这歌他实在不想当着一群人的面唱,尤其是伴郎团里还有袭景行这种惯会抓他把柄的家伙。 沉肆小声嘀咕:“喻总,这…要不咱们塞红包蒙混过关?” 喻怀抬了抬下巴,给了伴郎们一个眼神,沉斯年立刻会意,从长衫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进苏萌手里:“咱们实在没听过这个,您高抬贵手?” 苏萌接过红包掂了掂,笑逐颜开:“不行不行,唱不出来不给过。” 喻怀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磁性的嗓音唱这种口水歌竟然还带着几分优雅。 伴郎团们集体愣住,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喻怀唱完最后一句,微笑着对苏萌说:“过了吗?” 苏萌让开一道,他们又来到了第二关。 “第一关,默契大考验,我们会问新郎五个关于新娘的问题,新郎要和新娘同时作答,答案一致才算过关。”马淼淼站在楼梯口大声说。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卡片:“第一题,新娘最 喜欢的花是什么? 喻怀几乎没犹豫,说出答案,“向日葵”。 屋里的尤一曼坐在床上,团扇遮着半张脸,小声说了句:“对。 “第二题,新娘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第三题,两个人第一次约会是什么时候?” …… 几个问题喻怀对答如流,这对他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 又做了三个小游戏才走到尤一曼卧室门口,门铃被他按响。 “红包不给够不开门啊!”几个女生在里面 掐着嗓子喊。 “给给给!”喻怀的声音隔着门板,也能听出来得意洋洋,“五个伴郎,一人一沓,够不够?”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拦门的小孩们闹着要红包,几人直接朝天花板上甩了几十个红包,亲戚小孩哄抢,嘻嘻哈哈地让开。 紧接着,门缝下面源源不断地塞进来一沓沓厚厚的红包。 马淼淼蹲下身数了数,回头冲尤一曼比了个手势,才把门拉开。 喻怀穿过人群,目光落在卧室门口。 尤一曼坐在大红的床中央,手里执着一柄黄金镂空的团扇,龙凤绣的秀禾服衬得她肤色如雪,领口绣的并蒂莲刚好在她锁骨到位置。 她看着门口的人,微微垂下眼睫,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喻怀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听不见身后伴郎们的起哄声,甚至听不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的目光穿过满屋的热闹,落在她澄净的双眼上。 对视的一瞬间,心跳在这一刻骤停,又猛烈地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脑子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只看得见眼前的女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笑容温婉地看着他。 “哇,新娘子太好看了,把新郎官都看傻了~” “怀哥,你倒是动啊!” 喻怀回过神来,喉结滚了一下,慢慢走进去。 他单膝跪地,从身后拿出手捧花,纯金打造的玫瑰枝蔓缠绕,每一片花瓣都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图纸啊,从七月回国就开始筹备了的。 “尤一曼。”他笑起来。 “嫁给我吧。” 尤一曼把团扇放下来,露出整张脸,她用用团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啊。” 她红唇微勾,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伸手接过来,金属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沉甸甸的,像是他这些年所有的后悔和期盼都凝在了这束花里。 “婚鞋呢?婚鞋还没找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伴郎团们又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红缎婚鞋。 喻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马淼淼的袖子,宽大的袖口鼓起来,一看就知道藏了东西。 只是在女人身上,他们也不好说出来。 最后还是马淼淼自己掏出来,红色的绣花鞋被她举在半空中:“在找这个吗?” 林挚扑上去想抢,马淼淼灵活地一闪,把鞋藏在身后:“诶,红包呢? 喻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过去,马淼淼满意地笑了,这才把婚鞋交了出来。 给尤志国和周姨敬茶的时候,尤一曼端着茶杯,跪在蒲团上,声音没多大情绪:“爸,喝茶。” 尤志国眼睛红了,他接过茶喝了一口,擦擦泪水:“曼曼,以后好好过日子。” 周姨也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镯子套进尤一曼的手腕:“好孩子。” 流程走完,喻怀弯下腰穿过尤一曼的膝弯,稳稳地将她打抱了起来。 尤一曼被他抱在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还握着金色的团扇,团扇刚好挡在她和喻怀的脸之间。 “你怎么不哭?”喻怀悄悄问。 “我为什么要哭?” 尤一曼轻哼了一声,她知道喻怀的意思,让她对着尤志国哭嫁?她做不出来,有些亲情,她连维持表面上的体面都不愿意。 番外一:结婚(下) 接亲车队穿过城区,沿途引来无数注目。 抵达喻家公馆后,喻怀再次把尤一曼抱下车,门口早有佣人准备好了撒喜果的托盘,旁边站着喜娘。 喻怀一脚跨进门,喜娘抓起一把红枣栗子往他们头顶撒,嘴里说着喜:“一把栗子一把枣,来年抱个大胖小~” 红彤彤的枣子和栗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砸在尤一曼的凤冠上,又打在喻怀的肩头,随即滚落一地。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脚下踩过滚落的红枣,莫名有种踩碎过往的错觉。 进了门,大厅里已经布置好了拜堂的场地,红毯从门口一路铺到正堂,烛火摇曳,满室红光。 喻正华和林琳难得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 两人坐在高堂上,中间隔了大约半米的距离,客客气气地笑着,远远看过去,倒也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模样。 喻怀和尤一曼并肩跪在蒲团上,喻正华端坐着,眼角挂着淡淡的笑纹,看着面前这一对新人行三拜之礼。 他这几个月头发白了不少,房地产的寒冬让他的日子不太好过,但他脸上还是挂着笑。 不管怎么说,儿子娶媳妇是件喜事,虽然儿媳妇家世普通了些,但至少知根知底,更何况肚子里还揣了孩子,再过几个月他就可以抱孙子了,他还是满意的。 改口茶喝完,观礼的宾客们开始闹洞房。 因为尤一曼怀着身孕,众人也不敢闹得太过分,只弄了一个意思意思的小游戏。 几个伴郎和男方家的年轻亲戚挤在卧室里,言靳文掏出一根红线,未端吊着一颗红艳艳的干枣,举到了尤一曼和喻怀中间。 喻怀个子高,稍稍低头就够到了红枣,咬住了它的一端,尤一曼看着身边围着的十几张期待的脸,脸颊微微发烫。 她踮起脚尖,红着脸去咬另一端,两个人的唇几乎要碰在一起。 旁边的人开始拉扯红线,让红枣在半空中晃动,尤一曼咬了好几次都没咬到,急得脸都红了,喻怀也不急,含着红枣的一端,静静等待她咬上来。 尤一曼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响,旁边的起哄声越来越响亮,终于,尤一曼找准机会一口咬住了红枣的另一端。 忽然一双大手一揽住她的后脑勺,视线一黑,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枣子被渡进了嘴里,又被一个大舌卷走。 旁边的人都在吹口哨。 “哇!新郎官会玩啊…” “这招高啊,学废了学废了!” 喻怀枣子退开,心满意足的笑,当着众人的面把枣子嚼了咽下去。 满屋子人欢呼,尤一曼低头把脸埋在喻怀肩头,彻底不想见人了。 稍作歇息后,婚宴在喻家自家的海天假日酒店举行,酒店位于B市城郊的海边,拥有大片私人的草坪和沙滩,今天整座酒店都为了这场婚礼停业。 草坪上铺着白色地毯,两旁是数万朵红玫瑰组成的花墙,海风轻拂,花瓣在风中颤动,空气中飘着甜香。 一百二十桌宴席沿着草坪排开,宾客们陆续入座,西装革履的政商名流,珠光宝气的贵妇小姐,还有尤一曼那边的亲戚。 尤一曼换上了主婚纱,纯白的缎面拖尾长三米,蕾丝玫瑰花全部是手工钉珠缝制。 仪式开始,司仪站在花亭前,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草坪。 “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喻怀先生和尤一曼女士的婚礼现场,今天,在这片海天相接的地方,他们即将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音乐响起,尤一曼挽着尤志国的胳膊,沿着红毯缓缓走向花亭。 长长的头纱在海风中轻轻飘起,裙摆上的蕾丝玫瑰发出了细碎的光闪。 喻怀站在花亭里,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心跳如擂鼓。 尤志国站在尤一曼身侧,托着她的手抖动着,他嘴唇动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花辩从两侧撒下来,落在尤一曼的身上,周围坐满了人,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她却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喻怀。 喻怀站在仪式台上,穿着白色的燕尾服,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眉眼深情。 裙摆在她细小的碎步中摇曳,珍珠在阳光下闪烁,她一步一步地走着,穿过满场的玫瑰花海,走向站在花门下等她的男人。 喻怀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眼睛一眨不眨,喉结轻轻滚动。 太近了,美丽的天使笑着走到他身边,睫毛上还沾着一片花瓣碎屑。 他轻轻替她拂去,冰凉的手背在她眼尾擦拭,天使的眼皮一颤,缓缓抬眼看向他。 乌亮的眼睛扑扇,含情羞怯的看着他,白里透亮的脸颊泛起红意,男人慢慢咧开嘴角笑起来。 司仪几句开场白之后,开始cue流程:“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郎递上来丝绒小盒,喻怀取出一枚鸽子蛋钻戒,握住尤一曼的左手,轻轻地把圈环推到她无名指根部。 “新郎,你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女士为妻吗?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喻怀看着她的眼睛,“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位先生吗?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尤一曼也弯起嘴角,柔声细语:“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海浪在远处一遍遍拍打沙滩,像是也在为这场婚礼鼓掌。 喻怀把他们的手交迭在一起,十指相扣,把尤一曼牢牢锁在他的生命里。 宴席正式开席,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桌与桌之间,尤一曼换了一套敬酒服跟在喻怀身边一桌一桌敬酒。 尤一曼微笑着举杯,她杯子里的是温茶水,喻怀杯子里的是真酒,七八轮敬下来他已经喝了不少。 一整个下午和傍晚都在觥筹交错中度过。 终于到了晚上十点多,宾客散尽,婚礼彻底结束。 婚车把两人送回老宅,老宅的佣人已经放好热水了,就等着尤一曼去净身,可她实在没力气。 她瘫在喻怀身上,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在抽搐,脚掌又酸又胀,喻怀弯腰把另一只鞋也脱了,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揉捏。 尤一曼睁开眼看他:“你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 喻怀抬眼冲她笑:“我酒量好,你忘了?” 那你先洗澡吧,我好累。”尤一曼想抽回脚,被他握住了脚踝不放。 “一起洗?”他逗她。 “不行,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小心。”尤一曼缩回脚,从沙发上爬起来。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洗了,即使没有做点什么,豆腐也被喻怀吃尽了。 尤一曼坐在床沿,喻怀低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尤一曼瞄了一眼,封面上一行黑体字。 婚内财产约定协议。 喻怀把文件放在她面前的被子上,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你看看,我让律师起草的,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改。” 尤一曼低头看过去,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协议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双方婚前的房产、存款、黄金饰品、股票基金、名下的车辆,全部归女方所有,婚后的收入,女方占百分之八十,男方占百分之二十。 如果离婚,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分割权。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落款处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字迹凌厉如刀,力透纸背。 “喻怀,”她的声音发紧,“你疯了?” 喻怀坐到她旁边,拥她入怀:“我想让你有安全感。” “安全感也不是靠钱堆出来的。”尤一曼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我不签。” “既然结婚了,是要相伴一生的。”尤一曼叹气一声,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全给我了,你要什么?” 喻怀被她的话哄得心花怒放,他亲着怀里人白嫩Q弹的脸蛋,“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不好?你签了,我才会觉得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然我总觉得你随时会走。” 喻怀把她握着笔的手拢在掌心里,带着她的手,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喻怀把签好的文件收好,把耳朵贴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 尤一曼低头看着他的发顶,推了推他的脑袋:“别闹,还没胎动呢。” 她放下手机,喻怀突然同她一块钻进了被子中,抱住她的细腰用力吻上她的唇。 缠绵的舌头堵得她喘不过气,嘴巴被顶开,口腔里唾液被她往下吞咽。 亲了好大一会儿,喻怀才放开她。 他又冲了一次冷水澡,尤一曼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 喻怀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睡颜,小心翼翼地把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一手虚虚地搭在她小腹上。 喻怀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呵,那群单身狗们,玩遍了网红明星又怎样?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怀里抱着老婆孩子有多幸福。 “晚安,老婆。” 怀里的女人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无意识回应他。 喻怀勾唇,在这个桂花香弥漫的夜晚,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 番外二:生产 尤一曼执意要上班这件事,让喻怀第一百零七次在书房里转圈。 “宝宝,你都怀孕了,还有必要上班吗?“喻怀站在她面前,试图用身高优势压制她,“我养你还不行吗? 尤一曼继续在笔记本上敲字:“你养我,和我自己上班,不冲突。” 喻怀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尤一曼不肯辞职无非是因为她花了十几年才从B市走到魔都,就算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她手中,也替代不了她自己挣来的的成就感。 “那至少让司机接送。”他退了一步。 “司机可以,午饭不用。”尤一曼合上电脑,“公司食堂没那么差。” 喻怀还想再争,被她按着亲了一口,“好啦老公,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一个人在国外也要好好的。” 他只能闭上嘴巴。 事实上,尤一曼去公司之后,最紧张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顶头上司李承远。 去年年底刚被喻怀的基金塞了一笔过桥融资,稳住了几个快要崩盘的项目。 现在喻太太在他的公司里上班,肚子里还揣着喻家的种,他每次看见尤一曼从茶水间端着热水走过,都觉得心脏在嗓子眼儿跳。 “一曼啊,那个尽调报告不着急,你慢慢弄。” “一曼,六点多了你怎么还没走?快下班 快下班。” 尤一曼抱着一沓文件从会议室出来,李承远正站在走廊里跟人事总监说话,看见她的肚子,瞳孔微微一缩。 “李总。”她打招呼。 “诶诶。”李承远笑得比见到自己亲闺女还慈祥,“今天没什么事了吧?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尤一曼笑着应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五个月了,肚子圆鼓鼓的,穿宽松的衬衫也遮不太住。 为了上这个每年只能挣几十万的破班,喻怀又花了几千万在她公司附近买了一套中式庭院。 直到怀孕第六个月,在公司的坚持下,尤一曼才放产假。 王嫂是喻家老宅的老人,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汤,尤一曼看着王嫂端来的雪蛤炖木瓜,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王嫂,我真的喝不下了,早上一碗燕窝,中午一盅花胶,现在又…” “太太,这是先生特意吩咐的。”王嫂把勺子喂到她嘴边,“先生说您太瘦了,得多补补。” 肚子里的宝宝会动了,尤一曼躺在床上给喻怀开视频。 “让我听听。”视频那头,喻怀把脸凑近屏幕,耳朵贴上去,尤一曼把手机放在肚子上,隔着屏幕,喻怀其实听不见孩子在里面打滚的声音。 “孩子不折腾你吧。”他关心道。 “宝宝很乖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尤一曼就挂了视频。 喻怀又提了让她去漂亮国待产,说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他可以天天陪着她。 她还是不愿意去,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漂在异国他乡,即使有他在身边,悬浮感还是会让她不安。 喻怀没有勉强,又在这边又加派了一个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喻正华那边也格外关注她的肚子,每个月私家医生上门检查,喻家都会派人来问结果。 早在第四个月,他就私下找了医生做性别鉴定,是个男孩。 花下国明令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但对喻家来说,请个私人医生走个流程并不是难事。 预产期在五月底,喻怀说好了提前一周回来,但漂亮国那边有个紧急会议推不掉,他只能把行程延后两天。 “就两天,我保证。”他在电话里信誓旦旦。 尤一曼嘴上应着好,心里倒也没太紧张,离预产期还有十天,医生说她身体状况不错,应该不会提前发动。 命运偏不遂人愿。 睡完午觉,她在罗汉床上看书,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痉挛,起初以为是假性宫缩,没太在意,可过了几分钟,那种痛感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密集。 “王嫂…”她扶着肚子坐起来,脸色发白,“我好像…要生了。” 王嫂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她镇定地按了呼叫铃,医疗团队三分钟之内就赶到了。 尤一曼被扶着上了医疗车,—路疾驰去喻正华为她预约的私立医院。 整个过程她倒是没有太慌,医生护士围着她忙前忙后,羊水破了之后阵痛一阵强过一阵。 她咬着毛巾,额头全是冷汗,迷迷糊糊间听见王嫂在打电话:“先生,太太早产了…” 后面的话她没听清,被一波剧烈的阵痛淹没,产房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她攥着床单,听着医生在耳边说话,她的手扣着产床两侧的扶手,死死咬着唇。 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响起来,她的意识被声哭喊拽了回来。 护士把孩子抱到她面前,皱巴巴的小脸,乌黑细软的胎发,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巴张着,哭得震天响。 “是个男孩,六斤二两。”护士笑着说。“虽然早产了一点点,但发育得很好,个头不小。” 尤一曼看着眼前小生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那五根细细的手指蜷起来,握住了她。 喻怀赶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从机场直接到医院,黑色大衣上还沾着旅途的风尘,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底一片青黑。 推门进病房,他差点绊倒。 尤一曼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小小的襁褓,头发散在肩上,脸色些许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听见开门声,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猛地红了。 “喻怀…”她的虚弱的叫他,颤着声哭,“你怎么才来啊…” 泪水滑下来,她哭得抽抽噎噎,怀里的小婴儿被她的哭声惊动,也跟着哼哼起来,母子俩一个比一个委屈。 喻怀走过去,大衣都没来得及脱就俯身把她和襁褓一起抱进怀里,他的手臂箍着她,亲吻她的乌发,“对不起…宝宝对不起…我来晚了…” 尤一曼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明明已经平安生完了,孩子也健康,可是一见到他,强撑了一整天的害怕就全释放出来。 番外三:产后Play(上) 尤一曼到底还是暂停了工作。 产假结束后,喻怀就开始软磨硬泡,说什么漂亮国“顶级的妇产儿医疗资源”“高端华人社区配套”啊什么的,不过她不为所动。 喻怀又换了战术,在视频里摆出一副被工作压垮的可怜模样,眼下一片青黑,“老婆,我想天天看见你。” 就这样一句话,她的心就软了。 怀里抱着刚满百天的小家伙,就飞往漂亮国。 朱迪一路打点得妥帖,新住所在牛约几百多平的大平层,原因还是她实在不习惯人多佣杂的庄园生活。 初秋,阳光从落地窗倾污进来,午后的光照在她微微侧着的脸上,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在发光。 她穿着哺乳睡裙,小家伙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小嘴急切地寻找着什么,粉嫩的脸颊憋得有些发红,发出小兽一样的嘤咛。 尤一曼心化成了一滩水。 她解开睡裙的系带,露出胀得发硬的乳房,她的胸本来就大,怀孕之后又大了一个罩杯… 哺乳期更是沉甸甸的,单手握不住,乳肉白得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乳晕比孕前大了一圈,颜色也深了些,乳头因涨奶而挺立着,小家伙一碰到乳头就急切地含住了,小嘴用力地吮吸起来,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尤一曼轻轻托着儿子的后脑勺,一手又托着乳房帮他把奶水往嘴里送。 喻怀从基金公司回来,他穿过走廊拐进客厅,一下子走不动道了。 妻子抱着他们的儿子坐在窗边,白腻浑圆的乳房裸露在空气中,被孩子的小嘴含住吮吸。 乳肉饱满得过分,沉甸甸地垂着,深粉色的樱果被小家伙小嘴含住,每一次吮吸都会牵动周围的皮肤颤动。 另一只没有喂奶的乳房也被奶水胀得鼓鼓囊囊,血管在薄如蝉翼的皮肤下蜿蜒,乳尖前端凝着乳白色的汁液,摇摇欲坠。 女人低垂的眼睫,婴儿专注吮吸的小脸,涨满乳汁的浑圆胸乳,宛若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像。 喻怀的呼吸变了频率,小腹一股热流直冲而下,隔着西装裤他都能感觉到某处在苏醒。 尤一曼听见脚步声,阳光让她微微眯起眼,看见是他,嘴角便弯了起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喻怀没说话,他慢慢走过来,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 周姨从厨房小跑出来,看见这一幕,心领神会地接过了孩子,周姨抱着孩子快步走进了婴儿房,小心地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尤一曼还没来得及把睡裙的领口拉上去,乳尖上还残留着小家伙的口水,右边乳房上乳白色的汁液终于挂不住了,滴落在她的腿上。顺 喻怀的目光追着这道痕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鼻尖嗅到的女人身的奶香味儿,男人情不自禁将她的两只乳房拢到自己跟前,甘甜的奶汁便流进了嘴里。 “喻怀…”尤一曼察觉到他眼神不对,还没来得及穿上,便被他得了逞。 哺乳期的乳房本就敏感,被孩子吮吸时是浅浅的胀痛,可被喻怀含住,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男人的舌头粗粝有力,牙齿偶尔磕碰一下乳尖,都让她发出轻吟。 “喻怀…你要不要脸?跟宝宝抢奶吃?” “他能吃我就不能吃?”他狠狠地吮吸着女人肥硕的奶团,“他是你宝宝,我就不是吗?” 尤一曼抬脚踹了一下:“你多大了? “我不管,我也要喝,”喻怀使劲嘬奶水,“你都喂他几个月了,我才吃上一回,你说说谁比较可怜?” “你…”尤一曼气地推开他,手软得使不上力气。 他的舌头太会舔了,力道都踩在她最受用的点上,把她敏感的身体撩拨得一阵阵地发颤。 喻怀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尤一曼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他大步走向卧室,一脚踢开虚掩的门,又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尤一曼陷在柔软的织物里,长发散了一枕。 喻怀站在床边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脱掉上衣后,露出精瘦结实的上半身,肩宽腰窄,腹肌的线条令女人别开视线。 上了床,他把女人松垮的睡裙剥下来,丢到床尾,女人赤裸地躺在他身下,生了孩子之后她的腰腹还没有完全恢复。 喻怀低下头,嘴唇吻上去。 尤一曼的眼眶酸意横生。 “别看了…”她伸手去挡他的眼睛,“丑。” 喻怀把她的手拉开,漆黑的眼睛脉脉,藏着说不出口的深情。 “很美。” 番外三:产后Play(中) 方才的温柔好似表象,喻怀将她的内裤一把扯下,露出了湿漉漉的小嫩穴,自己则不紧不慢地掏出了粗壮的肉棒。 戳了戳淫水泛滥的小屄,女人下面的小嘴不住的吐出更多的淫水。 “乖~我帮你把水都戳出来…” 说着,男人便强硬地掰开她的双腿环在自己腰间,对着嫩屄就插进去,粗大的柱身撑开她紧致过分的甬道。 “啊~嗯~” 尤一曼皱着眉,呼吸急促不成调。 “疼?”喻怀停下来,强忍的汗汗滴在她锁骨上。 女人害羞的说:“…胀。” 怀里的妻子又娇又媚,男人亢奋得手背都暴起青筋,捏着她孕后才丰润一点的腰肢,手指拨弄着女人的阴蒂。 不多时,女人的小逼里淫水多的都淌在床单上,喻怀撑在她身体两侧,劲瘦的腰腹前后律动。 尤一曼的身体渐渐适应了他的存在,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环住了他的腰。 无声的许可让他更加卖力耸动。 卧室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喻怀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啊…”性器进入得更深,女人双手撑在他肩膀上,低头看他。 喻怀仰靠在床头,午后的光落在他英挺的眉骨和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你来吧。”他语气带着笑,手扶住她的腰。 尤一曼轻轻亲他眼皮,话里话外都在拒绝,“好累的。” “真娇气。” 话是这么说,喻怀还是宠溺地吻着怀里的人,女人的小嫩穴令他蚀骨销魂,把他的灵魂给勾住,他抱着她站起来。 轻而易举地托着妻子挺翘的肉臀,一下又一下闷闷地撞着她的腿心,喻怀真是恨不得两个人的性器永远贴在一起。 大力的的抽动让女人发出浪叫。 “哈~太…太深…啦~要插坏了…” 尤一曼怕自己掉下去,死命搂住喻怀的脖子,下面小屄痒热难耐,咬着男人的肉棒不放开。 男人的肉棒气昂昂大力插进去,喻怀捏着她的肉臀,薄唇啄着她痛苦的小脸。 “又把我夹得那么紧…” 尤一曼受不住刺激,呜呜抱着他哭泣,她不喜欢这个姿势,太没有安全感,夹着男人的双腿在空中不停地挣扎着。 白花花的奶团在男人胸膛前剧烈地甩动,男人干穴的动作实在太激烈了,叫她招架不住,才抽插了几十下,乳汁被刺激的射出来,两人胸前都是一片乳白色的奶汁。 女人不住红了小脸儿,柔若无骨地贴在男人怀里,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喻怀这才稍稍放慢了抽插的动作,他故意颠弄一下,女人就张口叫出来声音,他的大舌趁机钻进甜腻腻的口腔,勾着丁香小舌逗弄。 尤一曼被他人都在晃,长发在空中甩动,奶团上下颠簸,她躲避着喻怀的口舌,喻怀的口水蹭了她一脸。 “不要…不要…受不了了…” 他含住颠动的乳尖,用力吮吸,奶水争先恐后涌进嘴里,他大口吞咽,喉结滚动着。 “喻怀!” 抱着他的脑袋不停呻吟,尤一曼只觉口干舌燥,整个人晕乎乎的,迷离的双眼看着埋头苦吃的喻怀。 卧室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人也不会听到里面在做什么,尤一曼还是害羞,克制着呻吟。 男人贪婪地吮吸妻子的乳汁,下身摆动也不停歇,不一会儿尤一曼就气喘吁吁没力气了,晃着脑袋挣扎,“啊…嗯~别喝光了…” “宝宝…放松些…”大掌抚着妻子瘦弱的脊背,喻怀叹息一声,抓着她的大腿往里头深插。 “啊哈哈~”她的眼泪都被撞出来了。 喻怀舌尖又撬开她的牙关,渡过来一口液体,尤一曼瞪大眼睛,“唔唔”地摇头,偏头头躲开,可自己的下唇还被喻怀咬着。 乳汁被硬是渡进了她喉咙里,她被迫咽下去,满嘴都是甜腥的奶味,嘴角还溢出来一丝乳白色的痕迹。 喻怀这才松开她的唇,满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颠簸的频率加速,笑得又坏又邪:“自己的奶,好不好喝?” 尤一曼被灌了一口,眉头一下子拧起来,红着脸挨操吟叫,“王…八蛋…” “给谁不是喝?” 喻怀毫不在意,说着又低头含住她的乳头,大力吸了一口,他含了一大口乳汁,再次仰头凑过来。 尤一曼这回学聪明了,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松口,就算喻怀撞得再用力也不张口。 喻怀也不急,嘴唇贴着她的唇角,慢慢把乳汁渡过去,舌尖舔着她的唇缝,女人被舔得发痒,没绷住张开嘴,乳汁就又灌了进来。 她这回是真的被呛到了,咳了两声。 番外三:产后Play(下) 喻怀强势的吻住她,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操穴,小嫩屄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尤一曼的呻吟都化为涎水交融。 没有给女人太多喘息的时间,喻怀撑在她上方,手臂上的肌肉因承重而绷起,肩宽背阔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的眼神烧着两簇暗火,幽深滚烫,他紧盯着女人水光的眼,看着她被折腾得连眼神都开始涣散。 “这就受不了了?”喻怀舔她嘴角溢出的奶渍。 他把她抵在冰凉的玉石墙上,抽插了好久也,尤一曼都泄了好几次了,他也没见要射精的迹象。 尤一曼的意识飘在云端,本能让她疯狂地摇头, “啊啊…” 她感觉自己的下面要被插肿了,指甲不停在男人的背上划动,瞬间喻怀身上就多了些红痕。 “宝宝…”他低低地唤她,近乎魔咒般的称呼声声叹息,“我好爱你啊…” 手掌用力地按在她的下颌骨上,迫使她张开嘴。 “唔…” 她刚从喉咙里泄出一个音,他的舌便毫不客气地顶了进来,攻城略地般卷住她躲避不及的舌头,开始了一场暴烈的深吻,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津液根本来不及吞咽,尤一曼被他亲得大脑缺氧,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随着男人的撞击,尤一曼腹部突然一阵阵收缩,“呃~停下~我要尿了呜呜~” 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男人依旧不依不饶。 “尿出来给我看。”喻怀看了一眼两人紧密贴合的交合处,她的腿根湿淋淋,闷笑时发出浓重的喘息。 “呃~不不不要,不要~” 这人说的什么话啊! 尤一曼呻吟着摇头拒绝,这时身上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背后的玉石被温成了暖玉,她倚在上面呜呜哭泣。 男人用力地摆动腰腹,借着方才高潮后分泌出的充沛爱液,将依旧硬挺如铁的肉棒往她身体的更深处顶了进去。 深顶刺激得她乳汁再次喷溅出来,尖叫从喉咙里冲破而出。 即使她生过孩子,彻底被撑开填满的感觉依然让她承受不住。 几十下的撞击插得她淫叫连连,小屄终于忍不住在他的抽送下喷了一股汁水出来。 “呜呜~” 记忆和酒店醉酒的夜晚重迭在一起,一样的失控,一样的狼狈。 她又被喻怀给插尿了。 女人耳尖红得不成样子,她羞愧地捂着自己的脸不去看他,哭着骂他。 “呜…混蛋…喻怀你这个大混蛋…啊啊啊…呜呜…” 男人见这番情形,托着她的臀,抽出自己的鸡巴,盯着女人被操红肿的穴喷射出尿水。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安慰她,极致兴奋的笑容和愉悦让他激动地搂住她。 “老婆…” 男人狂热的语气让尤一曼羞愤欲绝,“呜呜呜,我都当妈了…还失禁…” 喻怀把她扔在床上,目光灼灼地紧盯不断颤抖的花唇,他受到了巨大的鼓舞,掐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将她的双腿提起来,湿滑的臀部被迫抬高,离开了床单。 “你看…宝宝…”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因极致快感和羞耻而不断翕动的小粉屄,魔怔般的赞赏着,“好美…连撒尿的样子…都这么漂亮…” “呜呜…你又犯病了是吧?” “尤一曼,就算你当母亲了,在我眼里也是我的宝贝啊…”男人咬住她的乳尖,用力吮吸,“你要是害羞,要不,你扶着我的鸡巴看着我尿?” “滚…”眼睛也被哭红肿,女人用着软绵绵的力气拍打着他。 在她还在高潮余韵和羞耻感的双重夹击下瑟瑟发抖时,喻怀再次以雷霆万钧之势,开始了新一轮更失控的抽插。 “啊!不…!不要了…”尤一曼崩溃地哭喊着,这次是真崩溃了。 高潮的水液还没流干,他就又进来,新一波快感完全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哈哈…”喻怀的笑声的粗重,他彻底抛弃了理智的束缚,“怎么这么爽?宝宝…你好会夹啊…我好想把你往死里操…” 他的动作变得毫无章法,只剩下本能和野性的驱使,每一次挺腰都用尽了全力,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撞的她屁股也通红一片。 尤一曼情不自禁地抓抱紧了他的脖颈,浑身绷得厉害,嘴里呻吟不断。 天色渐渐变暗,女人破碎的哭吟,连绵不绝的水声,久久不散。 尤一曼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弄死了,而男人这时候也终于到达了顶点,抓着她的腰肢重重喘息,大力撞进宫口,将精液射进妻子的嫩屄里。 “啊啊哈~” 卧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凌乱的呼吸声,他将脸埋进她汗湿的肩窝里,把她的汗水的舔进嘴里。 半软的鸡巴要被她温暖的体温融化,他也不想动,只想就这么趴在她身上,一直趴到天荒地老。 过了好一会儿,喻怀才从她身上翻身下来,将她搂进怀里。 尤一曼的手还无力地搭在脸上,羞耻感让她不愿意面对他。 “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尿了,不用害羞。” 喻怀的安慰让尤一曼气的打了他一巴掌,还没拍到他脸上,喻怀就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拢着她细瘦的腕骨,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可不能打脸啊宝宝,”他主动的接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嘴里说的话没一句她爱听的,“一会还要开视频会,一群老狐狸盯着这张脸,要是让他们看见我脸上带着巴掌印,我的威信还有么?再说了…” 他话语间三分无赖,“我这脸要是真被你打破了,心疼的不还是你么?” 尤一曼本来气鼓鼓的,听他这番话一时绷不住,忍不住笑出来。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朝他横了一眼, “你赶快收拾一下房间!” “让保姆收拾去呗,不然我重金花钱雇她们干什么的?” 尤一曼愤愤地在他手腕上重重咬了一口,“我不要面子的吗?” 男人受痛,也不把手抽出来,咬她的脸蛋。 “这叫夫妻情趣~” 番外四:“新生活”(中) 第二天,喻怀果然叫了几个人来家里。 都是华人面孔,穿着打扮精致,一看就是从小在优渥环境里长大的,甚至林黎也在。 “哈喽嫂嫂,好久不见啦~” “小黎也过来了呀。”尤一曼很惊喜,招呼她们坐下。 有了林黎在,几个女人瞬间变成了自来熟,聊起天来一点也不见外,尤一曼好久没跟人这么自在地聊过天了,心情放松不少。 “嫂嫂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肯定很累吧?”林黎捧着一杯茉莉花茶,笑着说,“以后有空我可以常来串门吗?” “那太好了。”尤一曼是真的开心。 林太太看到眼她手机屏幕上的屏保照片,是政清的百日照,白白胖胖的小家伙戴着虎头帽,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哎呀,您儿子长得也太可爱了!”林太太眼晴亮了,“这眉眼,跟他爸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一曼笑着应了一声,心里还是惦记着工作的事。 下午送走几位客人之后,她趁着喻怀在书房开电话会,悄悄拨通了李承远的电话。 “李总,我是尤一曼。” 电话那头没出声,李承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自然:”一曼啊,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李总。”尤一曼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上,压低了声音,“我想问一下,我那个职位… “哦哦,职位还在呢,你放心。李承远说得飞快,“不过一曼啊,你刚生完孩子,还是多休养一段时间比较好,工作的事不急,不急。” 尤一曼听着他这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李总,我的产假其实已经过完了,我随时可以回去上班的。” “哎呀,不急,你现在在漂亮国嘛,来回奔波多辛苦,等过段时间再说,过段时间。” 喻怀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把她的通话听了个全。 他垂着眼,用杯沿碰了碰嘴唇,眼底没什么情绪。 尤一曼比他想象中还想去工作也对,喻怀喝了一口咖啡,平静地端着杯子回了书房。 看来再扮可怜也没用了啊… 某人怎么这么有骨气?现在还没一点消息。 两天后,尤一曼坐在地毯上陪政清玩摇铃。 小家伙抓着一只布艺小兔子往嘴里塞,啃得满嘴都是口水,尤一曼拿着手帕给他擦嘴,他还不乐意,扭着脑袋躲来躲去。 “mama…” 政清仰着脸看她,嘴里又发声:“ma…ma…” “政清!”尤一曼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她赶紧拿起手机打开录像,镜头对着小家伙的脸,“再说一遍,宝宝,再说一遍!” 政清歪着脑袋看她,小嘴一张一合:“ma…ma…” 尤一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按下停止录制,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口齿不清的“mama”,飞快地把视频发到了朋友圈。 苏萌在学校里又在摸鱼了,她回复着,「天哪!小政清会叫妈妈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小奶音也太软了,我听完直接化了」 苏萌给她发微信,「曼曼你看看评论区,都在夸你儿子帅气呢」 尤一曼笑着打字回了几句,又把视频点开听了一遍,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把手机放下,把儿子搂进怀里亲了好几下:“妈妈的好宝宝,再叫一声好不好?” 政清被她亲得咯咯笑,两只小胖手拍着她的脸,嘴里又嘟囔了一句“mama…” 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让她嘴角的笑意消失,“喂,周姨。” “曼曼啊…”周姨又是再熟悉不过的哭腔,“曼曼,你能不能再帮帮我们… 尤一曼没吭声。 周姨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哭诉,说她爸被一个年轻女人哄去了赌场,钱全输光了,人家找上门来要账,不然就把房子收走,还说豆豆媳妇又怀了二胎,家里开销大得不行云云。 尤一曼听着,觉得自己像在听一出荒诞剧。 “周姨,”她打断了她,“你们找我除了钱,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 “我当初给了你们多少?“尤一曼的声音平静,“喻怀给了你们多少?那套别墅值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曼曼你听我说,你爸他… “他怎么了?“尤一曼抱着政清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拿了钱不好好过日子,有钱了就去找小姐,染上了赌瘾,现在钱没了又想起我来了?” 周姨的哭声更大了:“他一时糊涂…曼曼,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看着我们流落街头吧…” 尤一曼冷笑,说不上是不是对周姨的嘲讽还是什么,“尤志国在外面有人了,你还替他说话?” 哭声止住。 尤一曼继续往下说:“你要实在过不下去,就把房子卖了,该分的东西分了,趁早离了?” “可是曼曼…” “别可是了,”尤一曼说,“我话就放在这里,一分钱我也不会给你们。” 她挂了电话,手都还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政清,小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睁着大眼睛看她。 尤一曼深深呼气,操了揉儿子的脑袋:“没事,妈妈不理他们。” 晚上喻怀回来的时候,政清已经睡下了,婴儿房的门虚掩着。 喻怀换了家居服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今天怎么了?王嫂说你下午接了电话之后脸色不太好。” 尤一曼把手机放下,靠进他怀里:“周姨打电话来了,问我借钱。” 喻怀明知故问:“岳父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尤一曼疲惫的蒙上眼,“钱输了,赌场的人上门了,让我帮他们还债。” 喻怀的眉梢几不可察跃动,他低头看她,面上是一副吃惊又担忧的表情:“岳父怎么能这样?我立马让朱迪给他打钱。” “不行!”尤一曼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态度很坚决,“喻怀,我跟你说,如果他打电话来找你借钱,你一分钱都不能给他。” “好歹也是岳父,我们要袖手旁观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被外人说闲话…” “谁敢说?” 喻怀看着她这凶巴巴的样子,含住她的唇,吻得她气喘吁吁才松开:“听老婆的,不借。” 番外四:“新生活”(下) 男人眼如饿狼般盯着她,喻怀又忍不住托着尤一曼的大奶儿,叼着她的粉嫩乳头狠狠地吸吮起来。 “嗯~”被男人吸吮着奶汁,尤一曼经受不住揉弄,软下身子,“别闹…刚喂完政清,没什么奶了…” “我尝几口就行。”喻怀的舌尖在她乳尖上打转,果然没吸出多少,但他也不在意,只是含着吮吸。 尤一曼轻轻拍了拍他的左肩:“记得啊,尤志国要是找你,不许心软。” “知道,”喻怀乖乖放过红肿的乳尖,在她唇上轻落一个吻,“对了,爸那边前两天让人转了一笔钱过来,说让你收着,你带孩子辛苦了。” 女人眉头微微蹙起来:“爸怎么又给钱了?上次不是刚给过…” “他说是给政清的教育基金。”喻怀眼神平静无波,一本正经,“你收着就行,别推来推去的,老人家一片心意。” 尤一曼想了想,没有再多说。 喻怀心里憋着笑。 她并不知道这笔钱就是尤志国输掉的钱。 没出息的老东西,要是老老实实守着这些钱,足够他一家在B市活得逍遥自在了。 一点诱惑都抵挡不了,真是废物到了一种可笑的程度。 财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而已。 尤一曼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短时间内我也没法回国上班了。” 她侧过头看喻怀:“我爸知道我在哪个公司,如果我回去了,他肯定会上门来堵我。” 男人搂着怀里的妻子,种子发芽生了根,不是一天两天能拔掉的,与其让她一直惦记着,不如他自己把她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上。 “老婆,”他说,“你要是想工作,为什么不在这边试试呢?” 尤一曼一愣:“这边?” “是啊,你要是回国了,我和政清该怎么办呢?孩子不能没有妈妈,而且我又不能天天回国。” 尤一曼回国的念头必须彻底掐断,让她在这边工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闷”无非就是无事可做。 如果尤一曼依然惦记着国内的人际圈,那她就永远不会把这里当成家,他必须让她在这里建立起新生活。 女人满脸愁绪,心绪纷乱:“回头再说吧。” * 一场欢爱过后,喻怀去洗澡,尤一曼则是拿着手机和小姐妹聊天。 突然喻怀的手机响了,她本无意看的,不小心瞟到发信息的人是李承远,她立马警觉。 喻怀的手机密码很好解开,就是0826。 这四个数字有什么寓意尤一曼不清楚,每次追问,他就只会色眯眯地盯着她,然后床上就会一片狼藉。 解开手机,她看了一下信息,李总就发了一句‘您太太的手续都办好了’,下午两个人通话了几分钟。 尤一曼云里雾里,不知所云,还和她有关? 喻怀和李承远这么熟悉了吗? 到底关于她什么事,不会是喻怀让李承远把她辞了吧? 她心中一紧,不过没有立刻发作。 喻怀这个人控制欲这么强,她早就知道。 这些年他学乖了一点,表面上不再明着掌控她的一切,可私下里的小动作恐怕从来就没断过。 只是他做得比以前更隐蔽了,让她更不容易发现了。 她去了婴儿房把政清抱在怀里,小政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尤一曼低头看着儿子乌溜溜的眼珠,心里的不快慢慢平复。 算了,看在他最近表现的份上,她决定暂时先忍一忍。 喻怀洗完澡,尤一曼逗着政清睡觉,听见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你跟李承远很熟?” 喻怀的脚步一顿也没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一个朋友的朋友,认识但不熟。” “哦。”尤一曼没再继续说。 喻怀看着她平静的侧脸,他不知道尤一曼信了没有,多说多错,这种时候解释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喻怀忽然说了一句:“宝宝,我突然想起来,你们公司在漂亮国是不是有分部?” 尤一曼窝在他怀中,“应该是。” “那内部调岗应该不难吧?” “不知道,”尤一曼看透了他的想法,顺着他说,“我要不调过来吧,政清离我太远我不放心,李承远那边你帮我打个招呼,反正你有他电话。” 喻怀低下头,把嘴角的笑意藏进她的发间:“好啊,明天我就跟他说。” “不过儿子离你远你就惦记不放心,难道我离远了你就完全不担心?”他可怜巴巴地蹭过来求安慰。 尤一曼微微一笑,“又吃儿子的醋。” 喻怀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想法,压着她几乎做到了天明。 又过了几天,喻怀亲自开车送她去梵丹斯分部。 走廊的开放式工位上,几个正对着电脑屏幕的人抬起头来看向她,然后一个个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喜。 “曼曼?你怎么在这儿!” “这也太巧了吧!” 尤一曼看着眼前几张熟悉的脸,瞪大了眼睛。 这都是她在国内时的同事,她们怎么会出现在牛约的分部?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调过来的?”尤一曼快步走过去。 杨雯说:“就上个月啊,公司要拓展这边的业务,就把我们几个调过来了,说是这边缺人手,我们就来了。” “真是有缘啊,曼曼你也过来了。” 喻怀站在尤一曼身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冲尤一曼点了点头。 能不有缘吗? 每一个人都是他让李承远点名调过来的,都是尤一曼在魔都时关系亲近的几个同事。 尤一曼的调岗申请顺理成章,李承远也就顺势把这几个人打包送了过来。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愿意来,工资翻倍,福利升级,还有一笔不菲的安家补贴。 在利益面前,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曼曼,既然你和你同事叙旧,我就先走了。” 外人还在,不能表现出自己对尤一曼有任何依赖。 尤一曼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解释,她回头看,喻怀已经退到门口,他站在走廊尽头朝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尤一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什么也都明白了。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啊,手段永远藏在温柔底下。 可这份温柔,她偏偏就是舍不得推开。 她转回头,对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同事笑了一下:“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 “好!” “曼曼大气!” …… 番外五:初遇 高二突然通知提早开学,八月二十六日返校,陈永提前十分钟开了车载空调,拉开车门的瞬间,车厢里暴晒后残留的热气还是闷得喻怀眉头紧蹙。 他烦躁地把书包甩进后座,弯腰坐进去。 “少爷,先去学校还是先回别墅?” “学校。”喻怀靠进座椅,闭着眼,“报道 完就走。” 他实在不想跟学校里那些人多待哪怕一分钟,暑假一个多月,班主任发了三十二封邮件,每一封都是诸如“喻怀同学有空的话可以在群里分享下学习心得”之类的废话。 一个人要是太优秀,身边就会围满吸血虫,每个人都想从他身上薅点东西走。 车子停在校门口百米远,喻怀睁开眼,校门口的树还是那几棵,墙上的标语也没换。 他推开车门,喻怀慢吞吞沿着人行道走。 附近有家便利店,卷帘门半拉着,门口的冰柜在太阳底下嗡嗡响,他有点渴,便拐了进去。 他走到饮料柜前拉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他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前放下。 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女生,穿着和他同一所高中的夏季校服,那人低着头,在清点收银机里的零钱,他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发旋儿旁边翘起一根呆毛。 他敲了两下台面。 “啊,抱歉,一共两元。” 喻怀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他把钱递过去,那人的手无意间碰到她的手心,喻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谢谢。”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对方这才抬起头来,他只来得及瞥见一双圆圆的眼晴和一张因为被冷气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好像说了句什么“欢迎下次光临”,声音软糯,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 喻怀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来到学校,高二分班,他还是在理科实验班,班主任把表格拍在他桌上,让他填完再走,他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笔尖在纸面上飞速移动。 把表格交到教导处,教导主任拉着他说了十五分钟,无非就是那些话省赛要加油,国赛要争取,学校对你的期望很高。 喻怀微笑着听完。 从教导处出来,他打算直接从后门出校门,沿着操场边那条林荫道走。 操场上的体育生已经在训练了,喻怀都没往那边看,他低头看手机,一个身影从操场方向跑过来,直直撞进他怀里。 那一瞬间,喻怀感觉自己的手机差点脱手。 喻怀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两团柔软得惊人的东西隔着薄薄的校服抵上他的胸膛。 那触感过于鲜明,绵软的弹力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被挤压后短暂变形又迅速回弹的触感。 他整个人一僵,差点条件反射把人推开,那人被反弹力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下意识地捂着胸口,像被撞疼了。 女孩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也跟着撞进他怀里。 喻怀表情不耐。 “啊对不起同学!” 声音有点熟悉… 他这才看清女生的长相,圆圆的巴掌小脸,乌亮扑闪的杏眼,只是好像她的胸被撞疼了,此刻她的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小脸也微皱,不敢看他。 是便利店的收银员啊。 胸口的位置因为她捂着的手而绷得更紧,从领口到锁骨的那片皮肤白得有些晃眼,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一道深深的沟壑,被衣料半遮半掩地盖住。 喻怀目光滞了一瞬,随即移开。 “没事。“他声音冷淡。 女生已经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了,是一把钥匙,她起身又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鞠了一躬。 “真的对不起!“然后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攥着钥匙,小跑着往教学楼的方向去了。 喻怀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 马尾在脑后甩动,校服贴在她的后背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胸口的触感还残留着,那两团软肉隔着两层布料撞上来的感觉,他甚至还能回忆起被压扁又弹开的细微颜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前襟,他抬手把褶皱抚平,却怎么也抚不平,两道褶皱像某种印记一样留在布料上,上面好像沾了一点点汗? 什么?汗?还是她的?他皱着眉扯了扯衣摆,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窜上来。 校服不能要了。 他坐进车里的第一件事是把校服脱了,团成一团扔到一边,赤着上身坐在后座,胸口被她撞过的地方却好像还残留着某种错觉般的温暖。 他闭了闭眼。 这女的是故意的吧。 正式开学后,喻怀开始频繁地撞见这个女生。 在食堂里,他的对面坐着物理竞赛队的两个队友,聊的是某道力学题的不同解法。 他听了一半就开始走神,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然后就看见了她。 她端着餐盘从打饭窗口那边走过来,跟旁边两个女生聊着什么,笑得贝齿都露出来。 她今天没有扎马尾,头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校服的领口有些大,她弯腰找座位的时候,一点乳沟出现在他的视线。 喻怀收回目光,继续听队友讲题。 去图书馆找一本竞赛参考书,刚走到书架拐角,就看见她蹲在角落那排书架前面,手里拿着一本《红楼梦》。 旁边还是那两个女生,靠在她背上说着什么,她就侧过头去听,侧脸柔和圆润,粉嘟嘟的唇一张一合。 喻怀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去,她全程没有抬头。 他每次看见她,心情都不太好。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邪门的东西附身了。 怎么走哪儿都能碰到她? 他甚至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都看见过她一次,蹲在地上喂一只流浪猫,一只手捏着半根火腿肠,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伸出去摸猫的脑袋。 胖猫被她摸得发出了呼噜声,她就笑起来,笑得眼睛又弯成了月牙。 喻怀站在花圃的另一边,隔着几棵半死不活的冬青,看着她逗猫。 他终于忍不住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频繁经过他的身边,频繁到他的目光会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她的身影… 他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女人在跟踪他。 或者说,在引起他的注意。 装作不经意的偶遇,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实际上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 食堂坐在他视线范围内,图书馆恰好跟他同一排书架,看似无意,实则精心。 她的手段更高明,可惜他是喻怀。 所以他能看穿这一切。 想让他主动去接近她,而不是像对待其他女生那样直接忽视,她大概以为这样会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喻怀把这个逻辑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破绽。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又浮现出她的身影。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喻怀把被子猛地掀开,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浴室。冷水从花洒里浇在他身上,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却没有被冲走。 他闭着眼站在冷水里,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指节攥紧又松开。 他出去把被她撞过的校服拿在手中,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本应该扔掉的。 校服上上什么痕迹都没有,既没有香水味也没有汗渍,干干净净的,只是布料被他团了十几天,皱得不成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扔掉它。 把校服覆在自己脸前,闭上眼睛,布料覆过他的鼻尖和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那个瞬间。 温暖的带着体温的挤压,女孩仓促后退时胸口的起伏,还有她抬眼看他时那一闪而过的赫然。 她那时看着他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环着胸口跑,手掌拢着两团乳肉,其实是在回味吧。 故意撞上来,故意跑开,故意让他记住她身体的触感。 喻怀重新拿起校服,把它压在自己脸上,另一只手握住自里的肉棒撸动。 好想操她。 他咬了咬牙关,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线。 被她的手段勾起了生理反应。 她既然敢用这种方式接近他,就该承受相应的代价。 毒藤缠上了他的意识,就再也甩不掉。 手指在性器上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喘息声加重,最后一刻他几乎是咬着牙射出来的,精液喷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他把手中的校服扔到地上,看了一眼,把它踢远了。 第二天,他就知道了尤一曼的所有信息。 便利店老板的资料他也顺手查了。—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对兼职的女学生偶尔会说些暖昧的话,没有实质性的越界行为。 喻怀看完之后就让人去教训教训他。 他暂时还不想动尤一曼。 至少在他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跟踪他之前,国庆节前一周,喻怀在教学楼楼梯里再次碰见尤一曼。 其实是他估算好了她下课的时间,故意从那条路走。 这是也为了收集证据,她如果真的是在跟踪他,那她肯定会出现在这条路上,他走到楼梯口,心跳莫名加快。 不出一会儿,他就看见尤一曼从三楼的楼梯上下来。 抬头看去,视线正好从下往上掠过她的胸前。 校服外套敞开的缝隙里,他能看见两团饱满的奶团被短袖包裹着,随着下楼的步伐轻颤着跳动。 丰满的乳房搁在她娇小的身体上显得分量十足,领口松垮,露出一小片被衣料压出的阴影。 他顿了顿继续上楼,喉结突兀地上下颤动。 楼梯太窄了,他又故意靠左。 她侧身经过,肩膀擦过他的手臂,两团饱满,他想了好几天的乳头,再次碰到了他的身体。 喻怀身体僵直。 她似乎没注意,抱着一摞作业本快步下了楼。 他慢慢攥紧手指。 很好。 自己送上门来的。 就别怪他了。 他转身继续向上方走去,嘴角慢慢牵起。 就在国庆满足她吧。 他已经等不及了。 ————————分割线———————— 番外就这么多吧,原本想着正文少一点,然后番外多一点的,但没想到正文一下子干到30w了… 宝贝们,你们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小说的结局和番外我让我两个闺蜜看过,她们给我的评价是这篇文很意犹未尽,感觉很多事都没交代清楚。 就比如为啥渣爹这么恶心,结局就简单带过,这是因为我认为尤志国不值得让我继续写,他的很多选择是男主对女主生命轨迹的掌控的一部分,番外四下篇也暗示了男主通过某种方式让尤志国输掉了钱,我觉得挺符合男主前期「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思想逻辑,如果继续写渣爹后续的处境会显得拖沓。 还有一个问题是女主到底爱不爱男主,她最终选择和男主在一起,是妥协还是真的对男主有了感情?哎呀,肯定是爱男主的呀,虽然有一点点妥协的成分,但那也是“爱”的心甘情愿,证据都藏在文里啦~男主的爱不健康,女主也早已看透了~????? .? ?????? 都写完了,我闺蜜还跟我说为什么男主没有洗心革面重新改过…其实也是改变了一点点的…嗯…就是手段更高明了? ? ?男主的人格底色难以改变,爱情也无法治愈他的偏执,只能改变他的表现形式,男主的改变只是换了一种让女主舒服的方式继续存在。 嘻嘻,希望看完这三点的你们能理解我的想法,么么哒,感谢你们陪伴我大半年写完这本哈哈哈?^? ????? ??^??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问大家,你们觉得这是篇甜宠文吗? 以后也会随机掉落番外的,但是这段时间肯定是不会写了,大家也不用等′? ? `? 至于这些话为什么算在正文番外里,还是因为我闺蜜看盗版TXT,跟我讲只有放到正文里面,其他看文的妹子也能看到…